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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湛挑了挑眉,没有拆穿她。
「荣铨。」
话音刚落,这神出鬼没的侍卫像一道残影闪到薛棠面前。蔺湛指指她,「送她回去,别在半路被叼走了。」
什么跟什么……薛棠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但还是拜谢道:「多谢殿下好意,只是此处离翠微阁不远,我可以自己回去。」
「要我亲自送你回去?」蔺湛笑了笑,在「亲自」上加了重音。
薛棠认怂地妥协了。
荣铨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一句话也不讲。幽幽灯光下,他脖颈后露出的一片皮肤上露出几道狰狞的伤疤,犹如蜈蚣蜿蜒其上,一路爬进了衣领里,光是瞥一眼就十分狰狞。
这疤痕,像是新的。
薛棠小声问:「荣侍卫,你颈后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荣铨侧头瞥了她一眼,「是殿下赏我的一百鞭。」话语中没什么感情,像在说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
蔺湛这变态。
荣铨跟了他好几年了,似乎从薛棠记事起,便寸步不离地跟着蔺湛,据闻是某一年与突厥大战,押送至长安的众多俘虏中的一个,因长相完好,筋骨结实,便留下来当禁卫培养,一来二去,又被贞顺皇后挑中,索性留他在身边了。
薛棠忍不住问:「那猞猁对殿下很重要吗?」
荣铨歪头想了想,月色下他那张高鼻深目的脸看上去异常冷漠,像一根会说话行走的木头。
「不知道。」他想了很久,又道:「陛下不让殿下养猞猁这种凶猛的动物,殿下只好找您了。」
[注]原句为「渐消酒色朱颜浅,欲语离情翠黛低。」
第8章
薛棠沐浴过后,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妆台前,铜镜中她的脸色显得有几分苍白。
绿鸳捧来几个檀香木制成的小圆盒,放在她面前,然后将盒中的香露倒进温水中,拿梳子蘸了水,欲给薛棠梳头。
薛棠像是猛地回过了神,按住她的手,「别用玫瑰露。」
「县主不喜玫瑰露,那要用什么?」
「用……广藿香吧。」薛棠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三个字,「以后不要用玫瑰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