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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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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有邮件。是妹妹发来的,『貌似有施工工人(?)到门口来了啦。我搞不懂啦。救命~』说起来,我把请过人来修理供水的事情给忘了。家里只有花样年华的妹妹一个人,不能放男人进去。我必须尽快回去。

「我突然有急事,失陪了」

说完之后我站了起来,她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嘀咕了声「是这样子啊……」。喂,别这样,搞得我都跟着消沉起来了。

「那、那么,这个请收下!」

说着,她将一个手提纸袋朝我递来。

连我这种土包子都知道,那是高级点心店的纸袋。前些时候还在休息室听我们会社的女员工抱怨过「不止贵,一般还买不到」。

「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能收」

「啊。呃,不是的。里面装的是我自己烤的饼干」

「…………」

这从另一方面来讲也够沉重了。

我烦恼着要不要拒绝她,再次折断她的旗,但我没办法像昨天那样狠下心来。听到她的梦想之后,感情就涌了上来。同时我还切身地感到了自己是个轻率的男人,痛彻地感悟到这样的自己无法出人头地。

哎,说到底,这些都是在听说她出生在二十一世纪之后。

对于FLAG的戒备,说不定都是我自我意识过剩。

这个29岁的男人啊,抛弃掉那种人家跟自己说过一次话就以为人家喜欢自己的小学生式理论吧。

「好的。非常感谢」

她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白净的脸上染上樱色的红晕,这个样子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动人。

「还能……在这里见面么?」

「前提是工作不忙的话呢」

我道别也省了,就这么走了出去。从刚才开始,周围的视线就好扎人,议论声也好刺耳。每当有人掏出手机我都担心是不是要报警,弄得我心惊肉跳。

听说就算花钱也想跟JK交往的男人不少。

而我,是就算花钱也想逃掉呢。

※※※

对于我跟上初中的妹妹过上两人生活的情况,稍微说明一下吧。

我们老爹老妈都很健康,在北陆经营着一家小型工厂。老爹是个老派工匠,性格顽固不化。我跟他关系很差,一回家就总是吵。用老妈的话来说「你跟你爸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我才不是那样的秃子。不久的将来将展开一场同遗传因子之间的圣战,此战必定胜利。

可是,这个老爹却非常宠妹妹。

在妹妹上幼儿园的入园式上,他左看看右看看将聚集在讲台上的30名左右的幼儿仔仔细细观察了个遍,最后大叫一声「嗯,还是我家女儿最可爱!」,惹来其他的父亲满堂冷眼,这件事甚至传为一段趣闻。都说上了年纪之后得到孩子会觉得分外可爱,但真希望他的爱能有点节制。

他的爱女在小学六年级的春天发话了

「我想上东京的初中,我要到哥哥家里过」

当时父亲真叫个失落,那失落得……都要沉进马里亚纳海沟了。他貌似还闹着「我要杀了锐二然后自杀」。别把自己儿子牵连进来好不好。

妹妹很争气,是学校数一数二的能干优等生。培训班的老师似乎都推荐她参加私立初中的考试,照这个样子,就算剑指东京名校都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我知道。

妹妹想来东京的真正理由。

那就是——

「啊~,爽极爽极,嗝嗝♪」

她靠在沙发上,直接对着瓶嘴大口喝着饮料,打了个可爱的嗝。

这只太阳才刚刚下山就已经换上睡衣,将爱用的毯子披在身上,在十张榻榻米大小的客厅里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极尽慵懒之能事的女初中生,正是我的妹妹——枪羽雏菜(14)。

「一整天都吃着零食打着游戏也不会挨骂,这种待遇在本家可是想都不敢想呢,哥哥」

她打开今天第二盒「阿波罗」。我的薪水就这样渐渐消失在这货的胃袋里。

岂有此理。她来东京,就只是为了避开父母的目光,好懒懒散散地度日。

成绩超群倒是好,这大概也是一心想来东京拼命学习的结果。然而实现心愿的现在,雏菜的成绩正直线下滑。

父亲的骄纵,我这个做哥哥必须用严厉来补回来。

「呐、哥哥。我可以吃薯片么?」

「只准在清汤、薄盐、咸味中选一种」

「诶~,蒜香味的呢?」

「没有,你就忍耐一下吧。下次打折的时候再给你买」

「哇,所以最喜欢哥哥了」

真乖真乖。对她就得严厉一点呢。

作为忍耐的奖励,我将今天早上网购刚刚送到的柔软靠枕递了过去。

雏菜一下子将靠枕抱在怀里,舒舒服服地舒了口气

「哎~。果然东京就是好呢~。漫画的发售日也比较前,深夜动画也好多,网购送货也快。竟然一直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哥哥耍赖皮!」

「谁管你啊」

这个懒散的妹妹先放一边,我去确认维修之后的水龙头的情况。很好,没漏水。水管工小哥的工作十分完美,态度也很好。同为社会一员,能看到那样的人真的好开心。

「哥哥,你也过来啊,一起打电动啦~」

她用握着平板的小手轻轻召唤着我。

「你总是成天到晚的工作工作,偶尔休息一下还跑去网络咖啡厅」

「我的疲惫只有那里可以治愈啊」

「才没那种事啦~由我来治愈吧~。好么?好么?」

她轻轻地拍打身旁的沙发。

我无奈之下在那里坐了下去,然后她猛地凑了过来抱住了我的手臂。用发圈束起的头发上,散发出洗发水的芬芳……不过跟我是相同的洗发水来着。她就像凿岩机似的死命蹭着我的脸。疼死了快住手信不信我脱了你内裤你这死丫头。

「来来来,一起来抽扭蛋吧。多亏哥哥买来的苹果卡,可以免费十连抽喔」

那不叫免费好吧。

「来,哥哥,点下这里?凭哥哥的人品,说不能会出SSR喔?好嘞,Touch♪……什么嘛~都是渣渣稀有卡啊。哥哥的手指真没用~,所以要略施惩戒,我咬」

别咬我手指,你这白痴妹妹。别含嘴里,会发涨的。

…………。

话又说回来,她今天有够闹腾。

是因为我睽违已久地在家么?会想这些事情,我还真是个笨蛋大哥啊。我完全不想效仿那个老爹,所以坚决不说。

「呐,哥哥,晚饭怎么办?要吃什么?」

她不知不觉间坐在了我的腿上,正开开心心地踢着腿。小小的屁股在我腿上摩擦着,弄得我痒痒的。

「也是,要出门也好麻烦,就在家弄点什么吧」

我们兄妹吃饭基本在外面,或者用速冻食品或点外卖,有时候靠住附近的青梅竹马送的食物来解决。你也看到我妹妹这幅德行,根本不会做菜,我也做不了什么好吃的。擅长做饭的主人公负责妹妹每日的伙食——这种情节只有漫画或者轻小说里才有。再说了,这根本是强人所难。我拖着工作的疲惫回到家,哪还有什么力气做饭。少不更事的时候竟然小瞧他们是「模板式主人公~」,真是对不起。他们真心伟大。

「说到吃,哥哥」

雏菜指向了与客厅相对而设的厨房里的橱柜。在里面,放着南里花恋给我的那个纸袋。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给我带的小礼物?不过我们家附近没有那种店吧」

我说了在网吧认识的女高中生的事情,随后妹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哥哥,你该不会被那个JK迷住了吧!?」

「咋可能啊」

虽然志趣相投让我产生了亲近感,但我不认为那样会发展成恋爱。

「没骗我?总觉得好可疑~」

「她就比你高两届啊,我不可能被那种人当男人看待。你设身处地的想想,你会跟一个大你14岁的上班族交往么?」

雏菜「唔~」地,直勾勾地凝视着大自己15岁的大哥的脸。

「这个嘛,要具体看对方的吧」

「……你当真?」

「当真当真」

真没想到。

我在上高中的时候,根本不考虑跟29岁的OL交往。纵观初中、高中、大

学,这一路我就没见过一个会愿意的人。

男性与女性的恋爱观有所不同么吧。

「话说,哥哥你现在究竟想找女朋友么?」

「啊?」

这问题问得出乎意料。

想像一下。

有女友的生活。

在LINE上闲聊,有个什么就发视频发图片,在电话里谈论彼此工作的事情。这样倒还好,挺有趣的。

可是,休息日又怎样?

我的工作不一定双休日就能休息,在休息日被电话叫走的情况相当多,在约会中被工作叫走就惨大了。为了挽回女友的心情还得送点东西……啊,又要掏钱呢。存款会减少的……我本来还养着一个氪金卒妹妹。

因此,结论是。

「太麻烦了」

我不想因为恋爱把自己弄得忐忑不安。

忐忑不安保留在应付索赔与业务员间争执的仲裁时就够了。

恋爱,已成昔日焰火。

「不用了。哥哥不用去找女朋友」

雏菜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好痛苦。

「哥哥不用结婚,我来照顾哥哥一辈子!」

「搞错了吧,是我照顾你吧……」

至少在这丫头成年之前,我不会结婚吧。

之后,我们心怀感激地吃掉了南里花恋自制的饼干。

那饼干好吃得难以置信,松软酥脆。毫不夸张地说,那是我迄今维持吃过的最好吃的饼干。雏菜说什么「烤的点心我不是很喜欢呢~」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然后就不做声了。那甜度拿捏得很好,加了姜粉有些辣辣的,我吃了一个就不自觉地去拿第二个。我们两个将饼干消灭干净,然后相互点头示意「今天的晚饭就这样吧」。

脸都要掉了,说的就是这个吧。

……说笑的。

用这种老掉牙的说法来形容「好吃极了」,她肯定不懂的吧。

※※※

从别人手中得到什么,一定得好好回礼。

因为这是社会人的准则。

我幸运地在这个周六也拿到了假,于是我带着在附近的水果店让妹妹挑选的水果冻去了那家网吧。时间是下午一时多,今年似乎是干梅雨,今天也是个大晴天。我走在路上,侧眼望着带上家人出去玩或购物的一辆辆车在马路上驶过。看到比我年轻的「爸爸」握着汽车方向盘,愧疚之情油然而生。我是单身,对不起……少子化的日本就拜托你了。

在服务台登记之后,我突然发觉一件事。

其实根本无法保证她今天还会来。

她上的是私立学校,周六大概也有课,再说她不一定是这家店的常客。我是货真价实的常客,但我是上星期才遇到那女孩的。她虽然问了我「还能见面么?」,但不见得会连着两周跑过来。

可是,我这些想法最终是杞人忧天。

就在我准备去包间的时候,身穿制服的她从书架后面出现了。

「你好,枪羽先生!真巧呢!」

「…………」

真的是碰巧?

就算她已经在店里了,为什么能在这么凑巧的时机蹦出来?总不可能一直监视着服务台吧。要真是那样,那就得一直站在书架后面了。她虽然是个闭月羞花的美少女,但那样子的画面还是太可怕了。

「今天天气也很不错呢。晴天真开心」

「……嗯,差不多吧」

在昏暗的网吧里谈天气,你认为意义何在。

「然、然后是……呃,今天要看什么书?花恋想久违地读一读少女漫画,枪羽先生要是有推荐的啊……啊,可是枪羽先生应该不看少女漫画的吧。讨厌,花恋这是在问男生什么问题啊……」

她红着脸,十指在她制服夹克无法完全容纳的巨型年糕前面相互交扣。感觉得到她在强行维系话题,似乎在害怕没话说之后我转头就走。

总不能一直在这种地方聊下去,于是我邀她到咖啡厅的区域去。这一刻,她脸上绽放出花儿般的笑容。她兴冲冲地说了声「我们走吧!」,蹦蹦跳跳地开始走,脚离地的高度竟足有5cm,手和脚同时摆动起来。兴致这么高的家伙,在网吧可不多见。羞死人了,能不能别这样。

我们在上周日相同的座位上坐下。

这次,我们再一次独占了店内的目光。视线像棘刺一样刺过来,俨然就是一根根针。

我有意不去在意周围,对她说道

「饼干很好吃,我还是头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点心。我也代妹妹对你说声谢谢」

我轻轻地低头致谢,一擡起脸就见她害羞地摆着双手。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那样的东西,花恋做的饼干什么的,怎么配的上那样的夸奖!花恋要死掉了!」

「你太小题大做了」

「不,花恋要死掉了!要死掉了!」

「…………」

求别死。

保险的赔付是下不来的啦,那种死因。

「给,就是作为谢礼寒碜了点」

我将带来的糖果袋递了出去,她畏畏缩缩地,整个人一下子小了一圈。

「那个,真的不需要谢礼的。那是我擅自做的所以,呃,那个……」

「不要在意啦,这只是一份心意」

「不用了,真的会让我伤脑筋的。因、因为,那个……我今天也做了」

「什么?」

「不过今天不是饼干,是松糕」

说着,高级点心店的纸袋又递到了我面前。

……有没有搞错啊JK。

「不,这样多不好意思啊。我不能收」

「请不要这么说!这是我很早起起床做的!是怀着让枪羽先生接受,美味地吃下去的诅……更正,怀着祈祷制作的」

「你刚才说的是诅咒吧!你说了对吧!」

「总之请收下!不然我会死掉的喔!?我会死掉的喔!」

……。

…………咦?

莫非,我正在被她威胁?

「……呃,你都辛辛苦苦做好了,还是恭敬不如从命吧」

「非常甘薯~~~~~!」

她想要平趴在桌上似地低下头。

然后,她猛然擡起脸,遗憾地说道

「对不起,今天我必须得失陪了」

「要回去了?」

她说少女漫画什么的,果然只是为了留住我的借口啊。顺带一提,我对那个领域也相当在行。

「我跟爷爷约好要吃午饭……不好,都已经这么晚了!」

她急急忙忙地行了一礼,然后就是匆匆离开了。爷爷……感觉能够理解。在印象上,她很像是爷爷奶奶养大的,言谈举止那么高雅,或许是受到注重礼仪的战前、战中那代人的影响。

嗯?等等。

有这样一个2001年出生的孙女,那么祖父母应该是战后的一代人吧。假定他们六十多岁,出生的年代应该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跟我爷爷相比,那岁数更接近我老爹啊。

「……真年轻啊」

在这种地方都感到了世代的巨大差距。

果然她不在我的守备范围内。

不光是我,她也是。

要是收到了人家做的点心就觉得人家对我有意思,那我可要吃苦头的。就因为对方是未成年人,所以我一出手她就会报警,警察立刻就会来找我。「我想都没想过,那个人竟然会那么理解。想想看,我们可是相差14岁啊,怎么可能嘛」她在困惑之中给出这些证词的情况,在我脑内清晰地放映出来。

别看我这样,好歹也是在保险会社上班的,这可是注重社会信誉的职业。

万万不可会错意呢。

※※※

不知这时机究竟该说是好还是不好。

第二天星期天,然后下一个星期的周六,再下个星期的周六,竟然连续获得了假期。

一放假我就会去网吧,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我早已决定,不管下雨还是下刀子都要在那里消遣度过。

然后我只要一去,必定会与她遭遇。

南里花恋。

「你、你好,枪羽先生,又见面了呢!」

「枪羽先生你好!今天要读什么书?」

「诶嘿嘿,又见面啦♪ 花恋好走运。摩羯座的运势最棒了!」

「早上好~,来得真早呢,枪羽先生!我今天也起得很早!」

「晚上好~。诶嘿嘿,怎么总能见到呢。真、真的好巧呢~」

……不对。

碰巧哪儿玩的出三周连击的啊,猛打

赏么。

而且每个星期还会给我做点心。年轮蛋糕、戚风蛋糕、马卡龙、萩饼、巧克力蛋糕。难道你每星期在家搞食戟不成?

不,先不提这个,不论什么时间段过来她都会立刻出现,这明显不自然。上午来也好下午来也罢,就连傍晚来她都会又立刻从书架之间窜出来,眼眶湿润呼吸急促,就像在主人脚下嬉闹的小狗一样跑过来。

莫非她一大早就跑过来等我……?

另外我还有一个疑惑。

每次见面,她制服的裙子都会变短。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充其量只露到膝盖,但现在可以拜见到那雪白柔软的大腿了。要是继续短下去,那画面就太虚幻了,实在不太好呢……。

缩短的好像只有我跟她见面的时间,于是我在结完帐离开店的时候不经意地通过玻璃向店内转过头去,只见她从女厕所出来后,裙子的长度就恢复了。可以说,「不祥的预感」在此刻从疑惑转为了确信。

……不对,可对象是我喔?

我这个29岁,平平凡凡的上班族喔?脸长得也不是特别帅,眼神还很凶恶的奔三男人喔?举世闻名的JK迷上社畜,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可能。

应该不可能……才对……

「哥哥,你这可不行啊」

今天照例把她送的点心(小尺寸的苹果派。光闻味道就知道肯定好吃。感觉做得超用心)带回了家,结果妹妹一看到就不开心了。

「这简直认真认真太认真了啊!对哥哥着迷的一塌糊涂啊!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啊!」

直到上上周她还说「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把那个人收来做女朋友也没关系喔,哥哥♪」,现在却已经板着个脸。

「二十一世纪出生的会迷上我?这可能么?」

「我也是二十一世纪出生,不过喜欢上了年龄就不是问题了吧。就是搞不懂你怎么让人家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

难以置信。

要是因为在那个书架帮了她一把就被她迷上的话,那就已经不是简单的级别了啊。那要是块被卡车撞到的时候救了她,在海边快要溺水的时候救了她,她会怎样啊。莫非会因少女回路过热暴走而死?

「哥哥,你想跟那个叫花恋的女孩交往么?」

「不想,我不想交往」

我觉得她是个非常好的女孩。排斥JK的我也能够轻轻松松地和他说话。对漫画和动画十分了解,这项在我心里点数很高。进入会社以来,就几乎没有能够畅聊宅文化的朋友了。甚至有时我放在桌上的果汁赠品的手办被部下看到,部下还会露出很费解的表情,就像在说「原来你有这种爱好啊」。在这层含义上,她也是好女孩。

但是,就算她再怎么好,我也不会跟女高中生交往。

要我说社畜什么的随便你,被会社知道会被炒鱿鱼的恋爱我可不能谈。「等你高中毕业就交往吧」这种不干不脆的事情我也不会做。作为一名社会人,这是天经地义的。

「只能在伤口扩大之前拒绝她了」

「也是」

问题是要怎样拒绝她。

不再去那家网吧了么?不行,照这个情况来看,她怕是会一直等下去。走之前给她一封信?……不行,不亲口来说就太没有诚意了。

相比交往,拒绝反而更难。

而且对方是感情不稳定的JK,正值容易受伤的年纪。要是钻起牛角尖,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哥、哥哥!」

我向厨房转过身去,只见准备切苹果派的雏菜脸色铁青。喂,你这丫头倒是照吃不误啊。

「貌似,已经晚了一步的样子……」

「嗯?」

雏菜没拿刀的另一只手上抓着一个信封。那是鲜花图案的淡粉色信封,似乎放在苹果派的包装下面。

「啊……」

冷汗滴在背脊之上。

我从雏菜手里接过信封拆开一看——上面一非常有她的风格,很细致,却又有些颤抖的字迹,写着这样一句话。

我喜欢你 请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包在雏菜身上♪「缺勤理由」最强阵容

1 (二)回避紫外线

2 (游)右手肘感觉不对

3 (一)人生只有两次的机会中的第一次来了

4 (左)声优结婚了

5 (三)妈妈说不可以跟贵社玩耍

6 (右)你来说说多田李衣菜的爱称是啥

7 (中)会社应该努力让我来上班

8 (捕)想休息需要理由么?

9 (投)接下来……看看你们少了我能做大什么地步

这样一来就能好好休息了呢!哥哥

附录:

第一章

貌似平均每月超过100小时才能进化为社畜完全体(以下略)

完全体与成熟期为《数码宝贝》内数码宝贝的进化等级,《Brave Heart》为数码宝贝进化时的插曲。

说了句「早安」的我,稳稳地踏着大地啥的。

富坚义博漫画作品《猎人》的动画,两部主题曲《早安》与《departure!》中歌词。

妹妹最近看过一部主角变成骷髅的动画,原作应该是轻小说。

丸山くがね老师的《Overlord》,原作为网络小说。

不愧飞飞

原文「さすモモ」。一开始是「さすがアインズ様」(不愧是安兹大人),后来演变成「さすがモモン君」(不愧是飞飞君)「さすがモモンさん」(不愧是飞飞先生)「さすモモ」(不愧飞飞)。《Overlord》的毒害正在进一步加深。

在网络咖啡厅寻求邂逅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NETA大森藤ノ老师的作品《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与本作同出自GA文库。

「阿波罗」

一种巧克力点心,以阿波罗11号返回舱为原型制造的圆锥形巧克力点心。

猛打赏

在日本职业棒球中,一名选手击出3记或以上安打称作猛打赏。

食戟

上岸漫画家佐伯俊老师作品《食戟之灵》中概念,远月传统的料理单挑比试,是为了解决学生之间争端而制定出来的比试。

你来说说多田李衣菜的爱称是啥

多田李衣菜(ただりいな),偶像大师灰姑娘女孩中偶像。爱称是「だりー」……就是不想动,懒得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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