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魔王内战 第2章 七战士齐聚一堂(2/2)
「来了呀,护堂。」
罗翠莲脸上浮现的微笑不带有温和,而是充满着战士的凛然感。
而且,出现在这里的Campione并不只有自己。一名黑发的高大白人青年也从与护堂不同的方向走过来。
身上穿着特别定制的黑色西装以及白衬衣,搭配色泽优雅的领带。
「虽然来的都是些熟面孔,但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啊。」
亚历山大·加斯科因。正是黑王子阿雷克本人。
不过,这时有位青年发出轻浮声音对他这番发言唱起反调。
「是吗?我倒是有种圣诞节跟万圣节,再加上圣凯萨琳娜节同时到来的感觉耶。」
第四个人物正迈着悠闲的脚步走来。
萨尔瓦托雷·东尼。他一身灰色风衣和深红色长袖T恤,搭配卡其色长裤的悠闲打扮。
「换言之,这是非常值得庆贺的事情啊。」
「要庆贺的话,你这家伙就在脑子里自个儿庆贺去吧。」
「哈哈哈哈。好久没听到你的毒舌,还真是让人高兴啊。再跟以前那样子多陪我玩玩嘛。」
对于东尼这番轻浮的邀请,阿雷克只是稍微咂了咂舌。
他是认为根本不值得对萨尔瓦托雷·东尼的蠢话正经的回答吧。
他的心情很能理解。东尼对不禁点起头来的护堂抛了个眼色。他的心情果然是相当好的样子。
就在这番交互期间,来场者又增加了一个。
「嘛!」
这次的是可爱的年轻女性声音。
「这样子还真是第一次。拥有弑神力量的我们这些人——居然能集合在同样的国家同样的地方!草剃先生,东尼先生,阿雷克先生……啊,跟姐姐大人大概有一个世纪没见——!?」
不用说也知道,她就是爱莎夫人。
可是,不知为何她竟然是穿着女仆服的打扮。那副如同从秋叶原女仆咖啡店跑出来的样子,让护堂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另一方面,被夫人投以热烈视线的女杰则是干脆地别开目光。
「……都跟你说过许多次了,你还是不长记性吗。」
罗翠莲的声音悦耳而又冷酷。
「我不是你的姐姐。别肆意捏造事实。」
「又来了。姐姐大人和兄长大人都老是说这种话,让我那么为难……。不过没关系。爱莎是很清楚的喔~。」
印度出身的弑神者边优雅地微笑着边这么说道。
那就如同是放置在温暖火炉前的黄油一样,换言之就是过于柔弱的应答方式。
「您们两位冷酷的语言中其实隐藏着满满的爱意。对于一直都以温暖的目光守望着爱莎的您们,我会永远将两位当作心灵上的姐姐和兄长去仰慕的喔。」
「虽然你要擅自去误会也无妨。」
让人怀念的老Campione声音严厉地声明道。
「不过还是希望别把我也卷入你们女性阵容的猴戏里。」
「狼王。倒是你才应该要自重吧。可别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来贬低我的威严。」
听到罗翠莲的这番反驳,第六名来场者压抑着笑意。
「失敬。我们彼此都可谓是有着相同苦境的人呐。」
德扬斯达尔·沃班终于从黑暗的夜色中出现。
身上穿着与侯爵的称号相符的古典式西装以及漆黑的大衣,浑身散发出压倒性的威严。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最典型的『魔王』Campione来临。
「那么,吾等同族们啊。」
沃班朗声地说道:
「尽管这种机会可谓是喜忧参半,不过对于最年老的我来说,在寿命将尽之前得以和你们所有人再会——实在值得欣喜。确实让人心情愉悦啊。」
老当益壮——这个怪物可谓是斗争心的聚合体。
他以凌厉的目光瞪视着罗濠,无视了爱莎,再以高傲的视线扫视过东尼和阿雷克以及草剃护堂之后,祖母绿色的邪瞳便闪耀出满足的光芒。
就这样,当六名弑神者终于集合之后,紧接着——
咔。
传来具有特色的脚步声。
咔。咔。咔。咔。咔。咔。
是踩着铁钉的皮革长筒靴的脚步声。以前也曾经听过。据说当那个男人姗姗来迟地登场的时候,必定会响起这样的声音。
「以未持招待状之身前来实在惶恐。」
头戴黑色假面,漆黑的披风在暗夜中随风飘动。
这副姿态正是英雄的象征。活生生的传说约翰·普路托·史密斯到来。
「看来勉强赶上舞台开幕……应该无妨吧?我的席位似乎还空着的样子。」
「姑且吧……但无法改变你迟到的事实。」
阿雷克语带讽刺地对假面弑神者说道。
两人之间给人既带有熟稔,又稍带刺儿的感觉。即使他们是旧识也决不是结下美丽友谊的关系吧。
可以称作纯粹友谊关系的Campione,应该一组都没有就是了。
护堂暗自耸了耸肩。
即便是关系最为友好的自己和罗翠莲,在这场内战里是否能联手——还是相当存疑。
他试着向义姐递了个眼色。
对此美丽的魔教教主则以明锐且清澈的眼瞳回望了过来。
这个视线大概能解释为并非『我们共同协力闯过这场内战吧』,而是『你也以一名弑神者的身份,来超越我这个姐姐吧』的意思。
尽管极其荒唐,但罗翠莲正是这样的人。
「那么。」
义姐终于对其余六名Campione开口声明道:
「我对于你们愿意响应我罗濠的号召,集合于此地一事表示深厚的谢意。而且还能承蒙未能送书邀请之人大驾光临。」
「偶然遇上获知聚会之事的机会罢了。」
对于罗濠教主这番话,史密斯点头说道。
Campione之间现时还没有任何杀气和紧张感。因为全员都很清楚这是所谓的开幕仪式。
正因如此,义姐还是温和地继续演说下去。
「关于『最后之王』罗摩·钱德拉,以及那可怕的盟约大法……我想也没有再向各位说明的必要了吧?」
谁都没有插话。沉默即是肯定。
「为了与那位大英雄对抗,我们七人应当采取的策略……也没有相互讨论的必要吧。」
还是沉默。而且仍然是表示肯定的沉默
。
得到都是一丘之貉的众人肯定之后,罗翠莲脸露清爽的微笑。
「既然如此,要在何时开始呢?」
「现在马上——要是这么说,还是稍嫌匆忙呐。」
与罗濠教主并列为最古老魔王之一的沃班侯爵提议道:
「诸君,既然机会难得,就办个只此一次的游戏好了。各位应该也希望能充分享受吧。今晚——将零时定为开始的时刻如何?」
「我个人没有异议。」
「我当然也没有。到那个时间前就自由行动,就此解散不就好了吗。」
萨尔瓦托雷·东尼也加入了相互首肯的古老组圈子内。
特别好战的三名魔王之间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对此亚历山大·加斯科因像是感到意外地摇了摇头。
「虽然更加完美的解决方案要多少就有多少,不过七人中的三人没有这种意思那就没办法了。就我而言与『最后之王』对决的人是谁都无所谓。不过,既然有麻烦找上门的话,就让我亲手清理干净吧。」
虽然表达的意思是我与你们这些人可不同,但也没有隐藏自身的战意。
哈啊,护堂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道:「虽然我有很多话想要说,不过确实再费唇舌也是无谓的。嗯,以我个人来说,与罗摩那家伙对决的权利——还是希望你们把它让给我。要是大家愿意逐我这个心愿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噢,以护堂来说这不是挺好战的嘛。」东尼笑吟吟地说道:「顺便问下要是我们不愿意的话——你打算怎样?」
「哼。」
冷淡地无视对方之后,护堂扭过头去。
不管怎样,所有人都这样集结起来了。反正除战斗以外的选择,即使天崩地裂也不可能存在。
这时,约翰·普路托·史密斯发出低笑声。
「呵、呵呵呵呵。全都跟我事前所想像的那样。」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脸上的假面抖动了起来。
「果然除此以外,我们别无他路可走么。那么就容我尽最大的能耐捍卫自身安全吧。」
「请——请等一下!」
爱莎夫人带着拼命的表情诉说道。
「各位!我们之间居然要相互争斗,这样绝对是错误的!大家所欠缺的东西是『爱』呀!大家只要把爱取回来——诶,诶诶!?」
罗濠教主与沃班侯爵。
在刚才夫人流着泪水大声呼吁的瞬间,两位魔王便已经展开行动。
他们无言地转身背对爱莎夫人,分别往各自的方向迅速离去了。
「兄长大人!姐姐大人!」
阻止也成枉然。夫人只能愕然地呆站在原地。
侧目看着这样的情景,残留下来的魔王们也各自表明了自己的方针。
「虽然不太愿意这么说不过也没办法了。不久后我们就在东京的某处再会吧。」
「哈哈哈哈。也许在明日早晨之前就能相会了呢。」
「倒不如说,但愿今夜不是东京毁灭的日子就好了吧……」
黑王子阿雷克也离去了。
随后东尼也迈起兴奋的步伐走了回去,约翰·普路托·史密斯也只是耸了耸肩,并没提出异议。
「怎么这样……」
爱莎夫人好一阵子都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结果,最后她也只能脸色憔悴地踏着摇摇晃晃的脚步往回走去。明明就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她还是朝着与其他人不同的方向离去……
于是,留下来的就只剩下草剃护堂一个人。
4
「怎样,有发现吗?」
「不行呢,完全跟丢了。」
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和艾丽卡·布朗特里。两人相互向对方确认之后,同时露出沮丧的表情。
「就我们来说还真是大失态呢。不是其他的哪个人,偏偏是跟丢了爱莎夫人……这还真是个强烈的打击呀。」
「说来之前在意大利的托斯卡纳也曾经被她甩掉过呢。」
艾丽卡叹了口气,莉莉娅娜的心情也有点焦躁。
羽田机场新国际线的中心大楼。这里不单是登机的地方,各处还遍布着100间以上的饮食店和小卖部。
两名骑士正在这个作为商业设施也相当有名的区域四处巡视。
目的是为了找出Campione之一,爱莎夫人如今的去向。
「竟然那么轻易就甩开了我们,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么精明的人呢。」
「上次是意大利魔术结社的精锐部队,这次又有日本正式编篡委员会张开的监视网……她到底是怎么逃掉的呢?」
「该不会是使用了魅惑和幸运的力量……」
来往羽田机场的航空班次全部都已经停航。
不过,机场设施并没有被封锁。还有相当多的客人身在机场的中心大楼。人流反而被平时的晚上还要更多。
「呐呐,艾丽卡小姐莉莉娅娜小姐——」
清秋院惠那跑了过来。
神刀·天丛云剑被收纳在绑带的布袋里,挂在她的肩膀上。
「你们注意到了吗?机场里面好像混杂了些奇怪的人对吧?不是委员会那边的——」
「因为Campione全员集合起来的缘故吧。」
莉莉娅娜耸了耸肩。
「各位魔王的部下和信徒,支持者都跟随而来了吧。」
「还有些虽然与其没有直接关系,还是想要在附近观望魔王内战会如何发展的魔术师们吧。」
听到艾丽卡的解释之后,惠那感到佩服地点了点头。
「这样呀……」
「不过,就周边环境这方面来看,还是以东京为主场的护堂最为有利。我觉得不需要有过分的担心。」
「而且也很少会有能干预Campione间对决的魔术师吧。」
「要说最需要警戒的实力者——香港的陆鹰化可谓是头号吧。而且还收到冰男叔叔来日本的消息。他可是能与我的叔父保罗·布朗特里对抗的极少数骑士之一喔。」
「即使我跟艾丽卡联手,可能也……」
「只要惠那小姐也来帮忙的话,到底还是不会输给对方的吧。」
「竟然连跟艾丽卡小姐那位帅气的叔父同等级别的高手都来了吗。」
听到红与青两名骑士各自的发言,惠那皱起了眉头。
「而且……既然都以日本为战场了,那就得让王在各方面都最为有利才行呢。而这正是惠那和甘粕先生他们的职责,要是做不到的话就真的忏愧至极了……」
总是活泼开朗,以任凭感性和本能勇往直前为信条的自然儿都为此而苦恼不已。
不过这种放荡不羁的个性以及神灵附体的力量,也正是让太刀之媛巫女作为独一无二的存在展露锋芒的原因。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之后,她突然这么说道:
「两位听惠那说一下。惠那打算要离开王身边一阵子。」
「你说什么!?」
「你打算要做什么,惠那小姐?」
「你打算要去哪里,清秋院?」
「啊,王!」
护堂回到了羽田机场的中心大楼内。
他在并列着世界各国航空公司业务柜台的地方附近从背后叫住了惠那。通常来这种地方是为了办登机手续的。
不过,今晚并不是为了乘坐飞机。
刚才打听了清秋院惠那去了哪里之后,他就慌忙地找到了这里。
「听艾丽卡她们说,你说了些奇怪的话之后就不知跑去哪里了。打你电话又不接。」
「抱歉,手机又没电了。」
惠那满不在乎地说道。
由于很少出国的太刀媛巫女对羽田机场的环境并不熟悉,所以只是以典型的『在机场内四处奔走寻找朋友』的方式就逮到她了。
护堂边在内心为能找到她而感谢幸运之神边说道:
「那么,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这次的魔王内战,虽然确实是魔王们之间的战争,可是毕竟是以王——草剃护堂的家乡作为战斗会场。为了让王能尽量得到优势就是惠那我们的职责。」
「这种事情其实不需要那么在意啊。」
「不过,听说英国的王带来了很厉害的部下。而且还有陆家的鹰化公子他们。」
「虽然是这样没错。」
不知怎么说才好,护堂挠了挠头。
「到头来,其实可以说只是Campione之间的内部纠纷而已。我不想给无关的人添太大的麻烦。而且啊,要是我们打起来的话,你们也无法随便
出手协助吧?」
Campione的力量强大无比。
在弑神的魔王们之间的战斗里被别人以某种形式干预的情况下,就必须要谨慎地注意避免伤及无辜吧。力量的等级差异实在太大。
嘛,至于以艾丽卡为首帮助草剃护堂的女孩子们——
既然是她们的话,正如以往所经历过的战斗那样,这次应该也能处理妥当才对。可是尽管如此,惠那却回答道:
「就是这样啊,王。」
「什么意思?」
「为了随时能够在身后守护着王,惠那就必须要做好准备才行。就算受到其他的Campione袭击的时候,只要惠那挺身而出,至少也能保护王五分钟到十分钟左右。」
「…………」
「虽然只要有天丛云在一起,维持现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这场内战是以其余六名Campione为敌的战斗。为了在草剃护堂陷入最大危机的时候能起到作用,惠那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所以才要暂时离开东京吗?」
「嗯。要尽快把必要的东西拿回来。属于清秋院惠那的宝物。」
太刀之媛巫女严肃地宣言道。
自在地使用名为神灵附体的特异灵力,以此将神刀·天丛云剑与草剃护堂共用。所以在同伴之中惠那是拥有最强战斗力的人。
也许正因为如此。
为了能够守护草剃护堂,她正强逼着自己变得比其他任何人更要强大。
即使是拥有充分实力的艾丽卡和莉莉娅娜,也总会有力所不及的时候吧,她就是为此而担心。
已经无法再挽留惠那了。护堂「我明白了。」这样回答,对绽放笑容的太刀媛巫女点了点头。紧接之后——
——噢噢噢噢!?
稍远处的地方传来叫喊声。
在显示航班消息的屏幕前方,有一群像是外国旅行者的人正振臂欢叫着。
「发、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那个啊,清秋院。飞机重新启航了。先前因为我们的缘故而全部停航,不过似乎一小时之后就会有其他班次即将启航了。」
弄清了状况后,护堂这么说道。
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新航班的出发时间和目的地,航空公司,航班名之类的信息。
「大概在这里的人都没有离开,一直在机场内的店铺或是候机室内等待航班重启吧。因为我们的缘故,导致大家突然被滞留在羽田机场……」
「啊。所以今天的机场才会特别拥挤!」
「现在这时候,这样的情景在世界各地的机场都能见到吧。」
为了去海外旅行而使用航班的人,大多都会在出发前就预约好机票。
突然遇到航班被延迟的情况,就算临机应变更改旅行计划也会有个限度。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在机场内打发时间了。
如果航班要到明天之后才会重启的话,大厅和信道上应该到处都会躺着在此『野营』的旅客们吧。
「虽说这不是我个人搞出来的事,但还是觉得很抱歉啊……」
「好厉害呀。有种真不愧是王者们全员集合的感觉。倒不如说,只是这样就完事真是庆幸了不是吗?」
「这样子,不就等同于相比杀人,盗窃只是轻微犯罪的意思吗……」
不管怎样,这时眼前的旅客们又发出了欢呼声。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因为这个旅客集团全都是欧美人,所以在欢呼的同时还会做出举拳或是蹦跳之类的大动作。
这方面跟不太会直接表现感情的日本人完全不同。
而且,那些旅客里面还有像是情侣的人。
女方两手空空,而男方则拿着带有脚轮的行李箱。大概是住在日本的女友来机场送别即将踏上旅途的恋人吧。
可能是航班的重启让这对恋人想起了即将离别吧。
那对情侣突然露出悲痛的表情,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而且在拥抱的同时还相互把脸贴近对方,细声地倾诉离别的话语,最后甚至还热烈地拥吻起来——
「啊啊!王,他们!?」
「清、清秋院,声音太大了。」
相对于移开视线的护堂,惠那却是凝视着那对情侣。
并不是喜欢偷窥和爱凑热闹,单纯是因为吃惊的缘故吧。尽管是个天真烂漫的野丫头,但清秋院惠那对恋爱完全没有免疫力。
那对情侣依然在亲吻着。看来暂时还不会停下来的样子。
惠那边呆然地望着这个情景边小声地问道:
「啊,那个,就是所谓的离别之吻对吧?」
「可、可能就是这么回事吧。」
「果然外国人都很开放呢……。啊,那么说来,惠那跟王也是常做这种事呢……」
「确、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这种事可不能在别人面前说啊。」
「……想起来了。之前离别的时候,王和惠那——也这么做过呢……」
那时是因为被惠那执意地一再请求才会做的,应该是这样的吧?
记得那是即将前往英国之前的事情。护堂边回想起当时的记忆,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即使起因是由于受到惠那的请求,但作出回应的还是自己的意志。
另一方面,具有奔放的自然儿以及大和抚子这种两面性的少女突然惊跳起来,像是难以开口地问道。
「如、如果对象是艾丽卡小姐和莉莉娅娜小姐的话,在、在别人面前——也能那样做吗?毕竟她们两位都是外国出身的,似乎可以当作打招呼那样去做离别之吻……」
「笨——笨蛋。不可能会做的吧!」
护堂当即否定。
不过在被问到的瞬间,「应该是不会做吧?」如此自问过的事他决定要保密。
不管怎样,以前在什么地方重复做过多少次这样的行为——由于次数和频度增长得太快,导致不太能迅速·准确地回答出来。
「这样啊……」
像是在仔细咀嚼护堂这番话似地垂下头之后,惠那提心吊胆地问道。
「那么。要是现在惠那和王那么做的话……虽然这样有点狡猾,不过这样的话会不会领先于艾丽卡小姐她们呢?」
「清、清秋院!?」
「惠那偶尔会觉得很不安。因为惠那经常会离开王的身边,到山林里静修什么的。所以会觉得,在那期间其他人跟王……会不会已经变得更亲密了呢?」
「…………」
「因为长时间留在城市惠那的身体会污浊起来,所以也无可奈何呢。」
「那么清秋院——要、要不实际试试吧?」
「欸欸!?」
因为受到场合气氛的推动,护堂便试着问道。
惠那吓了一跳,侧目瞄了瞄刚才那对外国人情侣。虽然他们已经停止了亲吻,但看来暂时还会热情拥抱下去。
关系亲密到可以不在乎他人的目光。确实也挺让人羡慕。
不过,果然还是。
与天性热情奔放的艾丽卡不一样,面对这种情况打起退堂鼓的清秋院惠那正害羞地垂下头,从护堂脸上移开了视线。
在这瞬间,护堂的内心挣脱了枷锁。
「清秋院,来这边。」
「王!?」
护堂牵起媛巫女的手,走到信道的深处。
幸好通路的尽头有台购买饮料的自动贩卖机。把惠那带到阴影处之后,护堂把她拥入了怀里——
然后迅速地以嘴巴堵住她那柔软的嘴唇。
「啊……」
「因为暂时要分离呢。」
「嗯……」
边躲藏在屏蔽物里边亲吻起来。惠那像是要把全身承托上去一样,拼命地想要与护堂更为紧密相贴。
两人如同以往那样嘴舌相缠,竭尽全力确认彼此的触感。
浓烈的亲吻时间比起先前那对外国人情侣更长。激烈程度也超越了对方吧——不过。
「啊、等、等一下,王。」
被护堂拥抱着的惠那惊慌地移开了嘴唇。
「怎么了?」
「那、那个啊。都忘记了。现在佑理不在这边,在这期间跟王做这样的事……得节制一点才行。」
「万里谷么。」
「嗯。在佑理不在的时候做这种事,那孩子会伤心的吧。」
「…………」
万里谷佑理和爱丽丝公主都是极为出色的巫女。
据说她们都传承着魔女们之神祖的血脉,而且还拥有可说是返祖的杰出灵性资质。
不过,所谓的神祖,其实是为了侍奉军神罗摩而诞生的疑似女神。
大概是由于那种血脉浓烈到过剩的程度吧。随着罗摩的复活,佑理和爱丽丝的身体都呈现显著的不适状况。
佑理留在幽世也是为了防止身体状况恶化。
据说如果是比起肉体更重视精神的领域,对肉体的影响也会变小。
不过,选择留在那里的话,当然就要与家人和朋友,以及草剃护堂等人分离。
清秋院惠那和万里谷佑理是关系很好的儿时玩伴。
惠那是因为顾虑自己的朋友,所以想要节制这样的行为吧。对于如此忧虑的媛巫女,护堂再次以亲吻堵住她的嘴唇。而且是强行地。
「唔——!?」
「那种事情全部让我来处理就行了。清秋院你不需要在意。」
「可、可是,这样对不起佑理。」
「被大家埋怨的角色,全部都由我来承担。而且清秋院你也是。」
「?」
「有时也会想要对我抱怨的吧?」
「……不告诉你。」
惠那害羞地忸怩起来,然后轻轻地咬住护堂的嘴唇,稍微有点粗暴地继续亲吻起来。
于是就这样,反复进行好一阵子拥抱和亲吻的行为之后。
两人离开对方的身体,分别往不同的方向离去。离别之际,清秋院惠那还说了这样的话。
「拜拜,王。因为王才是真正面临危险的人,所以一定要万分注意喔。还有,刚才那句『全部由我——』的话,暂时留作我们之间的秘密吧。」
「清、清秋院。」
面对脸上挂着幸福笑容的惠那,护堂反而感到胆战心惊。
「别又提起那种头脑发热时说出的话啊。让人很不好意思的吧。」
「呵呵呵呵。听到王这么说,总觉得让人特别开心。惠那绝对会变得比任何人更能帮上王的忙,一定会尽快回来的。虽然至少要一天到两天……在这之前,可绝对绝对不能死喔!」
说完清秋院惠那便离去了。
临走前留下了这句与武将家族后裔十分相称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