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06统合战斗飞行团 飞翔！ 第一章 我是华族的大小姐？（1/2）

几个月不见的佐世保中吹来阵阵海风，和欧洲港口的海风完全不同，总觉得很怀念。

「回来了啊。」

黑田那佳中尉，扶桑皇国陆军第33飞行战队所属，和从前说过几句话的哨兵笑着打了招呼后，踏上了军港用地。

身高3950px，体形窈窕的那佳侧身一旁，军用大型卡车吐着尾气驶过，和她先后进入军港。

佐世保是座热闹的城镇，火车站也在不远处来往行人也很多，那佳深切感受到了这一点。

镇守府（海军提督府）设立在1889年，与此相比军港的历史也十分悠久。或许是见惯魔女了吧，来往的行人也对那佳笑脸相向。

「魔女小姐，加油啊。」

一个和尚头小男孩，母亲牵着他的手，一看到那佳就扑到她身边，将手上的佐世保陀螺递给那佳。

（真好啊，这样的事）

「谢谢啦。」

那佳蹲下身，摸摸男孩子的脑袋道谢。

「嗯！」

孩子和母亲挥手离去，那佳穿过道路走向另一边的公车站。

「那个，看看几点了。」

看时钟确认时间，上午10点43分。

离约好的时间差不多还有17分钟。

但是。

「啊，找到了。」

那佳的视线中看到了有印象的身影坐在公车站的长椅上。

「我回来了，爸爸，妈妈。」

道路那佳一口气斜穿过道路，向一男一女搭话，男性身穿开衫衬衫戴着毡帽，而女性穿着水蓝色麻布连衣裙。

「没事就好。」

父亲点点头。

「欢迎回来。」

母亲扑向那佳，一把抱住她娇小的身体。

「哇哇哇哇！妈妈，别哭啊！」

那佳满面通红。

路过的人们见到这三人的样子，纷纷强忍住笑。

「爷爷奶奶也说要来接你，可闹腾了。」

父亲眯着眼摸摸那佳的头，和那佳对刚才的男孩子做的一样。女儿在欧洲的活跃，父亲当然有所耳闻。但是，果然女儿还是女儿啊。

那佳自己，倒是觉得有些痒。

「那，那个！不能老让爷爷奶奶等着吧！」

那佳好不容易挣脱了母亲。

在欧洲，装备战斗脚从空中俯瞰群山，而现在坐在慢慢前行的巴士中眺望九州群山，两者相比，果然有所不同。

（扶桑的山浑圆隆起，感觉很温柔？啊，但是本州中部不一样嘛？只有这里是这样。）

「干什么啊，真没礼貌。」

母亲如此斥责道，那佳和父亲坐在位置上吃起了豆沙粘糕注1。

奶奶亲手制作，父亲包在竹皮中带了过来。」又不是不能回家再吃。」

这么说也是，不过在巴士中大口吃着豆沙粘糕多少有点吃车站盒饭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而且父亲还特意准备了茶水，装在水壶中。

下了换乘了火车进入宫崎时，已是傍晚了。

「所以呢？有没有什么地方想绕道去一下的？」

过了站台检票口，父亲问道，眼神中在暗示什么。

「馅蜜店注2！学校附近的那家『美吉』，还没关门吧？」

那佳笑着答道。

「还要吃甜的？」

母亲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美吉」在那佳上小学附近的商店街里，步行5分钟左右，是一家有些冷清的甜品店。

这家店有个很神奇的传说，据说是在天保注3年间创业，之后店主大婶一直一个人打理到现在。

推门吱呀呀地打开，店内有些昏暗，也没客人。但是，字号帘挂出来了，今天也不是休息日也还是营业时间。

「大婶！」

钻过字号帘，一名女性在店铺后边打盹没什么生气，那佳径直向她走去，窥探她的脸庞笑着说道。

「……诶呀。这不是黑田家的野丫头吗？想不到还活着啊。」

大婶穿着烹饪和服，推了推半滑落的眼镜，神情似乎在说刚刚自己并没有睡着。

「还活着还活着~。大婶你也很精神呀？」

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那佳放下心来。

「没那么精神咯。之前中风了，生意不行，物资分配也少得不行。好几次都想关门了。还有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叫姐姐。」

大婶瞪了那佳一眼。

不过，就算时间倒退半个世纪，姐姐这个称呼也不太合适。

「那么，还是要馅蜜吗？」

大婶站起身，走向厨房。

「嗯！今天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的所以是三个人……不对，是6人份呢！」

「那佳，让爸爸妈妈吃两人份有点……」

那佳坐下来，看向父母。

「讨厌啦。我吃四人份哦。」

那佳忍不住笑出声来。

「亲子一起来啊。」

大婶将三只装着冷水的杯子摆在三人面前，上面还印着啤酒公司的名字。」给，给您添麻烦了。」

父亲缩着身子避开目光，大婶看着他的侧颜屈指数道。

「18，不已经19年了吧？那时候你俩还穿着学生服调情呢，不知什么时候就带了这样的女儿过来啊。」

母亲红着脸低下头。

「诶，什么？爸妈你们还来过『美吉』？」

那佳眼瞪得大大的，来回看着自己的父母。」这两位都是违反校规的家伙啊，偷偷『幽会』。避开男校和女校风纪委员的耳目，跑到我这里见面哟。」

大婶咧嘴笑道。

「幽，幽会什么的。」

母亲大概是觉得对教育不好，低着头咳嗽了两声。

「这，这件事就不要提了啦。」

父亲也有些坐立不安。

「下次一个人来啊。给你说点有意思的事。」

大婶给那佳使了个眼色，回到了后台。

「话说，在镇守府听到消息了没？」

父亲一口气喝光了冷水，换了个话题。

「那个，任命书还没到，不过好像要分去新的部队呢。所以就先回来一次。」

据说是决定设立贵族——在扶桑称为华族——的部队，而扶桑没有合适的后补，因此就选上了那佳。

话是这么说，但那佳的家室是分支中的分支。

现在黑田家的当家和那佳的祖父是从堂兄弟，只是沾了个边，和本家的人也只是在年初年末、清明中元的时候有拜访过。

现在突然把自己当成华族，那佳也不是没迷惑过，只是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况且，那佳先入为主地觉得，去贵族的部队大概会发特别津贴啊什么的。

「来了。」

大婶在桌上摆了6份馅蜜。

「你也不怎么从战场回来啊，今天就当我请客。」

「好诶！」

那佳高兴地拍拍手。

「怎，怎么能这样。」

父亲急忙要掏钱包。

「你想让我脸上无光吗？」

大婶凑近父亲，表情气势汹汹的。

「怎么会，恭敬不如从命了。」

父亲站直身子，杵着一动不动。

而那佳早已消灭一碗馅蜜了。

第二天。

那佳和父母一同前往黑田侯爵家本家。

「昨天还吃了奶奶亲手做的『蟹什锦』！长途跋涉之劳也一下没了呢！」

难得穿上了和服，那佳挥舞着袖子，步伐轻快地登上缓坡小径。

「那佳还真是喜欢『蟹什锦』呢。」

西服装的父亲说道。

「蟹什锦」是宫崎当地的一种料理，用白薯和南瓜做的炸什锦。

Gane在宫崎县的方言中原本是指螃蟹，似乎是因为外形像螃蟹而得名的吧。

当然，竹策鱼干、黄瓜、紫苏盛在香喷喷的麦饭上，还有加入味增味冷高汤的凉汁也不可少。

眼下早已入冬，但和欧洲比这一带要暖和不少。

身体早已习惯那边的气温，因而贴身单衣下微微渗出汗水。

「本家还真是远呢。」

从车站一路走来，已有30分钟左右。

要是有放了便当的篮子之类的话，倒是有些野餐的风情。

「本家大宅在帝都的赤坂。小田原和沼津也有别邸。不过实际上，我一次都没去过。」

父亲笑着挠挠头。

「刚才就能看得到了的说

。」

穿着访问和服，母亲眯眼远望小径。

不过，要按这么说的话，在帝都的富士见坂也能看到富士山。

「能看到本家的地方还是好远啊。要是坐爸爸的轻骑摩托来就好了。」

那佳说是这么说，实际上父亲的轻骑摩托实在古老并不可靠。心情好的话三次里能有一次顺畅跑起来，因此父亲上班也不会骑。

不过，那佳小时候还是坐在父亲身后，跑去长着加那利椰子树注4的日南海岸或是天神公园。

「坐不下三个人啊。」

母亲并不信任父亲的轻骑摩托，连连摇头。

「还有那佳，今天怎么不穿振袖和服啊？」

父亲也指着那佳质疑道。

「唔，也是啊。」

那佳捏着一股樟脑丸味的袖子挥来挥去，让空气穿过双脚之间。

「……不过啊，本家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

「是那佳回国前半个月的事吧。当家大人派人来说，一回国，就带你去浜镇的宅子。」

父亲正了正领带，耸耸肩说道。

「嘛，那佳为了世界和异形战斗着呢。说不定要夸你吧？」

「说不定是训斥吧，明明是分家别做什么显眼的事情……」

母亲脸上没什么喜色。

「你老是往坏了想。」

父亲笑着，而那佳对本家也没什么好印象。

自进入明野的魔女养成学校以来，每年拜年那佳有一同前去，但本家的亲戚看分家的父母别说是低人一等了，都低了十八等了，还是小孩子的那佳心里也是一清二楚。

在打打闹闹的时候，三人终于抵达了黑田宅的大门前。

两名黑西装的男人，一动不动各自站在门侧。

父亲脱帽行礼后，一个男人眼神示意他们往里走。

「你好你好~」

那佳微笑着挥手向男人打招呼，而一个不禁一脸严肃地回礼，另一个则直接瞪了回去。

进门到玄关的路上铺满了白玉砂，而正中间则塞满了御影石。

那佳在铺路石上身轻如燕地跳跃前进，就像源义经飞越八艘船一般注5。

「打扰~了！」

玄关前那佳高声叫门，一名男性现身，燕尾服与周围的扶桑式建筑实在不搭。

在欧洲倒是时常能见到，大概是叫家令或是管家吧，那佳心想。

「黑田那佳中尉和父母一行吧？这边请。」

一头白发的燕尾服男性将三人带入屋内。

注1：豆沙粘糕，一种日式点心，粘糕上裹了一层细豆沙。

注2：馅蜜，也叫水果豆沙凉粉，一种日式点心。水果凉粉上盛上豆沙。这里凉粉不是指我们平时吃的凉粉，而是一种甜点凉粉（类似水信玄饼那种）。

注3：天保，日本孝仁天皇时代的年号，1830.12.10~1844.12.2，在文政之后，弘化之前。后文说道馅蜜店大婶的传说，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大婶的年纪可是不得了，哪怕按1844年算，到小说时间点的1944年也有100年了。绝对是怪谈。

注4：加那利椰子树，原产加那利群岛，在当地高10米以上。在日本用作林荫树，庭院树，除此之外也盆栽为观叶植物。

注5：身轻如燕，原文是义経の八艘飞び，说的是坛之浦之战中飞跃八艘战船的典故，现在引申为身轻如燕之意。

「爸，好紧张啊。」

走在走廊上，那佳向父亲搭话。

一直以来年初年末的问候只是在玄关就结束了，到里面来还是第一次。

「是，是啊。」

父亲从胸口口袋中掏出手帕擦去额角的汗。

「客人到了。」

燕尾服男性停下脚步拉开隔扇，向等在大间中的人报告。

大间约有80叠，里面本家的人约20人，分左右两列坐着。

其中还有一名少女，和那佳差不多岁数，没什么好意地看着那佳。

一名男性背对壁龛正坐，身穿羽织袴唇边留有髭胡。

在那佳眼里看来，他比自己父亲还要大上几岁。

「你好。」

（不能意气用事也不能畏手畏脚呢。）

那佳心中如此告诉自己，来到了髭胡男人面前。

「皇国陆军第33飞行战队，黑田那佳中尉吗？」

髭胡男人向那佳问道。

「正是。」

那佳见有坐垫自认为坐下也没关系，便坐了下来。

「我是当家代理。」

髭胡男人脸上没一点笑容。

「哈。」

那佳暧昧地点点头。

（当家应该和爷爷一个年纪的吧，这个人是儿子嘛？）

「知道为什么叫你到当家来嘛？」

「不，完全不知道。」

髭胡男人接着询问，而那佳摇头否认。

「从今天起，你将成为本家的养子。」

「诶！？」

那佳震惊了。

而过于震惊，使魔柴犬的耳朵一下子冒了出来。

「第506统合，统合航空战斗——」

髭胡男人话说到一半皱了皱眉头。

「第506统合战斗飞行团？」

那佳顺势说道。

「对。」

髭胡男人面带微红，咳嗽了两声。

「扶桑皇国这边要派遣人才去那个什么团，而我们黑田家就被选中了。然而遗憾的是本家并没有魔女，而陆军判断你冠以华族之名也无伤大雅。」

「可是——」

「我不记得有让你发言。」

那佳本想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说，但髭胡男人拦了下来。

「原本分家出现魔女时，就应该作为养子结亲了。但是，分家的小女孩都成为魔女了，本家的人没道理找不出魔女，亲族中大部分都是这个意见，因此这件事搁置到现在了。」

（从刚才开始就在瞪着我的，是本家的孩子吧？）

那佳偷偷瞥了那边一眼。

穿着大小姐学校的制服，那孩子笑起来大概很可爱。

备受周围期待，却没能回应那些期待而懊恼不已，那佳也能明白。

那佳有些同情本家的女儿了。

「那佳，你将以黑田侯爵家本家女儿的名义，进入高贵魔女（Noble Witches）。」

「高贵魔女？」

「据说是只有贵族家女儿的新部队，为防卫巴黎而设立。」

贵族的魔女，高贵魔女。

那佳也不知道新设部队的名号，而为了排遣要成为养子更是意想之外。

（我是华族什么的，肯定很奇怪的啊！）

「为了本家的面子，要将这孩子收为养子吗？」

母亲挺身来到那佳身前，似乎是要护着那佳。

「即便是名义上，成为本家的女儿，总比甘于分家的孩子一辈子要幸福不知道少倍了啊。」

髭胡男人轻蔑地笑道。

「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

母亲咬着嘴唇低下头。

「还是说硬是要反抗本家吗？」

「……没事的，就这样吧。」

那佳盯着髭胡男人，握住母亲的手。

「养子只是名义上。没错吧？」

「自然。」

髭胡男人从容地点点头。

「不管是住进这宅子还是分财产，想都别想。」

（谁会要那种东西！）

那佳想顶回去，一句、十句、甚至二十句，但又不能给父母添麻烦，只得强忍着。

「那么，去展露一番吧。」

髭胡男人站起身。

「向大家展示吧，你是不辱黑田之名的魔女。」

「那，要怎么做？」

即便这么指示，那佳一下子也想不出该怎么办。

「一会就好，用战斗脚进行飞行表演。」

先前的燕尾服男子悄悄靠近，在束手无策的那佳耳边轻声说道。

在众亲族没什么好意的视线中，这个人好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但是，战斗脚的话——」

「这边准备好了。」

髭胡男人打开拉门。

门后是中庭——面积比小公园还大——正中间的池中锦鲤群游，而不远处的移动式悬挂架上固定着战斗脚。

「那是三式战斗脚Ⅰ型丙。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佳瞪大了眼。

「别小看黑田家的财力啊。」

髭胡男人一脸得意。

「我等黑田侯爵家对皇国的战斗脚开发可是投资了不少呢。借出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欧洲还有很多家庭破碎，家人失散，你们就为了这种事把我叫回来？）

自己战斗的理由，是为了分担爷爷奶奶还有父母的负担。

平时，如此考虑而战斗的那佳，也渐渐起了火。

即便如此，她还是忍着进入庭院，站在悬挂架前。

三式战斗脚Ⅰ型丙作为练习机使用，上面有涂装过数次的痕迹。

（整备之类的，没问题吗？）

回头看向大间，神情不安的父母映入眼帘，那佳因而笑脸挥着手，让他们安下心来。

「那么就。」

那佳手扶着悬挂的支柱，一跃乘上战斗脚。

双腿完全进入战斗脚后，光之魔法阵显现，螺旋桨开始回旋。

可是。

「诶？」

起飞的瞬间。

那佳的身体像是被弹开了一样往一旁飞去。

（控制——）

从肩膀往下硬生生装在庭院的松树上，然后刮过树干弹飞出去，整个人扑在草坪上。

（不能！）

脸埋到柔软的草丛中。

亲戚纷纷笑出声来，传入耳中。

「那佳！」

大概是父母靠了过来。

（父亲的那个声音。和小时候掉进河里那次一样。我明明没事，但父亲却惊慌失措很狼狈。）

「噗哈！」

那佳从草丛中拔出脑袋，吐出了嘴巴里的泥土。

「没事。」

母亲慌忙掏出手帕，那佳对她说道。

「有受伤吗？」

燕尾服男性帮那佳坐在草坪上。

「谢谢……那个，管家先生？」

「是家令。」

那佳道谢后，家令微微一笑，同那群亲戚的笑容都不一样。

果然，只有这个人不把自己当成碍事的人。

「出什么事了？」

父亲偷偷看向那佳的脸。

「没什么啦。左右出力差比想像中要大很多，只是有点迷惑。是整备不良吧？」

那佳耸耸肩。

然而。

如果只是整备不良的话出力差也不会这么极端。

大概是谁想让那佳出丑，又或是想让她受伤而搞的鬼吧。

（是谁搞的？）

通过担心自己的父亲看向屋内的人，那佳一眼就看到了暗自窃喜的本家小姑娘。

（看来是那孩子干的呢。）

可是，可是，那孩子自己恐怕连扳手都没握过，要精心调整战斗脚怕是不可能的。大概是让通晓机械的人做的吧。

「那种无能之辈，要背负黑田之名去欧洲？」

「真是不得了的丑态啊。」

「说到底还是分家的小姑娘，那样子就是极限了吧？」

「没问题吧？可不能让分家的小姑娘玷污了家名啊。」

唯独那小姑娘没有说话。

一把年纪的亲戚们，嘴上也不住地对那佳恶言相向。

（这些人，都是一个样子啊。嘛，无所谓了。）

那佳拍去胸口和脸上的泥土，集中魔法力让身体浮起来。

「刚才的不算。接下来才是正式的。」

青草和树叶在风中舞动，锦鲤池中也荡起波纹。

（抱歉了，不能再让你们称心如意了。）

刚才只是被突发状况打乱了节奏。

不过，左右出力差距大之类的状况，只要身体实际感受过了，对那佳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况且还有过单脚，还抱着受伤的战友飞行的事。

（没错，和那时候比起来——）

那佳的思绪回到了过去。

小型异形一头撞上油井被火焰覆盖，螺旋下坠插入沙丘中。

沙尘扬起，因爆炸气浪而干燥的炙热空气颤动着。

「好危险。刚刚就没子弹了啊。」

那佳稍稍犹豫了下，扔下了弹药耗尽的MG42。

顺带，右边的战斗脚冒着黑烟停止运转，因而那佳也脱下来扔了。

「……抱歉了，不能带你回去。」

这一下轻松了不少。

「作战结束！撤退！」

夹杂着杂音，队长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传到那佳耳中。

环顾四周，别的魔女一脸疲惫地准备踏上归途。

那佳盘旋一周，便直直向基地飞去。

整个队伍没有一个毫发无损的。

在红海方面的任务中，本次守卫油田的作战，气温将近50摄氏度，敌方异形军的数量，各种意义上是至今为止最严苛的战斗了。

地面部队的损害也颇为巨大，坦克和半履带战车的残骸半埋在沙子中冒着烟。

「……放下我吧。」

身后背着的战友抓住哪家的手腕呻吟道。

「为什么？」

那佳还空着的右手，反过来握住了战友的手。

背后的魔女的鼻息，已弱了很多。

「你仅是单脚能不能回基地都是个问题了，还要背着我更不可能了啊，黑田。」

背后的魔女冷静地继续道。

「你自己不也常说嘛？只在工资范围里认真工作，给爷爷奶奶分担负担来着？这没在工资范围里吧？」

没错。

对那佳来说，战斗只是工作。

为了让家人吃上饭的手段。

崇高的义务之类想都没想过。

但是。

「真是这样嘛？回去了问问队长好了，说不定会有特别奖金拿呢。」

那佳只是直直地看向前方飞行。

战友的话是对的。

消耗剧烈，大概在基地前数公里就得走路了吧。

「还有，你之前也说过。那佳很棒。」

支着战友臀部的左手上感到了温暖，并从指间滑落。

「……是啊，那佳。」

战友嗤嗤笑着。

「到基地了，请我吃饭啊。」

太阳落入地平线那一边的瞬间开始，沙漠中的气温就会急剧下降。

最终会降至对体力衰落的人来说十分危险的水平。

那佳拼劲输出魔力提升速度。

「不会放弃的。」

这句话到底是对战友说的，还是给自己鼓劲的，那佳自己也不清楚。

「……」

战友却没有应答。

太阳毫不慈悲地，落入沙丘的彼方。

安息之夜即将降临。

（和那时候比起来，这种——根本不算什么！）

「黑田中尉，起飞！」

战斗脚带着那佳的身体升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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