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序幕 当上保镖(2/2)
「她喝了一种退化药,暂时会变成三岁儿童。」
「我完全没听过这种药。会对身体有害吗?」
「没有。我也曾喝过同样的药,如你所见依然活蹦乱跳。」
「异于常人的你不具备参考价值。」
我的身体确实很强健没错……
「但退化药确实无害。替诺瓦儿同学调配这种药物的人本身也试喝过。那个人也安然无恙呢。」
「恢复原样时会疼痛吗?」
「就我的情况来说,药效过后瞬间就会恢复原样,但据说一般人会慢慢恢复原样……虽然不晓得是否会疼痛,但听说身体会发热。」
「是哦。但先不讨论诺瓦儿的事,更重要的是,我有事想拜托你。」
「有事拜托我?」
「嗯。我希望你担任我的保镖。为了收回我的器材,我希望你先带我去研究所旧址。凭我一人无法对抗魔物的袭击。」
「你的魔法杖呢?」
「被扔在研究所,当然我也身无分文。如果不是她们给我东西吃,我早就饿死了。」
林格兰特用充满感谢的眼神望着五姊妹。
「陪你去倒是没关系……但是有交换条件。等你收回器材后,请你将《冰之帝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诺瓦儿同学虽然是《冰之帝王》的转生体,但相关记忆却被林格兰特抹煞殆尽。反过来说,林格兰特曾和《冰之帝王》交谈过。
「你为何会想知道?」
「一言难尽。」
因为兽型魔王和铠型魔王跟《冰之帝王》有很深的渊源。只要能追本溯源,就能厘清诺瓦儿同学被魔王狙击的理由。
尽管厘清『关系』的始末也无法阻止魔王,最起码我想明白她被袭击的理由。
「好。只要你肯当我的保镖,魔物之类的根本不恐怖!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吧!」
「请稍等。」
我向在沙坑玩耍的五姊妹呐喊「我离开一下子。」原本在堆砌砂城堡的诺瓦儿同学随即起身。
「我也想一起去。」
「但林格兰特也会同行,可以吗?」
过去林格兰特曾让魔像与诺瓦儿同学对战——造成诺瓦儿同学的恐怖回忆。对诺瓦儿同学而言,他应该是不想再见到的对象吧。
感觉林格兰特因为尴尬,连看都不看诺瓦儿同学一眼。
诺瓦儿同学则是瞥了林格兰特一眼。
「没关系。只要有亚许在就可以。」
即使不晓得她是否已释怀,但她好像不太在意林格兰特在旁边。
但我无法带诺瓦儿同学过去。
「我马上就会回来,诺瓦儿同学可以帮我照顾大家吗?」
研究所已经裂成两半,深入内部很可能会有瓦砾砸落下来,我不能让诺瓦儿同学跟来如此危险的地方。
「放心把大家交给我吧,因为我是里面年纪最大的人。」
诺瓦儿同学正色说完后,再度跟五姊妹们一起制作沙堡。
◆
我背着林格兰特于荒野上奔驰。由于走路得耗去半天以上的时间,因此我决定背着他走。
而这份辛劳的结果是,原本要花半天的路程被缩短到只剩5分钟。这样就能在晚餐时间赶回去。
「到了。还好一路上平安无事。」
出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担任保镖。虽然暗自对能否顺利带他到研究所一事感到紧张,但还好一路上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才姑且安心下来。
「平安无事!?我还以为自己的头会被风刮跑!再说哪里是平安无事,我们不是有遭遇沙蚁大军的袭击吗?」
「所谓沙蚁大军,只不过是蚂蚁吧?」
「我看也只有你,能说拥有足以折断圆木的下腭的沙蚁『不过就是蚂蚁』!如果我当时从你背上掉下来,早就被秒杀了!」
「可是你毫发无伤啊。有什么好抱怨的?」
「抱怨!?别说蠢话了!我的心情好极了!呵呵,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八成是想赶快收回器材吧。
「因为我的终极目标,就是打造可以打倒你的魔法师!我再次确认了你的力量!目标愈难达成就愈有趣!但为了达成目标,我得先收回器材才行!纵然势必得回收……」
但研究所的状况,只能以惨不忍睹来形容。
「照这样看来,器材八成全军覆没吧。」
「我想也是。但为求谨慎还是去确认吧……不过器材方面还有别的指望,所以就算全没了也无所谓。」
「你除了这里之外,还有其他研究所吗?」
「没有。但我可以跟认识的人借研究所。因为那个女人跟我一样都在制作魔像。八成会有相同的器材吧。虽然拜托那个女人令人感到不悦……但为了打造世界上最强的魔法师,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要继续制作魔像是没差,但绝对不能给其他人添麻烦。」
「我知道啦。即使打败三流货色,也无法证明它是最强!我向你保证,魔像的攻击目标只有你!」
「那就好。那么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瓦砾挡住了前往内部的去路,替我移开。」
砰——轰咚——!
我把堵塞在出入口的瓦砾抛向远方后,与林格兰特双双移动至研究所内。
「……嗯。器材果然全军覆没。但看来有好几样发明物完好如初。尽管与诺瓦儿是同型号,但有总比没有好。」
「所谓跟诺瓦儿同学同型号,是什么意思?」
林格兰特拾起散落一地的短剑,对瓦砾划一刀。
瓦砾形同豆腐般被斩开。
「相当锋利耶。」
「这把剑内编组了极小魔力回路。由于蕴含魔力,因此能斩断万物。」
「真是厉害!」
「一点都不。斩断万物是言过其实的说法。纵然能削铁如泥,却伤不了你。因为极小魔力回路的魔力吸收量有极限。」
原来这就是『与诺瓦儿同学同型号』的意思。
魔力吸收量有上限的诺瓦儿同学,就算是位『强』魔法师,也无法成为『超强』等级的魔法师。
而这把剑也是一样,无法成为『超强』武器。所以无法斩杀如魔王般『超强』等级的对手。
「我的发明品有瑕疵——鉴于此,还有改良的空间。」
林格兰特将仍完好的发明品逐一塞入包内,离开了研究所。
「那按照约定,将你知道《冰之帝王》的所有事情统统告诉我吧。」
「好吧。但我从《冰之帝王》那儿听来的,尽是些魔王的抱怨。」
「抱怨也好,请跟我说吧。」
也许听到后,可以厘清诺瓦儿同学与魔王间的渊源。
「且慢。当初我对那家伙的抱怨是左耳进右耳出,所以我得边讲边想。呃……对了。」
忆起魔王抱怨的林格兰特,循序渐进地娓娓道来。
在远古时代——
希望自己比任何人都强,渴望与强敌对战的《冰之帝王》,与志同道合的《黑暗帝王》他们编组出通往异世界的魔法。一旦施展超越时空的魔法,就会产生时空扭曲,导致魔物在这个世界内四处横行。
渴望与强敌战斗的《冰之帝王》独自一人留在这个世界,以狩猎魔物为乐。但后来魔物之王却出现在她眼前。由于《冰之帝王》无法打倒它,遂将之封印起来。
为了让魔物之王灰飞烟灭,《冰之帝王》发誓要变得更强。而这时《白色帝王》也出现在她眼前。自称魔族之王的《白色帝王》为了扩大势力,力邀《冰之帝王》与之结盟。
但《冰之帝王》却扬言「这个世界的魔王只要有妾身一人就好!」,而拒绝了这份邀请。
结果为决定谁才是大魔王——真正的魔王,《冰之帝王》必须与以《白色帝王》为首的魔族之王们一较高下。
纵然当时《冰之帝王》斗志高昂,但《白色帝王》却提出「等你解开魔物之王的封印后再来对决。」
原来魔物之王是魔族之王的手下——亦即打手。
当《冰之帝王》明白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封印的魔物之王,充其量只是打手时,也粉碎了她自诩为强者的自信。当《冰之帝王》领悟到这样下去无法胜过魔族之王时,她便召集盟友,提倡团结一心。虽然起先有获得盟友们的赞同,却在谁要成为素体方面起了争执。
最后众人做出结论是:『在解开魔物之王的封印前,能用摧毁世界的程度来证明自己最强的人,就当素体』。
到头来却是大放厥词的《冰之帝王》耗尽力量,甚至因为转生而失去魔力……
「为什么《冰之帝王》会死?」
「天知道。因为那家伙无谓的
自尊心比天还高,对于自己的死因绝口不提。」
「原来如此。但也多亏有你,我才能了解大致的情况。」
简而言之魔王们曾约好要决斗。至于缔造契机的人就是《冰之帝王》。
所以身为转生体的诺瓦儿同学,才会锲而不舍被袭击。
只要厘清这点,就能速战速决了。
「我想从今以后只要魔王一现身,逐一打倒就行吧。」
为确保诺瓦儿同学的安全,我也只能将魔王全数歼灭了。
「呵呵,你还真是勇猛!正因如此才有打倒的价值!在我打造出世界最强魔法师之际,势必要让它与你一战。」
「我知道啦。届时我该去哪边呢?」
「位于亚利安王国南部溪谷区的巨石。我的活动据点会迁移至此。」
「你要在巨石内生活?」
如果我没记错,所谓巨石只是块巨大的岩石,并不适合人居住。
「我晓得你想说什么。巨石的确是不宜人居的场所。但那个女人——罗泰拉的研究所就在那里,所以我只好也在那里生活。」
「……巨石附近没有村落吧?」
「没有。」
「既然如此,我的下个目的地就是罗泰拉女士的研究所。」
「……为什么?」
「因为我的下个师父候选人就位在巨石。所以希望你能为我引荐罗泰拉女士……」
「好。只不过协助引荐而已,我可以。」
「感激不尽。」
「无须道谢。但交换条件是你得护送我到罗泰拉那里。如果还能资助我交通费跟伙食费,那是再好不过。」
「可以啊。毕竟那一带也有魔物出没,你独自前往也很危险。」
林格兰特窃笑着。
「一言为定。要何时出发?」
「明天一早吧。」
「那我就在那座公园等你。请务必来接我……还有出发前,请帮我向五姊妹们转达谢意。跟她们说承蒙招待,谢谢。」
「明白了,我一定会告诉她们。」
「嗯。」
于是林格兰特先生成为我们的旅伴——翌日中午过后,我们三人便前往亚利安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