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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干支川圭一的奇妙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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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町曾说她被人追赶……?

我立刻会意过来,于是指着门与墙壁的缝隙,并对须藤使眼色。

「呵!呵!呵!原来如此,在那里啊~……!小町老师还真爱玩捉迷藏耶~……!」

须藤拉开房门,就看到小町蹲在墙边,泪眼汪汪地揉着大概是刚刚撞到的额头。

可能很痛吧,她以快哭出来的声音呻吟着。

虽然她是自作自受,但我还是开始觉得她有点可怜……

「呵!呵!呵……!我不会再让您逃走喽~……!」

但是,须藤毫不留情地将双手开开阖阖,步步逼近小町。尽管是自己出卖了小町,但这个大叔还真像恶鬼、恶魔或变态之类的。

另一方面,小町被须藤压制住,脸色苍白地慢慢后退。

「来吧,请您把说好的原稿交出来~……!我不会再让您延后交稿日喽~……!」

果然不出所料。就算当红,但作家就是作家,敌不过截稿日。就算是那个小町也有确实会怕的事物。

狭窄的病房里无处可逃,小町很快就被逼到窗边。

她大概终于死心了吧,朝我扔出最后的话语。

「──干支川学长,我想起有急事要做,所以先告辞了。但是请你记住,魔女的苹果是毒苹果,如果你想吃,就必须做好相应的觉悟。」

讲完这些后,她立刻纵身跃出窗户。

……记得这里是二楼啊。

「小……小町老师啊啊啊啊──!」

须藤也跟着跳出窗户。喂,都说了这里是二楼。你们没问题吧。

「原稿还没写好!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请你放弃──!」

「呵呵呵!那可不行喔!我的兴趣就是追逐老师──!」

「警察先生请救救我!那个人是编辑──!」

逐渐远去的小町哀号声传来。

我与学姊在病房里听着那道声音,然后相视苦笑。

「该怎么说呢,真是一位惊人的编辑……」

「是啊……不过,多亏如此,碍事的人离开……」

我说到一半急忙闭上嘴,但已经晚了。

「我可以将那当成你的回答是OK吗……?」

学姊闪着水润的眼睛,以满怀期待的表情盯着我。

「……随……随你高兴怎样解释都可以吧……」

虽然我自认为尽量以冷淡的态度回答了,但学姊的脸再度像苹果般泛红。

我将一片装在盘子里的苹果塞进嘴里,借此掩饰些什么。

当然,根本不可能有毒。

小町果然很怪,但是,我也非常怪。

明明不相信任何人,却交了女朋友,我究竟在干嘛呀……

*

检查的结果良好,我得以在五月十三日(星期三)顺利出院。

然后,在两天后的五月十五日星期五重新开始上学。在那天的放学后。

我每天都会做的就是造访文化大楼后面,当我抵达时,真壁学姊与风助已经在那里了。

风助是一只公黑猫。虽然是野猫,毛色却很漂亮,右耳前端有个小小的切痕,这是结扎完毕的证明(因为会剪成樱花花瓣的形状,所以称为樱耳。)

结扎手术是我去年硬是带它去医院做的。因为若不这样做,它就有可能被人抓去卫生所并被安乐死。反过来说,只要是有剪樱耳的猫,就会被认定为当地居民照顾的猫,不会被当成安乐死的对象。

真壁学姊蹲下来,疼爱地摸着风助的头。

……该怎么说呢,看起来就像一幅画。我甚至感到迟疑,是否要让自己这个异物加进这个温柔的空间。

但是,学姊一发现我的存在,反而露出欢迎般的笑容,开口对我搭话。

「啊,圭一同学,你今天也来了呢!」

而且不知为何,变成直呼我的名字……

呃,对了,昨天道别时她好像有对我说:「既然已经在交往了,以后就用名字互称吧」。那个时候我只是随便听听……

「……我不是来见真壁学姊,是来看风助的。」

我根本不可能用名字叫他,总之先这样回答。

结果,学姊面带笑容讲出可怕的话:

「圭一同学,要是你一直讲这么冷淡的话,我就会每天早上在校门前埋伏,当你来学校时,我就会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圭一同学,早安~!』喔。也会顺便每天早上跟着你去你的教室喔。」

那是怎样的羞耻PLAY啊……

而且,要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在众人面前缠着我,我等于保证会受到全校蠢男生们的嫉妒。那样我会怕得无法接近校门啦。

「难道你想害我拒绝上学吗……?」

「啊,那样就伤脑筋了……不然,不要在早上,放学时在校门口等你好吗?」

呃,我想请你先忘了在校门口等我这个想法……

我开始感到麻烦,总觉得怎样称呼都已经无所谓了,所以半放弃地试着呼唤她的名字。

「琉璃子。」

「咦……」

琉璃子的脸立刻染上惊讶的神色,以猛然喷发烟雾的气势涨红。

「怎样,你不是希望我用名字叫你吗。」

「的……的确,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这样叫我,所以我有点吓到……」

明明是自己要求却又觉得害羞,这个女孩是笨蛋吗。

「总之,我以后会确实用名字称呼你,所以你不要在校门口等我。还有,也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黏着我。」

「呃,嗯……啊,但是,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琉璃子怯怯地将视线向上擡并拜托。

可恶,我刚才一瞬间觉得这家伙很可爱,这样的我真是可恨……琉璃子不仅是女孩,更是我该避开的人啊……

这时候,风助喵呜叫着贴到我身边。

时机算得真准,风助。我就这样利用它,将琉璃子「放学一起走」的要求模糊带过吧。

「琉璃子,你今天已经喂过这家伙了吗?」

「咦,嗯,刚刚才喂的。」

「是吗。最近这家伙有没有吃太多?」

「不,没那回事喔,我反而觉得它食量变少了。」

「吃得少却似乎变胖了啊……难道在其他地方也有人喂这家伙吗?」

「呵呵,大概是喔。所以我才在烦恼要不要将这孩子带回家。毕竟可能已经有其他人在养了。」

「很有可能……当下的问题,是谁要在暑假期间来照顾它……」

「不只是这样喔,我明年就毕业了,圭一同学后年也会毕业,必须好好思考该怎么照顾这孩子。」

在我的想法里,我只认为它是野猫,所以应该会自己活下去,但琉璃子似乎不这么想。

「不过,我记得琉璃子你家已经有养猫了吧,带它回去不要紧吗?」

「嗯,不要紧,就算十七只变成十八只也没什么差别。」

「那究竟是怎样的猫宅邸啊……」

我曾听说她养了好几只猫,但没想到竟然是那种惊人的数字。这家伙的家里真的有人类居住的空间吗。

「呵呵!因为我会把弃猫捡回去,结果不知何时就变成那样了。不久之后,圭一同学也会变成我家的一员喔。」

「我说过不要把我当弃猫看待……」

「呵呵!有什么关系,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好吗?」

「好什么好……」

虽然带着开玩笑的口吻,但琉璃子的脸依旧泛红。她大概想借着玩闹来挥散被我叫名字的害羞感,但却因为玩闹而觉得更害羞。要是真的那么不好意思,一开始别缠着我不就好了吗……

我才刚这么想,她至今开朗的表情就突然复上阴影。

「圭一同学家里……不能养猫,对吧。」

她将视线转向风助并这么说。口气听起来就像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我有跟你讲过我家里的事吗。」

「没有……但是,圭一同学住院时,我曾与父母一起到你父母家里道谢并致歉……」

「我没有父母。」

「抱……抱歉,应该是说,去你监护人的家里。」

「是吗,原来你见了我的养父母(那些家伙)。他们对我毫不关心到让人想笑的程度吧。」

「呃,那个嘛……」

「没关系,你不讲我也知道。他们甚至没来探望过我。」

我不屑地说完后,琉璃子再度以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不太妙……

这家伙是个甚至连弃猫都不会抛下不管的家伙,我不该讲太多这类事情。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现在我得到同意一个人住,所以过得很悠闲自得。琉璃子你大概不知道吧,野猫其实活得意外地快乐喔。」

「圭一同学,你之所以避着其他人,与你的监护人有什么关系吗……?」

「喂,人家想改变话题的时候,不要再把内容拉

回去啦。」

「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呀,如果你有烦恼,我希望能尽量帮忙……」

「没有任何问题啦,所以不用在意。」

「不,我会在意,我无法丢着你不管。」

琉璃子的好管闲事病又发作了,让人觉得有点厌烦。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如此,事实上很顽固呢……

「……并不只是因为养父母啦。」

我只好简短地对她说了我的遭遇。

──事情的开端是五年前的交通意外。

那天晚上,我录完电视台的节目后,坐着妈妈开的车踏上返家的路。

但是很不幸地,有辆酒醉驾驶的车,在高速公路上逆向撞了过来。

照理来说,坐在副驾驶座的我应该会先死掉,但妈妈反射性地转动方向盘,把自己当成盾牌,所以我才得救。

妈妈因此身亡。

而且,我虽然勉强保住性命,但之后半年间完全没睁开眼睛,在医院的病床上持续昏睡。而在我醒来时,更因为意外的后遗症而完全失去「读梦术」的能力。

然后,接下来才是真正地狱的开始。

我是单亲家庭,失去了妈妈之后,伯父家收养了我。

起初,伯父对我很温柔,但当他知道我无法恢复「读梦术」的能力后,态度就骤然转变。

也就是说,那家伙是看上我的超能力可以赚钱才收养我。

在那之后,伯父就如同家常便饭般对我施以暴力。

而且没多久后,那家伙用我的财产(之前凭超能力赚的钱,和过世母亲的保险金)来还自己的债,甚至还养了情妇。

我知道后质问伯父,然后离开那个家,但最后是在亲戚家之间辗转流浪,无论去哪里都被冷淡对待。

我不断转学,身边没有任何一个能称为朋友的人。

接着,孤单的我非常清楚地明白一件事。

我从小就被称为「奇迹之人」并捧在手掌心上,一直以为自己受到所有人疼爱,但其实我大错特错了。

那些家伙爱的不是我,是我的读梦术能力衍生出的利益,除了妈妈之外,没有任何人会看着我本身。

自从察觉这一点,我就无法再相信任何人,并且躲着他人。

不晓得是否因为这样,我在国中时也遇到阴险的欺凌,更让我加深对人的不信任。

所以,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期待任何人。

就算对方是恋人也一样。

「……圭一同学,抱歉……」

琉璃子听完后,眼眶不知为何不断涌出泪水。

「呃,喂,你干嘛道歉,而且为什么要哭。」

但是,琉璃子只是一直讲着「抱歉,抱歉」地向我道歉,没有停止哭泣。这是为什么?

「是……是因为那个吗,我知道了,是我的错……!或许需要一些时间,但我会努力试着信任你,所以你别哭了……!」

可是,琉璃子摇摇头。

「不是的……圭一同学没有任何错……错的人是我……」

「……?」

错的是她?做错了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

大概因为担心琉璃子,连风助都在她脚边摩蹭并喵喵叫。

「抱歉,真的不是这样,所以你不用在意……因为家母也失踪了,所以我听了你的事之后总觉得很同情……」

「什么……?令堂在我住院时,不是跟你一起来探望过我吗?」

「那个人是翠夫人,是我继母……」

本来以为琉璃子总算不哭了,结果她露出坚强的微笑,摸起风助的头。

但她并非没事,很明显在勉强自己。

「……也就是说,令尊再婚了吗?」

「对……是三年前再婚的……就在我亲生母亲真壁葵声明失踪的时候……」

总觉得内情不单纯。

声明失踪是在法律上将生死未卜的失踪者视为死亡的制度。

一旦生效,就能当成死别并解除与失踪者之间的婚姻关系。

这么一来,当然能与其他人结婚。

我以前曾经好几次用读梦术寻找失踪者,所以对这方面的法律很熟悉。

「葵夫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十年前……妈妈有一天突然失踪,没有任何前兆,就像神隐了一般……」

虽然琉璃子佯装平静,但她的眼睛其实茫然地望着半空中,并没有看着我。

──你想见她吗?

我本来想问,但还是算了。这个问题也太愚蠢。

她当然想见妈妈。换作是我,如果妈妈还活在某处,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见她。见了面之后,我想告诉她谢谢与对不起。

关于这点,我有所抗拒。

虽然琉璃子是恋人,但依旧是外人,对外人说出我能力的秘密实在很蠢。空有风险却没有任何好处,所以绝对不该说出来。

但是,我想让她见妈妈。我的情绪无法克制地这么诉说着。

只要见到妈妈,琉璃子一定会很高兴。她比我早五年失去妈妈,真是太悲惨了。如果葵夫人还活在某处,我希望能想办法让她们见面。

我一时之间在理性与感性的狭缝间摇摆──然后做出决定。

「……琉璃子,我会让你与令堂见面。」

「咦……?」

琉璃子的视线原本茫然地望着半空中,现在总算回到我身上。

「别多说,跟我来,我有事告诉你。」

在这里有可能被某人听见。总之必须换个地方。

「呃,咦,要去哪里……?」

琉璃子不知所措,我牵起她的手,迈开脚步。

我们离开时,风助举起尾巴喵喵叫,就像在道别。

*

之后,我们到职员室借钥匙,并直接前往推理研究社的社办。

目前,推研社只有我与小町两个社员。

而且钥匙还在职员室,就表示小町没来社办。

所以现在等于可以包下社办。那里是最适合用来公布秘密的地方。

我抵达目的地社办之后,立刻打开拉门的锁,将门拉开。

但是,我随即将门关上。

「怎……怎么了,圭一同学……?为什么要关上门……?」

琉璃子不安地询问,但我没心思去顾到她,而是重新确认社办的位置。

然而,无论重新看几次,位置都是这里没错。这里确实是推研社的社办。

接着,我再次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门……

窗边放着棺材。

而且,旁边摆放着铁处女和全罩式盔甲。

墙上更是随意地挂着水牛头及鹿头的标本、各种枪枝与刀剑类物品,其他还有缠绕着锁炼的可疑盒子、巨大镜子、水晶球等等。这些莫名其妙的物品散落在房间里,甚至已经无处可踩。

俗话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但这间社办只要两个星期没来,似乎就会变成魔窟。而且还亲切地清楚呈现,让人不必特地刮目相看就能一眼看清。

「……这……这里是推理研究社的社办吧……?」

琉璃子感到害怕,声音颤抖着。

「真巧,我刚好也有同样的疑问……」

我们或许意外地合得来。不过,我觉得大部分的人只要看见这里,都会有一样的反应。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惨状……当我思考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记得进入黄金周之前,小町有问我能不能在这里验证陷阱的可行性……」

「咦,那么,这里的东西都是用在陷阱上的小道具吗……?这些全都是……?」

「真巧,我刚好也有同样的疑问……」

不过啊,关于小町的事情最好不要一直问我。我根本不懂那个怪人心里想的事情。

「算……算了……总之进去吧,大概不会死吧。」

我们历经千辛万苦地拨开这些破铜烂铁进入社办,面对面坐在内侧的长桌旁。

「呃,唔,然后,你说要讲的事情是什么……?」

琉璃子似乎始终静不下心,她不断瞄着背后的全罩式盔甲与铁处女并打开话题。

琉璃子,你放心吧,那些家伙不会移动的……大概吧。

「那么,因为很麻烦,所以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其实,我现在依旧能使用读梦术的能力,所以我可以帮你找出失踪的母亲,你该感到高兴。」

「咦……?」

琉璃子张着嘴,瞪大双眼。虽然表情非常傻,但就算这样也能以美丽或可爱来形容,这家伙难道真是艺术品吗。

「喂,你没事吧,有听到我说的话吗?你听得懂日文吗?」

「咦,呃,但是,圭一同学确实因为意外的后遗症,所以无法使用读梦术了吧……?」

「对,我的确无法使用,但那只是『暂时性的』。」

「不……不过,你刚刚说能力完全消失了……!」

「抱歉,我基本上不相信别人,所以刚才其实有一部分事实没讲出来,但实际上,我的能力并不是消失了,只是因为受到妈妈身亡的打击,而有几个月无法正常读取。毕竟精神状态与梦有着密切的关联啊。」

「那么,以前媒体曾经报导圭一同学已经不是超能力者,那个消息是错误的吗……?」

「与其说错误,应该说当时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治疗,完全不知道能否恢复,所以总之先对媒体这么说。」

「既……既然如此,你都已经恢复了能力,为什么还被伯父虐待……?」

「不,刚好相反。我的能力是受到虐待不久之后恢复的,所以我不想把能力已经恢复的事情告诉伯父。开什么玩笑,我才不想被那种家伙利用。」

问题或许大致都问完了吧,琉璃子终于讲不出话了。

唔,她会惊讶也没办法。要是她率直地接受我其实能使用超能力的事,我反而会吓到。她这是正常的反应。

「……抱歉在你惊讶的时候打扰,我的话可没有虚假喔。事实上,我之所以能从意外之中救了你,就是多亏了读梦术。我那天早上『预知』了你会发生意外的事。」

顺带一提,我使用的读梦术严格来说有两种。

一种是在枕边放置想读取的物品然后睡觉,是「刻意」的读取。

另一种,是普通地睡觉时,随机读取世界上某些事情的「偶然」读取。

之所以能预知琉璃子的意外,都是多亏后者这种偶然感应。

「总之就是这样,下个星期一你带一张葵夫人的照片或其他物品来,我用那个去读取。」

接着,原本讲不出话的琉璃子突然回神般说:

「等……等一下,圭一同学……!我现在知道你至今还能使用读梦术的力量了……!我也很感谢你愿意用那种能力帮我……!但是,既然你的能力已经恢复,为什么不公诸于世……?全世界的人都在等你复活喔……!」

「那些家伙不是在等我复活,而是等读梦术复活吧。我已经不想为了那种家伙使用能力,所以完全没有公开的意思。目前知道我能力已恢复的人,只有曾担任我心理咨商师的高山医师与你两个人,不要对其他人说喔。」

「只……只有两个人……?姑且不论医师,为什么要告诉我……?」

「那种事无所谓吧。我已经说我会帮忙搜索,所以琉璃子你只要率直地高兴就好。还是说,你不想见葵夫人吗?」

「我……我想见她!我当然想见她!」

「那么,你星期一就随便带一样能感应葵夫人的东西来。完毕,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你听懂了吧。」

我无法继续直视琉璃子的脸,于是转开视线。

「……圭一同学,谢谢你。你信任我对吧……」

琉璃子说完后,轻轻握住我的手。喂,别这样,这里是密室喔。

「我……我还没有相信你啦,这只是我心血来潮。」

「就算这样,我还是要谢谢你……而且你救了我一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那种事情不需要啦,这是我自己要做的。」

之所以从意外之中拯救琉璃子,是因为我稍微将她与妈妈重叠在一起,而且就连会搜索葵夫人,也是因为我非常清楚没有母亲的痛苦。

也就是说,我只是有恋母情结罢了,这家伙的事情根本就……

「……我决定了,如果圭一同学帮我找出妈妈,到时候我什么都听你的。」

怦通。心脏猛跳了一拍。

喂,这是心律不整吗?应该是心律不整吧。我的心脏啊,拜托你说这是心律不整。

「你……你是笨蛋吧。还是说,你以为我不信任他人,所以不会做出任何事吗?」

「不……如果是圭一同学,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我一不小心与琉璃子四目相交,结果心律不整越来越严重。

她像雪一样白皙的肌肤完全染上了樱花色。然后,水润的双眼极为羞赧地凝视着我。

我无法移开双眼。

「……圭一同学,你明天有事吗……?」

「咦,呃,没有,没什么事。」

「那么,明天正好是星期六,要不要来我家玩……?」

「咦,唔,嗯,我无所谓,但是琉璃子不要紧吗?」

「嗯……因为,直接接触妈妈曾住过的地方,圭一同学也比较容易读取吧……?」

「喔,啊,是这样吗。也对,那我就去打扰一下吧。」

「呵呵,谢谢你……圭一同学愿意来,我很高兴……」

琉璃子就这样握着我的手,缓缓将身体向前倾。

水润的眼睛逼近到我面前,连上升的体温与呼出的气息都传到了这边。

然后,我就像被吸引般朝着她甜美水润的嘴唇──

『那边那两位,请等一下。』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的不祥声音,于是与琉璃子跳开般地拉开距离。

这是既视感吗!总觉得之前好像也发生过相同的事情!

下一瞬间,原本放在窗边的棺材盖子弹飞到空中。

「那件事──也让我哇喔呜!」

棺材盖子击中铁处女,弹了回来,接着再度盖回棺材上,就像要把想从里面起身的「那个人」再度封印。

棺材盖子,做得好!可以的话,希望就这样永久封印住他!

不过仅仅三秒钟之后──棺材盖子这次被推向旁边打开,小町从里面摇摇晃晃地起身。

由于出场的状况太糟糕,所以给本人带来的打击也很大吧。她发出「~~唔!」的不成声叫声,泪眼汪汪地揉着后脑杓。

「……真……真壁学姊,我被你思念母亲的心情打动了。也让我这个天才女高中生推理作家来协助搜索葵夫人吧。」

但是,琉璃子因为小町突然来袭而大吃一惊,变得像石头一样。

所以,总之就由我代替她来与小町对话。

「好,我明白你的客套话了,说出真心话吧。」

「我嗅到故事题材的气息了,务必让我详细访问葵夫人失踪前后的状况。」

「少开玩笑了,我绝对不准你把琉璃子家里的事情当成小说题材。」

「无论如何请帮帮忙,我现在没有灵感,正在困扰。」

「就算态度很客气,不行就是不行。」

「我绝对不会妨碍你们两人私下相处。而且,如果愿意让我采访,我答应今后永远不再妨碍你们。」

「我说啊,小町,你其实对我根本没意思,不是吗?」

「没那回事,我对干支川学长……」

「──等一下。」

才想说琉璃子终于复活,但她却以尖锐的口吻压制小町。

「小町同学,如果我答应你采访我家的事,你是否就真的不会再妨碍我们?」

「是的,我是遵守约定的人。」

琉璃子听到这个回答后,烦恼地思考着某些事情。

不过,这时绝对该拒绝,小町虽然说自己是「遵守约定的人」,却没说她会「遵守约定」。也就是说,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遵守约好的事。

「真壁学姊,你在烦恼什么?别看我这样,我的推理能力是货真价实的,寻找葵夫人时一定能帮上忙。再说,如果你因为干支川学长的事而觉得我很烦人,那这正是个好机会吧……还是说,难道……」

小町像冰一样的眼眸,一瞬间掠住琉璃子。

「──有某些若被我调查出来会伤脑筋的事情吗?」

琉璃子一瞬间看来有点怯懦。

但是,她根本不可能做什么亏心事。她立刻恢复冷静,向小町挑战般做出宣言:

「好……好啊……!你就尽量采访与调查吧,但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再妨碍我与圭一同学。」

「非常感谢,我就知道真壁学姊一定会这样说。那么,再见了,各位晚安。」

小町讲完之后满足地微笑,然后再度返回棺材里。

晚安,小町,祝你有个美梦──

你以为我会讲这种话吗?你这个非法入侵者!

我立刻打开棺材盖子,发现里面已经完全变成小町

版的床。底部确实垫了床垫,裹着毛毯的小町缩着身体躺在上面。

总觉得这家伙很像躲在巢穴里的小动物……

「……有什么事吗?我很困,如果没事,请快点盖上盖子。」

小町以觉得非常碍事的眼神瞪着我。这股似乎是我做错事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当然有事,你今天是怎么进入社办的?」

从职员室借来社办钥匙的人是我,打开社办门锁的人也是我,但小町却比我们还早进入社办并睡午觉,这怎么想都很奇怪。

「……干支川学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町一脸嫌麻烦地坐起身体,从口袋拿出一把钥匙给我看。

「这是,备份钥匙……?你什么时候打了那把钥匙?」

「学长,请你看清楚,这不是备份钥匙,而是万能钥匙。这栋社办大楼里的门锁,全都能靠这一把钥匙打开。」

「那就是俗称的犯罪行为喔。」

「请不要说得这么难听。这只是为了验证诡计而试作的,我并没有拿去做坏事。」

「不,你实际上用了那个进入社办,所以是犯罪吧。」

「你在说什么呀。推研社的社员进入推研社的社办哪里有错?学长光明正大地把外人带进来,这样反而大有问题吧。说起来,你与真壁学姊两人待在密室里,究竟想做什么啊,色狼川学长。」

「不要用小学时的外号叫我。我只是来谈重要的事情……呃,啊啊──!小……小町,我讲的事情你全都听见了吗!」

「喔,别担心,我刚才在睡觉,所以什么超能力啦、读梦术之类的事我全都没听见喔。」

「你根本就听得一清二楚嘛!」

「请放心,我是不相信任何非科学话题主义者。我只把学长当成『想吸引心仪女孩的注意,所以忍不住吹牛的不像样高二学生』喔。」

「那样也令人讨厌得要命啦──!」

我被当成「每个班上都会有一个自称是灵能力者的人」,令我心灵脆弱地崩坏了。

我不想被利用,所以至今都隐瞒自己的超能力。结果竟然不是被利用,而是被单纯视为吹牛的笨蛋。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这时,琉璃子沉默地瞪着小町。就算是毫无杀伤力的她,似乎也对小町相当火大。

这些成员竟然要在假日集合,往后真是令人堪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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