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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冠位决议 下 第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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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咔……咔咔咔….库咔咔咔…」

君主.尤利菲斯——统领降灵科的卢费雷乌斯的笑声犹如从冥界吹来的风一般。

某种意义上而言,它与这灵墓阿尔比昂十分相称。

「…居然说….犯人…哦喔哦喔。现代魔术科的小姑娘啊……你说了句相当逞能的话出来啊….但如今反悔还想把话咽回去的话,已经晚了……」

「那是当然。」

我如此肯定道。

只要看起来自信满满就好。当然了,毕竟这可是拼了命的演技。不管实际上到底有没有下文(内容),不先让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到这边所说的话上的话,可就无论什么都没得展开了。

「…….」

尤利菲斯凝视了这边数秒。

「……不……根本不值一听……」

宛如准备回归主题一般地,老人把他那严厉的视线转回了圆桌对面的君主身上。

「麦克达内尔……继续进行会议吧……这里可不是给无聊的侦探模仿秀进行推理陈述的地方…」

(话语权封杀么)

我咬着嘴唇。

无论卢弗雷乌斯与哈特雷斯是否是共犯关系,发展成这样都是有可能的展开。

在推理小说里这确实是令人喷饭的情节。但在时钟塔的运营会议上,并不存在必须要专门去听侦探进行推理的法律。无论兄长构筑出了怎样的名推理,说不出来的话就会变得毫无意义。就这层意义上讲,确实是干净有效的一步棋。

「区区解刨局局员的死…我等并不关心。哈特雷斯的弟子也是同样……怎能在冠位决议为这等事上浪费时间……」

但是。

「这是有意义的。」

端庄严肃的声音与此降临。

它来自于圆桌中唯一没有落座,伫立在苍崎橙子身后的那名女性。

卢弗雷乌斯咬着他那发黄的牙齿,面向那里。

「化野菱理……」

「我以法政科之名,对关于『哈特雷斯弟子们之事件』会对会议造成之事向冠位会议进言。」

「汝….!想要做什么……」

「完成职务。」

菱理如此说到。

她用白皙的手指轻推眼镜。身着振袖的美人用那宛如冰般的眼瞳扫视着众君主与君主代理们。

「只要是事关时钟塔的秩序,我等就有着进以最大努力的权利与义务。即使是在冠位会议的场合。」

确实如此。

也是正因如此,法政科才被允许与其他十二学科不同,以并不对神秘倾尽全部的方针运营。毕竟只有时钟塔的秩序与运营,才是法政科的存在意义之所在。

「那,你想说它有什么意义呢?」

这是,麦克达内尔所提出的问题。

「自然是,会对投票结果产生影响。」

菱野答道。

至今为止她的语言也好态度也好都未显出任何一丝惧色。即使是法政科。在众君主面前还能一直维持着此等惊人胆量,实属稀有。

「以及,这场冠位会议正是将哈特雷斯本人排除,能够搜集全部证言之地。」

「…证言啊。」

而不停的控诉着「这是多么愚蠢」的卢弗雷乌斯在被问到下一个问题的瞬间,表情由不得的发生了一丝动摇。

菱理如此问道:

「卢弗雷乌斯大人,玛奇里.佐尔根(间桐脏砚)这个名字,您知道么?」

「是那个……爱做……梦的魔术师……的名字。」

「时钟塔应该还留有他所撰写的,关于境界记录带的论文才对。」

「汝…并不只是为了替巴瑟梅罗带话……而是为了把这个论文找出来……才造访我处的么…」

菱理造访了卢费雷乌斯的暂住所我也是头一次听说。而她的那个行动,应该就是为即将来临的冠位会议而进行的布石(准备)。

「哈特雷斯召唤了名为Faker的境界记录带。问题在于,其需要的术式与情报,他到底是怎么搜集到的。玛奇里.佐尔根的论文应该就是其中一个有力证据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麦克达内尔点着他的大脑袋。

「斯拉被宝具袭击了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并不是像降灵科之类只进行部分链接/访问的做法,而是以其能够使用宝具的完全角态召唤境界记录带。在整个时钟塔的历史中都是少有的吧。务必还请听听卢费雷乌斯翁见解。」

上钩了啊,民主主义的top。

这是当然的,毕竟菱理就是如此诱导的。

连关于境界记录带的具体论文也牵扯其中的话,话题就大到卢费雷乌斯想封杀也做不到了。

至少,在场的人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从穹顶而来的,已逝之龙的魔术回路之光稀疏落下。

卢费雷乌斯摸着手背上的皱纹,开口道。

「在秘匿书库里,确实有那篇旧论文……。召唤七骑的英灵……胜利者获得圣杯……听起来像童话故事一样的论文……。吾虽不认得哈特雷斯之辈……也许,上一代的君主·埃尔梅罗被那些童话打动了也说不定……」

不触及宝具和境界记录带是否实际存在,彻底只以论文来进行套话么。

确实,这的确是最优解。

同时,我不得不忍住自己那快要叫出声了的情绪。

(──也就是说义兄肯尼斯也读过那篇论文吗?)

总之,这是把嫌疑从卢费雷乌斯本人,转移给这边的一手。将「泄露这个情报的难道不该是上代埃尔梅洛派么?」这样的论断直接抛了过来。可恶,这个老头子。相当不择手段啊!

(——喂,兄长)

我进行了调用。

把「从这里开始应该讨论下之后的战术了,快给我情报啊」的念话发送了过去。

但是,

(──这边正在战斗中!)

回应着兄长的悲鸣,我咽下了差点叫出口的呐喊。

现状到底前进了多少呢?

以前,在谈判和调查同时进行的状况,也曾考虑过,但是把冠位决议和灵墓阿尔比昂的战斗同时进行,我作梦也不会想到。不,说实话,我的头脑里预想时并不是没闪过这种可能性,但我还是想把这样的想像废弃掉。

然而不管有多么难以接受,但这就是现实。

现在阻挡在我们面前的,是名为无可奈何的障碍。

会议、战斗、寻找犯人——这一切都在并排进行,宛如旋转木马般令人眼花缭乱的状况。

然后。

卢费雷乌斯浑浊的眼睛,捕捉到了这边。

「那个卑鄙的人偶师也说过……无聊的交涉已经够了……如果,你不惜停止冠位决议也要说那个的话……那就给个结论出来……那个叫哈特雷斯什么的共犯……到底是什么意思……」

「……」

必须做好舍弃手牌的觉悟。

根据情况的不同,也要做好可能与这场会议里的一半人变成一生的敌人的觉悟。

那么,应该如何舍弃呢?舍弃的时候应该以什么为目标呢?

「是的,我们已经得出答案了。」

一边编织言词,一边窥视出席者们的反应。

「在重新开发灵墓阿尔比昂的时候,哈特雷斯也在其中——在这个古老的心脏一角,开始了某个仪式。」

得知这个情况的橙子愉悦地抿起嘴唇,菱理则冷眼地看着这边。

麦克达内尔和伊诺莱看起来深感兴趣。

卢弗雷乌斯看起来很郁闷。

奥尔加玛丽表情的很是僵硬。

各式各样,无论如何都至少有所反应。如果说哈特雷斯的共犯夹杂其中的话,那可以说那是出相当精彩的表演吧。

但是,

「他想在这个灵墓阿尔比昂里,为魔术师创造神灵。」

艾席拉因我这一句话而屏气的那个轻微的呼吸音,我可没听漏。

*

「没事吧,师父。」

「……啊啊,有一瞬间意识被带到了会议那边去了。」

受到了这句话的影响,胡乱摇晃着的师父的眼神,恢复了理智。

像为了忍耐住头痛一样地按住了太阳穴,仰视着从空中这边睥睨的战车。

「别说是远程操作宝具了,而且还是自动控制!可恶,Fuck!简直就是把那家伙(指大帝)倒过来也做不到程度的灵巧!」

师父的声音中流露出着无法掩饰的恐怖。

「既然启动了使英灵成为神灵的术式,Fa

ker就不能直接战斗。因此,如果能成功到达哈特雷斯的地方,即使只有我们也能阻止他的吧,但是居然还有这样的杀手锏。」

「对龙种进行长时间控制,还能与宝具一起自动操作,不愧是神代魔术之名。原来如此,竟然达到如此地步啊。那个时代的魔术。」

露维亚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宝具自不必说,在幻想种中龙种也是特别的存在。

像这样,作为只是作为阻止我们的陷阱用完即弃,是连想都不可能想的。

「但是!」

少女一边将滑空平行地重新站立着,一边吼叫着。

「虽说是神代的神秘,但也由现代的魔术所召唤出来的吧!」

露维亚的周围并非五个,而是无数的宝石漂浮着。

为了攻略这个灵墓阿尔比昂,她就带入了如此多的触媒(催化剂)吧。

在魔术回路中奔跑的强烈魔力,与无数的宝石相呼应。从总量来说,甚至凌驾了刚才那辆战车的冲锋蓄力的,魔力量。

「Lead me!请引导我。」

为了显示出更好的未来,弗利乌的刀发出光芒。

向那个方向,露维亚咏唱了一小节(One Count)的咒文。

「Call!觉醒吧。」

露维亚操纵的宝石们,宛如万华镜一样闪烁着无数光芒,化为彩虹之剑迸发出来。

同时,黑色的闪电也在飞驰于虚空中。

那是,来自于魔天车轮的蹂躏。

彩虹色的宝石和漆黑的战车,在黑暗中相撞,放出了魔性的光芒。

「亚德!」

被从固定器取下的亚德,转瞬间变形。

成为了大盾的亚德,将向这边扩散了的冲击防住。本应是余波,但即便如此,还是有足以使滑空状态我们的轨道发生巨大摇晃的威力。

但是,确实防住了。

露维亚的宝石魔术虽然没有达到伤害战车的程度,但是成功地使战车疾驰偏移,将自己的受害控制在最小限度。

「……」

我突然想到。

神代和现代的差异。

曾经如永恒般循环着的神代和一切荡净的现代。在魔术意义上讲,刚刚露维亚所消耗掉的宝石们,以及,挖掘作为神代遗留的灵墓阿尔比昂的我们。不就正是现代的象征吗?

「嘛,既然有Servant什么的需要使用Master的魔力的这个大前提,就不能无限地重复使用刚刚那一招吧……」

就像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像这件事似的,弗利乌嘟哝着。

姑且,自己也根据印象试着描述了一下。

「……比起在魔眼收集列车战斗的时候,我认为它的威力下降了。」

既然无法解放真名,那么那就只不过是作为战车的通常攻击而已。

与此相对,我们这边不得不竭尽全力才能防御的住……却不是绝对无法防御。

不是绝对无法防御。这是个何等不可靠的,无论如何实现不了般的【破绽】啊。

然后与之相隔一口气左右时间后,

「……呐,埃尔梅罗二世。」

露维亚开了口。

「你觉得为什么我会乘坐魔眼收集列车来到这里?」

「尽管我并不清楚为什么,但是我很感激你的帮助。」

「那就承蒙您的好意。由于这里很吵所以也请装作没听到吧?」

微笑之后,少女说了极其简单的一句话。

「因为我很火大啊。」

那是不怎么了解她的人甚至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唤醒神代的魔术形式,不仅对新一代,对很多魔术师来说也是一种救赎吧。到达根源,甚至都不会再是梦话。不如说,从与根源连接的神灵那里获得神秘的效率更高更可靠。」

那是哈特雷斯想做的事。

在现代,创造出为魔术师而存在的神灵,复活神代的魔术形式,听起来荒诞无稽般的计划。但那确实,对于很多魔术师来说是救济,师父也说过同样的话。

「即便如此,我还是会这么说。——让他见鬼去吧。」

少女如此声明到。

就像是把来自于平民区投来的骂声,当作宛如比什么都值得骄傲的旗帜一般。

「那是背叛我们【与众神的时代告别,选择现代魔术】的历史的行为。是将即使远不及过去般荣华的,孜孜经营延续两千年间的进步抛弃的行为。」

曾几何时,从在师父的课上学到过。

现代魔术,是从神代结束时开始的。成为了一种学问的魔术,改变了过去的目的,期盼着达到根源。将几十代人的命运与血液传承相重叠,耗费了令人昏迷般,不可估量的才能和资源,在心中描绘着那个梦想的尽头。

也许那是,从神代的魔术师来看,意义不明的愚蠢行为。

如今,还从莱妮丝那里听说了甚至连那个苍崎橙子也在名为Faker的神代魔术师面前被称之为【脆弱】。

但是却正因为这种变质,她才挺起胸膛的。

「即使我的这个选择,会被将来的子孙们憎恨、诅咒,我也无论多少次都会去选择它。即使魔术师们之间刻下的影之历史将我作为战犯来审判,也无法消除我这份愤怒。」

被宝石包围的,露维亚的瞳孔中寄宿着强烈的光芒。

比那些无论哪一个都带有强大魔力的宝石们,哪一个都强烈的光。

「要问为何,这份愤怒就是我的证明。」

不知不觉,师父说。

这个少女的存在方式何等的清廉。

虽然身为魔术师,但其做人方式不仅是在魔术师身上,而是在任何地方都是通用的正攻法。绝不仅仅是黑暗的深处,即使是在灿烂的光辉中,她的【正确】也不会丧失。

然后,如今我想了起来。

那是,多么美丽的愤怒者啊。

少女那勇敢的微笑,即便在这虚无之穴中都显得如此美丽。

「所以,你们就先去吧。」

「先?」

「我说过吧。这种程度的话,我们也能承受的住。但是时间不多了。冠位决议已经开始了,一秒也不能浪费,也不应该浪费。」

露维亚明确地,清楚的描述了现状。

「嗯,这个时候自动控制也挺方便的。由于根据束缚魔术的原因,好像并不能发挥出本来的知性。虽然我也不知道那种骨龙有没有知性就是了。」

「也就是说,你要……」

对打算反问的师父,露维亚理所当然地笑了。

「我以厄德菲尔特之名,誓必达成目的。是了,所以这里由我们接收了。你们追捕目标吧!」

「嘛,没办法了。」

「都到这里了,还什么成果都没有什么的我可受不了啊。」

弗利乌和清玄继续说道。

向我们小小的挥了挥手。

「──交给你了!」

一瞬,师父便做出了判断。

他朝着洞的深处,操纵滑空用的礼装,加速了。

「那我也去了!」

自己也在追逐着那个背影。

宝石的暴风雨向着想要追击的战车倾泻而下。

忍受着冲击和轰鸣声,我们潜入了虚无之穴。

正好,洞变窄了,变成了战车那样的大小。

刚才那辆战车大概就是从这里通过的。那么,从这里出去的话,它就无法马上追的上来了吧。

穿过狭隘的空间,又一次,华丽的爆炸声在背后炸响。

恐怕,是露维亚使用手头的宝石,施展了强大的魔术。

在那里展开了怎样宏大的战斗呢?但是弗利乌和清玄也在的话,我想绝对不会逊色于只是被自动控制的宝具,但也无法因此而安心。

我们向着时不时会被龙的魔术回路照亮的虚无之穴,再次开始坠落。

全身承受着风的压力,

「──听得到吗,莱妮丝。」

发出声音,师父向冠位决议进行了调用。

2

(──太慢了,兄长!)

对于调用,我鼓足气势进行了回应。

相对的,

(──恐怕,马上就能和哈特雷斯进行接触了。)

兄长的回答,终于传达了正经的成果。

一个一个地,但是事态慢慢地,连锁性地,开始急速推进。简直就像感染流行大爆发一样。现在的话还能勉强对应,但是有一旦哪里出了差错,就马上会变得无从应对了的预感。

一旦这颗

石头(事态)开始从坡道上滚下来,我们就无计可施了。

在事态加速到来前,必须先把我们这边的计划布完。

稍微深吸一口气,向兄长回复到。

(──那幺正好。我也刚好没什么手牌了。)

哈特雷斯欲行之事。

乃是为魔术师创造神灵。

一口气就把那个概略全说出来。

如果是普通的魔术师的话,一笑付之就结束了吧。虽说魔术是超常现象,但自然是有限度的。否则,现代也会成为魔术的世界吧。认定为荒诞无稽然后将之舍弃,继续进行会议,这无疑也是明智的想法。

但是,出席这个冠位决议的,没一个人是普通魔术师。

「确实很有趣。」

麦克达内尔把他的两根粗手指盘在一起,点了两次头。

「为了魔术师存在的神灵……如果能做出那种东西,我们以根源为目标的意义也会消失。假定如果是真的,那不是个不错的妙案吗?」

作为民主主义派的想法,那是当然的吧。

如果以使更多的魔术师,向着更高的领域进发为目的的话,那么神代的魔术形式无疑是捷径。作为魔术师的引指导者,麦克达内尔肯定是赞同的吧。

「……不。」

否定的意志压制了会议。

那是从一个老人身上溢出的强烈的意志。

「……开什么玩笑。」

老人,用清楚地声音说道。

「无视我们两千年积累的历史……现在想让神代的魔术形式复活……?啊,在远东和边境地区的话……现在也还有使用那种做法的地方吧……。但是,在这个时钟塔……?怎么可能,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允许你这么做……!」

那是,由兄长的念话被送交过来的,与露维亚同质的言词。

一方面骄傲,一方面充满执念,却得出了同样的结论。看重这持续经营着的2000多年,拒绝了安逸的救济。

我觉得这才是魔术师。

其决不合理。甚至毫无政治性可言。

本来,如果能以那种道理考虑问题的话,就不会继承魔术师的道路了吧。作为贵族主义的魔术师,卢弗雷乌斯会进行否定,也是极其自然的走向。

「汝是……哈特雷斯的弟子吧……」

卢弗雷乌斯紧紧地盯着艾席拉。

毫不紧张的,艾席拉点头。

「是的。我接受了Dr.哈特雷斯的教导。」

「那你回答我……那个愚蠢的前学部长……真的完成了那样的术式吗……?」

「啊……」

然而这一瞬间,艾席拉的呼吸停止了。

犹如要打破犹豫一般,麦克达内尔轻轻的告诫了她一下。

「艾席拉。你该公开一下作为解剖局局职员的你的意见。」

喂喂,什么解剖局的艾席拉不会只说对自己有利的话啊。这不是根本不打算隐瞒吗,你们这不是黏糊的很吗?

不管怎样,在数秒钟之后,艾席拉就开了口。

「您说他在魔眼收集列车召唤了境界记录带是吧……而且,也有读玛奇里的论文,拿出卫宫的封印术式的可能性。使用斯拉地下不稳定的裂缝,潜入了灵墓阿尔比昂。」

艾席拉分拾出了这些要素。

这部分的材料,单单将格蕾故乡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现在最好是一边逐个地观察情况,一边依次打出手牌,不过,如今并没有那样的富余。

而且,对于我来说还有一个理由。

「这样的话,我觉得不是不可能的。如果他集聚了这么多的神秘,连学部长的地位都能舍弃,花费十年的时间,可能性还是有的吧。虽然是极为困难的术式,但是Dr.哈特雷斯有足够的技术和异能。」

「是在妖精的神隐中……得到的、正体不明的异能吗……」

卢弗雷乌斯微微地呻吟。

因为即使傲慢至极的降灵科君主尤利菲斯之流,也无法无视妖精的名字。和英灵宝具仅靠魔术的结构是无法解析出来的一样,妖精也在现代的神秘之外。

或者……用绵延不绝的现代魔术,能够完全理解的事物,不过是神秘的一小部分而已吧。

(很好,让艾席拉认帐了啊。)

兄长的念话传到我的脑海里。

(──但是,从这里开始要怎么办?)

(如果牵制住艾席拉了的话,就可以把会议引导到下一个要点上去。)

我一个人带动话题的话,就算很好地捉住了敌人的尾巴,如果被麦克达内尔单刀直入的话就完了。毕竟麦克达内尔和我的级别格段不同,只要他说【这与冠位决议没有关系】的话,便没有任何与之对等的手段了。但是,如果现在与之同格的卢弗雷乌斯表现出兴趣的话,就可以把这件事直接和会议联系起来。

可恶,苍崎橙子正在愉悦地坏笑着。

读懂这边的思考和手段之后,她准备观战着冠位决议的盘面。

不过,虽说如此,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选择手段了。

「能再提一个问题吗?」

我举起手。

「艾席拉小姐。在你看来,哈特雷斯和他的弟子克洛是怎样的关系?」

「……克洛?」

当然,卢弗雷乌斯的这句话也标上了问号。

因为本来就没有和哈特雷斯本人接触过,所以不会一一记住弟子的名字吧。特别是在卢弗雷乌斯看来,没有必要对没有后台的家庭的新时代的个体进行认识。

「是爱徒…吧。」

艾席拉回答。

「在众多弟子中,克洛是特别的。虽然不知道他本人是不是有自觉,但能灵活地接受多方面的Dr.哈特雷斯的魔术及其理论的无疑是克洛」

「弟子当中,不如说你们五个人当中吗?」

「……啊」

艾席拉的表情,渡过一丝轻微的微弱的紧张。

「这次被杀害,被诱拐——尸体没有被发现,我想后者也被杀害了吧——的那三个弟子,你和克洛,以前在灵墓阿尔比昂是一队呢。」

「虽然我并没有隐瞒此事。」

你竟撒下大谎。

为了不使成为哈特雷斯的弟子这件事变得不自然,虚报了迄今为止的经历的痕迹比比皆是。尽管如此,这不是正题。但是即使艾席拉被追究深入到那个方面附近,进行回避的手段多少也是准备的吧。

所以,把棋子向前一步吧。

你这家伙,已经做好了自爆的觉悟了吧?

「虽然要暴露你的家内之耻我很抱歉,但你们从那时起就开始成功地从阿尔比昂进行走私了吧。」

「……什么?

卢弗雷乌斯转过视线。

「……从阿尔比昂……走私……?怎么回事……?」

浑浊的瞳孔中映出了艾席拉的脸。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马上就开始否定,该说真不愧是你么。如果你惊慌失措地走错这步棋的话,我会相当轻松。

只不过。

「有证据吗?」

「很抱歉,虽然只有间接证据,但是我还是核查了一下斯拉的帐簿。」

我把帐本的抄本一大堆放到圆桌上。

「虽然藏在各个数字中,但是曾是万年赤字的斯拉的收入,在被认为是和克洛有接触的5年间得到了很大改善。啊啊,我家的学生里面啊,有个平时的授课完全不投入,不过,却能马上注意到这样的数字的不合理的变态在啊。」

当然,就是指弗拉特。

据他说,不正确的数字看起来会如同漂浮着一样。也就是说,不仅是你的魔术回路,连你的大脑也是变态。——当时我是这么回应他的。但是现在还请他原谅我的失礼。

于是,斯芬检查了弗拉特发现的不合理的数字,进行了谁都能容易明白的转换。

目不转睛地盯着帐本上的抄录,艾席拉微微皱起眉头。

那么,这里就让我压上去吧。

「当然,阿尔比昂本来是因其不可能走私的性质,所以才得以成立的地方。」

我继续这样说。

「但是,Dr.哈特雷斯证明了并非如此。是这样吧?哈特雷斯看穿了在斯拉的地底有着不安定的通向阿尔比昂的裂缝产生,不仅如此还完美地囊括了其出现的时期和场所。」

如果不是这样,在那个时候用宝具打穿到地下,然后到移动阿尔比昂的这种计划是做不到的。

「那么,哈特雷斯是如何获得这种手段的呢?」

一拍之间,我说。

「不是因为有你们五个人的队伍做

前辈吗?不,恐怕在这当中,你所说的哈特雷斯的爱徒克洛才是和阿尔比昂走私成功的关键所在吧?」

「……」

艾席拉沉默了。

啊,混蛋,逼得你走投无路的对这边(我)的心脏其实也不好。

不管怎么说,尽是些假设的推测。

就只就像是在快要断裂的绳子上在走钢丝似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立了这样的走钢丝并不是收集嫌疑犯的推理秀,而是为了决定时钟塔的运营而召开的会议。

正因为是这种微妙的力量关系的会话,也许作为逻辑很脆弱,但对于艾席拉来说她也逃不掉。

「你们五个队伍通过走私获得金钱,并以正式路线从阿尔比昂生还。此后,进入走私对手的哈特雷斯的庇护下是自然的流动吧。对于哈特雷斯来说,把你们暂时放在手边的话会比较安心。」

因此,不得不在这里再一次出示另一张手牌。

「为什么哈特雷斯要使其他的弟子们失踪?」

我尽尽可能地压抑感情,淡淡地编织语言。

「我们认为这是复仇。」

「复仇?」

伊诺莱的眉毛升起来了。

「师父对弟子吗?原来如此真是合理啊。」

无法理解是自然的。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语感」稍有不同。

因此,再次向艾席拉提问。

「你记得吗?艾席拉小姐。」

「不。」

随着摇着头的艾席拉,兄长的想法开始说话。

(——喂,莱妮丝)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兄长。关于这个的证据并不齐全。就算是不合情理,也只能在这里把供词拖出来)

是的,证据还没有齐全。

虽说是兄长构筑起来的推理要点,但这种想法本身会被指责是都是理所当然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正因为如此,只有在这里突击了。

「十年前。」

我说。

「除了十年前被选为爱徒的克洛以外的你们四人,杀害了Dr.哈特雷斯。」

*

「──刚才的,是?」

一搭话,发现师父就脸色发涩。

虽然预想会变成这样,但并不欢迎会变成这样,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是莱妮丝的赌注。」

他简短地说。

刚才清玄的魔术还依然维持着。虽然和距离不同的露维亚他们没有连接,但在自己和师父之间一定程度上是共有的。

「我并没有得到确证。但是,只有让艾席拉在那里动摇这一条道可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起我,莱妮丝更胜任。」

「但是,哈特雷斯死了怎么回事?」

那么,自己追寻的是谁呢?

感觉像是在追赶着幽灵,多少感觉到了些许不快。如果哈特雷斯在我做守墓人的时候,变成了那么恐怖的对象的话会怎样?

「有大致的答案了。但是,现阶段的冠位决议只能这么进行下去。——为了得到确凿的证据,我们在这里追到哈特雷斯是最好的捷径。」

原来如此,我想。

以前,哈特雷斯的弟子工作室的调查,和麦克达内尔的会谈同时进行的时候,这次也把两种现象联系在一起。嘈杂的冠位决议的盘面和大迷宫彷徨的自己的命运,被包围哈特雷斯的神秘的重力吸引,滴溜地象卫星一样地巡回着。

但是,焦躁渐渐退去。

我们,一直在地底的虚空坠落。

简直就像地底的过山车。还该说像乘坐着流星一样呢?只有在黑暗中坠落的两个人。

「…一定,马上就到了吧。」

「……啊」

师父点头。

与下落相反,自己和师父取回着安定的心境。

和露比亚他们分开后,我终于有了一个确信——从自己的故乡开始的一连串的事件,结束的时候终于要临近了,我有这样的预感。

「嘿嘿嘿嘿,虽然你们气氛不错,但我可还在哦!」

听到亚德的声音,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样就够了了。」

我这样回到。

「如果没有亚德在,我会很为难。」

自己的话,一瞬间右肩的固定工具的盒子沉默不语。

「你太坦率的话,我也会很为难啊!」

对亚德的抱怨,苦笑起来。

经过几次事件,终于来到了这样的地底,终于觉得我们成为了一支相当的队伍。

「到这儿了的话,我就能追踪到哈特雷斯的所在地了。」

师父从怀里拿出了一枚金币。

「那时候的斯达特金币。」

橙子和Faker战斗的时候,莱妮丝捡到了金币。

师父看破了哈特雷斯打算召唤神灵伊斯坎达尔,也是因为那个金币。

「这与Faker──把Faker再临成神灵伊斯坎达尔有着直接的关系。如果追逐其魔力的流动的话,即使不愿意也会和那些家伙相遇的吧」

「嘿嘿嘿!终于到时候了啦!嘿嘿嘿嘿嘿嘿真是相当漫长啊!」

亚德的笑声,突然止住了。

自己也察觉到了那个原因。

倒映在自己的头上的——也就是虚无之穴的坑底。

「喂,那是什么……」

亚德的声音像这样包含着恐惧,可能是第一次吧。

晚了几秒,师父也朝着同样的方向。

「如果……」

师父的声音,嘶哑了。

「如果,这个虚无之穴连接的,并非古老心脏呢……?」

「师父……?」

这是自从潜入这座灵墓阿尔比昂之后,师父表现出的最为绝望的表情。

现在还什么都看不见。尽管如此,仅凭这个迹象我们就完全惊呆了。即使在身为神代魔术师的Faker面前,也未尝到如此无力的感觉。

「这个洞穴……如果是到达了妖精域,或者是离之很近的哪里的话。如果说,连接的是那片比神代更危险的那片土地上的话…….」

不久,自己和师父窥视到了那个黑暗的底部。

那是,光。

更正确的是,那发出光芒的眼睛。

有六道光。也就是说,头有三个。

那是能将我们吃干抹尽的,三头巨兽。

「诶……」

真奇怪。

距离感出问题了的。

明明现在也落下中,却完全不见怪物变大。

「由于对方……太过巨大……?」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眼球的每一个就有数十米吧。巨兽的体格和这个虚无的洞的大小产生了矛盾。我们的感官,无法调整那个矛盾,正在混乱着。

「不会吧,冥界的看门狗(翻译者注:Cerberus,刻耳柏洛斯,地狱三头犬) ……!」

师父的声音撼动着我的鼓膜。

「不,不对。是与看门犬刻耳柏洛斯和亚巴顿(翻译者注:亚巴顿出典于圣经约伯记 26:6; 箴言 15:11; 诗篇 88:3,其意为「毁灭之地」。本处的亚巴顿应该指的是圣经启示录9:11中的「为其王者、渊之使也、希伯来音曰亚巴顿、希利尼音曰亚玻伦。」——新约文理本)有同样的源流,拥有同样原型的兽……?根据情况不同……难道这个才是……」

师父断断续续的声音,让我喉咙感到干涸。

不行。

要是再多进入视野一些的话,仅仅如此,我的灵魂说不定就会这么消散掉。

那岂止是幻兽,简直就是踏入了神兽领域的怪物。这绝不是是灵墓阿尔比昂的寄生生物。身缠着那些被隔绝的权能,其蕴含的规格已绝不可能与现代魔术什么的相提并论。

……我记得。

只一次,自己有它与相似的东西邂逅了的记忆。

那是苍崎橙子的手提箱,或者是隐藏在她体内的,难以名状的怪物。

决不一样与之相同。但是,在规格外的一点上是相同的。区区人类无法认知的怪物,却在洞的底部等待着。

那可以说是作为灵墓阿尔比昂的主人的,兽。

「师、父……」

咽下的喉咙好不容易才说出了那个名字。

「把呼吸,停下来……」

师父回答说。

「绝对……绝对不要被发现……」

一手拿着金币,在空中滑翔的师父拼命地咬紧了牙关。

3

(──喂,怎么了?)

兄长的应答又中断了,我咬紧了牙关。

焦虑抓住了我的心脏。

只是,念话本身还连着。大概是因为事态变得不能和我们对话了吧。可恶,到处都是麻烦事吗?大致的推理的内容听了,不过,从现在开始与孤立无援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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