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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章 团队精神与无法挽救的对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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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如此──

我才会想,「不能让笼目死在这里」吧……

啊,不过这些都是事后追加的理由,当时只是身体在情急之下自然有了动作。

……借用笼目的话来说,因为我们是同一个队伍。

要是伙伴遇上危险,身体自然会动起来吧……嗯……哈哈。

什么嘛,到头来。

我跟那个傻子干的竟然是同样的事情。

……所以织仓那小妞也想赌命──不行,只有这点不能让她跟那傻子走同样的路。

我们得活着把人救回来。

「笹宫学长,可是这个方法──」

『对,会让织仓受更多伤。』

「……可是,要是想确实地阻止,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吧?这种时候也没有办──」

「──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从口袋取出烟。

含在嘴里,点上火。

我鞭笞着满身创夷的身体站起,接着深吸一大口烟。

……啊啊,混蛋。

偏偏在这时候,这口烟竟然如此的香!

我朝着星空吐烟,向目瞪口呆的众人──带着笑容声明。

「这个工作……我来扛。」

◆◆◆

──那么。

我站在创建在空中的结界上,让思考告一段落。

虽然我把作战内容告诉口原她们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就近观察吧。

大多数的二半已经歼灭,剩下的应该也不需要我出手。

就在我这么想时──无意间看向天空。

「……!?」

万里无云的天上缓缓出现混浊的极光色彩。

色彩像漩涡般汇集为球体,并且不断增大体积。

通信机在我观察时传来调用声。球体──半二次元正要现形。我继续关注这个现象,同时回应通信机的调用。

『笹──笹宫室长!有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巨大半二次元在附近成形!』

「是啊,我现在正巧目睹了出现时的景象。」

──对着通信机回应的同时,我稍作思考。

「我现在就去毁了这东西。」

『欸欸──进入还在降落的半二次元吗?』

「对,虽然不知道进不进得去。保险起见,可不可以帮我联系其他特级──『霸者』、『魔女』还有不晓得是否愿意出面的『恶食』呢?我先走啰。」

我结束通信后拿起结界剑和斩裂剑,踢向脚边的结界往头上的半二次元前进。

我不等待二半落地就急着抢入,自然有我的理由。

这次出现的应该不是蛇颈龙那次的复数冒牌公里级吧?恐怕和过去的一公里级相同──和被封印前的〈七式〉出现时一样,是充满危险的灾厄之卵。

想要和它们对抗,就必须使用七圣剑的力量。

然而,如果任凭半二次元落下,极有可能会发生问题。

二半不会压在二半上面,但是可以判断二半会被更大型的二半吸收,这个推论应该是没有错的。也就是说,现在在地面上的半二次元中战斗的团员们,会和我进入同一个战场。

这样一来,我就无法施展破坏规模太大的七圣剑。

虽然不确定对手具备什么样的能力,但落败的危险性确实会因此攀高。

万一我倒下了,口原……不是,其他的成员会面临危险。我身为室长,万万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必须负责拆除这个东西。

──话说回来。

……为什么我会第一个想到口原的脸呢……?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创建结界用来立足。当我弯起膝盖准备再度跳跃时,通信机突然响起,竟然正是我刚刚想到的人。

「怎么啦?口原。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我们还没展开方才讨论的作战──笹宫学长,听说你要前往空中的半二次元?』

啊呀,原来大家都听到刚才的通信了啊。

「没错,我是有这个打算。抱歉,我会有一段时间无法联系。如果作战中出了什么状况,就尽可能拖延到我出来为止。」

『瞭、了解。啊,嗯,不是这个──』

我正想问她有什么问题,口原先开口了。

『那个,虽然好像没资格由我来说──不过,请、请学长加油!』

我讶异地瞪大眼睛。

平常只有我鼓励别人,我还没有被别人鼓励过呢。

「……说这种话的人,口原还是第一个呢。」

我咬紧牙根忍着笑意回答。

『啊,对、对不起,就凭我……』

「不会,谢谢你,口原。我总算有了点干劲──你们也要加油喔。」

『……是、是的!』

我切断通信,弯起膝盖往上一跳。

奇妙的是,我觉得全身充满力量,我委身于这种感觉中。

「分部──这里是笹宫,即将进入空中的半二次元!」

『了解──祝武运昌隆!』

我穿破了有如混浊极光的外墙。

◆◆◆

说真的,战况非常严苛。

小琴她们在开作战会议和准备作战的期间,我注视着壹彦和织仓学姊──不,应该说和鬼的战斗。有需要的话还要辅助壹彦,尽可能延长战斗时间。

在住宅区发生的激烈肉搏──乍看似乎平分秋色,实际上壹彦相当吃亏。

──吃亏在战斗场地。

这里是三次元──和在半二次元时不一样,打坏房屋可是不会复原的。

不但如此,房屋里还有人。要是不小心打坏房子,还可能会产生伤患。

壹彦也知道这个问题,所以无法贸然出手,也不能随便躲避攻击。即使现在为了避免民宅受害,勉强地招架鬼的攻击。但因为鬼的力量变得过于强大,即使架开攻击,也无法完全避免伤害。

壹彦的动作愈来愈迟钝,就是最好的证据。

更重要的是,织仓学姊还在鬼的体内──如果使用发劲──不,即便不使用,也能趁隙对鬼造成伤害,但是也会伤到鬼体内的织仓学姊,所以很难做出攻势。

再这样下去只会渐渐陷入绝境,但如果要用我的〈十球仪〉提供协助,这里又太过狭窄。如果运行轨迹设计得不好,结界可能会撞上民宅。若使用简易武装的步枪,以我的枪法又会打到民宅和壹彦。

相反的,鬼在攻击时毫无顾忌,每一击的力道都能把地面的水泥砸得四处翻起。

我们渐渐被被逼上绝路──身后是一栋民宅,而可能是因为听到爆炸声吧,有个小孩从窗帘的缝隙窥探我们。

「……!」

壹彦发现小孩后,便露出做好觉悟的表情架起手臂。

鬼的攻击终于正面打在壹彦身上。

同时──壹彦也正面接下鬼的手臂。

他用自己的身体,拚死抑制鬼的拳头冲劲。

「嗯、嗯呜!」

他紧咬牙根,头上也爆出青筋,即使顺着地面一步步后退,他还是靠着蛮力把鬼的攻击接下,总算在距离玻璃只剩几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过──

「嘎、哈!」

鬼一抽回手臂,壹彦就差点往前扑倒。他将双手撑在膝盖上,才勉强没有倒下。可是他不停晃动着肩膀大口喘气,怎么看都不是能继续战斗的样子。

──就算身后有小孩,竟然正面接下那记攻击……而且为了阻止鬼的攻击,连手臂和腹肌都用上了,实在是太乱来了,壹彦!

而鬼当然没有大意或好心到放过这个机会。

鬼为了进行下一次攻击,再度举起手臂。

「……!」

我越过鬼的身旁到壹彦身边,接着像祈祷般握起双手。

「〈十球仪〉!」

我以自己为中心,展开尺寸勉强可以包住我们的〈十球仪〉──我的结界能力。

这个结界的直径愈小,防御力就愈高,这样应该可以撑一段时间──我原本是这样想的。

「不会吧!?」

结界才挨一下攻击就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接下第二下追击让裂痕开始扩大。

而像是要了结我们──

「呀!?」

我后颈的衣领突然一紧,接着便被拉倒在地。

与此同时,鬼的手臂毁掉了我的结界──挥空的爪子正好穿过我刚刚站的地方。

「谢啦,新奈,我得救了。」

「这个状况算是得救了吗……?」

面前的是发出奇妙威压的鬼,他才用三招就把结界击碎了。

……前阵子那条蛇颈龙也是只用一招就让我的结界消失,我受够了……

我快要被搞到对自己的防御力失去信心了。

尽管如此。

至少我达到目的了。

「……虽然这个状况还不能说是得救了──」

壹彦气喘吁吁,盯着鬼举起它手臂的动作。

「看来已经成功争取到准备作战的时间了。」

他的额头渗出整片的汗水,但依然坚强地露出微笑。

一道影子倏然杀进我们和鬼之间。

「──

呀啊啊!」

小琴摇曳着带着蓝色调的黑色侧马尾,向鬼挥出了塑料伞。

◆◆◆

──还没,还没!

我由下往上挥出雨伞,迎向鬼捶下的手臂。

直到接触为止──还没,还没──就是现在!

我在雨伞和手臂接触的瞬间使用了〈三弹枪〉。

雨伞在我的涂鸦效果影响下,陷入与雨伞十字交叉的鬼的手臂。

──虽然收起的雨伞面积,不足以完全弹开这次攻击。

以威猛的力道往下捶击,就代表遇上障碍物时必须承受同等的冲击。而被〈三弹枪〉弹起的雨伞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鬼往下捶击的手臂,就像是用卷起的报纸敲击铁棍一样扭曲、折断。

我继续往上挥舞雨伞,弹开鬼失去力道的手臂。

鬼后退几步远离我们,它似乎起了戒心。

我也紧跟在鬼身后,离开了某个民宅的院子,接着在巷子里与高我两倍的鬼正面对峙。

「……呼……」

离开了住宅,还有成功防御攻击都让我稍微感到安心,但现在还不能松懈。

我们的作战根本还没开始。

我回忆着笼目学姊的教导,将雨伞当成木杖摆出架势。

「呼、呼……!真厉害,口原,得救了。」

壹彦学长靠着新奈的肩膀走过来说道。

「哪、哪里……壹彦学长还好吗?」

「还算可以……我本来想这样讲,不过好像有点内伤,咳、咳。」

「等、壹彦,血……!」

他说到一半发出呕吐的声音,看来壹彦学长吐血了。

「嗯……别在意,新奈……还有口原。」

纵使我差点分心,但我的视线还是紧紧盯着鬼。

……要是刚刚转开视线,大概就会被攻击吧,而且我一定应付不来。

这是无论如何都要避免的状况。

万一我倒下了,整个作战也就毁了。

「壹彦学长,抱歉在你受伤的时候提出这种要求,可以请你辅助我吗?」

「放心吧。虽然身体不能动,但〈四颈〉还是可以使用,我不会看漏他的动作。对了,雪子呢?」

「她说看不到图像的样子,所以准备了白本和笔在待命哦,壹彦。」

「这样啊……好,口原,抱歉,要麻烦你应付这只鬼了。」

「──好,我上了!」

我提起雨伞向鬼迈步前进。

鬼擡起了它重量感十足的脚,踢出左脚──

「口原,右脚回旋踢!」

我听到壹彦学长的指示,收回差点往外伸出的雨伞。鬼将擡起的左脚踩在地面,在原地回旋,右脚从我的右方踢来。

这是一记像是连风都能踢穿,让人感到背脊发凉的踢击。

但是──要是跟蛇颈龙放出的热波相比!

「还、差、得、远!」

我让雨伞和地面平行,并将J字形的握把朝向鬼的脚踝挥去。

就在对撞的瞬间──

「就是──现在!」

我发动了〈三弹枪〉,被弹开的雨伞握把陷入了鬼的脚踝。

就算脚踩的动作被挡下,鬼其他部位的动作还是在进行──猛烈的速度让鬼的膝盖往反方向弯曲,和手臂一样失去了作用。

鬼的右手和右脚失去作用,站在原地观望状况。

金色小鸟此时趁机飞来。

是笼目学姊的〈禁丝雀〉。

小鸟在鬼的右手腕和右脚踝缠上金色丝线后便逃走了。由于鬼的身体是黑色的,丝线看起来特别明显。

──当然了,我们也知道,把能够封锁能力的〈禁丝雀〉丝线缠在鬼的身上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缠上这些丝线的目的不在于封锁能力。

下一只想要把丝线缠上鬼左手的金丝雀,被不耐烦的鬼击溃。

「啧……果然,只是要卷上去还是不行啊。」

笼目学姊在不远处咂嘴嘀咕。

「那我现在就让鬼动起来,请找机会把线缠上去!」

「了解!」

我真的好想哭,但我忍住情绪握起雨伞。

现在只剩下我能够和鬼正面对抗了。

现在不是浪费时间说丧气话的场合,也不是让眼泪模糊视线的时候!

「──我上了!」

我做好心理准备,架起雨伞。

我现在要来打鬼了。

◆◆◆

──触目所及都是混浊的极光。

看起来坠落中的半二次元也是可以进入的。不过由于尚未完成景色复写,其中并没有踏脚处,我即刻张开结界用于立足。

「……这样看的话,真的只是个球体呢。」

我架起两把剑低语──随后……

混浊的极光中突然出现一阵闪亮的光彩。椭圆形──?难道是『窗户』!

「……出场啦。」

我眯起眼睛,在狭隘的视野中看到──图像从椭圆形中现身。

一个酷似人类──却是人类不可能会有的剪影。

它有着高出我十倍的巨大高度、彷佛石膏像的灰色表面,还有着叽轧作响、如同用铁丝硬是黏上岩石制作出的的巨大翅膀、折断的手脚以及四处颜色稀薄、没有厚度的身体。

最后是彷佛被人砍成两片似,不存在的右半身。

──啊啊啊啊啊啊──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的表情有如将悲叹哭叫的人直接固定住,充满悲痛与苦闷──半开的嘴中,不断传出让人听了就郁闷的声音。

……原来如此,不愧是单独出现的一公里级图像──这不是散发着非比寻常的诡异威压感吗?

幸好它嘴里不断吐出的喊声,似乎不是精神性攻击。

不过听了的确会让人精神消沉,但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我踢向立足用的结界跳到空中,随后把斩裂剑──直刀指向它。

「我没空陪你玩──抱歉,这次要速战速决。」

五把刀剑在向前直伸的直刀周围回旋,剑身发出和石膏像出现时类似的耀眼闪光。

闪光消失后,留在我手上的是一把银色剑身、打着北斗七星图案的剑。

〈七式〉第七式•七圣剑。

七圣剑具有飞行能力──我也不再需要建构立足点。

我俯瞰着下方的石膏像,高举七圣剑。

这把剑曾经一口气毁掉一座小镇,但我毫不犹豫地将它挥下。

从剑身射出,能够斩断一切并化为尘土的银色光芒,吞没了石膏像。

──本来应该是如此。

「!?」

我惊愕得停下呼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石膏像发出特别激烈的惨叫声时,它折断的左手也出现了异常变化。

石膏像颤抖着身体,长出肉做的左手。

这还不值得我惊讶,它左手握着的是──

「七、圣剑?」

那是银色的剑身上打着北斗七星图案的两刃剑。我绝对不可能会误认,这毫无疑问是──

我还来不及思考,它就像是要拨开我放出的银光般,挥出新长出的左手。

「──喂,不会吧!」

我重新架起刚挥动完的七圣剑。

石膏像挥舞的七圣剑,射出呈扇形、带着混浊极光色的银光。

这道光的威力,竟然超出我刚才的攻击,让我完全不敢置信。

──我的眼前染上了一片银光。

◆◆◆

──鬼的动作变迟钝了。

我带着如此确信,看着和口原对峙的鬼的动作──看样子对方多少学乖了,知道光靠蛮力攻击只会挨一顿痛揍。

但这样反而对我们有利。

「卷上去!」

我观察它的破绽,并向盘旋中的一只〈禁丝雀〉发出指示。对于鬼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被反作用力击溃、速度减慢的攻击,口原没有选择正面承受,而是将伞插入行进方向的斜下方,并用涂鸦架开鬼的攻击。很好,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都是遵从着基础的动作。

而被架开的左手臂对〈禁丝雀〉来说是个良好的标靶,我借机把丝线缠在速度变慢的左手腕上。

──虽然目前看来还算顺利,但我有一些焦急。

香的〈拟心暗鬼〉虽然比不上刚才的改造人,但也具备某种程度的再生能力。一开始被打断的右手臂在一点一滴地逐渐

修复。

如果鬼的双手都能攻击的话,口原恐怕会难以应付───不,现在不是担心这种事情的时候,多余的担忧反而对口原失礼。

口原拨开鬼左手的攻击,迂回到鬼的背后。

鬼也让身体跟着一百八十度转向──

「──就是现在!」

我可没放过这个机会。

要是想要在单脚受创的状况下转身,作为轴心的左脚自然不能离地。我让一只〈禁丝雀〉穿越鬼的跨下,并在顺着左脚绕圈后离开。

我在鬼的左脚踩缠上闪亮的丝线。

双手双脚都缠上了丝线──第一阶段完成了!

为了延续作战,我交棒给下一个人。

「基羽,拜托你了!」

◆◆◆

从手腕上的通信机传来请托,看来轮到我出场了。

「了解……让你们见识见识不可视魔弹改版•消失的魔球。」

我从地上抄起一片被鬼打碎,大小适中的水泥块。

我深吸一口烟,让烟充满肺部后吐出──从藏身的房屋后方露出身体。

从鬼的死角,我以遍体鳞伤的身体,鼓起剩余的全力……

「投手投出──第一、球!」

我朝向鬼投出水泥块。

水泥碎片在空中消失,但我听见轰的一声,鬼的后脑勺晃了一下,命中目标。

鬼缓缓转向我。

看来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不过说实在的──

我的目的也不是给鬼造成伤害,这部分我不在意。

「看我把你给扒光。」

下一秒,鬼的身影消失了。

正确来说,只有包覆着织仓的鬼消失了。

在鬼原本的位置,现在只看得见闭着眼睛浮在空中的织仓,以及啃着她的手不放的角蜥。

我的工作到此为止。我强忍着疼痛,不让身体倒下并使尽全力大喊:

「接下来就拜托你们啦──两位小姐!」

◆◆◆

──笹宫学长一开始提出的作战是『把〈禁丝雀〉的丝线用〈三弹枪〉弹到角蜥身上』。

问题在于角蜥的体型娇小,又被〈拟心暗鬼〉吞没,无法确定位置。要是在这个状况下乱弹丝线,基于我的涂鸦『必定弹出三公分』的特性,有可能会伤害到织仓学姊。

当然,最糟的状况下,把丝线弹到织仓学姊身上,应该也能封锁〈拟心暗鬼〉的能力。笼目学姊也表示这无可奈何,要是我们这样做,织仓学姊大概也不会有怨言。

再来就是我有没有做好觉悟了──尽管只会造成轻伤,但我是否有借由伤害同伴来收拾现况的觉悟。

──尽管最后没有发展成要做这种觉悟的局面。

『这个工作……我来扛……用我的涂鸦,可以暴露角蜥的位置。』

多亏了基羽学长的这些话。

──基羽学长的涂鸦〈海月龙〉,可以让他碰触过的东西透明三十秒。

而据说,接触到基羽学长碰触过的东西也会变得透明。借由这项能力可以将捕捉了织仓学姊的鬼变成透明。

这样就可以得知织仓学姊,以及咬住她的手的角蜥的位置!既然必须咬着对象不放,图像的位置应该也是不会变的──

就在我如此思考时,浮在空中的织仓学姊开始朝我接近。

──鬼有动作了!

当然了,鬼的身影变得透明对我们来说也有坏处。

在透明的三十秒内,我们只能从织仓学姊的身影得知鬼的大概位置,但无法判断鬼的手脚动作。鬼进行攻击时也无法判断防御的方向与时机。

──不过……

「口原,鬼擡起左手了!」

这是受伤倒地却还是一样可靠的队长所提供的情报。壹彦学长使用〈四颈〉帮我观测隐形的鬼的动作。

还有一点,那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状况的第一阶段作战。

缠在鬼手腕和脚踝上的金色丝线,可以让我得知攻击轨迹!

我看着鬼擡起的左手上闪耀的丝线之动向,立即撑伞朝向右侧。因为顾虑到丝线所在位置是手腕,所以抓了比平常还早一些的时机……

「〈三弹枪〉!」

我对雨伞使用涂鸦能力。在弹开三公分的期间形成绝对防御的塑料伞,带着剧烈声响挡下了无形的鬼的攻击,我防住攻击后,才感受到全身汗毛直竖的恐惧感。万一刚刚没有挡下──不、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笼目,鬼往后仰头了!」

「了解!」

一只金丝雀在壹彦学长说完后从我身边窜出,它带着金色的轨迹,在闭起眼睛的织仓学姊周围盘旋,并缠上一条丝线,接着再度回到笼目学姊身边。

缠在鬼身上的金色丝线──能看到咬着织仓学姊手不放的角蜥图像,在其直在线的位置。

──第三阶段作战,完成!

「口原,再来就拜托了!」

完成工作的笼目学姊对我说道。

「我知道、了!」

再来只需要用〈三弹枪〉把丝线弹到图像身上──

「──口原,后退!鬼要用双手夹住你!」

「什!?」

我刚刚不是才打断了它的右手吗!?

尽管为了意外状况而感到混乱,我看到左右两边的丝线如壹彦学长所说般移动,便赶忙后跳,随后便听见前方响起「啪」的拍掌声。

尽管在地面上翻滚,还被卷起的泥沙和积雪弄脏制服,我还是快速地重新站稳,顺利躲过看不见的攻击,让我稍微感到安心。

「抱歉,我忘了说!〈拟心暗鬼〉有缓慢的再生能力!」

我听到笼目学姊的话后理解了现况,难怪它能用刚刚被我打断的右臂攻击……

这时,大概是基羽学长的涂鸦效果结束了,鬼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我眼前。

──虽然我也很想顺势保持距离观望,但要是它把缠在肚子上的丝线拨掉,尔后的战局就会非常严苛。

倘若如此──就不能让他有空拨开丝线。

非上不可!

我收起伞,往前奔驰。

◆◆◆

「──小琴,太胡来了啦!?」

新奈看到口原孤身一人冲向鬼,在我身边发出惨叫。

「真是,看她平常的样子,绝对想不到她会这么蛮干……!基羽,听得到吗!来一颗消失的魔球,现在就要!」

『我随口说说的,别真的叫它魔球啊!拿去!』

我为了捡起在身旁重重落地的某样东西,使尽了全力。

真是──难伺候的队员啊!……好像哪里不对……不过算了!

◆◆◆

──在把丝线缠绕到图像的直线位置上后,我的工作就结束了。

可是,为了救助队员,我能做的事──真的只有这些吗?

口原和我的好友──香其实不怎么熟识,但口原为了救她,只身赶赴死地与鬼正面激战。我看着口原的身影,心中涌起这个疑问。

确实,由于涂鸦用户香和造成涂鸦失控的图像都被包覆,所以〈禁丝雀〉无法封住鬼。

但我能做的,应该不只是封锁图像的能力而已。

──虽然会是一场赌博。

但我说不定可以制造一点机会,让口原能够使用涂鸦。

我做好心理准备,压着停在肩膀上的金丝雀的脚。

◆◆◆

──虽然是在胡来。

但为了救织仓学姊,当时就势必要有人往前冲……对手虽然是图像,但同样的作战不太可能每次都成功。为了避免图像把丝线拨掉,就有必要让对方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而且,小琴一定是打算一有机会,就用涂鸦弹出丝线。

如果小琴是做好觉悟正面迎战。

那我身为队员,也会全力支持。

为避免错失时机,我交握双手,静静等待那一瞬间。

◆◆◆

「呜……!」

右手已经恢复八成的鬼,左右开弓朝我挥拳,我用收起的雨伞弹开、拨开攻击,但对于夹杂其中的左脚踢击应付不暇,只好翻滚躲开。还来不及重新站起,又有一个巴掌打下,我以卧倒的姿势向鬼的方向翻滚,接着挥出雨伞对着鬼的手臂发动〈三弹枪〉,勉强拨开了攻击。我趁着鬼还没站稳,重新摆好架式。但还来不及弹出丝线,鬼的左拳又往我挥来,我只好弯下身体躲开,鬼的手臂在我背部上方稍高处呼啸而过。

──虽然进入三公尺内,但是受到攻击就没空弹出丝线了……!

该说是

不幸中的大幸吗?鬼也因此没空拨掉身上的丝线──要是照这样下去,局面实在不妙。我光是应付双手和单脚就已经应接不暇,要是鬼的右脚也复原,我大概就撑不下去了。

正当我想着「是不是就算有点勉强,也要弹开丝线打破局面」之际──

「口原!我等等会混淆对方的视线,不过只有一瞬间!」

「欸!?」

笼目学姊竟然跑来了。她用右手压着停在肩膀上的金丝雀的脚,并擡起左手大喊:

「〈禁丝雀〉!」

在这一瞬间,金色羽毛伴随着无数的振翅声,填满我的视线。

这是什么?该不会有上百只吧!?难道这全都是〈禁丝雀〉!?可是放出这么多只就无法控制──啊,原来如此!

如果只是要暂时混淆对方的视线,根本不需要控制!只要尽可能多放几只,金丝雀就算随意行动,也可以发挥屏蔽视线的功能!

被压在肩膀上没办法飞走的金丝雀,应该就是把丝线缠在鬼身上那只。要是卷上丝线的金丝雀消失了,丝线也会跟着消失,这是为了避免那只金丝雀消失而采取的行动。

我躲过鬼挥空的攻击并从旁切入──

「〈三弹枪〉!」

──我的总算对缠绕在鬼身上的丝线使用涂鸦了。

「──成功了吗!?」

立刻远离现场的笼目学姊问道,但是──

「不行!还不够深!」

我这样回答。

如果丝线成功碰到图像,鬼应该已经消失了。既然鬼还没消失,那就代表丝线还没到位。毕竟一次只能推进三公分,我们在某种程度上也有预想过这个局面──!

被召唤出来的〈禁丝雀〉已经四处纷飞,鬼确实地捕捉到了我的身影。在我再次对丝线发动涂鸦前,鬼的攻击就再次朝我──

「『好歹让我回敬你一拳吧!』」

──就在此时,鬼的头像是被狙击般弹开,身体后仰,针对我的攻击也受到影响而挥空。

从空中和手镯里同时传出的声音是……

「壹彦学长!?看不见──你该不会是透明的吧!?」

「就是这回事!不过口原,你应该没空惊讶吧!?我负责帮你压住左手!」

鬼的身体在追击声响起后失去平衡,背部碰到地面的同时,还传来水泥破裂的啪叽声。看来壹彦学长把鬼的左手踏穿了。

我立刻改变了弹出丝线的计划──因为鬼想挥动右手,我拔出挂在腰上的简易武装剑,朝着鬼的右手肘插下……还好我有带这把剑!

纤细但坚固的剑刺穿了鬼的手臂,接着我对剑连续使用〈三弹枪〉──不断以三公分为单位往地面移动的剑,就像木桩般把鬼的右手钉死在地面。

还在挣扎的鬼,用左脚踢向站在他右手和侧腹之间的我。我正想撑开雨伞防御时──

『小琴,防御就交给我吧!』

以弧线轨迹飞来,膨胀并包复住我的半透明球形结界──新奈的〈十球仪〉──尽管表面出现裂痕,依旧弹开了鬼的踢击。

「谢谢──新奈!」

我向新奈简短道谢,接着将手掌伸向微微陷入鬼身体里的丝线。

「这样──」

我对丝线使用〈三弹枪〉,丝线前进了三公分。

第二下踢击,扩大了结界上的裂痕。

「──就结束了!」

第三次〈三弹枪〉。

就在鬼用右手硬是拔起剑,以及用左脚踢碎新奈结界的瞬间──鬼的动作停下了。

接着它貌似抽搐般地颤抖。

最后鬼像是溶化般──消失了。

「……呼~~!」

我顿时松懈下来,忍不住长长吐了一口气。

壹彦学长的透明化也在鬼消失后失效了。

留在原地的只有浅声呼吸的织仓学姊──以及头上被嵌入金色丝线的角蜥。

◆◆◆

在领悟到石膏像的攻击威力超出我的攻击的瞬间,我即刻由下往上挥出七圣剑。

我这次发出的是不折不扣的全力一击。

说不定能轻易消灭三座小镇的银色灭光,与混杂着极光色彩的光冲突──在混合斩击与爆炸声的声响过后,光线在我和石膏像之间互相抵消。

「……哈哈,真是个麻烦的能力。」

我发出的第一波攻击和对付蛇颈龙时一样──亦即只有七成力。

可是它发出的光之斩击轻易地超越了我的第一波攻击。要我反手挥出全力一刀──十成力道才能勉强互相抵销。

也就是说,这家伙的能力是──

「强化拷贝吧。」

那是一对一单挑绝对打不过的能力,对于我这种靠蛮力碾压的类型来说,简直是如天敌般不利的对手。

因为我的唯一优点就是力量,却会被这种敌人轻易超越。

当剩余的光线散去后,微暗的视野中──石膏像再度挥起左手。

我绝对挡不住它的下一击,因为它刚刚见识了我的全力──它下次的攻击绝对会超出我的全力。

「不过不行──这样还不够。」

我摆出类似居合斩的架势,右手持着七圣剑,左手抚着剑身。

七圣剑的剑身泛起淡淡的银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断悲叹的石膏像在我俯瞰的视野中,对着位在上空的我挥出左手──以及冒牌七圣剑。

瞬时,份量几乎有方才两倍、闪亮的光之洪水──混浊的极光洪水为了吞食我而迫近。

超越了原版的毁灭之光斩击,别说是城镇,甚至可以摧毁一个县的究极攻击。

尽管如此。

「还是不够啊。」

我朝着逼近的光,横扫七圣剑。

从汇集光线的剑尖射出的,只有一道银色光芒。

简直是对着海啸射水枪──如果别人看到这副景象,可能会觉得「没救了」吧,或是当场放弃求生,开始唱起谢世辞。

不过──

「我赢了。」

我带着确信的笑容低语。

在银色光线碰触极光的瞬间。

像是使用超强力的清洁剂滴在油膜上──极光「啪」地开了一个巨大的洞。

──大多数时候,我只要靠蛮力碾压就能完事,完全没有机会展露。其实七圣剑……或者说,我也考量过〈七式〉的应用方法。

话说回来,这种使用方法只是基本中的基本。

我并非是漫无目的地放出力量──而是将力量集中于一点,这是在漫画跟轻小说常见的老招了,七圣剑当然不可能不适用。

适用的结果正是如此──开了洞的极光从我身边穿过。

相对的,我发出的银光在打出隧道后力道不减,直直朝着石膏像前进。可能是察觉到这副异常景象,石膏像叽哑地摆动翅膀想要离开──已经太迟了。

翅膀的前端一点点,碰触到了光线。

虽然仅有些微接触,但它翅膀和连接翅膀的半个背部都被炸飞。

尽管它并非靠着翅膀浮在空中──不过我看到石膏像的姿势为此倾斜,而解除了七圣剑。

受创的石膏像着急地再度挥动左手,洒出一片几乎填满视野的极光。但极光穿越的空间没有任何人存在。

「──真是可惜。」

我在石膏像的背后说道。

我解除七圣剑后拿着的是焰形剑──转身剑。具有借着斩击做记号,不论距离多远都能瞬间移动到记号旁的能力。

刚才被七圣剑所伤的石膏像,也是这个能力的发动对象。

六把剑再度伴随着光芒在我手中集结。

我不经意回想起口原说的那声加油,嘴角微微翘起。

「我的徒弟还在外头等我。」

我在石膏像有任何动作前便劈下银色的剑,再回手横向一斩,不给它任何机会拷贝转身剑。

「──抱歉,我没空跟你玩。」

两道膨胀的银光顺着剑挥舞的轨迹交叉。

十字几乎要贯穿二半,被囚禁于交叉点的石膏像灰飞烟灭。

我连看都不必看,它已被窗户吞没。

我立刻赶到外头。

我成功防止这个二半落地了,但是还没结束。

──希望口原她们平安无事……!

◆◆◆

「──香!」

我抱起躺在地上的香,幸好还有呼吸,脉搏也正常,看来她只是睡着了。

我确认其他地方也没有受伤后,松了口气。

「……你还真有胆子玩弄我的好友啊。」

我从仍闭着眼睛的香手上,拆下头上镶着〈禁丝雀〉丝线的蜥蜴。尽管蜥蜴慌张地挣扎,但是它唯一能够用来侵占他人涂鸦的能力已被封锁,现在只是一只普通的蜥蜴。

……对啊,机会难得。

长年的仇恨就用这只图像来发泄吧。

我将捏在手中的图像狠狠地往地面摔去。朝着可以配上啪哒的音效,跟晒干的青蛙一样仰头倒在地上的图像──

毫不犹豫地,猛力跺脚。

鞋底瞬间传来溃烂的触感……大家怎么啦?不必用那种眼神看我吧?

不过,即使是这种形态,但能够亲手砸烂图像──心里似乎舒坦了一些。

随后以我们为中心,产生了一个半二次元。

在这之后,名为朝森雪子、个子小巧的封印班,像是遇上苦等的出场机会似地跑过来,她用白本开始素描在我脚边濒临死亡的蜥蜴。

我没有等待素描完成,就摇晃起还没睡醒的香。

「香……香?」

「嗯……嗯嘿嘿。」

不知道为什么,香露出放松的幸福表情……在这样的状况下,她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

当我还在诧异时,香最后说了:

「小纯……今后、多指教……」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的,我也要请你多指教,香。」

我在香的耳边轻声说道,她的睡脸变得更香甜了。

不久后,图像的封印完成了。

◆◆◆

我脱离上空的二半后,尝试用通信器联系口原,但是无法联系上。

她还在半二次元内──吧。如果不是这样,那就代表口原受到连通信机都为之损坏的伤害吗……做了这个让人背脊发寒的想像后,我眼前某个落在地面上的半二次元消失了。

我怀抱期待立即联系她──不久就有了回应。

『笹、笹宫学长?』

「太好了,你们没事吧?」

『是、是的,还好……实体化的图像也封印了。』

「……这样啊,嗯,做得好,真不愧是我的大徒弟。」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口原的声音竟会如此安心。

以往的我应该会高声叫好、替她高兴……

『啊,不过壹彦学长和基羽学长伤得很重……』

「啊啊,没问题,马上派救护班……还是叫救护车吧。」

我向分部联系,请他们派出救护车。

虽然很遗憾有人受伤,但这次没处理好搞不好会出人命……还好没有人殉职,真的。

就在我思索时,口原再度和我联系。

『那、那个,笹宫学长。』

「怎么啦?啊,你该不会也受伤了吧?」

『不、不是的──笹宫学长没事吗?』

「啥?」

『不、不是,因为学长独自前往一公里级的半二次元……我在想,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

「……除了家人以外,口原是第一个为我操心的人。」

『欸?』

「谢谢你担心我,我没有受伤。」

『不、不会,别这么说!』

口原慌慌张张地回话,另一头还传来了窃笑声,应该是平上她们在笑吧。

「……还有另一件事,谢谢你救出了织仓。」

『这、这才不是需要道谢的事情──』

「因为这一次,我没办法救出织仓。」

我没有等口原把话说完就继续说道。

我的〈七式〉威力太强了,虽然这不是件坏事,而且多亏这个力量,我至今也救了不少人,也让我能够独自和一公里级的图像对抗,这都是事实。

但过于强盛的力量也有无法挽救的对象。像这次被抓了人质就是最明显的例子,所以我这次才专注于击溃半二次元,以及向口原他们提出作战计划。

「……抱歉啊,跟你讲这些奇怪的话。」

『笹、笹宫学长!』

「呜哦!?」

口原突然大叫,吓了我一跳。

『我觉得笹宫学长没有必要一个人全部承担!』

──她的话撼动了我的心灵最深处。

『那个,每、每个人都有做不到的事,也有适合跟不适合的工作!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加入组织、创建团队,还有互相帮助!』

口原少见的热血口吻撼动着我的心灵。

『就算地位最高,还拥有过度强悍的力量,笹宫学长也不必独自扛下一切,为其烦恼!而且大家明明有缘在同一个组织以及同一个分部相聚,却不能互相帮助──这样不是太寂寞了吗……』

──对于至今一直都是单方面在救人的我来说,这是超级刺耳的话。

口原声音中的气势开始衰退。

『所、所以……呃、那个……笹、笹宫学长!』

「哦、哦?」

口原八成是为了重振声势,又喊了起来:

『不论任何事情都请尽管吩咐!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我受到笹宫学长的帮助──尽管我力量微薄,也一定帮得上笹宫学长的忙!』

突然一阵沉默,通信机里只能听到口原说完话后的喘气声。

『……啊!?我、我、我到底在讲些什么……!?』

看来她的情绪也平息了,当我意会过来后──

「呼、呼呼,啊~哈、哈、哈!」

我笑了,盛大地笑了出来。

『笹、笹宫学长?』

「不是,该怎么说呢……难得你说任何事都可以,那你今晚来我房间一趟吧,最近晚上好寂寞啊。」

『呀!?这、这是指──』

「抱歉抱歉,跟你开个玩笑,只是玩笑。不过──」

我抹去了笑过头而积在眼角的泪水。

「──我已经受到你的帮助了。多亏了你,我各方面都觉得轻松许多。所以口原,请你以后也继续帮助我。」

『欸、啊、是的!我也要麻烦学长了!』

我跟口原道别后结束通信,摇摇头转换情绪,接着把通信机转到全频模式。

「大家辛苦了,抹消者请等待接送车辆返回分部。至于事后处理,各位观测班,可以拜托你们吗?」

『哦,这话还真稀奇。』

通信机传出的声音吓得我僵在原地。

「……呀啊,中滝小姐,你怎么会在观测室呢?」

中滝小姐的身上没有通信机。也就是说,她是在观测室和我联系的。

『因为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笹宫室长有可能会干些没必要的工作呢。我本来是想来提醒你──看样子没有必要了。』

我彷佛可以看到她耸肩的模样。

『在口原的名演讲结束后,你知道自己欠缺了什么吧?』

「……是啊。所谓教学相长大概就是这样的状况吧?……嗯?」

等一下,中滝小姐刚刚说了什么?

……我有股不祥的预感。

「中滝小姐,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口原的通信内容?」

『看来是口原操作错误,转到全频模式了。』

我顿时停下了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口原此时应该也停止动作了。

「……那,该不会……」

『刚才你们那青春热血的对话已经人尽皆知了。听到口原的热情言论后,有好几个观测班都哭出来了呢。当然了,笹宫室长那段几乎是性骚扰的发言也确实留下了纪录──』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口原的惨叫声回荡在夜深人静的住宅区。

──图像实体化的大型事件尽管让数名抹消者负伤,造成房屋、道路破损等损失,但在一般民众无人伤亡的状况下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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