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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湛额角一跳,「蠢货,你就不会编个理由?」
荣铨很是委屈,低头认罪:「属下愚笨。」
「罢了,不提此事。」蔺湛烦躁地仰面躺在一堆书籍中,尽力将心中不悦感压下,沉声道:「秋猎的事,查出是谁干的?」
荣铨面色一肃,道:「属下挨个盘问了过去,一名羽林卫说,那回殿下走后,便是崔四郎复又入了林子。」
「崔毓……」蔺湛挑起一抹不屑的笑,将一条手臂枕在头下,目光望着屋顶的横梁。
他看向薛棠的目光,和郑湜很相似,却又多了一份占有欲和侵略性。
蔺湛眼神暗沉下去,微微握紧了手,触碰到腰侧挂着的一枚玉佩,他迟疑了一下,将玉佩解了下来,端详了许久。
直到荣铨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才回过神,「殿下,下个月初是郑相生辰,您要过去吗?」
郑延龄是他老师,至少在表面上,他对这位亲舅舅还是十分尊敬的。下个月月初,也正好是他从宗正寺出来的日子。
蔺湛闭上眼,颔首默许。
……
皇帝赐下的礼由内监亲自送到了郑府。
说实话,郑延龄对自己这个亲侄子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
他天资聪颖,在很多事情上,只需稍加提点,很快就能领悟到深意。对于他来说,教出这样一个储君,固然是好事,但对于皇帝来说,又不尽然如此,这几年的关系愈来愈紧张,更加验证了他的担忧。
郑皇后一举得子,对于郑家也是好事,但过了这么多年,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对他们郑家来说,却也有了隐患。
郑延龄命人将宫中送来的鎏金鹤擒玉如意放置下去,朝着从马车内下来的太子行礼。蔺湛笑着扶起他的双臂,「舅舅何必多礼,快入屋去吧。」
郑延龄走在他身侧,「殿下请。」
两人入内。
与此同时,薛棠也来了郑府。
郑夫人曾与她的母亲相识,亲自出来相迎。妇人年过四十,雍容得体,执过薛棠的手,边走边谈,免不了讲到她的哥哥,郑夫人笑道:「恂儿那孩子倒也孝顺,早了好几日便寄来了寿礼,对了,还给你带了些小玩意,本来想派人给你送进宫,既然今日你来了,便随我一起去西厢房看看吧。」
薛棠一听哥哥给自己带了东西,自然欣喜不已。
薛恂给郑延龄的寿礼规规矩矩,譬如一些北地特有的狼皮玛瑙等物,还有一套绿松石的笔墨砚台。带给她的东西便都是些小玩意儿,譬如一枚玉髓骨哨,小巧精致,躺在手心里投下一片琥珀色的阴影,十分漂亮,上面还刻着她的小字。
郑夫人笑道:「你哥哥还把你当小孩子呢。」
薛棠抿唇笑了笑,看着郑夫人慈爱的脸,以及提到薛恂时真挚感怀的语气,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前段时间做的那个荒唐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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