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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三章 败北与懊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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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阿斯莫德〉!」

莉洁莉特跑向负伤倒地的怪物,随即转头瞪向美空。

「超──过分的!为什么要这样啊,美空……!」

没有所谓的战术观念吗?或者是因为情绪方面尚未成长呢……?看着莉洁莉特的反应,米娜等人感到困惑。然而下一瞬间,莉洁莉特的力量瞬间高涨。

「就算你哭着道歉,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大家小心……!」

在美空大喊的下一刻,彷佛有黑色阵风扫过战场。简直像是要摧毁万物的灾厄气息,让米娜等人表情为之僵硬。

米娜本人感觉到全身上下的毛细孔都同时喷出冷汗般的战栗。

若与这份力量正面对决,绝无胜算。不,即使用计策也无法颠覆结果。就像自然界中有肉食动物与草食动物的区隔,人类社会也有阶级之分。在莉洁莉特这位王者面前,米娜等人只能是跪地求饶的奴隶。

全身不停颤抖。胆怯毫无退潮的一刻,反倒是越来越高涨,米娜彷佛听见自己的心发出屈服的断裂声。这真的是人类的力量吗……!莉洁莉特的力量简直超越了想像的程度

。

面对这等敌人,莉子等人会怯战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然而,既然有必要击倒这个敌人,而且自己也报上骑士的名号,就不能畏缩不前。米娜硬是咬紧了打颤的下腭,下定决心逼迫自己向前踏出那一步。这时──

一发银白色炮击直奔莉洁莉特。

「美空同学……!」

米娜转头一看,美空稳稳地举着魔炮剑,炮口飘着一缕轻烟。

炮击本身并未贯穿莉洁莉特那压倒性的〈崩力〉障蔽。

然而这一瞬间,米娜只想告诉美空她满心的感谢……!

身体能动了!多亏那一发炮击……!

被莉洁莉特弹开的那发无力的炮击让在场所有人重获自由。就在这时,彼方在〈薇贝尔〉向米娜说的那句话突然浮现脑海。

──要是我发生什么万一,我想拜托你照顾美空她们。

而且出发前来〈薇贝尔〉的当天,在〈密斯特岗〉,空战魔导士科长──芙隆•弗拉梅尔也曾说过。

──万一有危险就立刻逃走,把队员的性命放在第一。如果行有余力,E601小队的队员也麻烦你了。

难道那些发言都是因为他们事先预料到有〈崩力〉这样压倒性力量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彼方和芙隆究竟对于事实真相有几分了解,但是米娜的直觉告诉她,无论那是多么强大的力量,都不可以屈服,必须成为榜样在学妹们面前指示正确的道路。

告诉她们,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力量,都有对抗的手段。

「迷你虎,你该不会怕了吧?」

「你在对谁说话,乳牛女……!」

米娜与诺艾儿瞪向莉洁莉特。

虽然对手是人类,但不需手下留情。两人以贴地飞行一口气拉近距离,同时使出战技。

魔战斧战技──雷神粉碎破(Gigant keraunos)。

魔剑战技──螺旋龙风破。

带有强烈电击的巨斧劈斩与缩退魔力产生的螺旋枪。无论〈崩力〉再强大,也不可能同时抵御。得手了……!就在米娜确信胜利的瞬间,莉洁莉特将右手掌朝向她与诺艾儿。

不过就是一两发能源弹……!米娜展开了她著名的牢固魔法障蔽,朝着莉洁莉特继续冲刺。诺艾儿也相同。

然而下一瞬间,两人的预料轻易地遭到颠覆。

莉洁莉特的掌中刹那间释放出由那娇小身躯无法联想,有如怒涛的漆黑能量。那庞大能量与米娜、诺艾儿的战技冲突后爆炸。代表小队队长级的两人一瞬间就被炸飞。

「米娜学姊,诺艾儿学姊……!」

美空拔腿跑向被暴风炸飞的两人身旁。身穿牢固的甲胄型防护服的米娜虽然额头流着血,但似乎还有气息。诺艾儿一瞬间失去意识,虽然立刻睁开眼睛,身体却使不上力,趴在地上无法起身。

连实力的数分之一都还没展现的莉洁莉特傻眼地说道:

「怎么啦,大姊姊?我都认真打了,你们不拿出全力会死掉喔。」

一瞬间显露希望的黄昏色障蔽中,绝望再度弥漫。

「啊哈哈哈哈。大姊姊你们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耶。」

看着轻易倒地的米娜与诺艾儿,莉洁莉特讪笑道。随侍在她身旁的三只〈阿斯莫德〉也微微挑起嘴角。

就在这时,美空脑海中某种东西断线了。

「你这家伙,不要太嚣张了喔……!」

愤怒的美空扣下魔炮剑扳机,具备杀伤力的多发炮击接连冲向莉洁莉特。但是〈阿斯莫德〉阻挡在莉洁莉特面前,以注入咒力的刀臂弹开魔力弹。

「好~~弱~~喔!」

莉洁莉特开心地哈哈大笑一阵后,以凶恶的眼神瞪向美空。

「美空。难得有机会,让你看看有趣的东西吧。」

有趣……?美空倏地提高戒心,只见莉洁莉特右手中冒出黑色的不祥磷光。美空能感觉到那庞大的能量。

「来我这边,〈阿斯莫德〉。」

一只〈阿斯莫德〉来到莉洁莉特身旁。她将手中那团黑色不祥的磷光注入〈阿斯莫德〉体内,于是黑色卵状胸针般的物体出现在〈阿斯莫德〉胸口处。下一瞬间,〈阿斯莫德〉的全身骨骼开始发出啪嘎声响,浑身上下长出甲壳类生物般的锐利尖刺,最后转变为有如巨岩的壮硕生物,就像进化一般。黑色卵状胸针则被吸入体内。

「完成了。这孩子身上也有〈崩力〉了,要小心喔。名字就叫〈亚迈蒙〉吧。」

又是这招?目睹了发生明显变化的〈阿斯莫德〉──〈亚迈蒙〉,美空咬紧了牙。前天的遭遇战上,莉洁莉特同样将庞大的能量灌进变异种体内,使之进化。

「到底是怎样啊!为什么〈崩力〉能这么简单就……!」

「你不懂喔?我用诅咒支配和强化身体后才注入〈崩力〉到身体足以承受的极限啊。」

「诅咒……?」

「嗯?美空明明就知道〈崩力〉,却不晓得诅咒吗?……真没办法。就当成之后把你做为宠物的奖品,先告诉你吧。诅咒是只有人型魔甲虫(我们)才有资格持有的凌驾一切的力量,也是万能的许愿器。简单说喔,就是实现内心世界的力量喔。」

莉洁莉特如此说道,在右手中点亮漆黑不祥的磷光。

「我的诅咒──反魂的错乱(Soul Destruction),可以强化并支配有意志的存在喔。虽然是一种精神操纵,但是只要我控制好力量,就能像现在这样强化生物到超越极限。还可以先强化体内原器,再把〈崩力〉硬灌进去喔。」

「但是这样,难道不会缩减个体的寿命吗……」

「嗯,会短命喔。可是只要有反魂的错乱,〈阿斯莫德〉们不会讨厌我,也不会对自己的身体感到疑问。顺便告诉你,我有个别名叫〈仆从之主(Servant Tamer)〉,请多指教喽。」

看着面露纯真无邪微笑的莉洁莉特,就算撇开善恶的价值观不谈,还是让美空等人感到一阵寒意自背脊涌现。

「那你们就回收在美空后面的那两个瘫在地上的大姊姊吧。接下来,我会把她们做成宠物的。」

对随侍身旁的两只〈阿斯莫德〉如此下令后,莉洁莉特对〈亚迈蒙〉发出指示。

「你去把美空打到不能动,但是不可以真的玩坏喔。」

下一瞬间,〈亚迈蒙〉开始行动。膝盖倏地下沉,美空察觉它就要蹬地的瞬间,那身影已经逼近到美空眼前。

好快……!超乎常识的速度虽然令美空吃惊,但是因为有过雷亚尔战的经验,美空已经有所预料,向一旁跳开闪过。

但是同一时间,另外两只〈阿斯莫德〉已经前往捕捉米娜与诺艾儿。

糟糕了……!美空连忙向〈阿斯莫德〉开炮。然而,〈亚迈蒙〉挺身阻挡在美空与两人之间,用身体挡住了炮击。反魂的错乱创造的厚重硬皮就连炮击也无法造成伤害。

「啧!那就试试这招吧……!」

为了保护米娜与诺艾儿,美空让魔炮剑的缩退型魔力汽缸全速旋转,扣下扳机。

魔炮剑战技──收束魔炮。

银白色的光束洪流直冲向〈亚迈蒙〉。美空看准了如此一来就能贯穿〈亚迈蒙〉,并且击破它背后的两只〈阿斯莫德〉。

然而,没想到〈亚迈蒙〉居然将双手直挺挺地伸向那白光,展开以〈崩力〉强化的障蔽。显然它打算与美空的战技正面比拚。

下一瞬间,美空的收束魔炮确实命中障蔽。轰然巨响与冲击立刻爆发,爆炸的烟尘弥漫四周。

成功了吗……?不久后烟尘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两条粗壮手臂高速再生的〈亚迈蒙〉。看来它似乎以〈崩力〉强化的障蔽及硬皮覆盖的粗壮手臂抵销了美空的收束魔炮的威力。

「不、不会吧!就算有〈崩力〉强化,居然能挡住那一击……!」

就连美空持有的攻击力最高的战技也不管用。

虽然硬皮的防御的确令人瞠目结舌,但更棘手的是〈崩力〉的障蔽。只要有这道阻碍,恐怕要以正面攻击击破〈亚迈蒙〉是难上加难。

两只〈阿斯莫德〉来到意识不清的米娜与诺艾儿身旁,就要把两人扛到肩膀上。

该怎么办!这样下去米娜学姊她们会……!美空下定决心冲上前去时,两只〈阿斯莫德〉同时一分为二并爆炸。神情讶异的美空双眸中映着敏捷地翻身跳起,同时挥出手中兵器的米娜与诺艾儿。

「如果还爬得起来,怎么不快一点啊,乳牛女?」

「哎呀,那样不就没办法突袭了吗?」

如此说完,米娜将魔战斧指向莉洁莉特。

虽然米娜表面上装

作若无其事,但美空的表情依然凝重。承受莉洁莉特那招攻击所受的冲击,不会那么容易消褪,只是忠义守信的米娜不会在这状况下选择让救命恩人美空独自奋战罢了。

「我先回敬她刚才那一击。诺艾儿同学再休息一会吧。」

米娜关心脸色苍白的同伴后,转眼凝视莉洁莉特。

「不好意思喔,打坏你的两只宠物……」

「对啊。真的超烦人的。」

莉洁莉特不快地反瞪回去。

目标转向米娜学姊了……!察觉危险的美空为了吸引注意而摆出炮击架式的瞬间──

「不过,还是要从美空先来。动手吧,〈亚迈蒙〉。」

咦……!〈亚迈蒙〉犹如子弹冲向美空,美空的反应迟了半拍,扎扎实实吃上一记冲撞,整个人飞了出去。美空没想到目标还是自己。

意识一瞬间断线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浑身瘫软地倒在树干旁。

虽然想站起来,身体却重得吓人。眼前景物朦胧不清,不时摇晃。下意识伸手抹额头,发现手指沾着鲜血。在模糊的意识中,美空缓缓擡起头,看见〈亚迈蒙〉自认稳操胜算般一步步走向自己。

「乖孩子。就这样逮住美空吧。」

美空现在意识还不清楚,浑身动弹不得。敌人一步一步靠近。

就在美空认为自己必死无疑时──

「快逃啊!美空同学……!」

「米娜学姊……!」

米娜挥舞魔战斧砍向〈亚迈蒙〉。〈亚迈蒙〉让一条手臂转变为巨大的刃臂,以一般〈阿斯莫德〉数倍的臂力击退米娜。米娜额头流着血,但仍然苦撑不退。

美空鞭策着颤抖的身体,好不容易挺起身子想要举起魔炮剑。

「美空同学你还在做什么!在我挡住这家伙的时候,你快点带诺艾儿同学撤退……!」

「可、可是……!这样一来,米娜学姊就……!」

「你放心。我没有蠢到在这种地方战死。」

满身疮痍的米娜绞尽力气的一斧劈向〈亚迈蒙〉。

魔战斧战技──雷电冲斩。

附加电击的巨斧确实命中。〈亚迈蒙〉承受强烈电流,麻痹而无法动弹。趁这个大好机会,米娜再补上一记回旋斩,但仍无法劈开〈亚迈蒙〉的硬皮,只是将那怪物击飞至远处。

「唔……!」

也许是太勉强了,米娜按着侧腹,神情痛苦地单膝跪地。

「讨厌啦。拿斧头的大姊姊,很碍事耶……!」

这时莉洁莉特对米娜洒出咒力弹。米娜绞尽最后的力气,展开魔法障蔽。圆形的魔法障蔽在咒力弹的打击下震动摇晃。

「米、米娜学姊……!」

「就算现在还不行,我相信你们最后还是会找出办法的。就算对手再强,你们一定能找到获胜的契机。」

忧心忡忡地看向美空,赌命抵御咒力弹的米娜突然露出一抹微笑。

「总而言之,这里就交给我吧。」

……她笑了。

为什么米娜在这状况下还能展露笑容?美空无法理解。

「太天真了喔,拿斧头的大姊姊。」

莉洁莉特话语声刚落,如同子弹逼近的〈亚迈蒙〉已经撞飞米娜。米娜的身躯有如散落的花瓣在空中飞舞,像是结束那飘渺一生地坠落在地。

「米娜学姊……!」

美空呐喊。就在这时,诺艾儿贴地飞行冲向美空,一把拎起她。

「……该逃命了,红毛小不点。」

「可是米娜学姊她……!」

「少废话,闭嘴乖乖听话……!」

手臂圈着说不定可能一时冲动回到原处的美空,诺艾儿全力与莉洁莉特拉开距离。在丛林中四处飞窜后,撞见了原本应该由莉子等人处理的〈阿斯莫德〉群的一部分。

「啧!在这状态下要战斗吗……!」

美空和诺艾儿的状态都距离万全相当遥远。没有自信能甩开对方,但要是停下脚步战斗很可能会被包抄围剿。就在这时,人影从树丛中飞出,以闪光般的魔枪术转瞬间消灭了两只〈阿斯莫德〉。

「优莉……!」

诺艾儿看向那人,讶异地喊道。

「米娜学姊呢?」

听优莉这么问,诺艾儿虚弱地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那先突破当下的包围吧。跟我来,美空同学、诺艾儿学姊……!」

在优莉的带领下,美空与诺艾儿在太阳快要下山的丛林中奔驰。在黄昏色障蔽的影响下原本就显得昏暗的空间,现在似乎融入黑暗之中。藏身于昏暗的环境中穿越丛林,沿着河川溯溪而上,试图与莉子等人会合。

……看着美空等人离去的方向,莉洁莉特轻声说道:

「呵呵,美空。你只有逃命的速度不输人呢。」

她身旁的〈亚迈蒙〉发出低吼声。

理解其意义的莉洁莉特回答:

「不用追击也无所谓。接下来就回到中央控制楼,对整个人工空岛广播。『明天中午之前带着所有人来这座人工空岛的中央控制楼,和我的〈阿斯莫德〉战斗,不然拿斧头的大姊姊不晓得会怎么样喔。』这样明天就能把美空她们也变成宠物喽。」

〈亚迈蒙〉的肩膀上扛着失去意识的米娜。

***

空战武道祭第二天,夜间。

教皇浮游都市〈薇贝尔〉,维格特宅邸,杰斯的房间。

『──原来如此。居然还有学生有余力能抵抗啊。那些学生你打算怎么处置?』

『是的,杰斯大人。我打算以人质引诱她们出现再予以歼灭。』

『不错的方法。祝你幸运。』

听完莉洁莉特的报告后,杰斯放下了收讯器。维格特宅邸内也设有大型通信器,在联系上不成问题。

那么另一方面的案件进展如何呢?杰斯坐在长桌前,等候她的报告。

就在这时,短暂的敲门声响起之后,琪尔斯蒂步入室内。

「您还在忙吗,杰斯大人?」

口头关心杰斯的辛劳后,将咖啡搁在他的桌上。

「琪尔斯蒂啊。阿达尔贝鲁特评议员的问题如何了?」

「在杰斯大人开会的时候,我已经把遗体放在恩迪凯斯议长的办公室。现在他应该正苦苦思索着该如何辩解吧。」

「这样啊。恩迪凯斯议长也真辛苦。」

「关于这一点,若有需要,我也能把恩迪凯斯议长收拾掉喔。」

「不了,这就先不要。一旦恩迪凯斯议长下落不明,会让教皇的戒心过度提高。」

「我明白了,杰斯大人。与教皇相关的还有另一点。艾莉丝大人正着手进行的据点搜索任务──」

这正是杰斯期待已久的报告。自琪尔斯蒂口中得到信息后,杰斯说明:若无法拿出结果便要严格处分艾莉丝。

***

第九人工空岛,丛林。

……又是我的错。因为我的失误,让重要的人接连受伤。

沉重忧郁的气氛环绕着众人。其中美空俯着脸,情绪再度陷入了低潮,营火映出的容貌显得格外憔悴。

对美空而言,唯一不幸中的大幸就是夜里还有营火相伴。

温暖的光芒勉强维系着几乎难以支撑的精神。

虽然美空一行人失去了绝大部分的野外生活装备,但是蕾克蒂发现莉子解释过的尤加利树。以芙蕾雅的飞炎冲天击点火,借此升起了营火。

现在美空等人手边剩下的物资只有些许食物与一把信号手枪。关于战斗的过程,诺艾儿已经代替沉默不语的美空向众人报告。

一旁的莉子等人想不到该对美空说些什么,默不作声。

「那个……晚餐准备好了。」

蕾克蒂将即溶浓汤与干面包分给众人。

「来,美空同学,请用。」

「……谢谢你,蕾克蒂。」

美空露出虚弱的笑容,接下了晚餐。浓汤的暖意在历经战斗而疲惫的身体内漾开,热量逐渐充满体内。

但是米娜•帕普尔顿不在此处。

一个人被留在莉洁莉特与怪物们眼前,米娜依然露出了笑容。

在那状况下,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呢?美空的思考在这问题上打转。

迅速结束用餐的诺艾儿悠悠开口说道:

「关于明天的方针……」

恐怕是想讨论刚才人工空岛的扬声器传出的要求吧。若要救变成人质的米娜性命,美空等人就得到第九人工空岛中央区露面。

「我想你们应该也明白,要和莉洁莉特和〈

亚迈蒙〉战斗太鲁莽了。刚才战斗时,虽然是对方先发起攻势,但我们其实已经充分准备好面对战斗了。尽管如此,面对〈崩力〉持有者依然不起作用。若是为了抢回乳牛女而前去赴会就正中对方下怀,肯定全军覆没。」

没有人能反驳诺艾儿这番话。压倒性的战力差距无从颠覆。

「米娜•帕普尔顿是骑士,不会希望因为她而让我们所有人牺牲。」

「那个……这该不会是指……」

「要舍弃米娜学姊吗……?」

「对啊,诺艾儿学姊,再怎么说这也太……!」

「优莉•弗罗斯特尔,你应该也已经察觉了吧。目前这样是没有胜算的。」

「这……」

「莉子•弗拉梅尔,你好像明白啊。」

「………………」

诺艾儿瞥向一语不发的莉子后,向所有人说道:

「幸好第九人工空岛的丛林很宽广。按照当初的计划,借由游击战削减〈阿斯莫德〉的数量,还有胜算可言。那个叫莉洁莉特的死小鬼也得吃饭睡觉吧。只要能拖延至持久战,就会有破绽。只要抓住机会,就不会让乳牛女不想牺牲我们的心愿付诸流水。」

听了她的说明,蕾克蒂等人紧抿嘴唇不再发言。

米娜的心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美空等人的意志无法轻易践踏。但就在众人这么想着的同时──

「……不对。」

再度陷入低潮的美空开口说道。

在那个状况下,米娜学姊的笑容并非因为我们免于牺牲而喜悦,而是为了留下了打倒莉洁莉特的一线希望而感到荣耀。

「有什么不对的,红毛小不点?」

诺艾儿责备道。

「如果你当时更专注点,也许乳牛女现在还平安无事喔。」

「………………」

诺艾儿指出这一点,美空也无法反驳。毋庸置疑地,招致这状况的原因在自己身上。

但是那个方针不行。美空这么想着。

米娜学姊为了保护我们而遭到莉洁莉特的毒手。与彼方那家伙相同,为了我们而牺牲自己。对于这件事,确实打从心底感到懊悔。但是如果一直就这样陷入负面思考的循环中……就不可能救出米娜学姊。

不能永远只顾着后悔!自己不行动就保护不了任何人。为了保护其他人,就得自己主动发起行动。若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是空战魔导士……!

「那、那个……话没必要说成这样……」

就在蕾克蒂试着劝阻的时候,美空悠悠地站起身,离开营火旁。她背对着忧心忡忡的伙伴们,一个人朝昏暗的丛林迈开步伐。

「美、美空同学……!」

蕾克蒂的语气中感觉得到她的不安与关怀,恐怕是担心美空是不是就要哭出来了。其他人肯定也不安地默默注视并关心着美空吧。大家一定正对着美空投以担忧的眼神。

但是美空管不了那么多。

「啊啊啊啊啊啊啊…………!」

扯开嗓门大喊。

也不管蕾克蒂等人愣住、莉子凝神投出的视线,只是把累积在心中的负面情绪随着声音一起吐出体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空声嘶力竭地大喊,像是要把无法保护彼方的后悔、让米娜必须选择牺牲的懊恼,全部从自己的身体与精神绞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就连喉咙都挤不出声音,美空气喘吁吁,肩膀不停起伏。

「呼呼……呼……呼……」

目睹美空突如其来的奇异行径而愣住的伙伴中,只有一个人率先从营火旁起身。

「冷静点,美空。」

回过神来,美空发现莉子站在自己身旁,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肩头。

「抱歉,就是停不住……不过,这样就舒畅多了。」

美空以坦率的态度道歉后,莉子讶异地睁大了眼睛。

回到营火旁,美空环顾眼神中带着忧虑的众人说道:

「总之,明天就假装听从莉洁莉特的要求,去救出米娜学姊吧。」

「「「「「……………………」」」」」

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与唐突的提议,让所有伙伴都愣了半晌。虽然美空自己也觉得自己讲的话没头没脑,但也不打算收回前言。

「红毛小不点,你没听见刚才我说的话吗?」

果不其然,诺艾儿立刻就对美空反驳道:

「状况已经超越了我们的力量能应付的层级。〈崩力〉持有者──莉洁莉特的力量不是靠改变战术之类的方法就能处置的水准。若要和那种力量对战,除了我方也凑齐充分的战力,要不就是先削弱对方。继续和那种敌人正面交锋只是浪费生命而已。你的伙伴们感想应该也相同吧。」

确实也许只是浪费生命。

而且我还不知道颠覆这状况的方法。无从反驳、无法掩饰的无能小队长,无法像米娜学姊那样激励伙伴们,也没有像诺艾儿学姊这样拥有为了保护幸存的伙伴所需的冷静判断力。尽管如此──

「各位,听我说。」

美空有一群伙伴,至今为止屡次携手度过生死难关的伙伴们。

就算与全世界为敌,还是有这群伙伴一定会相信自己。美空怀着这样的心情说道:

「首先要跟大家道歉!对不起,这几天给大家带来这么多麻烦。因为那家伙的意外,让我乱了分寸……真的很对不起!我也觉得这样的自己没资格当小队长。」

「美、美空同学……」

蕾克蒂担心地喃喃说道。自美空口中说出的道歉,一方面让蕾克蒂心生不安,但另一方面却又让她露出了彷佛与老友重逢的表情。也许她从那语调中已经感觉到坦率爽朗、充满动力、积极向前的美空即将归来。

而那预兆化作现实。

美空坚定地凝视伙伴们。

「但是!我绝对要夺回米娜学姊!就算没有小队长的资格,也要先抢回学姊再褪下小队长身分!所以拜托各位,请和我一起思考打倒莉洁莉特的方法……!」

「红毛小不点,我说你啊──」

美空打断诺艾儿责备般的说话声,再度坚定地向伙伴倾诉:

「莉洁莉特他们确实很强,而且是非常强,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向莉洁莉特发起攻势前,米娜的那番话突然浮现脑海。

──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敌人,总会有露出破绽的一刻,而且对手年纪还比较轻。

「但是,大家回想看看。过去我们打过的每一场仗,难道有哪一次我们有什么办法了?就连〈密斯特岗〉的选拔赛都九连败,排行战至今战绩还维持在十四连败,从小队设立以来一场也没赢过。」

尽管如此──

──就算现在还不行,我相信你们最后还是会找出办法的。就算对手再强,你们一定能找到获胜的契机。

──总而言之,这里就交给我吧。

希望之火没有熄灭。米娜的意志确实传进美空心中了。

「但是,每次到了紧要关头,我们终究还是赢了。和优莉学姊成功携手打倒了使用〈崩力〉的医疗医学科学生,就连三位一体的变异种和赛前晚宴之后撞见的〈阿斯莫德〉,最后也都打赢了。既然这样,莉洁莉特那种使用诅咒的〈崩力〉持有者照样也有胜算才对。所以不要再想会输的理由,来想获胜的方法吧。」

米娜当时用尽方法想要提醒美空。

──为了保护其他人,不放弃,努力战斗……!

──这正是E601小队,也是所有追着彼方•英司的背影,试图超越他的所有空士的宿命……!

正因如此,美空摆起了小队长的架子。身为空战武道祭参赛者之中最不中用、最无能、最傻里傻气的小队长,尽一切努力。

美空手直指向伙伴们说道:

「莉子,你头脑很好,想几个作战计划出来。」

「什……!」

「蕾克蒂,我知道也许你会怕,但是接下来还要请你参战,多多担待。」

「那、那个……美、美空同学……!」

「优莉学姊,要是想到什么突破点请尽管说出来。统统让莉子考虑。」

「呃、嗯。我知道了,可是……」

「芙蕾雅,总之你就先吃面包填饱肚子吧。空着肚子可不能战斗。」

「唔、唔嗯。感、感激不尽……」

「诺艾儿学姊,不要老是抱怨个没完没了,请把力气用在思考胜利的方法。话说,你既然是学姊就多动点脑啊,这头迷

你虎……!」

「你、你是怎样啊……!」

环顾着因为突然的变化而大惑不解的伙伴们,美空神气地说道:

「所以呢?有人有好办法吗?」

「「「「「…………(咦咦──!怎么突然摆烂成这样……)」」」」」

在莉子等人还瞪大双眼时,诺艾儿抢先发难。

「红毛小不点,你明明刚刚还一副消沉的样子,事到如今还想干嘛?」

「少啰嗦!我不是说我正在反省了吗……!」

美空一句话顶了回去,而且还恼羞成怒。在场没有人听见她刚才有提到自己正在反省。

尽管如此,队员中没有一个人吐槽她。

「我之前真的非常非常烦恼。那家伙是不是已经死了,如果我更注意周遭的状况也许就能预防那家伙受伤,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说着说着,眼泪跟着浮现在眼眶。尽管想要忍耐,对那家伙的思念还是随着泪水一同涌现。但是现在哭倒在地的柔弱女性无法扛起空士的职责,更不可能成为接下来扭转劣势的小队长。

「但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答案。不过现在的状况已经不能再烦恼这些没意义的事,必须赶去救出米娜学姊才行。所以我们快点去救她,顺便打倒莉洁莉特,擡头挺胸回到〈薇贝尔〉。在这种地方哭丧着脸败北,哪有脸回去见那家伙……!」

在伙伴们面前,美空正色说道:

「所以,烦恼东烦恼西的就到此为止!拜托大家把力量借给我!就算要我不当小队长也无所谓,我无论如何都想救米娜学姊!拜托……!」

为了之前的反常道歉,向伙伴们寻求协助。

傻里傻气的美空顶多也只能办到这点事了。

「美空。」

「干嘛?」

「你看那边。」

队员中首先开口的莉子要美空看向夜幕笼罩的黑暗天空。就在美空的视线从莉子身上挪开的瞬间,响亮的一巴掌直拍在美空脸上。

咦……!美空愣了一瞬间,缓缓把视线拉回到莉子脸上。莉子不愉快地板着脸。

「哼,活该。」

「莉、莉子同学……!」

不理会优莉的惊呼声,莉子昂首说道:

「都到了这地步,你是在嚣张什么啊!在这场生存竞赛的过程中,同样的话我对你说明过多少次了……!」

「这、这个嘛……」

莉子双手一把抓住美空的双肩,剧烈摇晃她。

「顺便告诉你,刚才你大吼大叫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疯了啊。我心想,E601小队这下真的走到尽头了啊。」

「真的很抱歉。」

美空除了道歉之外无话可说,只是凝视着莉子的双眼。于是莉子撇开视线,语气冷漠地说道:

「这次就特别饶过你吧。我身为副队长却没办法拉你一把,也不能说完全没责任。但是这种失态要是你再给我犯一次,到时候我就立刻取代你成为队长……不,因为这种无趣理由得到的队长位子我才不要。凭我的实力,随时都能得到那个地位。」

莉子看向蕾克蒂等人。

「大家应该也有话想说吧。如果你们能原谅,那就把不满用拳脚发泄出来吧。」

「真、真的可以这样吗……!」

「当然,我以副队长的身分许可。随你们开心。」

莉子对如此确认的芙蕾雅潇洒地断言。

「那、那个……」

「既、既然如此……」

「唔嗯……」

蕾克蒂、优莉、芙蕾雅三人纷纷走向美空。

「美空同学,请不要擅自把让彼方学长受伤的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因为我是上级生,所以才没说出口,但身为特务的我同样觉得很有责任……!」

优莉如此说完,挥出一巴掌。

「那个……美空同学,我好几次鼓励你,但你从来没听我说话吧。每次都只是随口回答,都不好好和我说话,太、太过分了……!」

蕾克蒂如此说完,轻拍美空脸颊。

「美空,你这家伙,我难得体恤你的状况,特地在安全圈内侦察,而你却居然糟蹋我的好意……!」

芙蕾雅如此说完,一拳正中美空的脸颊。也许是因为这一拳解除了蕾克蒂等人的自制,对美空的不满瞬间爆发了。

「对了,虽然你好像对彼、彼方学长有意思,但彼方学长是属于我的!我、我我我我可是从入学之后就喜欢彼方学长三年以上喔……!」

「那个……刚才美空同学突然大叫的时候,我还以为平常的美空同学已经不会再回来了,真的让我担心死了……!」

「美空你这家伙,『总之你就先吃面包填饱肚子吧』是什么意思!对我未免也太随便了吧!干燥无味的干面包干脆就像这样……!」

三人任凭心中的冲动,纷纷对美空拳打脚踢。

数分钟后,美空的左右脸颊因为优莉与蕾克蒂的巴掌而发红,被芙蕾雅踹了一脚之后嘴里又被塞满干面包。

「……这会不会太过头了?」

莉子傻眼地喃喃说道,不过其他伙伴们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爽朗表情。美空重新打起精神,问道:

「那个……大家满意了?」

「差不多了。不过还真没想过,居然会有一天从美空身上学到东西……」

如果没有美空在场,也许大家已经决定舍弃米娜了。想到这里,莉子一瞬间脸上浮现懊悔。莉子扫视伙伴们说道:

「因为和那男人离别时的状况实在太糟糕,心里怯战的也许不只是美空,而是我们所有人……就连身为女神的我也或多或少挂心着那男人的事。」

「那个……其实我也是。」

「身为学姊很难说出口,其实我也是。」

「唔嗯。我也相同,主人不在总是有几分不安。」

正因如此,虽然士气高昂,一陷入危机时却表现得过度保守。看穿这一点的米娜以自己的恋情当话题,聊起过去的彼方以提高美空等人的士气,如此试着教导众人。

现在的美空能明白米娜的苦心。

「就那男人的学生来说,这选择确实不太像话。」

莉子一面反省一面向其他队员说道:

「各位,试着回想吧。那男人是会在这种状况下放弃的人吗?他会舍弃曾为自己舍命的伙伴吗?是那种现在会夹着尾巴逃走,甘心屈居下风的弱者吗?美空,对你来说,彼方•英司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我来说,那家伙是……」

美空娓娓谈起她的心境。

「……我觉得那家伙是个值得尊敬的人。无论何时都不放弃,直到最后都不放弃自己的胜利。而且,很帅气。」

「爱上他了?」

「这、这种事我哪知道啊……!」

一想到彼方,就有各式各样的情绪涌现,直叫胸口发涨。越想就越深陷其中,无可自拔的爱怜等情感在脑海中盘旋。

美空的字典中找不到能叙述那情绪的言词。

「那个……喜欢或讨厌我还不是很清楚……」

即使如此,美空还是拚命想表达自己的想法,态度突然变得温顺。

「不过,现在我想要让自己再度面对他的时候也能擡头挺胸……那家伙每次都那么拚命,这种状况也不可能丧气,对吧!……你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莉子凝视着美空,嘴角挑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哼。只是重新体认到美空有多笨而已。」

「可恶──!找你这种家伙当副队长,真是我看走眼了……!」

美空恨恨地说完,话锋一转。

「不过,反正队长是我这种人,你当副队长也刚好吧。」

下一瞬间,热烈的笑声响起。E601小队的所有人看着美空哈哈大笑。

正因如此──

「就这样,明天去救米娜学姊吧。」

没有人对美空的发言摇头否定。在这同时──

「不可能。怎么可能去救她?」

诺艾儿依然反对。

「米娜是人质,当然对方也会以我方会前去救援为前题设下陷阱。而且对方无论是力量或规模都远超过我们。面对这种强敌却自投罗网是最糟糕的选择。」

「因为这样就要舍弃伙伴吗……!」

「对。〈法鲁西翁〉的空士就是这样变得更强。」

心知失去伙伴的痛楚,诺艾儿依旧坚持。

「红毛小不点,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在战场上需要的不是善良,而是冷静的判断力。现在的我们没有颠覆局势的

力量,只能无视人质的安危,抓住那小鬼的破绽打倒她。想靠正面攻坚救助人质,完全是让敌人称心如意的愚蠢行为。」

美空明白诺艾儿是为了大家才这么说。

就在双方议论几乎形成平行线时,莉子突然开口说道:

「诺艾儿说的确实没错。」

「听到了吧?你的小队的副队长还比较冷静地理解状况。现在只能先静观其变,找出破绽……」

「莉子,难道真的只有诺艾儿学姊说的方法吗……!」

「是啊,至少要跟莉洁莉特正面对战是不明智的行动。」

美空一脸失落。但是莉子的话还没有说完。

「救出人质并打倒莉洁莉特,一定要出其不意,而且需要在场所有人的协助。」

「你、你是说……!」

双手抱胸的莉子轻声哼笑,若无其事般说道:

「嗯?我没说过吗?我有获胜的作战计划。」

美空等人一同吐槽:你抄袭喔!

***

空战武道祭第二天,夜晚。

第九人工空岛,中央控制楼指令室。

「哼哼,米娜。感觉怎样啊?」

「糟透了。可以不要装得一副我们很熟的感觉吗?」

莉洁莉特愉快的视线打量着米娜回答时厌恶的表情。

清醒后发现战斗时多处破损的防护服已经被褪下,换上了一袭黑礼服,而且身体失去了自由。还真亏你有办法准备这套刚好合身的衣物啊──当时米娜这么问,莉洁莉特则回答那是刚才用咒力做好的。

就事像干涉力的性能而言,咒力似乎更在魔力之上。

米娜的双手被绳状的咒力所束缚,身体还被吊在半空中,无法好好休息。

不幸中的大幸是,莉洁莉特可能在战斗后为米娜治疗了吧,身上醒目的伤口已经大致处理过了。

「才没有呢,我没有装熟啊。因为米娜接下来就要变成我的宠物了,而且我才帮你换好衣服,脸不要这么臭嘛。来,笑一个。」

莉洁莉特如此要求,但米娜依然板着脸。身为骑士的荣耀无法允许她听从这种小鬼头的指令。

莉洁莉特伸出指头沿着米娜的腹部滑动。

「现在啊,我叫〈阿斯莫德〉建造米娜专用的行刑台喔。为了明天能迎接美空她们,现在要做好准备才行。」

「……………………」

「不要这样嘛,讲点话嘛,米娜。我好心活捉你却一点也不好玩。」

「……现在立刻解除武装投降。这种行径持续下去,很快就会被〈薇贝尔〉本岛的部队逮捕。」

「会吗~~?〈薇贝尔〉本岛根本就没剩多少部队啊。而且我比大部分的人都强,为什么我要投降啊?」

再讲这种任性的话,绝对饶不了你……!米娜锐利的目光瞪向莉洁莉特。但莉洁莉特发出一阵轻笑声。

「好可惜。对这种态度不合作的人,就要给予惩罚才行。」

她如此说道,黑色磷光突然自她的右手中涌现。

「你、你想做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准备迎接美空她们啊。现在开始,我要在你心中做一个开关喔。」

「开关……?」

「对。变成我的宠物的开关。」

莉洁莉特露出了不带恶意的微笑。

「其实啊,用精神操纵……就像对〈阿斯莫德〉他们一样用咒力改写是最好的,但是那样太花时间了。今天正好比较忙,就用诅咒帮你处理吧。我会让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我装上开关,美空她们一定也会中计喔。」

莉洁莉特将黑色磷光注入米娜身体。

随后,漆黑色彩涂满思绪的感触与脑髓被撕裂般的剧痛同时涌向米娜。美空同学,无论如何都不能中了莉洁莉特的圈套啊……!下一瞬间,米娜的惨叫声回响在夜里的指令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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