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六章 为了谁的王冠(1/2)
(——定义,开始)
我开动冷却的思考。阿尔君的资质从小时候起就没变,一直都是水和冰的适应性。如果吸血鬼化没让资质大幅度改变的话,他应该会用这两种属性的魔法进攻。
但是还没确定。要达到定义情报还不足。因此只好试试对方的实力了。我就像是牛刀小试一样,一口气缩短距离斩了过去。阿尔君回避了我的第一击,踢了一下地面拉开距离。
「水斩!」
水刃向我袭来。我用魔剑将其挥开,随后穿过激起的水飞沫,蹬了一下地面再次逼近阿尔君。
在还有一步进入攻击距离的时候,阿尔君就像是乐队指挥一样挥了一下手臂。本应消散的水聚集了起来,展开了无数的水刃,以一定的时间差射向我。我将前进的动作勉强改变成向旁移动,以差点摔倒的样子调整姿势。
(很擅长迎击,但是也就这样了)
阿尔君的魔法很巧妙。不过也仅仅是巧妙而已,没有尤菲那般洗炼,也没有提尔提那样的暴威。这样的话还在能够应对的范围。
水刃再次连续向我袭来。我向背后的刻印注入魔力,引出龙的魔力,从背到手臂,从手臂到魔剑。我横向划了一条直线挥舞魔剑,一齐将逼近的水刃斩开。
「水枪!」
阿尔君也许判断水刃只会被挡开,这次发动了巨大的水枪。我做不到一边移动一边挡下这个水枪。我将为了扫开而伸长的魔剑刃压缩。
「——哈!」
随着我短短地吐出一口气,高速向我袭来的水枪被魔剑的刀刃一分为二,失去枪的形状,变回普通的水。
然而,阿尔君没有停止追击。被击飞的水在空中做出我无法理解的动作,变成圆形的水牢,包围住了我。水牢不规则地一伸一缩抖动着。
(不伸长刀刃的话就够不到……)
「那就这样。」我打算将它们一齐斩断而从新注入魔力的时候,在这个空隙,皮肤感到了如同荆棘一般刺骨的冷气。
「——糟糕……!」
「——冰牢!!」
我的糟糕才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包围我的水牢的内侧就像伸出荆棘一样向我压来。水牢渐渐变窄,失去了逃走的地方。由于向刀刃注入魔力刚到一半,所以长度也是半吊子,非常糟糕。
无处可躲的水缠上了我,从被缠住的地方渐渐开始冰冻。我看到开始冰冻的水,为了强行突破水牢而冲了出去。被突破的水也随后跟着冰冻过来,我将魔力集中在手上,像剥鱼鳞一样剥下冰片。
我如同弹射一般跳开,然后为了停下而重重踏了一下地面。这一瞬间周围变暗了。我擡头一看,就看到巨大的水锤要把我压扁。
「——水锤。」
水锤重重地向我挥来。我轻吐一口蹬了一下地面,前方是挥下水锤姿势的阿尔君。由于动作实在是太大,出现了空隙!
我压低姿势,如同贴在地面一般,大腿爆发出力量,高速向前跳去回避大锤。随后丝毫不减速,全身一边旋转一边逼向阿尔君,魔剑以我为中心像风车一样旋转。
魔剑的魔力刃斩到了阿尔君。虽说有月光的照耀,但仍是夜晚,魔剑的光芒留下了一道鲜艳的剑闪。残光拖着尾巴一般消失,随后阿尔君的手臂喷出鲜血。
「啊……!」
(切……太浅了!)
也许是阿尔君弯曲了一下身体进行了回避,本应斩到胸口的一闪只斩到了手臂。我从阿尔君的旁边穿过。由于没有减速导致没能保持姿势。我没有强行停下,而是一边受身一边拄着魔剑擡起头。
阿尔君虽然捂着手臂,但流出来的血就像是反卷回去一样堵住了伤口。
(治愈?……不,不只是这样。是吸血鬼的再生能力吗。这种程度的伤没有效果……)
「比想像中要麻烦」,我在口中嘟哝道。
「冰枪!」
伤好之后的阿尔君立即一转攻势。我后退一步伸长刀身,将冰枪击落。然后就这样向前一踏,缩近和阿尔君的距离。
阿尔君举起刚刚受伤的手,堵住伤口的痂软软地晃动着,手上握着被染成血色的水枪。水枪迅速凝固,向我袭来。
我以一纸之隔的距离躲开枪,被削去了好几根头发。我丝毫不在意地继续往前,然后压低身体冲到站直身体的阿尔君的怀中,狠狠地来了一发膝撞。
「好硬……!」
就像是塞入了什么东西一般的硬度让我不禁皱眉。阿尔君虽然不是无伤,但远比想像中没有效果。恐怕是身体强化,不对,也许是应用了吸血鬼的肉体变化。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吸血鬼的特性还是相当麻烦……!)
吸血鬼可谓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特化生存的种族。通过肉体变化带来的防御和再生能力,一旦成为敌人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棘手。
阿尔君对冲到他跟前的我一脸厌恶地踢向我。我交叉双臂防下来后,也向后跳去拉开距离。挥挥手甩去阵阵发麻的感觉,同时重新面向阿尔君。
阿尔君用指尖朝向我,指头处形成了水的弹丸,随后向我袭来。
「水弹。」
我打算用魔剑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水弹扫开——此时出现了讨厌的预感。
我偏了一下头回避弹丸,结果从后方传来不像是水的沉重着弹声。一道冷汗从我的脸颊划过。
(什么……?不只是水……里面装有什么?)
我半转身确认后方,在着弹的地方散落着小块状物。似乎是在水的弹丸中混入了小冰块。先不论飞行距离,如果我把这当成水弹而用魔剑挡下来的话也许就有危险了。
「只能依靠魔道具的你的弱点,就是魔道具本身。我知道,魔剑不擅长物理冲击。」
「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我?想得太乐观了,阿尔君。」
「到底是不是乐观,一试便知。」
虽然试着逞强了一下,不过被抓住弱点是事实。即使如此我还是不得不进行应对,这时我看到阿尔君朝天举起了手。
我回过神来也向上一看。可以看到空中出现了无数个刚刚放出的冰块。拳头大小的冰块形成锐利的三角锥形状,等待着从空中落下。
「冰雨。」
冰块收到阿尔君的号令,向着我倾泻而下。魔剑做不到将它们挡下,无法应对成面的攻击。
而且似乎也没时间逃走了,而且随意拉开距离的话就会任由对方为所欲为了。因此后退是下策。
(那么——这样如何!?)
我通过刻印纹唤起龙的魔力,能够将其缠绕在身上使用它。那么龙能做到的事我应该也能做到。
我脑海中闪过的是,向我放出的死亡闪光。即使做不到那种程度也没关系,不如说要以扩散的方式放出去!
「——!!」
这可以说是龙的咆哮,冲击波随着我的吐息扩散开来。
向我袭来的冰雹一个接一个在空中破碎,而我只被残骸击中。
闪闪发光的冰沫闪耀着月光。我和阿尔君淋着冰沫面对面。
「……真是可怕。」
阿尔君轻轻嘟哝。他的眼睛直直看向我。是与过去不同,鲜红的眼瞳。似乎可以从这眼瞳中看到各种各样的感情。
过于复杂的感情,而我仅仅知道这份感情的巨大。阿尔君似乎要发疯一般盯着我。
「不过,真是讽刺。即便展示了这般力量,你也只是被畏惧而已,被骂为异端,不被承认。」
「……对于异端这件事,我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
「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什么用?尽管知道自己是异端,却不停下异端的行为的你到底想做什么?做到这种地步,你想成为什么?回答我,回答看看,安妮丝菲亚·文·帕雷迪亚!」
阿尔君呐喊着,似乎要将我沉在心底的感情暴露出来一般。呐喊中有着愤怒,有着憎恶。似乎怎么也无法原谅一般。这样的负面感情是我给予阿尔君的吗。
……好疼,不是身体,而是心无可救药的疼。
我咬了一下嘴唇。这份痛楚让我冷静下来。
「我就是我,不是其他什么人。只不过是憧憬魔法的人罢了。」
「啊,是啊。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
「……阿尔君。」
「那么,就更该这么做了。不这么做的话,我甚至成为不了我。我不是齿轮,不能成为『应该成为』的人!被其他人有所求,而这终究是为了他人!其中没有我……没有我!我不是为了成为这种东西而生的!」
「即使这是大家希望你获得的幸福?」
「什么幸福!空虚的人偶,为了人们的和谐的王!完全没有我个人价值的王,
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王!?是为了人民!?还是为了贵族!?还是为了国家!?这种东西,跟祭品没有区别!!」
阿尔君呐喊着。将苛责他内心的东西,像撕开伤口一样暴露出来。我感觉到现在才第一次,久违地跟阿尔君再会了。
至今为止似乎都有种远远的,隔着墙壁的违和感。明明在跟阿尔君说话,却有种似乎不在同一个地方,对不上视线的违和感。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必须否定阿尔君。
「事到如今说什么呢?」
「什么……?」
「国王也好,王家也好,全部都是象征。是象征就很好了。没有任何人要求象征有个性。如果需要个性的话,那就是个人的优秀,吸引人的魅力。理所当然的感情只会碍事。你没被这么教过吗?」
「啊,是啊!我是被这么教育过来的!这是为了成为王所必要的!那么你又如何!随心所欲的行动,被说『如果有魔法才能的话』的你!如果说吸引人的魅力就是王获得幸福的条件,那么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
阿尔君的呐喊让我差点移开视线,即使如此,我也要直直面对他。
也许,应该更早点这么面对吧。然而我却闭上眼睛,堵住耳朵。在离宫这个对自己很好的地方安宁地生活着。
——我逃走了。异端这件事我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了。但是对于无法放弃魔法的我来说,现实过于痛苦。如果追求自己的理想则会让世间骚动。……即使如此,这份憧憬也停不下来。
有人因为我的错而使命运变得疯狂。那就是阿尔君。眼前的现实让我的呼吸颤抖。
「……如果只是普通的王族,根本不会去想这种事吧,到底哪里弄错了呢,我们到底从哪开始弄错了呢,阿尔君。」
「所有。所有吧,这个国家,从我们出生开始就弄错了。即使如此——就算这样,要放弃吗?如果是为了有这种想法而生的话,我就要将其破坏!这种国家,这种世界!」
「……真是笨蛋,阿尔君。你是笨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啊,也许错在我。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说。因为你不是被眷顾了吗,远比起我这样的人。
「——阿尔君,你的错误,是没有好好享受人生。」
「什么……?」
「从现在开始也不迟,好好享受吧。不快乐的人生就会去想讨厌的事。那么只要改变想法就好。憎恨什么的,放下不就好了吗,我不想因为这种原因去改变世界。即使,我无法使用魔法,魔法依然无比尊贵。」
——没错,无论否定什么,只有这点在我的心中无法撼动。
「我现在仍然相信。我相信着魔法并憧憬着它。一直如此,从今往后依然如此。仅仅这些就十分幸福了。」
「不希望改变世界,也不想改变自己。即使你知道这有多么不顺应世界,你依然这么说吗?」
阿尔君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问道。对这个问题,我垂下一次眼睛。无论问多少次,我的回答都不会变。
「——这就是我。」
我的回答让阿尔君的表情变得扭曲。这正是充满怒气的愤怒表情。
「我讨厌这样半吊子的你!我恨你……从心底恨你!你的傲慢,让我尝到了多少辛酸!一副佯装不知道的样子,能在自己的道路上前进想必很幸福吧。」
阿尔君握着的血枪,就像反应了他的内心一般变得凶恶。变成为了伤害人,给人施加痛楚的武器。
「我会——超越你,必须超越你。不改变的话就无法前进!」
「——我只说一句,阿尔君。」
对于怒发冲冠的阿尔君,我冷静地说道。吸了一口气,调整呼吸后说出的话语近似于祈祷。
「那么,就去享受吧。明明都将不如意人生走到现在了。如果说是我让你的人生不如意,我不会否定。那么从现在开始享受吧,这是你希望的吧?超越我,跟我站在同一个赛场上,凭借力量支配国家,这是你最期望的道路吧?那么——至少我会陪你到你满足为止。」
我不会说对不起。也不会说很辛苦吧这种话。我能做到的事就是全部承受下来。无论阿尔君的愿望有多么切实,我也不能让它实现。
凭借力量,就连意志都被支配的国家,我不会认同。
「在你精疲力尽之后,说出『我已经不能再前进了』为止,我会一直陪着你。但是我会击败你。我会将一切击溃。并且还会说——居然想赢过我,真是笨蛋!」
真是笨孩子啊,阿尔君。但我也是笨蛋。不以这样的形式接受下来就察觉不到。所以,至少只有这点让我祈祷吧。
「再笑一点吧,再生气一点吧,再悲伤一点吧,在此之上去享受吧。带着『这个瞬间是人生最棒的瞬间』的想法来面对我。尽管如此我还是会尽数击溃你。安妮丝菲亚·文·帕雷迪亚是王族失格的蠢货,无可救药的怪王女。这就是我的位置!我会——以王族的责任来否定你。」
「真是傲慢!——所以我要超越你!我原本什么都没有。如果只能依靠异端的话,如果你挡在前面的话,我就超越你!全部都是为了这个!只有这样我才能得救!姐……不对,安妮丝菲亚·文·帕雷迪亚!来一决胜负吧,看看谁更适合当王!」
「……但是我们都不希望什么王位呢。真的是毫无成果呢,我们。」
我不禁露出苦笑。我们真的是笨蛋,无可救药的笨蛋。真的是无可救药到无颜面对父母了。
封闭在心底的感情渐渐浮了起来。是悲伤、后悔、愤怒的感情。但是,正因为如此我跟阿尔君是一样的。
就像同一个音叉共鸣一样,我们的感情重合了。通过视线、空气,我们领悟了,我们必须互相不认同对方,互相不喜欢对方,互相否定对方。
说实话心情沉重。头脑冷静地思考着,为什么不得不进行这种毫无成果的吵架呢。但并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已经不能依靠道理来解决了。就算多么没有成果,将这沉淀的感情进行清算都不会有一个漂亮的结果。
「真的就仅仅是吵架呢。」
「……什么,原来如此。说得妙啊。」
「虽然是吵架的规模笑不出来呢。但是,只能吵架了。对我们来说这就是吵架。啊,说起来还没跟你吵过架呢。」
「……是吗?」
「嗯。因为你啊,真的是——率直而优秀的孩子。」
对不起,我知道的。你是率直而优秀的孩子,非常努力。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无法原谅我,为什么有我在就无法成为王呢。
「……所以你真是傲慢啊。单方面的,从那天开始就——」
「……?」
阿尔君的视线稍稍移开了一些。但那也是一瞬间而已。我们的视线再次交汇,看到阿尔君摆出架势,我也同样摆好架势。
「来吧,阿尔君。我全部接受下来,尽管如此还会否定你。」
「我再说一次,姐。不会什么时候都是姐姐走在前面的。」
「我会让你后悔到想死的!会让你认为自己很愚蠢,居然会出现想挑战我这种愚蠢的想法,让你彻底地哭泣!」
「要哭的是你,姐!我会让你哭的,对了,如果你说要否定我的愚蠢的话,那么我就要否定你的傲慢!」
「嗯,没错。那么我就如你所说的傲慢一样!——我会拯救你的,阿尔君!愤怒也好,憎恨也好,悲伤也好,不满也好,全部全部我都接受下来!」
「——……安……安妮丝菲亚——!!」
阿尔君露出今天最为愤怒的样子向我冲来。我也为了迎击而向前。这一步非常沉重。即使如此我也顽强地将其甩开,用力踏向地面。
也许是用力过度了,或者也许是没能抑制住感情。一道泪水流了下来。
* * *
——如果能回到过去的话,我会忍住不扇愚蠢的自己的耳光吗?
听到安妮丝大人和阿尔加鲁特大人的对话后我如此心想。不禁咬紧嘴唇甚至差点咬出血来了。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为自己的不足之处后悔。对蕾妮施加的回复魔法,就像将水注入无底洞一般。即使如此也不能成为放弃的理由。
这样下去让蕾妮死去的话就没脸面对任何人了,已经演变成以类似执念的想法来施加恢复魔法了。但是蕾妮的伤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我因为疲惫,汗水不断从脸上流下。
这时,施加恢复魔法的手被蕾妮的手回握了。意识朦胧的蕾妮咳着血将视线的焦点对向我。
「尤……菲……莉亚……大人……」
「别说话!」
「……听到……了吧……?」
就像是没听到我的制止,蕾妮断断
续续地说着。
「……安妮丝……大人……阿尔……加鲁特大人……我明白……他们……」
「明白……?」
「无法、放弃……对自己来说……没有办法……但是、因为痛苦……才会……像这样……发出悲鸣……」
「……悲鸣?」
在蕾妮听来,安妮丝大人和阿尔加鲁特大人的对话就像悲鸣一样吗?我完全不明白。我知道的只不过是,那两人非常痛苦,因为痛苦而不得不战斗。
在变成这样之前应该能做些什么才对的,不知从何处传来这样责备自己的声音。我因为悔恨而咬紧嘴唇,这时蕾妮伸手到我的脸颊。
「……尤、菲莉亚……大人……!有个……请求……」
「蕾妮?请求?」
「血……有魔力、的话……能让……魔石再生……」
蕾妮断断续续的话让我看到了希望。
让魔石再生,蕾妮这么说了。为此需要魔力,就是想吸血吧。
「请等一下,现在,就把血……」
「——不,尤菲莉亚大人请保持治疗。我来给。」
在我烦恼要怎么样给蕾妮吸血的时候,伊利亚从另一侧握住蕾妮的手这么说道。伊利亚将自己的脸靠近蕾妮的脸。
「失礼了,蕾妮大人。」
「伊利……嗯唔!?」
伊利亚咬破嘴唇,流着血吻向蕾妮。蕾妮虽然吃了一惊,但还是紧紧闭上眼睛,将手绕在伊利亚的背后。蕾妮就像是在忍受什么一般不停颤抖,突然胸口的伤的深处有什么发光一般。
接下来的变化非常剧烈。就像是原本就无伤一般,肉堵住伤口,皮肤也变回原来一样。想像之上的再生速度让我吃了一惊,不禁停止了回复魔法。
「——……好……疼!」
「蕾妮!?」
「好疼……骗人的……就算……再生了,疼痛……还是存在……诶?为什么、阿尔加鲁特大人、能活动……不行……好疼……好疼……好疼……!」
也许是因为疼痛,蕾妮甚至挣脱了伊利亚,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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