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2/2)
曲蔚见了几个友人,吃了几口冷菜,忍不住一拍筷子,将今日庭上发生的一切, 一五一十的说了。
最后,咬牙切齿的总结起来:
「那徐氏丧夫,厉大爷丧子, 两个年幼的孩童没有了父亲, 一家人凄凄惨惨。徐氏哭的是肝肠寸断, 见张一璟奈何不了她,就要一死殉夫。可恨那人, 视若无睹, 半点不将他人的苦难放在心上,还有闲情逸致蹲在门口, 美美的吃一口枣泥糕!」
曲蔚义愤填膺,狠狠的一拍桌面:「如此目无王法, 简直视人命为无物!」
他这么一说,更有数名学子连声附和。
「他出生就是金尊玉贵,哪里知道贫寒人家的苦?哎,徐家娘子也是可怜,就因为五两银子,惹上这恶人,害得厉兄白白丢了性命……」
「可不是。哪里像我们,生于寒门之中,才晓得寒门之苦。他日若能高中为官,必定要造福一方百姓!让所辖之地,没有一个穷苦之人!」
其中另有一名中年举子叹了口气,犹豫再三,道:「我听说,她在牢里,好吃好喝,不知是谁的手段,简直通天了。莫说她是舒舒坦坦,如闲游度假一般,那在大牢里头喝的茶,都要五两银子一壶。」
曲蔚一把揪住这人衣裳:「涂荣海,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涂荣海年近三十,瘦瘦黑黑,长相也不太周正。兼之说话做事,总有几分畏畏缩缩,因此,便是在这群寒门举子中,也不算讨喜。
他被曲蔚揪住衣服,讨好的卖笑,双手轻轻抽拽着自己的衣袍:「曲秀才,别扯,别扯,统共就这一件好衣裳,再撕坏了,某都出不得门……」
曲蔚热血沸腾,好不耐烦:「我问你,她真的在牢里好吃好喝?你亲眼所见?」
涂荣海被他一逼问,立刻就红了眼眶,嗫嗫嚅嚅:「我,我也就是听说,并没有亲见,你问我来,我又哪里晓得……」
曲蔚好不耐烦:「你说话就说话,老挤眼睛做什么?老大的男子,不能好好说话?偏要和上几滴猫尿?」
曲蔚虽然年少,也好读书,但他哥哥曲勿用可是个十足的武夫。他也是自幼习武强身,这一急躁,刺啦一声,还真把涂荣海的衣裳给撕破了。
「咦……」涂荣海惊呼一声,眼泪当真说掉就掉,啪嗒啪嗒的了。
曲蔚提着一个年纪足足比他大上一轮的涂荣海,内心…… ……
他余光一瞥,看见对面行来两个差役,突然伸手打了涂荣海一拳。
「哎哟!」涂荣海捂着脸颊,倒在地上,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那两名巡防的差役见他哭的厉害,以为有人闹事,连忙过来盘问。
曲蔚利落的举起双手:「差大哥,是我,我把人给打了。」
差役问:「你做什么打人?」
「他哭的太烦了。」曲蔚将手递给差役,「快把我带到京畿府大牢去吧。你们不抓,我一会还要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