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六章大唐不能成为阴谋家的天堂(1/2)
东宫内,陈应望着李世民嘴里喷出液体,由黑紫色慢慢变成明黄,陈应摆摆手道:「来人,换清水!」
尽管非常恶心,这是洗胃的必要步骤。没有办法,李世民一旦死在东宫,李建成绝对说不清楚。
李建成望着满殿内污浊之物,以及弥漫着让人呕吐的酸臭味,烦恼不已。
魏征让人一边清扫显德殿,一边观察着陈应。
此时御医未来之前,陈应拒绝任何人接触李世民,他不时的朝着李世民嘴里灌清水,直到李世民的肚子喝得鼓鼓的,陈应提脚踩在李世民的肚子上,随即李世民的嘴里就喷出一道水箭!
如此反复再三,清水入肚,李世民喷出来的也是清水,带着些许殷红的血丝。
陈应松了口气道:「请太御前来给秦王诊治吧!」
李建成神情恍惚的道:「本宫没有杀弟!」
陈应上前躬身道:「太子殿下,我相信你!」
魏征叹了口气道:「你相信没有用,关键是陛下怎么想!」
「陛下如何想,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了!」陈应甩甩发酸的胳膊,苦笑道:「我先去洗洗!」
陈应离去。
李建成突然望着徐师谟问道:「师谟,那个死士的身份查清了没有?」
徐师谟点点头道:「查清了,是膳食司丞胡三在一年前举荐而来,平时没有什么差错,存在感极低!」
李建成苦笑道:「胡三已经死了吧?」
魏征点点头道:「已经死了,全家十三口,无一幸免,包括其孙尚不足岁!」
「真狠,太狠了!」李建成喃喃的道:「怎么下得去手!」
魏征却一本正经压低声音道:「不这样做,秦王府怎么脱困!」
李建成脑袋里突然想淮安王李神通要邀请李世民前来赴宴,李建成眼中闪烁着一抹阴郁,愤愤的道:「淮安王叔……」
魏征叹了口气道:「如此也好,让殿下看清秦王是什么样的人,你再忍让,东宫上下,定会鸡犬不留。若是太子殿下依旧执迷不悟,请太子殿下赐死魏征!」
李建成惊讶的望着魏征道:「玄成……你!」
就在这时,宫外传来韦挺的报:「陛下圣驾已经离宫,前往东宫,最多一个刻钟抵达东宫!」
李建成指挥着宫娥和宦官道:「把秦王擡到偏殿!」
此时显德殿一片狼籍,特别是味道,恐怕三五天也难以处理好!
李建成急忙率领东宫幕僚与李元吉、李神通等宗室藩王一起恭迎李渊圣驾。
不过,李渊做着大驾玉辂抵达东宫之后,目光冷冷的扫视了一眼李建成,随即下令道:「带朕去看秦王!」
东宫侍从不敢怠慢,在前面赶紧引路。
后面,李渊一脸寒霜的走着,李渊走进房间,望着偏殿里床榻上的李世民,以及周围红着眼睛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以及御医起忙起身,给李渊见礼。
李渊面带寒霜,走进房间。
正在床边垂泪的长孙竭罗,连忙给李渊见礼。
李渊叹口气道:「二郎怎么样了?」
长孙无忌双眼通红,抽泣着道:「发了一阵疯癫热,如今睡了多时,还不见苏醒。」
李渊走近床边,仔细观察李世民。
李世民昏迷不醒仰卧在榻上,面容憔悴,嘴唇上满是青紫痕迹,特别是胸腹之上,明显一片片青紫,这分明就是殴打的痕迹,特别是中衣上血迹斑斓。
李渊手指李世民的嘴唇以及身上的伤痕道:「这是怎么回事?」
长孙无忌哆嗦着手道:「秦王殿下在饮酒时,突然吐血,陈大将军突然像发疯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殴打秦王,还用粪水灌入秦王嘴中……这身上的伤痕,都是陈应殴打的!」
李渊一听这话,勃然大怒,咆哮道:「以下犯上,真是好胆,把陈应给朕叫过来……」
不等李渊说话,御医正刘奢急忙解释道:「陛下,请听臣解释,陈大将军此举虽然粗暴,却是当机立断,为秦王殿下解毒!以避免他毒邪入侵,若非陈大将军及时将秦王殿下毒逼出体外,恐怕秦王殿下坚持不到这个时候!」
听到刘奢的解释,李渊的心情好了一些。
刚刚冲进的元从禁军士兵也被李渊挥手喝退。
李渊望着刘奢问道:「可查出秦王中了什么毒?」
刘奢迟疑了一下,缓缓道:「回禀陛下,是结环草和了朱砂、鹤顶红……天竺大麻,全部乃是剧毒之物。
李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长孙无忌赶紧跪在地上,朝着李渊磕头道:「秦王殿下只是去赴宴……却未想……遭遇杀身之祸,如今偌大一个长安城……已经容不下秦王了,臣恳请陛下开恩,让秦王去洛阳或者太原避祸。」
李渊哆嗦着,一声长叹道:「看来二郎也活得不易,小民百姓,尚且能够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偏偏做了天子,家中事务就如此难断。
长孙无忌在地上,嚎嚎大哭,他哭泣的身子浑身颤抖。
李渊看一眼长孙无忌,叹道:「看来你们留在长安,终归难保全性命,罢了罢了,待二郎身子大好,让他还是带着天策诸将,去洛阳吧!」
长孙无忌满面是泪,擡起头,感激的望着李渊。
李渊道:「朕若不在了,二郎可独建天子旌旗,仿梁孝王故事。国家有召,他还可为国效力。即使兄弟不睦,也可保得一家老小的性命。」
长孙无忌一拜到底道:「多谢陛下活命之恩。」
……
李渊走到显德殿门口,看着李建成如丧考妣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咬牙切齿的吼道:「随朕来!」
说着,李渊与李建成登上大驾玉辂。
进入大驾玉辂中,李建成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李渊怒气冲冲地来指着李建成道:「你这个大哥是怎么当的?朕还没有死!平时你人前人后,高谈阔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看看你今天做的事情,这是太子储君的行径么?」
李建成委屈地试图辩解,嘴巴张了几次,始终吐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陈应换洗一身衣服,听着李渊在大驾玉辂里的咆哮。
听着李建成一不辩解二不说话,气得冲上去道:「陛下,臣有话说!」
李渊冷笑推开车门,挥手让陈应上车。
陈应上前躬身道:「太子殿下是无辜的,还请陛下明鉴!」
李渊铁青着脸道:「有什么无辜,人在他东宫中毒,险死环生……」
陈应沉声道:「陛下明鉴,秦王殿下所种毒物共计十三三种,虽然全部都是巨毒之物,凶险万分,然而却无大碍!」
李渊一听这话,气极反笑道:「你还真能颠倒黑白!」
陈应解释道:「臣略知医理,但凡任何毒物皆相生相克,十三种毒物相互克制,其实并无大碍,若是陛下不信,可以召孙道长验证,或者,让御医重新配一副同等剂量的毒药,臣当着陛下的面,当场服下!」
李渊闻言一惊,心中顿时疑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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