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狂乱之夜到来(2/2)
「……尤菲莉亚吗。」
阿尔君一脸厌烦地向尤菲看去。尤菲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阿尔君。
我向前踏出一步。阿尔君没动。尤菲警戒着阿尔君拔出阿尔肯谢尔做出架势。我就这样跑到伊利亚和蕾妮的旁边,我到旁边后伊利亚擡起了头。
「……安妮丝,大人。」
擡起头的伊利亚是一副茫然若失的表情。肩膀似乎是被射穿了,血不停地流下来。被射穿肩膀的手无力地握着蕾妮的手。
「……我……非常……抱歉……」
「行了,别说话。」
我简短地对声音颤抖的伊利亚说道,跪在地上观察蕾妮,蕾妮还有轻微的呼吸,胸口被挖开,让人看到就觉得痛。血不断涌上来,蕾妮咳出鲜血。
「蕾妮。」
「安妮丝……大人……?」
蕾妮没有焦点的视线朝向了我。看到我后也许放松了一些,表情松缓了下来。同时脸色也渐渐变差。
「……我……」
「振作一点。没事的,保持意识。」
「……安妮……阿尔……大人……」
明明发不出声音,却还是拼命想向我传达什么,我用手指轻轻捂住蕾妮的嘴唇。不用再说下去了。
「我知道了,后面交给我。……尤菲!拜托治疗两人。」
我抑制感情,声音低沉。在我站起来的同时,尤菲接替我一般跪在她们旁边。尤菲一只手握着阿尔肯谢尔,开始用恢复魔法治疗伊利亚的伤。
「……安妮丝大人。伊利亚还好……蕾妮……」
「我知道。但蕾妮是吸血鬼。还有可能性。」
「但是!这明显魔石被——」
「——我知道,我知道。即使如此也要用尽全力。拜托。」
「……我、知道了。」
蕾妮明显是致命伤,瞄准心脏一般胸口裂开了。即使如此还有气息可以说是奇迹。
这个事实让我知道蕾妮是偏离人类存在。带来这奇迹的是蕾妮的魔石。但现在的蕾妮没有这魔石,被确实地夺走了,并且夺走了魔石的是——。
「……话说完了?」
「……你好呢,阿尔君。」
阿尔君只是静静地站着。风从我们之间吹过,吹开了云层,月光照到我们身上。
「魔法省的演讲会是你唆使的?」
「谁知道?那不是莫利兹提出的吗?」
「你丝毫不隐瞒你知道这件事呢……」
我叹了一口气,莫利兹是想让我离开离宫吧。莫利兹的目的是让阿尔君在离宫完成目标。也就是夺取蕾妮的魔石。
从这能推测出的是——阿尔君和莫利兹可能已经注意到蕾妮是吸血鬼。并且有魔法省作为后盾,有可能连夏尔特鲁斯伯爵家都是黑的。
「还真是被小瞧了呢。」
「一开始看不起人的是谁?讨伐龙时的独断专行想必一定让父王头疼了吧。」
「……说起来不是被蕾妮魅惑了吗?还真下得了手呢。」
「我很喜欢蕾妮。……那么?这能成为理由吗?」
阿尔君一副傻眼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禁停止了呼吸。看起来不像是说谎。阿尔君是真心喜欢蕾妮,尽管如此,还是挖了她的心脏。
「如果是王族的话,就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而让判断出错。我是被这么教育的,感情什么的,只是第二顺位。」
「……所以夺取蕾妮的魔石没有一丝犹豫?你真的认为这是正确的判断?回答我,阿尔君。——让自己成为吸血鬼,对于王族来说哪里没有错!」
阿尔君的胸口有一道伤痕。就像是塞入什么,之后又封上的伤痕。然后从瞳色的变化来看,阿尔君做了什么是一目了然。
他的目的是能使人吸血鬼化的蕾妮的魔石。将我从离宫引出来,然后对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因而留在离宫的蕾妮动手。
「说到底你是怎么知道吸血鬼的?怎么样察觉到的,为什么不向父王他们报告!而且还打算利用这个力量!」
「——唯独不想被你说啊。什么,那个像是『龙的光环』一样的东西?那个,跟我追求吸血鬼的力量不是一样的吗?」
阿尔君的指摘让我找不到话语反驳。没错,这个光环是使用「龙」的力量形成的。在这点上,要说跟吸血鬼化的阿尔君没区别,我也无法否定。
但是,我没有直接吸收魔石,而是「刻在肌肉上」。将龙的魔石之类的素材融在一起,制作而成的特殊涂料,然后在背后模仿龙刻上刻印。
这个刻印以我的魔力为粮食,生成龙的魔力。就像是我间接获得龙的魔力一样。跟直接将魔石埋入体内有区别,是与此方法似是而非的东西。我将这个手法称呼为「刻印纹」。
在帕雷迪亚王国,本来在背后刻印是一种罪人的象征。所以一开始尤菲不肯答应,但我说这是必要的之后就勉强同意了。
如果启动这个刻印纹的话,就会有一个像是龙一样的光环浮现。之前在会场因为恐惧而颤抖的人们,就是因为看到了我的光环吧。
「……我跟你的立场不一样。」
「是啊。你是舍弃王位继承权的王女,而我是第一王位继承权的王太子,立场不一样。」
「那么为什么。」
「原本这是最后的手段。但我的计划被打乱得一塌糊涂,只好自己来做了。」
「计划……?」
「为了能确实获得王位,利用蕾妮的吸血鬼能力掌握国家。」
「……什么?」
我无法理解阿尔君到底说了什么。利用吸血鬼的能力掌握国家?为了确实获得王位?实在是过于荒诞的内容让我的脑袋乱糟糟的。
「一开始出现破绽的地方是你,尤菲莉亚。」
「……我?」
尤菲一边对蕾妮施展恢复魔法,一边困惑地嘟哝着。阿尔君一脸恨恨的样子哼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没受到蕾妮魅惑的影响。不对,即使被魅惑了也没有动摇。为了让我的计划成功,尤菲莉亚太碍事了。因此就排除掉了她。只要有蕾妮的能力的话,即使多少有些勉强应该也能破坏你的地位。」
「你说……?」
尤菲没能说完「什么」。集中被打乱,对蕾妮释放的恢复魔法差点就要中断。尤菲慌忙让意识集中在恢复上,可以看到她从额头上滴下豆大的汗水。
「下个误算是你,姐。」
「……因为我为了恢复尤菲的名誉和地位而收留了她?」
「没错。我被迫和蕾妮分开,被关了禁闭。不能光明正大地行动,还被拒绝和蕾妮接触。虽然我希望父王他们被蕾妮魅惑,从而让判断出错,但这也没你破坏了。通过讨伐龙获得的功绩得到了自由,你真的是处处妨碍我的计划。」
「为什么立了这样的计划。即使不这么做,你也是接下来的国王。即使不依靠吸血鬼的力量……!」
我难以置信,声音变大了起来。但是,阿尔君用比我更大的声音打断了我。
「——如果是认真这么说的话,你真的是对王位没有兴趣,只是沉溺在自己的愿望里啊。」
阿尔君的视线变得锐利,似乎要射穿我一般。有着至今为之没有感受过的冰冷杀气。
「打心底认为我是这个国家的下任国王的究竟有多少人?你别说你没听过这样的话,——『如果安妮丝菲亚王女有魔法的才能的话』。」
阿尔君的话让我不由得咬住嘴唇垂下了视线。我不能说没有这样的声音,就连我都这样想过。
如果我有自由使用魔法的才能的话。如果我能使用魔法的话,应该就有人能率直地赞赏魔学了。
「察觉到了吧?所以你决不会参与事态。人们绝对不是没有认同你的才能。——因为被畏惧了,不对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是,怪物啊。」
「怪物」,这句话比想像中更刺痛我的心。虽然一直被称作异端,但没有被用怪物来形容过。我不由得发出干笑。
「只是人的话不能追上怪物。——那么就只能获得了吧,就只能变成怪物了吧。如果只能选择这条道路的话。」
「不对!你被期望成为的不是这样的王。是重视人与人的联系,与大家一同和谐地治理国家的国王。」
「——这不是花瓶国王还是什么?!」
对于我的反论,阿尔君激昂地大喊。被阿尔君强烈反驳让我说不出话。他就像是怒上心头一样,声音变得更大。
「人与人的联系?手牵着手?——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这个国家中贵族的样子!贵族跟平民的鸿沟!这全都是帕雷迪亚王国构筑起来的扭曲!傲慢的贵族甚至不把不能使用魔法的平民当做人!魔法的恩惠甚至成为了权利的象征,肮脏地积累财富和自尊心!是啊,魔法就是一切!王家之血不过是贴金的东西!我只不过是尤菲莉亚的试情牡马!只不过是为了贴近尤菲莉亚的王!我不过是为了保持这个国家的齿轮!而其中没有我!根本不需要我这个人!!」
似乎要吐血一般,凄绝的呐喊。吐出的气息让肩膀颤抖,眼睛向上吊起,配上血红的眼瞳,表情如同恶鬼一般。
「没有改变!无法改变!只要不改变这个国家的存在方式,这个国家就会一直停滞!然后反复不断!血脉!权威!传统!魔法!一直都是这些东西!这样的话不能填补与人民的鸿沟!在至今为止的长久时间中,到底有多少贵族的血混入人民之中了?!所以先代国王为了再次获得贵族的血脉,会称赞平民的名誉赐予他们贵族之位!而这么决定的时候,当时的臣子做了什么!」
父王的先代,也就是我们的祖父。在长久的时间之中,贵族的血脉也混入了平民之中,平民之中也有潜在的能使用魔法的人。
并且在当时,不是贵族的魔法使被当成盗贼,恶名远扬。这平民之中的潜在火种让祖父觉得不好。为了让这样的血脉再次成为贵族为国家所用而制定了这样的政策——于是,臣子叛乱了。
是不能认同让平民成为贵族的人们的叛乱。他们不认同不是贵族的魔法使,不认同让这样的人成为贵族,差点让国家分裂。
当时,身为王太子的父王的兄长是叛乱的首脑,差点就让国家动荡不安。而那时活跃的是父王和母后,以及以古兰兹公爵为首的父辈一代。
发生了这样的事,那贵族的意识改变了吗?并没有。这个国家长年与魔法共存,由魔法积累而成的历史和传统、权威没有废除。能使用魔法的贵族和不能使用魔法的平民,如果要说这之间的鸿沟是这个国家构筑起来的扭曲,我无法否定。
「这个国家生病了,就像渐渐腐坏的大树一样。必须有谁来培育新芽!但是,没有任何人把目光投向这里!就连被称为天才的人,也丝毫不怀疑地相信保持现状是最优的,每个人都被那耀眼的才能夺去目光并追随着而已!」
就算不看也知道阿尔君的呐喊让尤菲倒吸了一口气。阿尔君说的是谁我当然明白。
「那么就只能获取了!能打破不变的常识的力量!为了打破常识的力量!即使这有多么偏离人道,我不是花瓶的国王……!没有我这个人的王到底有什么价值!只为了维系不断腐朽的国家,只不过是楔子罢了!」
「……阿尔君。」
「我没有才能这件事,我最清楚不过了。没有优秀的地方,即使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做到『努力的话就能得到』的程度!没错,因为有你在!姐!不对,安妮丝菲亚·文·帕雷迪亚!」
故意用名字称呼我,阿尔君的声音就像是砸在我身上。王女的名称重重压在我的肩膀上。
我一直想逃离这个重压,所以应该舍弃。我放弃了身为第一王女的责任——王位继承权。
「对你的嘲笑不过是畏惧的反作用!每个人都畏惧你那革新的思想!对于想保持现状的贵族来说,没有比你更可怕的怪物了吧!」
阿尔君挥舞着手臂呐喊,声音大到甚至有些颤抖。称呼我为怪物,仿佛弹劾一样。
「最能威胁贵族权威的就是你!魔学这一异端的想法!魔道具这一恐怖的产物!人民当然会对你抱有期望,贵族也当然会对你怀有畏惧的心情!真是漂亮啊!凡庸和怪物,根本不需要对比!」
「……所以,你说你也要追求力量?你知道这个力量有多危险吗?」
「是必要的力量,为了支配这个国家,为了改变这个国家的存在方式!我站在顶点,创建新的国家形态!没错,是你看不上的东西!是你舍弃了的权利!是你没有选择的未来!既然是你舍弃的未来,那我捡起来你应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吧?!」
阿尔君的声音一瞬间似乎是从远处飘来的。一瞬间没有了站在地上的实感。但我还站着,现在在这里站着。在他的面前站着。
「……阿尔君,我问个问题。」
我一边出声,一边把手伸向扣带下的魔剑。我双手握着魔剑,笔直地盯着阿尔君,问道:
「——对你来说,魔法是什么。」
「——是诅咒啊,姐。」
听到阿尔君的回答,是充满怨念的声音。
「啊,是啊。是诅咒,魔法也好,王家之血也好,王子这一身份也好,被赋予的理想像也好,这些理所当然的姿态对我来说全是诅咒。我这个人是空虚的。那么就全部破坏吧。如果不失去什么就无法看到前方的话,那我愿意舍弃一切。」
「是吗。」
我仰头看了一下天空。月光闪耀,甚至有些刺眼。我像是要把这耀眼收入眼睑一般,缓缓地闭上眼睛。
涌起来的感情要如何命名呢。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让没有名称的感情沉入心底,睁开眼睛。
「——好吧,『阿尔加鲁特』。这确实是我舍弃的东西。」
我让声音平静,抹杀感情。已经不需要多余的思考了。一切都冷却下来。刻印纹有着跟魔药一样的副作用,容易激起斗争心。我将这心中翻滚的热量压回心底深处,收入掌心,为了将其捏碎。
「但是,我不能认同。如果你要捡起我舍弃的未来的话,那我就捡起你所舍弃的现在的权利。」
——这个国家也许是生病了,我无法否定。
但是我视而不见也没什么不好。当然,我尽可能地伸出了手。心中带着让尽可能多的人欢笑的祈祷。——即使如此我还是放弃改变这个国家的存在方式。
长久以来,魔法这一存在方式说不定扭曲了人们。现在魔法也许成了权威的象征,也许成了为了满足欲望而存在的东西。
即使如此,如果我想改变它的话。能够轻易想像到,只能通过破坏这个国家来做到这点。……所以我放弃了。
「为了什么我才做出被称为怪王女的行为,你知道吗?是呢,即使说这是为了你,对你来说也是诅咒吧。但改革是强迫变化。为了变化必定会出现痛苦。一定要急着改革而特地做到这一步?花瓶的国王?有什么不好,王家安泰是国家和平的证据。这有什么问题?」
所以我一直都认为,你能成为王就好了。阿尔君。我知道你虽然没有才能,但非常努力,善于忍耐。相信你即使会花些时间,最后也一定会做到。
「人只能做到能做到的事?这是当然的,毕竟是人。拼劲全力,在人能做到的范围内努力的话就好了啊。不依靠这种力量,而是请求其他人帮忙。」
我果然太显眼了吗,甚至让阿尔君认为我是怪物。但是,我认为这是为了你。如果我被认为不合适的话,就没有人会出现让我当王这种愚蠢的想法了。
「凭借力量的变革,支配,真的是人民期望的东西吗?不知道这一点的你——没有自称王的资格。」
以前经常牵着你的手,带你出去。向你述说梦想。你对我欢笑。虽然已经很久了,但我一直记得。
因为我的错,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如果是因为我的错才让你变成这样的话,真是没办法呢。因为没办法,我就负起姐姐的责任吧。
「——而且,在『同一个赛场』上你以为能赢过我吗?阿尔加鲁特。」
「——姐!!」
「如果是力量就是一切的话,就试着击退我把。如果你能成为一个好国王就好了。好好烦恼,与人商量,与人分享理想,牵起其他人的手,成为维系一个圈的国王,你应该是被这么教育的。」
「也许对你来说这就是有价值的王,但是!这样无法改变什么!这样子的王,没有改变现在的力量!」
「——保护现在!否定这个价值的王我是不会认同的!」
父王绝非强硬的王。不足的霸气由母后和古兰兹公爵补足。但是,父王为人稳重,是个认为悠闲
一些也不错的王。
他允许了我很多东西,允许了我的自由。但是,我获得的东西是没有给予阿尔君的东西。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对你来说,我们的愿望和祈祷不过是诅咒呢。没有察觉到这点的我,一定是罪孽深重。明明是流有同样血脉的姐姐,却离得那么远。
「『不是人』的国王治理的国家,国家的未来也好,人民的幸福也罢都是没有的。」
「不,不对。也有『单纯人类无法改变』的东西。如果即使将其破坏掉也无法前进的话,国家和人民都没有明天!」
「即使这是真的!人民和国家都承受不了急剧的变化!历史越是悠久,这份痛楚就越大!」
「所以你只是在畏惧!畏惧变化!畏惧承担!你能说什么!你能责备什么!你……到底有什么权利!」
「——阻止发狂的弟弟,这是作为姐姐的权利。」
「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是啊,真的是——事到如今了。」
真的是无可救药的事到如今。即使如此,我也有不能退让的东西。
「我不会让魔法成为诅咒。魔法是由对未来的祈祷和对幸福的祈愿构成的东西。——我会证明这一点。」
「这才是事到如今!谁会听你的话!如果不分裂国家的话就传达不到!平民和贵族之间的鸿沟依旧无法填补,只会扭曲下去!」
「即使如此,我也无法对分裂国家视而不见。而且,真的以为能用这种方法改变国家吗?阿尔加鲁特。」
如同责备阿尔君一般,但同时带着祈愿。我对他问道,真心这么认为的吗。即使能明白他的回答不是我想要的回答。
「——不要,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别对我估价!别可怜我!」
「阿尔加鲁特……」
「我会改变!必须改变!改变这满是泥污的现实!改变这渐渐衰退,沉没下去的国家!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让他碍事的!」
「……啊,真的是。无论你还是我都是无脸面对父母的笨蛋呢,真是对他们感到抱歉。」
我举起魔剑。——不能心灵相通的交流的时间已经不需要了。
「过来吧,阿尔加鲁特。——我会否定你的定义。」
* * *
——阿尔加鲁特·波纳·帕雷迪亚是个平凡的王子。当然,他非常努力。但无论多么努力,在才能的光辉面前都不值一提。这就是赋予他的悲惨现实。
他旁边站着的是被精灵爱着的尤菲莉亚·玛泽塔公爵千金。如果不是王子的话就相形见绌了,这样的低语传到了他的耳中。
然后,一直被拿来比较的是,被称为异端的最前端的安妮丝菲亚·文·帕雷迪亚王女。魔学这一想法,魔道具这一发明,虽然有赞成有反对,但还是相当惹眼。
而阿尔加鲁特什么都没有。能夺取人们视线的才能,能扣人心弦的想法都没有。所以才需要力量。如果无论如何努力都不被正视的话,那就只能改变世界了。
——啊,这是什么悲剧啊。在这悲剧之中,没有人获救。
——阿尔加鲁特·波纳·帕雷迪亚永远获得不了幸福。
没有双翼的人,不能获得在空中自由飞舞的幸福。
——安妮丝菲亚·文·帕雷迪亚也永远获得不了幸福。
尽管拥有双翼,却被国家所束缚而无法获得自由。
——……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
能够飞翔的人,拥有选择在地上行走的权利。
没有双翼的人,不拥有任何选项。
——这就是这样的姐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