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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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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皙的左脚踝上,横七竖八裹着厚厚的布条,将脚踝包裹得好似一个馒头。她眨眨眼睛,半真半假地嗔道:「不这么干,铃声就会被雪时听见。」

我明白那串足铃是什么。典籍记载,有虫名青蚨,取其子归,则母飞来。将子虫血涂于铃铛之上,铃音一响,无论多远多么细微,都会被母虫察觉。这是用来掌握某人行踪的术法。

我的表情一定像打翻了五味瓶。秦金罂娇笑一声,道:「怎么不说话?好歹该叫我一声师娘。」

「雪时可不是我师父,」我不客气道,「你到底找我要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的。」秦金罂忽地擡起右手,低头,轻扶自己的小腹。月光稀薄,我看不清她的腹部是否真的隆起,心中却已经「咯噔」一声。

她擡头对上我的目光,眸子隐隐泛着金色,又微笑道:「你不如猜猜,这是谁的?」

——除了雪时的,还能是谁的?难不成真真真真是师父的孩子?

师父与秦金罂「珠胎暗结」的流言,在我头脑中嗡嗡作响。凡人怀胎十月,妖灵却怀上了十年都没生下来?我瞠目结舌,秦金罂随之「噗嗤」笑了。

「看样子你已经猜出来了,」她轻轻解开腰带,拉起罗裙,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剑来,「给你。呵,就算是妖,也没办法想替谁生孩子就替谁生孩子呀。」

月光冷冷,照出剑柄上「妲己」二字。

「……为什么?」

「不为什么,」秦金罂道,「我偷出来的。我就愿意看雪时不高兴,他不高兴了,我才开心。」

我哑口。这么说来,雪时是为秦金罂打了一串足铃,好随时听见她的动向;秦金罂则将足铃重重包裹起来,偷了「妲己」给我,与雪时对着干。

这两个人,偏偏在有人时表现得恩恩爱爱,如胶似漆。我沉默了一下,问:「十年前在熊耳山,我是不是见过你?」

秦金罂漫不经心道:「或许。」

我:「那时的人不是你?」

她擡起眸子来,妩媚一笑:「或许。」

我待要再说话,她的脸色却变了,将我一拉,矮身躲到墓碑后。我探头出去看,远远地,看见了夜色之中白色绣金纹的鹤氅。

是雪时。大半夜的,他来这里做什么?秦金罂紧紧咬着朱唇,思索了半天,低声道:「他是来找你的,你出去。」

出去没什么,可我不愿意:「说不准是来找你的。」

秦金罂也不多说,将「妲己」塞进我手里,又将嵌进墓碑的六意□□:「算我求你,别把我供出来。剑拿好,要自己用还是给你师父,随你。但我劝你带上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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