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双姬乱舞 第九话 她们的选择(1/2)
□关于【元始圣剑阿尔塔】
【元始圣剑阿尔塔】是从比传说中的上古文明……更久以前的过去所流传下来的蓝剑。
据说它是一柄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甚至被形容为无所不斩的超常之剑。
这柄剑在二○○○年前的上古文明末期动乱之中,一度自历史中消声匿迹……并于距今五百多年前再度现形。
当时,大陆西方就像现今的天地一样,迎来了战国时代。
那是【龙帝】、【霸王】、【猫神】这三位绝对强者的时代划上句点之后的事了。
【龙帝】寿终正寝,【霸王】被【天神】、【地神】、【海神】三神所封印,【猫神】则不知所踪。
过去由【霸王】所治理的广大支配地域已化为空白,其中的西侧……拥有肥沃土地的西方林立了许多小国。
有的人想要尽可能获得粮食,有的人想要继承【霸王】的丰功伟业,有的人只是想要保护自身的周遭。
在各式各样的理由之下,大陆西部呈现一片混沌。
其中由长寿种族治理的南方,以及上古文明信奉者聚集的北方是较为安定的。
然而西方的中央地带并非如此,各个小国依循各自的思想而行动,使得战乱久久无法平息。【邪神】的出现,也加剧了战争的混乱。
不过在某个时间点,一位在这场战乱之中平定所有小国、将之统整为一国的人物出现了。
他的名字就叫石青。
本来只是一介牧童的他,对这战国时代感到忧心。
他偶然于土中发现的武器,就是【元始圣剑阿尔塔】。
他被【阿尔塔】选中成为【圣剑王】后,手执【阿尔塔】历经沙场,最后终于与同伴讨伐了当时最大的威胁【邪神】,进而平定西方中央地带。
他正是阿尔塔王国的初代国王石青·阿尔塔。
『被【阿尔塔】选中成为【圣剑王】』这句话的意义,便如字面所示。
上古文明崩坏之后,【元始圣剑阿尔塔】在失去所有者的长久岁月之中变成了〈UBM〉,但它依然没有失去本来的功能与本分。
它的本分,就是评定出拥有的适性足以使用自己的人物,并赋予名称为【圣剑王】,或是【圣剑姬】的特殊超级职业。
初代国王石青也是由于拥有这样的适性才成为【圣剑王】,得以使用【阿尔塔】的力量。
超级职业大致上分为两个种类。
分别是凭借努力与才能当上的职业,以及光靠努力与才能绝对无法当上的职业。
就举【教皇】与【圣女】的例子来说明吧。
这两种都是善于恢复魔法的超级职业,却存在着大大的不同。
首先来看【教皇】的转职条件。
第一,以【祭司】、【教会骑士】、【僧兵】等分类于圣职者的职业练到五○○级。
第二,寻找一○○○名将【祭司】练到最高等级者,收集对方写上自己的名字以及「推举为【教皇】」的署名,并于持有署名的状态下碰触祭司系统的水晶。
第三,达成转职所需的特别任务……有三项这样的条件。
不过,每一项条件都是能够以努力与才能来达成的。
相对地,【圣女】的条件又是什么?
那就是拥有某特定家族的血统……基因信息的女性,达成某项特别任务便可转职。
比起努力与才能,血统对于转职为【圣女】更是重要。
就像这两个例子,超级职业分为可依靠努力与才能而当上的一般超级职业,以及拥有不同于努力与才能的适性等特别要素方可当上的特殊超级职业。
也就是说,【圣剑王】与【圣剑姬】是唯独对于【元始圣剑阿尔塔】拥有适性者方可当上……不,获准当上的特殊超级职业。
初代石青将自己的剑的名字「阿尔塔」作为国名,创建了阿尔塔王国。
阿尔塔王室代代相传着【元始圣剑阿尔塔】。
由于阿尔塔王室拥有与【阿尔塔】相合的初代国王石青之血脉,其中也出生了【阿尔塔】的适性者。
然而并非所有王室成员皆是如此,而是几个世代中才会出现一人。事实上,前任国王埃德尔·哲欧·阿尔塔就没有适性。
不过,他的女儿……爱缇密雅则有。
爱缇密雅的父母皆为金发,但她出生时的头发却是蓝色的。
这绝非违背夫妻之义的行为导致的结果,而是类似隔代遗传。
由于初代国王石青的头发也是蓝色,王室之中有时便会生出蓝发的孩子。
这是件喜事,而阿尔塔王室有将蓝发孩子的中间名取为初代国王之名「石青」的惯例。
但是爱缇密雅与过去只有发色相像的先祖不同……连对于【阿尔塔】的适性都等同于初代国王。
她出生之后,宝物库里的【阿尔塔】立即发出蓝色光芒,还是婴儿的爱缇密雅便当上了【圣剑姬】……这样的现象证明了此事。
无论如何,爱缇密雅的父亲埃德尔从这些事情之中,立刻得知了她正是继承【阿尔塔】的【圣剑姬】。
不过,他是这么想的:
——我不愿意因为女儿是【圣剑姬】,就强迫她过着战斗的生活。
埃德尔之后对于〈主宰〉也产生了相同的想法,但他这时的念头或许较为强烈。
才刚出生的婴儿由于被从古时传承下来的力量选中,而从此决定了她往后的生活方式……这是埃德尔所无法容忍的。
因此,他不公布爱缇密雅便是【圣剑姬】,也隐匿了在宝物库发生过的事与爱缇密雅的职业。
如果公布此事,除了可增加对付他国的手段之外,也能获得民众的支持,但他选择让女儿过着平静的生活。
但既然身为王族,既然生在这个世界,就不可能完全与战事绝缘。
最重要的是,埃德尔也不希望这份光是持有就很危险的力量,让女儿自身受到伤害。
于是他向自己的挚友【天骑士】兰利,以及也是自己教师的【大贤者】阐明真相,请求他们的协助。
兰利传授剑技给爱缇密雅,【大贤者】则教导她做人处事的道理。拜此所赐,爱缇密雅得以在成长的过程中掌握自身的【圣剑姬】之力,而没有误用这份力量。
但在这里却有个误算。
受到兰利传授剑技的爱缇密雅不只单单拥有【圣剑姬】的资格———还纯粹在剑术上具备出类拔萃的才能。
她的才能……甚至凌驾于师父兰利。
是的,她在使剑一事上,无论是技术,还是所挥舞的剑……都是王国最强。
◇◆◇
□■卡捷拉坦·都巿部外缘
「——呼。」
爱缇密雅面对【阿克拉】迫近而来的突进,不选择回避。
随着短短的呼气,她跳进耸立于地面、几十只有若棘刺的脚中,以毫厘之差全部避开——并让【阿尔塔】的苍蓝剑刃飞舞于其中。
无论是【阿克拉】周围已固定化的空间,甚至是【阿克拉】自身的装甲,在能够劈斩所有事物的【阿尔塔】之下都被切开,仿若没有受到抵抗似的。
那种轻到挥动羽毛还比较感觉得到阻力,常人反而难以运用的剑闪……爱缇密雅却极其自然地挥舞自如。
而且她的身手很快。爱缇密雅将职业从隐瞒真实身份用的【剑圣】切换为【圣剑姬】后,【圣剑姬】的被动技能因而发动,使她现在的能力值上升至先前无法比较的地步。
被动技能《圣剑的继承者》,可在限于使用【元始圣剑阿尔塔】时,将所有能力值化为一○倍。
这便是特殊超级职业【圣剑姬】之所以为【圣剑姬】的理由,【阿克拉】的棘脚难以捕捉到她超过五万的速度。
她已快到超过音速的五倍,将能力资源分配给《空间固定》与《相互补完修复功能》的【阿克拉】是无法应付的。
是的,【阿克拉·巴司塔】的功能虽然极为强力,却用上了它所有的能力资源。
因此在遭遇到像【元始圣剑阿尔塔】这般——让自己的功能完全失去意义的天敌时,就会失去所有的优势。
『——请求支持。』
而与天敌对峙的【阿克拉】很快地下了判断,立刻
请求上空的【巴司塔】使用动能轰炸。
【巴司塔】虽然也在交战中,但它即刻回应请求,从【阿克拉】的正上方丢了一个鱼鳍下来。
「……!来了,公主!一个鱼鳍从上方落下来了!」
负责监视【巴司塔】与其周围的汤姆将情况转告给爱缇密雅。
爱缇密雅就算身为特殊超级职业,也没有顽强到能够撑住那种动能轰炸的直击。
所以汤姆为了能在轰炸到来之际让她及时脱离,才监视着【巴司塔】。不过……
「一个对吧?……若是那样,就没有后退的必要。」
「咦?」
爱缇密雅说出的话,让汤姆难以理解。
「我不希望再有鱼鳍落下,让卡捷拉坦遭受破坏。而且这里已经是都巿部了,这次说不定会产生受害者。」
「呃,就算你这么说,鱼鳍也已经掉下来啦……!?」
让八人中的七人逃跑的汤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鱼鳍也正在加速。
就如同前一刻的初击,鱼鳍即将以近乎音速的七倍速度落于地面——
「若速度只比我快上一些——便可迎合它。」
看出鱼鳍落下点的爱缇密雅已经站在那里了。
那是她不单单依靠AGI的动态视力。
她在只有亚音速的能力值时,便可正确而持续地追上汤姆的超音速动作。
这份力量,让她也准确地估算到七倍音速的鱼鳍进入自身攻击距离的时机……
「——《切割〈Cut〉》。」
——并使苍蓝剑刃穿过鱼鳍。
之后产生的现象,不知该如何形容。
被砍成两半的巨大鱼鳍……缓缓落于地面。
真空状态下的自由落体运动产生的超音速,已然消失无踪。
「……你刚才做了什么?」
爱缇密雅面对汤姆抽搐着脸提出的问题……
「只是斩除动能罢了。」
以若无其事的态度道出的名词……绝非能够斩除的事物。
然而,【阿尔塔】就是能够斩除。
因为【阿尔塔】正是能够切断所有物质、空间,以及能量的剑刃。
对于【阿尔塔】而言,斩断无形之物甚至可说轻而易举。
因此,明白此事的汤姆所惊愕的,反倒是爱缇密雅那能够迎合七倍音速而斩断鱼鳍的技术。
爱缇密雅一开始与玲对峙时封住了【阿尔塔】的力量,只想把他打到倒地不起……她手下留情,没有打算杀害他。
但是她解放【阿尔塔】与【圣剑姬】的力量,不再踌躇于劈斩之后……所发挥的力量毫无疑问地足以匹敌高手级的个人战斗型〈超级〉。
「…………」
是的,爱缇密雅拥有不同凡响的力量。
如果她参加了那场战争,说不定可以讨伐罗根,保护师父。
也说不定可以从富兰克林手中守护住父亲埃德尔。
直到现在,爱缇密雅的心中还是有这样的想法与悔意——「要是那时,在王国的堤安中拥有最强力量的自己站在前线的话……」。
但是,在战争前夕制止了想要参战的爱缇密雅的,正是父亲埃德尔所说的话。
——而且呢,爱缇密雅。
——我绝不愿意只因为对方有战斗的力量……
——就期待对方上战场。
——所以呀,爱缇密雅……
——你,不用去战斗。
那是一段温柔的话语,也是一段满溢着对于女儿之爱的话语。
不过,现在的爱缇密雅不会只是点头,还会回以不同的答复:
「父王,您说过即使拥有力量,也不必以此为由投入战场。我深深感谢您的温柔,感谢您的爱。不过……」
石青一面砍断【阿克拉】的装甲与棘脚,一面向已经升天的父亲告知:
「我现在,要以我的意志,与〈主宰〈他们〉〉并肩作战。」
这就是她现在选择的道路。
「既不是父王所冀望不战斗的我;也不是过去远离〈主宰〉,将一切扛在自己肩上的我。」
爱缇密雅的脑中浮现了一位〈主宰〉的面孔。
——所有的〈主宰〉都是以自己的意志,自由选择自己要做什么。
——我这个〈主宰〉现在要选择……
——与石青一同守护卡捷拉坦。
那是昨天晚上,玲向爱缇密雅说过的话。
他自身的自由选择。
正因为这句话存于爱缇密雅的心中,所以她也做了选择。
「我要与玲他们一同立于前线,并且对抗威胁这个国家的存在。」
就如同他选择了自己的行动,爱缇密雅也做出了选择。
「父王,但愿您可以在天上守望着我所选择的……战斗。」
将【阿克拉】的胴体砍成两半的爱缇密雅说完后,便望向天空。
在高高的天上划过青空的闪光,昭示着她的战友亦尚在战斗中。
◇◇◇
□【煌骑兵】玲·斯特林
我掉进鲸鱼的结界后,发现这里是个奇妙的空间。
在进入的那一瞬间,就看不到原本可见的卡捷拉坦街景了。由于进入结界后使距离被拉开,街景在光学的角度上就变远了。
我应该是在鲸鱼的正上方,通过垂直的自由落体运动,持续不断地加速才是。
但由于周围没有空气,我感觉不到风——压缩空气防壁能够挡风,但也因此感觉不到任何阻力——周遭只有一片天空,没有任何可以作为距离基准的物体,让我无法感受到实际速度。
就只是在一片云朵都没有的天空——由于这是真空空间,我不晓得严格来说是否可称之为天空——落下来而已。
我迄今为止,曾有三次从天空掉下来的经验。
第一次是小时候被姐姐哄骗,跳伞到南美的丛林里。
第二次是刚开始玩dendro时,被柴郡扔到王都。
第三次是前几天到达不了【魔诺库珑】的高度,为了逃回地面而急速下降。
与这几次经验相较,这次落下的过程极为平静。
我在没有声音的空间里不断地往下掉。
仿佛不是从天空掉下来,而是沉到海底的感觉。
天上照射下来的光也离得很远,我就只是不停地往看不见的终点落下。
不过,唯有一样东西是看得见的。
『又来啰!是雷射!!』
数十道雷射光条,从眼底……从现在还无法清楚目视的距离,朝着我们发射过来。几乎所有雷射都被包在白银前头的【黑缠套】吸收,但有一部分发射点不同的雷射则掠过了我的身体。
对空防御果然很厚实,鲸鱼也晓得自己的弱点就是被敌人由上方进攻吧。
因为若在那家伙的正上方从道具保存箱中取出重物往下丢,那个鱼鳍落下后引发的事态就会发生在那家伙身上。
雷射就是用于防止此事发生的兵装,只要用雷射稍微变更重物的轨道,重物在落下的过程中便会大大偏移,不至于砸中鲸鱼。
考虑到重物没有打到鲸鱼而掉落在城镇里的情况,便无法使用这招。而且从敌我距离来看,只有很偶然的情况才会砸中吧。
不过,若是我们与白银亲自落下就另当别论了。雷射可以靠【黑缠套】吸收,而轨道就算多少有所改变,或是那家伙移动位置,白银也能够修正轨道。
『再说,这些雷射也能够告知那家伙的位置。』
「是啊。」
雷射是直线的,鲸鱼必定就在发射过来的方向上。
只要朝着那里往下落便可。
事实上,虽然看似是个极为渺小的点,但我已经可以看到鲸鱼的身影了。
但是,我还不能主动发出攻击。《SHINING DESPAIR》若是如我所想的技能,就绝不能由上往下击出,否则会对城镇造成庞大的损害。
必须在能够目视那家伙的情况下,从它的水平位置或下方攻击。
『可是……你撑得住吗?』
「也只能
努力撑住了。」
我让能够抵挡雷射的【黑缠套】,最优先保护为了对应真空状态而张开《风蹄》防壁的白银。
在【黑缠套】的一部分挪去保护白银的情况下,我的身体必定无法完全守住。我虽然也以黑色圆盾防御,但其中仍有一些雷射的轨道掠过——挖掉了我的身体。
再加上【黑缠套】的《光吸收》无法吸去所有的热量,已经射了许多发的雷射逐渐加热了我与白银的温度,让我的皮肤开始产生【烫伤】与【灼伤】。
不过,我们与那家伙之间距离,已经缩短三分之一左右了。
我们没有退路,就只能祈祷着雷射不要命中要害,同时继续往下落。
「唔!」
『玲!?咕,无法守住的轨道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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