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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四章 即使注定在此殒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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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设了剩余的浮游水雷之后,美空等人已经完成迎战准备。这时,刚才以舰桥的无线电通信器与里帕交谈的莉子回到众人身旁。

「出击许可似乎还要再等一下。艾莉丝好像突然提出莫名其妙的要求,教皇正忙着说服她,还没回复这件事。不过我已经把我们的通信结晶频道告诉他了,等他们忙完就会联系我们吧。」

「是喔?那你知道战况了?」

「大致上知道。」

莉子将里帕说的话转告众人。

「前锋部队似乎正从混乱中恢复,但是没有成功阻挡〈崩力〉持有者。优米耶尔他们很快就会来到我们这里。」

到这边为止都在意料之中。

「除此之外,那个男人的部队好像失去音频。听说是被琪尔斯蒂的诅咒困住了。」

「主人一定会赢的。」

「那个……我也这么认为。」

蕾克蒂与芙蕾雅深信彼方终将获胜。虽然美空也一样,但还是担心他可能身受重伤。

美空看向优莉。优莉一语不发,平静地集中精神准备面对眼前的威胁。

这确实是最佳的选择。美空在心中赞同的同时,开始确认作战计划。

「那个浮游水雷的设置,真的没问题吗?」

「那个……虽然想了很多方式,但是这样只要顺利,应该就能制造出破绽。」

「唔嗯,我也认为这样最有效。不过没在实战中测试过,谁也说不准就是了。」

美空点头,继续问道:

「莉子你们呢?」

「哼,我们也已经做好准备了,肯定能让敌人吓破胆。」

「幸好上级默许我们运行作战计划。补给艇的无人化很快就会完成。」

莉子与优莉也没问题。两人借教皇的权威实现了美空无法想像的大规模计策。

优莉问道:

「美空同学没问题吗?」

「我本来就是打算正面对决,现在干劲十足,要打随时都可以。」

美空毫不犹豫地如此回答。这时,美空与伙伴们的通信结晶同时接到里帕传来的通信。莉子扫视伙伴们说道:

「大家都听见了吧?教皇的回复是──随我们放手去做。」

虽然似乎让教皇傻眼,但能得到交战许可就够了。

擅自离开负责的岗位,甚至连捕捉猎物的陷阱都准备好了,最后若接到不准出战的命令,那未免也太悲惨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用我们的方法大干一场吧。」

最后的战斗近在眼前,美空等人围成一圈,各自伸出一只手彼此交叠。

「反正谁也不认为我们能打倒〈崩力〉持有者,教皇陛下也觉得我们顶多只能拖延时间,况且我们已经一度败给了优米耶尔他们,不过──」

美空环顾伙伴们的脸庞,斩钉截铁地说:

「这次可不能输。」

「哼,这还用说。在这里输掉可一点都不美。」莉子回答。

「那个……这次是实战,如果坠落就回不来了。」蕾克蒂说道。

「唔嗯。再说如果这次又输了,可没脸见缩减自己的训练时间也要指导我们的主人。」芙蕾雅说道。

在伙伴们纷纷表达决意后,优莉停顿了半晌,点头说道:

「……是啊,说的也是。」

无论对美空等人或优莉而言都是关键的瞬间。

人类阵营为这场战斗赌上了一切。正因如此,美空她们也会赌上性命──而且绝对要赢……!

美空怀着坚定不移的信念,发自内心呐喊:

「大家!通过与〈崩力〉持有者战斗,我们能献给正在最前线战斗的那家伙的,究竟是什么……!」

「「「「胜利……!」」」」

「太小声了,再来一次……!」

「「「「胜利……!」」」」

「再一次……!」

「「「「符合我们E601小队风格的胜利……!」」」」

如此说完,美空等人使劲压下彼此重叠的手,让所有人的意志紧密结合为一。所有人立下誓言之后,美空对着正要飞向天空的优莉开口说:

「优莉学姊,我想我明白你怀着多么强烈的觉悟与决心面对这次的战斗。所以我们绝对会赢,结束这场战斗之后再向那家伙炫耀吧。」

「……嗯,说的也是……之后……再向彼方学长……炫耀吧。」

优莉的回答迟疑而含糊。美空还不知道这场战斗结束后,彼方的命运将会如何。

〈门〉周遭,黑雾结界内。

『快点啊,快点啊,彼方.英司──!因为你不愿意交出性命,伙伴们正一个接一个坠落喔──!』

在这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琪尔斯蒂的杀戮毫无停歇。

她过去曾经独自一人屠杀侍卫部队,而被称为〈杀戮炽天使〉。对她而言,杀戮就有如娱乐。

『要是我坠落了,这场战斗就毫无胜算了啊……!』

彼方回应琪尔斯蒂的挑衅,同时为了救援伙伴而四处飞窜。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位在彼方能赶上的位置,必然有些空士无法支持,琪尔斯蒂便针对那些空士各个击破。但如果因此让所有人聚集在彼方的应对范围内,反而会被琪尔斯蒂以战技一网打尽吧。

『喔喔?你的反应变得有些迟钝了喔……!』

背后传来说话声。彼方猛然转身,琪尔斯蒂的巨镰正挥向自己。

招架力道猛烈的巨镰后出剑反击,但琪尔斯蒂跳跃般后退。彼方为了捕

捉她而开炮,在炮击抵达之前,琪尔斯蒂的身体却已经化作黑雾。

闪耀著白光的炮击只是徒然贯穿黑雾。

『哈哈哈!你在瞄准哪里啊?──我在这里喔~~~~……!』

背后再度传来气息,尽管立刻转身,但琪尔斯蒂的身影已经消失。彼方咬紧牙根,暗自想着: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只有打倒琪尔斯蒂才能解除诅咒,不过她并非拿压倒性的力量与彼方正面冲突,而是针对彼方周遭的伙伴们毫不留情地一一杀害。

如此一来,彼方便无计可施。

这个空间本身就是敌人啊。

目前彼方已经得知的只有在这片黑雾弥漫的空间中,琪尔斯蒂能在任何位置随意现身。

还没得到与诅咒的弱点有关的情报。

『啧……!』

就在彼方不禁咂嘴时,琪尔斯蒂再度现身,立刻有数名空士化作镰下亡魂。琪尔斯蒂彷佛在戏弄前往救援的彼方,以罗刹讴歌迎击。

毛激动地呐喊:

『你打算消耗彼方.英司的力量吗……!』

『消耗?──我选的可不是那种温吞的方法啊~~~~!』

半狂乱状态的琪尔斯蒂舔着沾染鲜血的镰刃。

『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前,彼方.英司都得在我的诅咒中度过。只要彼方.英司无法参战,力量足以突破〈门〉的障蔽的就只剩教皇;只要优米耶尔他们打倒教皇,杰斯大人担忧的要素就不复存在~~~~!』

琪尔斯蒂抛下这番话,再度与黑雾同化。

干脆发动绝力的超载,试着直接劈开这个空间本身吧?

虽然那对诅咒是否有效还是未知数,但彼方将付出代价──与自己有关的记忆会从旁人脑海中消失。短时间内的超载应该不至于让绝力消失,但是使用多长的时间会导致记忆消失还不明。

最糟的情况下,毛等人如果失去了与彼方有关的记忆,也许会让水深火热的现况变得更加严苛。

但是,这样下去──就在彼方被逼着要抉择的瞬间,毛对他投以坚定的眼神。

『彼方.英司,如果能阻止琪尔斯蒂移动,你有办法打倒她吗?』

『嗯,不是办不到。』

彼方将自己对诅咒的想法告诉毛。

『虽然琪尔斯蒂本身已经转变为这个空间,但是必须打倒的是在这个空间中自由移动的真身。只要我的全力一击能命中就能打倒。』

说到这里,彼方话锋一转。

『不过这样下去束手无策。虽然我只要提高警觉就可以避免她突袭我,不过她不会主动攻击我。只要她成功拖延时间,我们就等于输了。』

『只要能让琪尔斯蒂.帕米利翁停止移动就可以了?』

『是啊。不过──』

『那事情就简单了。』

毛再度对彼方确认之后,向特务队长提议:

『队长,请解除各小队的阵型,改以两人为一组(Two-man Cell)。我有方法能赢。』

特务队长以锐利的眼神瞥向毛,随后便听从她的指示。由于毛有过实际与〈崩力〉持有者作战的经验,因而得到参谋的职位。特务队的空士们立刻改变了队形。

『两人一组互相掩护视线死角,一旦察觉琪尔斯蒂袭击就立刻报告。遭到袭击时,各自以全力反击。彼方.英司,你就留在我身边待命。』

『两人一组互相掩护死角~~……?』

琪尔斯蒂露出傻眼的表情。

『请别让我笑掉大牙啊~~~~这样下去会有更多更多人继续坠落喔~~~~』

整支小队互相掩护也无法防范的突袭,以两人为一组更不可能提防。

狂笑的琪尔斯蒂从背后突袭,像死神一般接二连三收割空士们的灵魂。毛的编队无法阻止眼前的惨剧。

但彼方没有多说什么。

毛的方法并没有错。

只是彼方没有权力做出她那样的选择。

『我好歹也受过参谋教育,比你更了解如何活用人数战斗。剩下的就是几率问题了。』

惨剧仍持续进行,毛对彼方说明:

『琪尔斯蒂的动向很快就会曝光……对了,彼方.英司,我很抱歉。拥有力量的你,确实没有任何与我们携手合作的必要性。』

『不对,我们现在毫无疑问正在携手合作。虽然只限于战场上,而且是最糟的形式。』

彼方与毛的眼眸中映着为和平付出的牺牲。

『嘻嘻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

沉醉在杀戮的兴奋之中的琪尔斯蒂绝不会明白──

殒落的空士们的意志。她眼中有如蝼蚁的这个世界的人类,正以性命诱使她走入陷阱。

毛出手了。

『到此为止了……!』

琪尔斯蒂能自由自在于空间中转移,动向可说是神出鬼没。要预测她的出现位置,就连能敏锐察觉咒力气息的彼方也办不到。

然而……毛毫不犹豫地飞过黑雾弥漫的空间,剑尖直指着正要袭击其他伙伴而实体化的琪尔斯蒂。俐落的一剑斩下握着黑色巨镰的手掌,随后立刻绕进尚未理解状况的琪尔斯蒂背后,从后方一把抓住她那头散发蓝宝石光泽的长发,用脚使劲踩向白色外套下的背脊。

琪尔斯蒂的身躯自然而然转变为后仰的姿势。她恐怕还没真正理解现况吧。

唯一明白的只有……

『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也不是全然无法预测。你一定会从背后突袭,而且优先针对较远离其他人的目标。』

接连坠落的伙伴们对毛揭露了。

──琪尔斯蒂的习性。

而且……

『你杀人杀得太兴奋,没注意到吗?──我的伙伴们是少数菁英,随着数量减少,我的预测命中的几率自然会变高,没有人的性命是白白牺牲的。你只要与别人接触,就没办法变成黑雾对吧?』

也掌握了琪尔斯蒂诅咒的弱点。

拿伙伴们的鲜血支付取得这项情报的代价。虽然时间不长,但都是甘苦与共的伙伴。

毛已经完成职责。

正因如此,彼方也──

『吃我这招……!』

魔炮剑战技──闪光剑。

闪光般奔驰的剑锋转瞬间夺走了琪尔斯蒂的身体机能,首先斩断膝盖以下的两条小腿。

因为毛就在琪尔斯蒂背后,无法施展高威力的战技。

尽管如此,胜利已经近在眼前。

毛紧抓着仇敌的长发,踩着她的背脊并呐喊:

『你的性命就到此为止了!老老实实地坠落吧,琪尔斯蒂.帕米利翁……!』

『是吗~~?这还很难说喔──!』

就在彼方精确瞄准琪尔斯蒂剩余的左臂出剑的瞬间,琪尔斯蒂抵抗了。她以仅存的左手制造出能量弹,压向自己后脑杓的发丝。

『什么……!』

爆炸。原本位于琪尔斯蒂背后的毛连忙向后退开。

察觉琪尔斯蒂用意的彼方立刻连续挥出闪光剑,要将她大卸八块,但剑锋只是徒然划破黑雾。

不久后。

『哈哈哈哈哈!刚才真是好可惜啊──!』

黑雾凝聚,毫发无伤的琪尔斯蒂再度现身。

『真是遗憾啊──!都是因为彼方.英司舍不得伤害伙伴啊~~!你们已经没有机会打倒我了──!』

脱离险境的琪尔斯蒂放声狂笑。

啧!如果刚才那招没成功……

最糟糕的选项掠过彼方的脑海,就在这时──

『彼方.英司,你之后一定要让那些在今天赴死的空士们知道,在这里的战斗绝非毫无意义……人类的未来就靠你了。』

语毕,毛全速冲向琪尔斯蒂。彼方就连「你想做什么」或「住手啊」都来不及说出口。

那真的只发生在一瞬间。

『我还得好好回敬你呢──!』

为了报一箭之仇,琪尔斯蒂对毛施展罗刹讴歌。

无法抵御强烈黑色战轮的威力,毛的魔剑瞬间被劈断,身体也随之受到重创。

鲜血自毛的身体剧烈喷出,但一息尚存的她依然向前飞行。

然而,那重伤恐怕已经──

琪尔斯蒂紧接着又使出两发罗刹讴歌,两片战轮掠过毛的身旁,往她身后飞去。

那是琪尔斯蒂在戏弄她。毛尽管身受重伤,还是逼近至琪尔斯蒂的眼前,挥出折断的魔剑。

不过奋斗的毛已经没剩下任何力量。

彷佛要证明毛的无能为力,琪

尔斯蒂的黑色巨镰毫不留情地撕裂了毛。

『哈哈哈哈!你以为能砍中我吗──?真是好可惜啊啊啊──!』

琪尔斯蒂看着彷佛即将断气,浑身失去力气的毛,狂喜尖叫。就在这时,气若游丝的毛突然露出微笑,绞尽最后的力量将折断的魔剑刺进琪尔斯蒂的身躯,随后紧紧抱住了她。

『少碍事!给我放开……!』

『我怎么……可能──』

嘎!毛猛然咳血。尽管如此,她还是紧抱住琪尔斯蒂,用手抓住不断挣扎的她的肩膀。

『……放开你……』

这就是毛毕生最后的一句话。

彼方不由得大叫:

『毛……!』

『区区蝼蚁,给我消失……!』

琪尔斯蒂将能量弹轰向眼前。在一瞬间的爆炸之后,毛的身躯化作尘埃,只剩下紧抓着琪尔斯蒂肩膀的左手。

那只手,似乎正在向彼方倾诉毛最后的意志。

──就是现在,开炮。

面对毛的殒落,彼方并非无动于衷。

然而,彼方也明白。就像特务队的其他伙伴们一样,毛自己也怀着为了和平不惜牺牲的意志。

尽管违背彼方的信念,但是不付出牺牲就无法打倒这个敌人。

正因如此,彼方立刻扣下了魔炮剑的扳机。炸碎了毛让琪尔斯蒂心中狂喜更加高涨,此时闪耀白光的光束直奔向她。琪尔斯蒂察觉那道白光逼近而想让自己的身体化作黑雾,但毛的左手不允许她逃离。转瞬间,琪尔斯蒂便与她的疯狂一同遭到白光吞噬……!

***

优米耶尔与四名属下,加上无数魔甲虫,在不时遭遇浮游水雷的空域不停向前推进。

『脆弱,不堪一击。这居然就是我期待已久的决战……』

『原本就有压倒性的力量差距,再加上杰斯大人的策略奏效,击溃了射炮击专职大队,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吧。』

飞在她身旁的古雷葛尔回答。

蹂躏陷入混乱的人类阵营前锋部队简直易如反掌。混乱的空士完全不是〈崩力〉的对手,与优米耶尔等人交战的对手,绝大多数都尽全力后退。尽管有少数空士选择抵抗,但是目睹优米耶尔等人的力量后,显然恐惧更胜于战意,完全没有值得一战的对手。

扫兴的优米耶尔只是扫荡阻挡在眼前的空士,剩下的就交给魔甲虫应付。

这与他们期望已久的令人血脉贲张的战场相去甚远。

然而,教皇就有可能──

既然她与彼方.英司同样是〈绝力〉持有者,就有可能让优米耶尔一行人享受最顶级的战斗。

优米耶尔等人追寻着与争夺世界命运之战匹配的敌手,以〈阿尔塔米拉〉为目标推进。

锐利眼神有如猎鹰的魔枪士青年──法兰西斯叹息道:

『这居然就是双方阵营一决高下的战场,真教人不胜唏嘘。』

拥有诅咒〈暗夜刀〉的帕逊斯也同意:

『因为到头来,彼方.英司还是交给琪尔斯蒂应付了啊。』

拥有诅咒〈绝对冰结〉的杰罗特断言:

『力量足以阻挡吾等的敌手,顶多只剩教皇吧。』

属下们也认为除了安涅罗杰之外,别无对手。也许这就是原因吧,当优米耶尔目睹那攻击时,稍稍起了兴致。

『公主大人……!』

『无所谓,别插手。』

优米耶尔制止了打算上前迎击的古雷葛尔,以烈焰环绕的炽红长剑斩断银白色的光之洪流。

她望向挡在自己前进方向上且开炮攻击的那支小队,先是失望地微微眯起双眼,随后摆出了鄙视的表情。

『当时被我们玩弄在股掌间,居然还敢挡在我们眼前。原来如此,所谓的贱民永远不懂自己的本分啊。』

她的视线直指着已经摆出迎战态势的美空等人。

『就连一步也不准你们继续前进……!』

美空以收束魔炮代替见面礼,对优米耶尔厉声说道。

这是双方第二次对峙。

尽管优米耶尔等人那充斥着杀意的力量扑向自己,美空她们也面无惧色。

因为她们就是为了这一天的这个瞬间,严格特训至今。

『哼,不过就是能用〈崩力〉,别以为可以打倒如同女神的我。』

『那个……我们绝对不会放你们过去。』

『可别小看我们的觉悟。居然敢说我们是贱民,真教人不服气啊。』

在莉子、蕾克蒂、芙蕾雅之后,优莉也抛出战帖。

『如果你们愿意直接投降,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但如果你们决心战斗──』

优莉的冷酷眼神有如注视着猎物。

『我就得请你们在此坠落,让我们再也不会在这个世界相见。』

优莉伴随着令人背脊发凉的杀气,将〈托里修拉〉的枪尖指向对方。

就在这时,美空接到通信。

『好久不见了,美空.惠特儿。』

安涅罗杰的声音,而且是直接通信。

『如果你们坠落了,目前正在〈门〉周边扫荡魔甲虫的彼方.英司士气可能会受挫。这一点你们理解吗?』

那家伙正在战斗……

就美空等人所知的最新情报,包含彼方在内的特务队方才音频全失。但是从安涅罗杰这番话听来,彼方已经突破琪尔斯蒂的阻碍,而且就要准备对〈门〉发起攻击了。

听见这消息,美空等人的士气自然瞬间高涨……!

『我们原本就是为了打倒优米耶尔他们才那样特训的。既然如此,现在我们一定会打倒他们,而且谁也不会坠落……!』

『……祝你们好运。』

安涅罗杰留下这句话,传来的通信切断了。

教皇陛下对我们或多或少有那么一点点期待吗?

美空也很明白,就当下的状况或实际条件来看,安涅罗杰对她们的期许顶多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

无论谁都不认为美空等人能胜过五名人型魔甲虫吧。

然而──

『哼,真是一群蠢货。自愿成为弃子啊?』

『弃子吗……』

尽管受到优米耶尔鄙视,但是在正式参加空战武道祭之前,美空她们本来就过着被轻视的每一天。

而她们正是不断改写旁人给她们的评价或标签,现在才能站在这里。

美空挑起嘴角,傲然宣言:

『无所谓啊──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弃子也有弃子的骨气……!』

***

〈门〉周边空域。

在飘浮于半空中的巨大魔甲虫下方,一名空士正筑起魔甲虫的尸山。

魔炮剑战技──炮闪华(Burst-flare)。

魔炮剑战技──绝空剑。

每当汽缸旋转五分之一圈,巨大的白色能量弹便从炮口冲出。能量弹吞噬了如巨网般自四周包围而来的魔甲虫群,使之接连蒸发消灭。至于自头顶上扑来的虫群,彼方挥出强烈的一剑产生真空刀刃,将虫群在转瞬间化为碎块。

这种程度的战斗,再打多久都没问题。

彼方歼灭不断扑向他的魔甲虫群,心里想着──

如果你以为这点程度就能消耗我的精神,那可是天大的误会啊,杰斯.维格特……!

虽然体力确实正一点一滴消耗,但是精神上可说是比战斗前更充沛振奋。

一想到舍命打倒了琪尔斯蒂的毛等人,彼方感觉到就算有数亿的魔甲虫拦阻,也能靠自己一人歼灭。

那些家伙似乎能平安回到旗舰啦……

在彼方的要求下,与琪尔斯蒂战斗而死伤惨重的特务队已经全员撤退。虽然他们原本因为身负护送彼方抵达〈门〉的任务而拒绝,然而队伍早已不成原形,队员们也没有连续施展战技为彼方突破防线的力量。

当彼方抛下一句「只会碍事」,他们也只能选择撤退。

够了,无止境地打倒数万单位的虫群就到此为止吧……!

〈门〉与护卫的魔甲虫群如同厚重的乌云,压在彼方的头顶上。根据里帕的估计,莫约有一亿只魔甲虫。

虽然刚才彼方以〈绝力〉歼灭的敌人数量同样难以估算,但恐怕还不到整体的一成吧。

魔炮剑战技──多弹头弹歼灭雨(Stinger Rain Full Burst)。

面对黑色云雾般的魔甲虫,彼方引发无数剧烈爆炸。剧烈的闪光与爆炸烟雾屏蔽了趁机高速接近的彼方身影。

因此他转瞬间就突破敌方的防线,抵达了〈门〉。由于规

模之大,在〈门〉的附近无法掌握其全貌。彼方贴着〈门〉的障蔽飞行般急速上升。

魔甲虫追不上以〈绝力〉加速的彼方。彼方一转眼就抵达〈门〉的头顶上,俯视着那有如鳄鱼的大嘴,凝聚精神打算施展全力一击。就在彼方高举魔炮剑准备出招的同时──

『………………!』

黑色能量弹伴随着杀意直冲向彼方。

一发、两发、三发。彼方跳跃般闪躲。当他完全躲过数发预判射击后,刚才射出能量弹的对手也缓缓下降至他眼前。

『看来琪尔斯蒂落败了啊。』

魔甲虫阵营主帅──杰斯.维格特凭空取出了咒剑。

『不过,彼方,我不能让你破坏〈门〉。我知道你会把前锋部队当作诱饵,好让自己突袭。身为人类阵营最后王牌的你,就在此坠落吧。』

他将咒剑的剑峰指向彼方。

果然在这状况下现身了啊。

对人类阵营而言最糟糕的时间点;对魔甲虫阵营而言最完美的时机。

尽可能使人类的希望有所消耗后,杰斯.维格特亲自挺身阻挡,位置是魔甲虫支配的空域。人类阵营无法驰援,魔甲虫阵营正以上亿的部队包围彼方。

然而,彼方忍不住挑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笑意直从丹田窜升。他心中想着为打造这个状况而牺牲的无数人,连同消殒于蓝天的空士们的份一起,对杰斯展露笑容。

『哦?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我说杰斯啊,其实我也跟琪尔斯蒂说过──你真的以为我是王牌吗?』

『你是什么意思?』

『嗯?我没说过吗?』

挑起嘴角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但一双锐利的双眸有如鹰爪紧抓着杰斯不放。彼方悠然说道:

『──我也是诱饵啊。』

就在此时,巨大的岩块撞破上空的厚重云层般现身了。不,那并非岩石。自云层缓缓下降现身的是原本位于〈薇贝尔〉的人工空岛。当杰斯明白这一点的瞬间,人工空岛已经开始朝着〈门〉急速下降。

『想让人工空岛撞向〈门〉吗……!』

『杰斯啊,你说过你不会让我击坠〈门〉对吧?』

彼方注视着初次见面以来第一次面露惊慌的杰斯,如此宣示:

『我现在就实际做给你看!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啊,杰斯.维格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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