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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冠位决议 下 第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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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念话本身还连着。大概是因为事态变得不能和我们对话了吧。可恶,到处都是麻烦事吗?大致的推理的内容听了,不过,从现在开始与孤立无援有区别吗?

对着那样的我,

「作为Dr.哈特雷斯的弟子的我们,杀死了老师……?」

艾席拉偷偷地笑了,发声问道。

褐色的皮肤,由于死龙的魔术回路所发出的光,显得妖艳艳丽。

「您说的话真是有趣。那么,你所说的失踪事件的犯人是Dr.·哈特雷斯,哈特雷斯打算创造为了魔术师的神灵之类的话,是不是全部都失去了意义呢?」

「关于那件事,稍后再回答吧。现在请让我确认一下那个事实。」

「居然说这是事实。看来,你好像还打算坚持,不过,做那样的事对弟子的我们什么得益么?确实,除了作为他爱徒的克洛,我们已经向下一舞台进发了,所以就要丢掉老师这个后盾吗?」

「如果是利益的话当然是有的。」

我像找到赚钱的商人那样保证了。

「因为你们这群人中,除了作为他爱徒的克洛以外,从一开始就不是Dr.哈特雷斯的弟子。」

「哦?怎么回事?」

问的是伊诺莱。

我将将视线投向了老女人,继续说了下去。

「这是因为灵墓阿尔比昂的探索者们是事先接到钟塔派系的命令,潜入后与工作人员混杂在一起的原因。」

橙子看破了这一点,而这则是兄长好不容易才创建起来的假说。

卢弗雷乌斯没有插嘴,应该是他本人也有参与,或者是也听说过近缘的派系在参与吧。

「在五个弟子中,至少,被杀害的加尔固就是做这个的。」

关于互为兄弟的加尔固和尤雷克替换的可能性,暂且搁置一边。因为如果无法推进话题而无法吸引君主们的注意力的话,就会被马上被迫离开吧。

「对了对了,现在正在调查的不止我一个人。那边的苍崎橙子小姐也是哦。」

「你传球给我吗?这么说来,你有听到我和哈特雷斯的对话啊。」

橙子苦笑着耸起纤细的肩膀。

哈特雷斯的弟子是别人的间谍,橙子比我们先到达这个真相是事实。

——「我在问你他们本来是谁的弟子啊,前学部长。」

那是在斯拉的地下,Faker和橙子战斗的时候。

但是,现在重要的是让她口中追认这个事实。

「没办法。虽然我只是想单独问他,但事实是事实。在责任上予以肯定吧。嗯,我确实那样追问了哈特雷斯。回答是这样的。——【我对他们说,把你的人生献给最灿烂的东西。他们有着应该为之奉献的东西。所以才会在会被留下的地方留下来】。」

「……」

艾席拉的视线,有一瞬间动摇了。

既然冠位魔术师追认了,那么这个事实就会变得难以动摇。随便去否定的话,就会有一下子失去在这场会议上的立场的风险。

「假设那是真的,那又怎么了?」

真是直接的发问。

原来如此,这是比否定更聪明的战术。以把自己的发言力的低下作为最低限度的代价结束话题。

「再说,暗杀吾师——Dr.哈特雷斯是不可能的。如果伦敦主要学科的学部长死了,会立即就被发现的吧。」

她把话题的焦点错开了。

啊,现在的局势依然还是对面更为有利。

我们想要成功必须走完这条钢丝,而对方把这条破烂不堪的绳子上的任意一点也砍断的话就算胜利。

因此,一边慎重地点着头,我也给会话中下入了另一味毒(埋伏)。

「是啊。伦敦的任何地方都有时钟塔的眼线。虽然暗杀这种事说不定是可行,但是魔术战的痕迹总会在某处留下吧。谋杀学部长这种事,不被任何人发现是很难的吧。」

「您能理解就好。」

「但是,你们有一个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地方。」

我用手指抚摸着圆桌。

等到语言渗透到全体人员的思考之中以后,我这样说到。

「你十年前不是把哈特雷斯召入了灵墓阿尔比昂吗?」

「那是,使用使走私成为可能的那个设备?」

奥尔加玛丽稍稍睁大了眼睛。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

「嗯,就像哈特雷斯在地下使用不稳定的裂缝一样,艾席拉在十年前也是使用这个设备的吧。除了克洛,几乎所有的弟子都离开了哈特雷斯。据调查,你好像是最后一个了。那么,作为对老师的报恩,说不定说想带老师到灵墓阿尔比昂参观之类的。对魔术师来说,没有解剖局就能到阿尔比昂的机会是不可错过的。想必哈特雷斯一定很开心吧。同时,时钟塔的监视也不起作用。因为阿尔比昂的灵墓是阿尔比昂独立的规则。并且,那个规则是你们的领域吧。当然,哈特雷斯更擅长作为魔术师,作为学部长吧。在这一点上,你们也是在灵墓阿尔比昂锻炼出来的队伍(实战者)。杀死在研究所工作的魔术师的手段,要多少都准备的出来吧」

「……」

再一次,艾席拉沉默了。

但是,这次却没有看到想要反驳的迹象。

在卢弗雷乌斯和苍崎橙子双方都表现出兴趣的这个环境下,大概是认识到疏忽大意的抗辩会招致更糟糕的状况吧。

「啊,这个时候,哈特雷斯的爱徒克洛大概反对了吧。那样的话,不带上克洛就可以了,但是在寻找裂缝上,那可爱的弟子是不可缺少的。嘛,裂隙会在一定程度上停留。是Faker袭击了斯拉的时候才知道的,只要移动到阿尔比昂去,赶紧把哈特雷斯和克洛都杀掉就行了。或许你有准备说服他也说不定,但是这从裂缝的持续时间来看,大概没什么意义吧。」

「……再怎么说这都有些暴力论证的色彩了。」

终于,艾席拉宛如把话挤出来一般地说道。

那是当然的,我肯定知道这一点。

不过我想姑且问一下,你认为这里是可以进行正常论证推理的场合嘛?

「所以,也是基于这个原因,你们并没能在短时间内确认尸体吧?」

「……你在说,什么?」

「就是之前你所问的问题。现在的这个哈特雷斯到底是谁呢?如果有能好好的确认尸体的话,现在的哈特雷斯是谁的范围就可以缩小到到底是什么人。因为,现在的哈特雷斯,可是能够找到以前只有身为其爱徒的克洛才能进行特定检索的,不安定裂缝的时间和地点哦。」

「你……」

艾席拉随着低沉的呻吟而绝句。

麦克达内尔注视着女儿的样子,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难道是想说……现在的哈特雷斯是克洛吗……?」

「关于哈特雷斯──现在自称哈特雷斯的魔术师的变身术,在魔眼收集列车上,我们也是被骗得一塌糊涂。」

因为考列斯的身份被盗用,的确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

如果有那样的变身术,成为有长期交往的老师的身姿这种程度的事,应该极为容易。

「……不可能!」

艾席拉的声音悲痛得如同扭曲了一样。

「所以我才提出了刚才的疑问哦。你们有好好确认尸体吗?」

「……」

从女人的脸色来看,血色顿时退去。

当然,艾席拉也是优秀的魔术师,那种程度的身体机能应该可以自由控制。反过来说,艾席拉正在遭受的冲击,让她甚至忘记了进行那种程度的身体控制。

「那种东西……你只不过是在假设之上重复着假设,这只不过是没有意义的胡说八道而已!」

「当然,你说的没错哦。」

我也承认了。

毕竟,不肯定的话是无法开始的。目前为止,还不过是前菜。只不过是推进对话而使用的碎片而已。

「但是,接下来就不是假设了。一个在阿尔比昂的熟人魔术师为我们提供了证据呢。」

阿尔比昂的魔术师杰拉夫。

兄长说希望调查的正是这一点。

「是关于哈特雷斯的弟子——克洛的全名。」

「克洛的?」

艾席拉弯下了眉毛。

确实,两人应该是同样都是从阿尔比昂出生的。说不定还是青梅竹马。即便如此,能在该背叛的时候就背叛的人才能叫魔术师吧。或者说,真正背叛的人其实是麦克达内尔么。

「你不也是知道吗?在这片土地上即使没有姓氏,谁都不会介意吧。如果知道了的话,就很有可能被什么给记录下来这件事。」

这件事我只能感谢杰拉夫。

对我来说,这是这次会议我是不可缺少的银之子弹。

「你们没能杀死反对杀害哈特雷斯的克洛。恐怕是用某种手段伪装了尸体吧。这也是,来自于我们认识的一位精通此道的人。」

我将目光转向橙子的背后。

她带来的法政科的女魔术师。

「哎呀,难道是在说我吗?」

菱理吃惊地眨了眨眼。

不知道应当给予这演技什么样的评分呢。

啊,菱理,你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排除万难才来到了这冠位决议的吧。

「他的名字是克洛·阿达西诺。」

突然,一切声音都中断了。

大概是因为大家都注意到了它的意义吧。

艾席拉是身体僵硬,奥尔加玛丽咽下了唾沫。

麦克达内尔手扶着粗脖子。

卢弗雷乌斯一直在干咳着。

伊诺莱和橙子,她们那总觉得哪里相似的眼睛里冒出了光彩。

「如果按东洋的姓名顺序排列的话,就是化野九郎吧。」

不如说,说出这句话的我,反而想叹气。

真是的,这是到底是从哪里就开始就联系起来的啊。从前在时钟塔的阴谋剧中,虽然也有跨越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但是这次的剧本在复杂性上却是头等奖。

能将这种事情一直隐瞒到现在,应该称赞一句真不愧是法政科吗?

「你所藏的手牌就是这张吧。──嗯,我听格蕾说过,在魔眼收集列车事件中,你正在追寻自己的兄长。虽然Dr.哈特雷斯说自己是同为诺利吉的养子,但是如果明白这个事实的话,那真是一个差劲的借口。」

是的,那个时候菱理说出的话就是这么简洁。

因为菱理注意到了现在的哈特雷斯,真的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兄长。

「怎样呢,菱理小姐?」

化野菱理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简直让我想起了远东艺术中的能剧面具。

*

在无数条串连的螺旋光芒中,哈特雷斯突然动了下嘴唇。

果然,他捂着一只眼。

用剩下的一划令咒的那支手遮住了一半的脸。

「……还是来了么。」

将视线投向脚下。

为了启动术式,那里布置着几样东西。

首先,那是曾经被称为卫宫的魔术师,活着的魔术礼装。以及为了管理这个术式而布置的钟表。并且,法阵的周围排列着大量的斯达特金币(翻译者注:古希腊,环地中海地区通用的一种货币。)。

那个金币正在震动。

恐怕,埃尔梅罗二世在距离足够接近之后,使用了他所捡到的斯达特金币,在试图寻找这里吧。

但是,哈特雷斯也不是没有注意到金币被捡到了。

如果他们通过金币的路径来寻找这里的话,哈特雷斯也是一样可以利用货币。他打算利用这个金币作为以防万一的,作为埃尔梅罗二世追到这里时的保险。

而这个万一,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他一边用手指抚摸着金币的表面,如此说着。

「我能做到的,最后的,最大的障碍就是这个。」

宛如过于了疲劳一般,他的声音低沉。

魔术师也正经历着Faker现在所体验的漫长时光。

「或者……这是将我推落下去的最后一个陷阱。」

声音和魔力,在扭曲了的光的空间里扩散。

「晚安……埃尔梅罗二世。」

这样说着,红色头发的魔术师闭上了睁着的一只眼睛。

*

静静的,静静的,我们正在滑翔。

魔力的消费控制在最低限度,拼命的在虚无之穴里潜行着。

在冠位决议上被解明的几个事实所带来的冲击,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简直比童话带来的都要弱。因为那一点一点充盈了内心的黑之物,掩盖了所有的一切。

那是,恐怖。

现在的话,可以断言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从又黑又沉重的,无可救药的空白中,我们诞生了。而比黑暗更幽深的深渊才是最初的摇篮。简直就像一个人被释放到宇宙的真空一样。即将被冻死的,不是肉体也不是精神,而是更加的重大的关乎灵魂的命题。

我们在墙壁的边缘,慢慢地继续滑翔着。

我们看见了几个横洞。

恐怕,其中之一与就与心脏相连吧。

师父的脸色已经远远超过苍白,甚至已经是接近土黄的了,他一边抑制着身体的颤抖,一边凝视着手边的金币。也许有人会嘲笑他太不像样了,但应该也有人会哀叹吧。但是,在同样处于恐怖漩涡中的自己看来,在如此恐怖中,仍能竭尽的全力行动更让我受到了鼓舞。那像星之碎片一般的珍贵。

「再稍微……再稍微、再」

我拼命地压低,自己的声音。

自己和师父都没有看向洞底的勇气。

从对面的角度来看,我们大概就是芥子一般的存在吧。作为存在的级别差距太过悬殊了,次元不同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吧。那是比灵墓阿尔比昂更为深层的,比古老心脏更加彼岸(遥远)的,规则的具现。就像师父说的那样,之所以存在着冥界的看门狗之类的神话,难道不正是因为人们无法忘记那个兽的存在吗?

一股微弱的气流带来了恶臭。

明明不是很大的声音,但那呻吟声却将虚无之穴碾压着。

那恐怕是会令任何有意识的人都陷入昏死的存在。即便是动用所有的意志力,保持意识远离它,都已是竭尽全力了。

握着金币的师父,他的视线在动摇着。

「格蕾……!」

他用动作表示了是那个横洞。

那一瞬,我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

就在这个时候。

三只头——六只眼睛中的一个,朝向了这边。

……。

时间消失了。

灵墓阿尔比昂的兽,什么都没做。

那个东西只是凝视着而已。既不是魔眼也不是邪眼。但是,作为存在的差距却将我们的灵魂摧毁了。指甲、骨头、皮肤、肌肉、肺、胃、心脏、脊髓、血管、大脑,似乎都被一次性捏碎了。

呼吸停止。

血流停止。

每一个细胞,就像一开始就是石头一样地停止活动了。

有人说,恐怖是从未知中产生的。那一定,只答对了一点点。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无法认知。在巨大的存在面前,这里的认识传感器全部停摆,比持有者先选择了自杀(关闭自我)。

啊,这说法是何等的正确。

「师…父………」

当然,师父也是同样的状态。

「视线……被诱导了……」

他像喘息一样地说道。

如同在水中溺死之前吐出的最后的呼吸一样。

「果然……哈特雷斯……那家伙拥有的魔眼是……」

就在意识消失之前,我终于理解了。

——归根结底。

尽管做了那么多的准备,我们还是小看了灵墓阿尔比昂。

4

不久,菱理微微点头,似乎很佩服的样子。

「真是的,亏你们查得到呢。」

「我的兄长——埃尔梅罗二世,一开始对这个细节只是略微的不协调感。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姓氏,大概是因为知道了姓氏后就能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了吧。」

所以,可以推测出这是被刻意隐藏了的可能性。

虽然与我的思考方式相似,不过,兄长的情况是比起东西更擅长把人作为基准的思考方法。可以说是与对方更加贴近吗?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克洛这个弟子和化野菱理这两人来说似乎都有嫌疑。

「魔眼收集列车的时候也是这样,你说是作为法政科行动,但是参与得也过于积极了。虽然说哈特雷斯是同为诺利吉的养子,但是老实说,诺利吉的养子还有很多。我不认为你对哈特雷斯有如此执着的理由。」

「但我没有说谎啊。」

菱理的微笑,似乎在恶作剧。

「因为从当时开始,现在的哈特雷斯,作为我亲兄长的可能性很高。啊,虽说是亲兄长,但毕竟是异母兄弟。毕竟,抛下刚出生的孩子和前妻,我的父亲只

身一个人从灵墓阿尔比昂生还了。」

「你的父亲是生还者吗?」

「呵呵呵,他筹集了一笔钱,总算是让他自己一个人脱出了。就其个人能力而言,应该没什么了不起的吧。虽说是为了维系作为魔术师的血脉,但这实际上不是很愚蠢吗?」

菱理穿着振袖的肩膀颤抖着。

「嘛,因为抛下妻子而受到了打击,来到地上的父亲非常的沮丧。结果,在新妻子生下我之后不久就死了,托他的福,我也是历经磨难才成为诺利吉的养子。——因此就算是哥哥,也不会自报姓名的吧。」

干脆用上了清爽的语言,女人打开了话匣子。

就连我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想法。

但是,仔细一想,还是有暗示。虽然说是诺利吉的养子,但使用原来的化野姓氏,恐怕是为了寻找兄长吧。或许,进入法政科也是同样的心理作用。

我稍微深吸了一口气后质问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呢,这种可能性。」

「也许正如您所想像的那样,我所属于法政科之后,没多久。很遗憾,哈特雷斯和克洛都已经不在了。」

两人失踪于十年前。

考虑到菱理的年龄,合乎逻辑。

「那么,你是知道克洛的秘密的吧。」

「恩。他符合全部的条件。」

菱理一边抚摸着眼镜上的蔓藤条纹,一边说道。

「但是,我并没有和兄长实际见过面。关于这一点上,还是请与哥哥组成阿尔比昂团队的队友们说明一下比较好吧。」

那双眼睛,像看清猎物的蛇一样,吸附在某个人身上。

毋庸置疑,那是艾席拉。

与出现在冠位决议上时完全不同的苦闷,现在正刻在那褐色肌肤的眉间。

「……克洛他。」

「克洛确实具有某种异能。是一种寻找不安定的,往来于地上与灵墓阿尔比昂之间的,裂缝的才能。」

「嗬……」

卢弗雷乌斯的皱纹加深了。

这样一来,本来就看上去不吉利的君主,如今更像一个狡猾的恶魔。

「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但是,有一天,当发现裂缝的时候,他的才能就被激发了。」

「发现裂缝的时候?」

我提问时,艾席拉微微踌躇着点了点头。

「除了探索者以外,几乎没有人知道。阿尔比昂会有频率地产生裂缝。只是,克洛遭遇裂缝的几率不是零星的。虽然他本人很腼腆,在问起他为什么会找到这样的东西的时候,他会说自己也不知道。但他说是感觉好像是在拉绳子一样,可以轻松地将其找出来。」

「那正是魔眼的一种。」

菱理说。

「据说是化野家族中少数人会持有的才能。找出成双之物的魔术──不如说是寻找失物的小把戏。」

……啊,果然是这样啊。

当然,如果没有这块碎片,这个拼图是无法完成的。

恐怕,作为魔眼的格位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恐怕和我的这对,对魔力过剩反应的魔眼是一样的。可是,机缘巧合之下,克洛的魔眼遇到了灵墓阿尔比昂。正如今菱理所说,虽说是魔眼,更近似于远东当地的魔术吧。

然后,橙子插了嘴。

「原来如此,化野的魔术的由来是蛇吗?」

「确实是这样,怎么了么?」

菱理答道。在以前的案件中,也曾见过几次菱理的魔术,确实和本人一样,蛇的印象很强烈。

「不,蛇和寻找失物是缘分极深的。特别是,像能寻找到遗失钱物的蛇种。这种在古代正体不明的能力,正是因为蛇的窝器之类(pit organ,蛇类通过窝器进行辐射供热的结构来探测红外信号的器官),人们将其视为神圣也是有可能的吧……而且,蛇是接近龙的,有时也会被视为同一个存在。」

橙子理解了,几次点头。

「那么,越是熟悉这片土地,越能发展出高超的异能吧。那是在已逝之龙的视野中,像名为【克洛】的蛇之魔眼被同一化的结果。

「哦。我的弟子有没有想到什么呢?」

这时,伊诺莱用视线对橙子提问。

橙子只是耸了耸肩膀。

「不,干得真是不错。我领会到了很多东西。」

包含在其中的东西我并不清楚。

君主与冠位魔术师的师徒关系。即使是以时钟塔的广阔而言,与之匹敌的组合却都是不存在的。一个是,将弟子推荐为封印指定的魔术师,另一个是在世俗中游离,徘徊了多年的,封印指定的魔术师。

(……嘛,想了也没用)

若是政治性的部分姑且不论,在魔术性的地方想跟这个二人竞争是没有意义的啊。这种无益的努力,等我兄长复归了就交给他吧。

即使打算转换思考的时候,艾席拉突然开口了。

「但是,莱妮丝小姐的主张有个明显的错误。」

「什么?」

感到心扑通扑通地跳。

正在拼命走的钢丝绳似乎要断裂了,有种不能有的预感。

「……怎么回事?」

「……」

踌躇了几秒之后,艾席拉再次开口。

「对不起,爸爸。——这是我们擅自做的事情。」

首先向麦克达内尔道歉。

然后,

「莱妮丝大人。正如你所说,我们在灵墓阿尔比昂组队的时候就和地面有所联系。」

「……那就是……」

不行。

只有讨厌的预感。

事到如今,她突然承认那里的事。也就是说——

过了一段时间,艾席拉果然还是出了这招的。

「但是,十年前我们出手杀害的不是哈特雷斯,而是克洛。」

有一瞬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

到了最后一回合,做好了觉悟却被打了个被打出了个平手的感觉。

这样一来,我们的主张是根本无法成立的。但是,不仅是对这边,对于对方来说也是苦涩的判断,从他们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为什么?」

「因为以十年前的事件和当时的发展趋势来看,的确存在【哈特雷斯过于成功】这一可能性。而且,就算不是君主,如果两个主要学科的部长同时去世的话,将会招致混乱。」

因为艾席拉的话,我不由得想要仰望天花板。

十年前发生的震动时钟塔的事件。

那样的东西,不是只有一个吗?

「也就是说……因为上一代的埃尔梅罗去世了。」

「……就是这样。」

她当然会这么想。

实际上,上一代的君主·埃尔梅罗——我的义兄肯尼斯去世,导致时钟塔的大骚动。因为埃尔梅罗被派被赶进了现代魔术科,梅尔阿斯特派独占考古学科和矿石科,所以应该称赞当时的艾席拉的想法是极其正确的。

如果那个时机哈特雷斯不知去向,比起梅尔阿斯特亚独占两个学科这样的异常事态,哈特雷斯成为在矿石科的学部长这样的趋势,应该是相当自然的。

「你认为对哈特雷斯来说,杀死作为他左右手的克洛能够阻止他的跃进是吗?」

对于我的提问,艾席拉在短时间内点了点头。

「是啊……就是那样。」

「但是,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与预想不符,甚至说取得了超出预想的成果。失去左右手(重要助手)的哈特雷斯,不仅辞去了在时钟塔的职位,甚至还就这样失踪了……」

那是谁也无法想像的结果。

扑哧一声,心脏猛烈跳动。怎么回事?我哪里错了么?我想马上和兄长商量,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发生了什么?逻辑不合吗?在这个最后关头,在不知不觉中,我被什么颠倒了么?

「虽然是有些无法想像的话题啊,但就这样结束了是吗?」

麦克达内尔问道。

我以只能说是真挚的态度点了点头。到此为止,几乎没有开口说话的民主主义派首席的言词,与法院落下的锤子的响声相似。

「当然,我女儿的罪很明显。如果夺走了Dr.哈特雷斯的弟子,就必须准备同等的赔偿。」

(……逮捕,赔偿。)

到这里,我的脑海里充满了绝望。

如果杀了学部长哈特雷斯的话,即便是在正规法律难以奏效的时钟塔中,也可以作为重大问题进行声讨。

但是,如果对方只是其中一个徒弟的克洛,只要交出作为主犯的艾席拉就完了。这一方面时钟塔的伦理观

近似于黑手党的仁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也就是说不需要付出同等以上的代价。

得到君主的肯定之后,伊诺莱开始质问。

「同等的赔偿是怎么回事?麦克达内尔。」

「她说了她是我的女儿吧。那么这就是我的失态。」

麦克达内尔承认到。

他把强健的拳头放在膝盖上,低下了头。

「无论是她的独断专行,还是我的唆使都是一样的。她就是我的女儿,我当然会负全部责任。让我们全面承认此罪。」

「……!」

这也是意想不到的展开。

作为魔术师的气概也好,对女儿的爱也好,全部都是真的。

不管施行着怎么恶毒的计划,只有那些要素绝不是虚伪的。并且,正因为如此这个君主才令人生畏。

看起来很有趣,伊诺莱揉着下巴。

「哦,你说责任啊。那么具体是什么呢?」

「现在运营哈特雷斯的现代魔术科的是埃尔梅洛派吧。那么,我会把保有的这次冠位决议的投票权全权交给他们。」

「什……!」

那话让我无言以对。

这和世俗的想法完全不同。

根本没想过要给个人补偿。不论死去的是哈特雷斯的弟子,还是受害的哈特雷斯,只要还是作为时钟塔的君主,帐应该是还是会归到的同胞派系身上。

「哎呀,不需要的话我就撤回了哦。」

这是什么啊?!!!!!!

明明已经查清了罪状,现在却被逼到绝境的,却是我们这边。

当然,作为条件肯定是有利的。然而,这份以随意之心托付于我的权力,着实在折磨着我的精神。

「和哈特雷斯的共犯……怎么样了……?」

这次,是卢弗雷乌斯问的。

「如果是现在的话……那个蠢货……!而且,将制作为魔术师而存在的神灵这种愚蠢的计划……称作妙案的这个家伙……」

老人不隐瞒敌意,打开了话匣子。

与此相对,被盯上的麦克达内尔却夸张地耸了耸肩。

「哎呀呀,确实说是个好主意,但是仅仅如此就被当作是哈特雷斯和共犯了么。再说了,按现在的说法,削弱他的力量的是我的女儿。而且,说哈特雷斯死一个两个弟子都无所谓,这不就是您的老人所说的嘛?」

会议的推进速度越来越快。

看不见的天平在忙碌中持续倾斜,一瞬间也不停,持续摇晃着。

表现了这种情况的有利和不利。

我必须在其中找到最优解。

(……你说过要阻止哈特雷斯是吧,我的兄长。)

想起断绝联系的兄长。

路径还是连接着的。但也有着那是死亡数秒前的可能性,不过,如果要赌的话就赌在这。我们明白,会议不赌是不会取胜的。

「……请让我稍微确认一下。」

向艾席拉提议。

「什么?」

「你与麦克达内尔互通,在知道克洛的异能的同时还进行引导。说不定,最初是打算把他邀请到麦克达内尔身边的吧。」

「……就是那样。」

犹豫不决,艾席拉回答。

大概是在意养父麦克达内尔吧。

「但是,由于一些偶然,他与哈特雷斯走到一起了。不是吗?」

「是这样。」

在承认这些的艾席拉面前,我拼命地思考。

将用指尖挂住的思考契机,用尽全力引出。

(……如果兄长的推理正确的话。)

现在的我,也并不是听取兄长的全部想法。本来,兄长的推测并不是在这个阶段就完成了。我一边观测着会议的进行,一边进行信息整理,而从刚才开始兄长就处于回信中断中。

(……那就只好这样出牌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就这样过了三秒,在仿真了会议的未来景象之后,这样放言道。

「我在这里放弃寻找Dr.哈特雷斯的共犯。」

「诶……?!莱妮丝,你说什么!」

奥尔加玛丽睁大了眼睛。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无论在哪个世界,走到最后关头的结果都会有停止推理的侦探吧。当然,在众多的推理小说中肯定会有这样的展开,但绝不是大多数读者和观众期待的王道。

正因为如此。

「再说一遍。在这里放弃寻找犯人。」

「明明都追查到了这种地步了?相当有趣的一手啊。」

伊诺莱说。

作为其弟子的橙子捂着她的嘴巴。

啊啊,一副忍着眼看就要笑出来的样子,是在等着我们的下一手吧。推理秀的结果,冠位决议最后到底会怎样,简直是在看电影一般欣赏观察着。

那样的话,为了让你能够满意,只好努力了。

「我还有一个提案。」

我提议到。

「特兰贝里奥说过要给我投票权吧。」

「啊,确实说过了。」

确认了的麦克达内尔点头之后,我继续展示了手牌。

「那么,埃尔梅罗派和特兰贝里奥将一起放弃冠位决议的投票权。」

「……你……!」

这次,卢弗雷乌斯睁开了眼睛,眼球几乎要溢出来了。

老实说,我觉得我会因诅咒而停止心脏跳动。

如果成为君主,凭借感情,就能魔术成立也不奇怪。一边将要叫出来般的恐怖拧进腹腔,我又进一步说。

「全员都这样做即可。」

像是要挤出来似的,慢慢地编织语言。

「把这次会议当作不存在。」

「把冠位决议……给……?」

「原本就只有君主和一部分有关人员才知道冠位决议。如果我们都放弃权利,硬说没有发生过那种事情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这就是目标的终点。

找出全体人员的弱点,以此迫使他们放弃自己的强项。

(对于贵族主义来说,可以达成阻止阿尔比昂再开发的目的,对于民主主义来说,可以消除君主的女儿杀害前学部长弟子的污点。)

如果是现在,在这个瞬间,应该就能进行妥协了。

更何况,橙子掌管了投票权的中立主义,在这个会议上没有必须死守的条件。

「不是吧,居然这么出牌。」

创造科的老妇人,在这个会议中也保持着独特的位置。与麦克达内尔的霸气和卢弗雷乌斯的狡猾不同,这也是君主的风范吧。

「但是,我还是很在意共犯啊。」

「这是兄长应该去做的事吧。」

「你的兄长应该去做的事?话说回来哈特雷斯的术式到底打算怎么办?」

这里被麦克达内尔插了嘴。

「正如你所说,Dr.哈特雷斯的术式不是马上就要发动了吗。那样的话,取消冠位决议就是不可能的了哦?」

「为此,我兄长为了阻止那个人,已经潜进灵墓阿尔比昂了。」

我回答道,卢弗雷乌斯的拐杖突然响起了。

「那个……新世代的……君主……啊……」

「也就是说要攻略阿尔比昂吗?但是,根据刚才说的话,不是要在这个古老心脏举行仪式的么?怎么可能到的了啊!」

奥尔加玛丽的疑问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在这里要坦诚地说出来。

「已经潜伏到古老心脏附近了。」

「哎呀。还是老样子,不知恐惧为何物的,那位啊……」

菱理淡淡地微笑着,也不知道有多少成分是认真的。

不知道法政科的她在想什么。被告知哈特雷斯就是兄长克洛,本应如此,却被告知已经死了……到底,现在,这位远东美女子的心中是摇曳着怎样的思绪呢?

当然,虽然潜行到那颗古老心脏的兄长的音信断绝了,所以,暂时到达了古老的心脏附近也不是谎话。

「但是,埃尔梅罗二世能够阻止Dr.哈特雷斯么?」

「当然可以。如果这种程度小事都无法相信兄长,那就没有封于他埃尔梅罗之名的意义了。如果是前辈肯尼斯的话,应该会轻松解决了吧。」

嗯,那是弥天大谎。

很遗憾,对菱理好像不太管用,这里就让我坚持到底吧。啊,当然我还是很相信格蕾的哦?

「这里不是政治的场所吗?那么,就堂堂正正地来搞政治吧。我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的」

「真是不错的诡辩啊。」

伊诺莱大方地点了点头。

她慢慢地望着旁边,低声私语道。

「麦克达内尔。反正你不打算改变投票权转让是吧?」

「当然,MS伊诺莱。」

「那就三十分钟吧。」

伊诺莱举起了手指。

取出怀表,放在圆桌上。

「你说埃尔梅罗二世已经下潜到了很近的地方对吧,所以阻止了哈特雷斯的时候我们应该能知道情况。那就等三十分钟吧。」

「……埃尔梅罗……特兰贝里奥的投票权如果把持在手的话……这边是……没有特意退出的道理……」

「喂喂,降灵科(尤里菲斯)。埃尔梅罗的公主说要放弃。互相之间,还是不要太过固执比较好吧?」

眨眼间,伊诺莱开始牵制卢弗雷乌斯。

在这次冠位决议中年纪最高的两个人,互不让步。代替血液,权力的精华在两人的血管里流动着。当然,我也没立场讲究别人就是了。

这时。

魔力的流动突然变化了。

没有任何征兆地,我与我兄长藕断丝连般的连接通路被切断了。

(──兄长?!)

我竭尽全力压抑着悲鸣。

那断绝,宛如死之声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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