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光之小说 > 第一卷 chapter02 天使的降临

第一卷 chapter02 天使的降临(1/2)

目录

### 1 文弘家的早晨

「今天一定要和妈妈做爱吧?」

初夏,从窗帘缝隙射进来的朝阳让我睁开眼,就看到母亲站在床边。我揉着眼睛回答。

「不会的。永远不会」

「为什么?我才刚刚三十多岁啊,化妆的话和十几岁没什么区别,为什么不和这么漂亮的妈妈做爱呢?完全不能理解。你就那么讨厌妈妈吗?」

我一边脱下睡衣换上制服一边回答背后的母亲。

「社会常识很重要啊!」

「真了不起啊,文弘!你这么说妈妈真的很高兴。还是妈妈教育的好啊!」

把想要抱住我的母亲的手移开,向起居室走去。走到桌旁,开始吃已经准备好的早餐。

坐在正面的母亲,在桌子下,用裹着丝袜的脚尖碰着我的膝盖。

「是的……常识很重要。但是呢,文弘…你听我说。像文弘这样的小孩子可能还不明白,常识是有两面性的。譬如『每天都必须要上学』这样的常识,这个是只有好处的常识,应该严格遵守。但是关于和妈妈做爱的常识却不是这样的。表面上大家都说绝对不会做那种事,但背地里所有人每天都过着和妈妈做爱的日子,这才是关于这个常识的真相。人类社会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地方,正因为有了双重标准,才得以顺利运作。这就是所谓的清浊并饮。虽然这么说,但是和妈妈做爱并不是『浊』的那边,倒不如说是非常『清』的那一边。为了预防俄狄浦斯情结,和妈妈做爱是全人类都应该积极去做的事情哦」

「啊,已经这个时间了。我得快点去学校了。」

我站起身来,母亲也站了起来。

「等一下,文弘!」

母亲手叉腰,一副说大道理的样子大声说到:

「让妈妈我积压性欲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哦!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性欲会发散到周围的原因,下班后从公司到停车场的短短一截路上,每天都被不认识的男人和女人搭讪,真让人头疼!」

「那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妈妈好怕生的!包括认识的人,除了文弘以外他们都好可怕!所以只能做出可疑的回答,然后每天陷入自我厌恶的困境中!你要我怎么办啊!」

我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不安,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怪啊,明显是母亲有问题吧。

「那是母亲你的问题,和我没关系吧。」

「不,关系很深。如果你再这样磨蹭下去的话,妈妈我也有自己的办法。」

「什么?反正只是像平时那样做勾引我的无聊事情吧。搞什么奇怪的cosplay,穿个水手服啊什么的。只是换个样子我也不会怎么样的。」

「没那么简单哦。文弘,你觉得是谁养着你?还有别看不起水手服啊。妈妈在高中的时候没有机会做爱。本来是有兴趣却装作没兴趣。就算是在形式上也好,想要满足过去没被满足的欲望,不要再对努力的妈妈说这么恶毒的话了。」

「知,知道了,我不嘲笑你cosplay了。然后…养我的,当然是母亲你。」

「是,养你的人是我哦。请你仔细考虑一下这一点。你现在吃的面包,那是用谁的钱买的呢?这个房子也是带院子的周围安静的独栋别墅。一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房租也挺贵的!这么好的环境,是谁为你准备的呢?」

「没,没想到…你会这样说啊…」

我受到震惊而惊慌失措。

「文弘,你也差不多到了可以考虑这种严肃事情的年龄了。妈妈供给的衣食住行,因为有这些,你才能每天都过着舒适的生活。所以你明白了吧?要是你今后也想有饭吃的话,就和妈妈做爱吧!」

「太过分了!养育孩子是父母的义务吧!」

「到底是谁过分呢。和妈妈做爱是你的义务。放弃自己的义务,单方面地只主张权利,对高中生来说这想法太不成熟了吧」

「怎么会有那样的义务!」

「当然是有的…在普通的母子关系中,可能确实没有做爱的义务。但是,你我之间不一样。你确实是有做爱的义务存在的…」

妈妈的眼神望向远方。

「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好好听着,文弘。其实妈妈有个秘密。如果说出来的话,可能会被认为是脑袋有问题,所以到现在为止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但是,这样忍耐下去的话,性欲压抑过久,脑袋就会变得奇怪。不管怎样你都觉得妈妈脑袋有问题的话,妈妈就把所有秘密全部说出来好了。」

母亲拉着我的手坐到沙发上,一边眼神望向远方一边继续说话。我挥手躲开,想逃去学校,却被抓到了制服的腰带,又被拉回了沙发。

「听听嘛!那是…当妈妈还只是文弘这么大的时候…」

*

那时,妈妈的性欲太强了,到现在也很强的。

不管怎样,因为妈妈从很早以前就怕生,无论多么荡漾,也只能沉溺于自慰行为。

在这样的生活中,不知不觉妈妈就变得自慰中毒了。而且妈妈对性欲有着很强的执着,为了追求更强的刺激,每天都会有新的让自己兴奋的妄想,不断地研究自慰的方式。

要具体说明一下那个研究的过程的话,就是把自己喜欢的妄想做成表格,在构成妄想的各个部分上标上记号。

假设满员电车为A,穿着水手服的妈妈为B,众多的上班族为C,色狼行为为D,以强奸行为为E的话,ABCDE这一串字母能表示的妄想就是,穿着水手服的妈妈被满员电车里的上班族全员乱摸全身之后强奸。

有一天妈妈突发奇想,发现了所有的妄想都能通过字符串表示这个自慰理论。说这一天是这个漫长的故事的开端也不为过。

*

「我必须得赶去学校了!话说回来,这是什么话啊?突然什么故事开始了?」

「嘘,安静点!我在说很重要的事情。虽说是自慰、强奸之类的,但并不是什么令人讨厌的事情,非要说的话算是哲学性的话题,不要性奋,认真听。」

「我没有性奋!别抓着我啊!」

「就是因为这样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才不好应付啊。别胡闹了!给我好好坐在沙发上!」

母亲的力量很大。

我决定老实地等话题快点结束。

母亲眼神望向远方,继续讲故事。

*

没错,那时候…妈妈把自慰记号排列在笔记本上,倾注全部的生命力,埋头于研究。那时使用的笔记本被数字、汉字、字母填得乌黑。每个字都代表一个妈妈自慰的元素。随着这些笔记堆积了数百、数千册,妈妈的自慰理论有了高度的发展,渐渐地妈妈的大脑进化成了普通人的妄想无法满足的程度。1234,ABCD,仅仅看到这些字符串就会性奋。

而且有一天,妈妈发现通过特定的手法操作那些符号,就能生成无限的变奏曲一般的妄想。从这开始,妈妈的自慰从沉醉于具体的图像,深入到了那些浓缩的关于自慰本质的符号和方程序,也就是说是数学。

啊,好怀念啊。每天,在心中的逻辑抽象空间制作各种各样的方程序和几何学图形用于自慰的事,当时的妈妈每天都做哦。

在床上闭上眼睛,期待着无数不同的公式与妈妈纠缠,心中想像着,在闪闪发光的房间里,用一百个方程序将自己包裹,想像着自己与围在身边的方程序神经交织在一起,一边自慰。

那时候还附带着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只要是抽象的,符号性的东西就好。当时还真是年轻啊。将这些符号性的东西引入自己的思考回路的深处,一边被他们推倒一边推倒他们的纠缠不休,这就是曾经妈妈每天十五次的必修课…

所以妈妈,几天后就不去学校了,和爸爸妈妈都不说话了。整天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自慰。

但是呢!

渐渐的数学性的自慰,也模式化得让妈妈感到腻烦了。所以妈妈想。

我必须改变。

必须创造超越想像的,划时代的新自慰方法,来给自己的人生带来变化。

对,想要改变自慰的话只有现在了。

要趁现在改变自慰!

妈妈就这么决定了。

然后呢!

真的!

有一天,妈妈的自慰生涯中,真的发生了超出想像的划时代的事件!

那是我无法忘记的,高二的夏日。就像今天一样清爽的初夏的早晨…我遇到了天使。

### 2 妈妈的故事

妈妈,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妈妈的自慰生活,已经完全进入了倦怠期了。

那天妈妈也在自己心中的自慰空间里和抽象概念互相纠缠,第七次的自慰行为结束后,留下的只

有空虚。妈妈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到满足。

因为没有什么更刺激的自慰对象,所以我在心中的那个透明的空间,反复组合自己知道的所有方程序,想产生出什么新的东西。

但是不行啊。毕竟,即使那样也只不过是方程序的变化增多而已。

就像青蛙的孩子就是青蛙。即使用面粉做成各种形状的点心,也只不过是用面粉做成的点心,这种点心妈妈已经吃腻了。使用一个模板画的画,不管多复杂,都具有同样的基本构造。

所以妈妈意识到了。

意识到,为了和真正创新性的超越想像的东西在心中缠绵,还需要探寻未知的新领域才行。

也就是说,那间一直在用的为了和方程序缠绵的空间,每个角落都已经被妈妈探索过了。

如果心是一个大的建筑物,那么那个建筑物平时自慰使用的楼层,每个房间都被探索过了。

所以已经没有了新的刺激,没有刺激的话,比吃饭更更喜欢的自慰,也变得无聊了。

因此妈妈下定决心,打算在心中,往上,或者下,发掘新的楼层。

于是首先,妈妈决定从充满美丽曲线和几何图案的,一直自慰用的空间向下走。就像是在房间的地板用钻头挖的感觉,妈妈在像水晶一样坚硬的地板上用手持电钻开了个洞。

「呀!」

我用电钻刚挖了一会儿地板,突然地板就开了个大洞,妈妈倒栽掉进了黑暗的洞里。

「痛痛痛」

一边抚摸着碰到地面的头,一边环顾四周,妈妈发现自己在和刚才完全不同的空间中——那是一个有些昏暗的地方。

那里总体上是昏暗潮湿的,像沉淀的沼泽地一样。环顾四周,虽然也有些神秘而美丽的海滨,但是大部分地方是很多黑暗的洞窟,像是错综复杂的迷宫。

那里妈妈被卷入了潮湿的感情。各种各样的人和物的形象紧贴在一起,互相战斗,互相寻求着。看到那漩涡的形象,妈妈心中也涌出了各种各样的沉重的感情和欲望。于是妈妈注意到了。

「啊,这里是普通人自慰时使用的意识水平呢。以前我也是在这样的地方自慰的吧」。

平时在生活中经常看见的形象和感情,比如电影啦书啦,学校啦家啦,在那里卷成旋涡。虽说很平常啦,但是妈妈很久以前就不去学校了,所以也没太多的感触。

「我想用抽象度更高,含义更浓厚、新鲜的材料来自慰!」

因此,妈妈决定离开那个又湿又暗,错综复杂的迷宫一样的地方。爬上梯子,又回到了平时熟悉的空间,接着,就决定继续向更高层的方向前进。

如果低层是以前体验过的水平,往上走的话,应该就能进入从未见过的崭新的心灵领域。

于是,妈妈在平时抽象自慰的房间的水晶质天花板上用手持电钻打了个洞。然后在那个洞上搭上梯子,爬到了像屋顶一样的空间。

「嘿咻,嘿咻…哎呀,这里真黑啊」

登上屋顶的空间,最开始那里什么也看不见,妈妈一动不动地呆住了。

但是环视了一会儿之后,眼睛渐渐地习惯了黑暗,发现那里不但没有一片漆黑,反而是一个充满了无数光芒的星海般的空间。

那里不是阁楼一般黑暗的地方,而是星之海,光之海!

而且仔细观察的话,在那个空间里充满着无数的光点,每一个都像呼吸一样反复吸收和放射着光,看上去像有意识的生物。

「这是什么啊,好厉害!简直就像是活着的宇宙一样。」

妈妈感动地摒住了呼吸。

在自己的心中,居然有这么棒的空间。而且这里比楼下那种,充满了各种抽象记号和逻辑体系的地方,有着深远得多的意义,充满了活生生的光。

因为知道自己又发现了更多自慰的可能性,妈妈感到全身发热。

「这,这可受不了啊。但是先忍住兴奋仔细调查一下吧。这些光粒,究竟是什么呢?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那个,有谁,有谁知道吗?这里是哪里?」

妈妈,大喊了出来。

虽然妈妈在平时生活中总是畏缩,在心中可是非常大胆的。

于是,在相当高的地方浮着的,一颗与普通光粒不同的,特别大的光粒,悄悄地来到妈妈身边,解释道:

「光粒就是灵魂哦。这里是灵魂之海。每一个闪耀的点都是灵魂。从远处看只是一个点,不过,如果在近处看的话每个都特别巨大哟。那里面保存着许多转生的信息。这里是灵魂聚集的空间」

「灵魂是什么?」

「这是有形之物的本质。你是从下边的世界来的吧。听说下面是具体的世界。越往上,存在的东西就越抽象、越接近本质。非本质的东西在次元中下降,每层都更加具体」

「你怎么知道的这种事?你好聪明。」

「我是天使。是从更高更高更高的上方,这个宇宙的外面过来的。在进行向下的旅行」

「哎~」

天使啊,真让人吃惊。

妈妈觉得在自己的心里,能自然而然地出现这样出人意料的对话很不可思议。

但是,由于妈妈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一直与心中和数学公式们相处,他们给了妈妈很多超出想像的数学发现和性方面的喜悦,给予了妈妈思考回路和肉体。

所以说心中有超出自己想像的存在这种事,能与之交流这种事,某种程度上也不那么难以理解。

同时我也注意到了别的事情。这个天使是抽象度远远高于我一直作为自慰材料的数学观念的存在,也就是说,这个天使正是我寻求的新鲜的自慰对象。

但是妈妈却像是在猎物面前的肉食动物一般,一边抑制住兴奋一边继续和天使对话。等到稍微聊了一会儿,稍微亲近一点之后,再去袭击他。

「你比其他的光粒都大,都要闪亮。天使,原来这么漂亮啊。话说回来,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是在从上面开始到下面去旅行。确实,我有点太大了,所以我把自己分割成细小的部分,并行地通过各种各样的路线,向下旅行着。但是,我怎么也找不到去比这一层更低层的道路,正有点困扰」

「这样啊,我刚才用钻头打开了个洞,搭上梯子爬到了这里,你顺着钻头下去就行了。下面的空间的地上,也有我打开的洞,从那里再往下走就可以了」

「那就帮大忙了。话说下面这一层是什么样的空间呢?」

「恩…这下面的空间,是我平时自慰用的空间,虽然没有这片光之海那般漂亮和耀眼,但还是很清洁,有透明感的漂亮地方。但是再下一层的话,就是粘糊糊,潮湿,象错综复杂的迷宫一样的地方。普通人很喜欢在那个空间空想或妄想。不过,你一定不喜欢吧。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再下一层,就是我肉体存在的地方,仔细想一想,那里是最不自由,最受拘束,各种各样的事情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地方。那种地方最好不要去。」

「我听说过,那空间是三次元的物理层呢。是个有很多限制的空间。但是,那就是我的目的地。我听传闻说那是个有趣的地方。好像就算是天使在那个空间也会感到沉重和痛苦,不过,我会努力想办法到最下面去的。虽然天使再往下层就会变成笨蛋,不过因为是工作所以我会努力的」

「天使先生,你是从多高的上层来的呢?」

「那个…是从在这个宇宙的最上层的更上更上层来的。从我已经记不太清楚的光之面纱另一边过来的」

「哎~好厉害啊。我也想去那么高的地方看看」

「请一定什么时候去看看。那是个好地方」

天使坦率的表达了好感。

虽然和天使说着说着就平静下来了,但是妈妈绝对不会忘记最初的目的。

对。

本来的目的是要体验从未有过的划时代的自慰。

为此,妈妈终于诱惑性地接近了自称是天使的耀眼的发光体。妈妈虽然在人类社会是个容易害羞的人,但是在心中,会变成十分大胆的人。

「话说…喂,天使先生。在这样长途旅行之前,要不要稍微跟我玩一会儿?」

天使放出的光芒拥有着无比的强大和纯净,如果被这样的东西贯穿,妈妈说不定会死去,会消失,会被纯白化。

但是妈妈的愿望正是如此强烈的自慰,那样反而死得其所。所以拜托了,天使先生,用那强烈的光把我从存在的一端到另一端贯穿吧。没错,我已经忍不住了,妈妈遵从自己的欲望接近天使,想要一下子把天使抱起来。

但是,天使对妈妈说,你稍后退一点。

「那个,再往这边靠近点的话,过多的光会注入你的身体给你的存在带来回不

去的变化,那样没问题吗?」

「如果我发生无法倒退的变化,会变成什么样?」

「我发出的光经由你的心传到肉体,心和肉体就会进化。更进一步,在次元下降时你内心之壁会变薄」

「内心之壁变薄会怎样?」

「因为光的吸收量增大,会变得容易和整个宇宙连接起来」

「与整个宇宙连接起来?」

「应该会很舒服。但是心之壁太过突然的消除,恐怕会给你在三维物理层的生活带来不稳定……」

「应该会很舒服!那个,就是那个!我追求的就是这个!」

对「舒服」这个词动物性地作出反应的妈妈,像是饥饿的野兽一样向那个巨大的发光球体冲去,想要让自己沐浴在闪电般的光的脉冲之中。

瞬间,天使所说的三维物理层中,高中妈妈房间的床上,妈妈伴随着强烈而新鲜的快感颤抖着,从当时是还和文弘同龄的可怜高中生的妈妈,从那个可怜的肉体的尾骨进入,强有力的发情脉冲像电流一样从脊梁骨跑上去,那个频率冲到了头顶,最后汇聚到光的海洋之中。

但是,天使却和兴奋的妈妈保持距离,冷静地说:

「真是个很棒的频率啊。你的人格所产生的振动,一直传递到灵魂世界的深处。被这频率包围很舒服啊」

「那你跟我做爱啊!」

「也是,我知道了。作为收到你能量的回报,我也会给你送去能量。换适量的能量吧。请收下正好的。请进!」

一瞬间天使把光脉冲射了出来,比妈妈比身体准备的还要早,让我的意识变得纯白。我沉醉在光线中不断地追求更多的东西。但是自己也已经知道自己的容量,在那一瞬间被天使放射的满满的。

「天使,你好像有别的事情呢」

「是的。我得走了」

「稍等一下!如果你不在了,之后我要跟谁交流呢!」

「试着和这周围性格相投的灵魂交流一下怎么样?有人,有人想和这个人交流的话,请过来这边!」

天使发出的光芒向四周蔓延开来,突然一个光粒朝这边过来。注意到的时候,那个光粒已经在妈妈眼前膨胀为大的光的球体漂浮着。

「这个灵魂好像想和你交流」 总觉得那个灵魂,是让人感觉非常舒服的存在。

是的……妈妈一眼看到那个灵魂,就感到了命运般的心跳。

「你们之间感觉还挺不错的,所以会有线连接起来。」

天使这样说着,妈妈和眼前浮现的灵魂被一束光连接起来。然后妈妈和那个灵魂,开始高速的交换各种各样的信息和能源。打断了沉迷于这种愉快的交流中的妈妈,天使用光点提醒着。

「那么,接下来就交给年轻人了,我该往下面的世界去了。」

「各个方面都非常感谢,天使!对了,告诉你我的电话号码吧。如果下方迷路了就联系我吧!080,然后是…」

「谢谢你的帮助」

天使发出了表示感谢的光芒后,就通过妈妈打开的洞穴来到了下面的世界。虽然很留恋他,但是妈妈很快又开始热衷于和眼前的灵魂交流了。和那个灵魂的交流心情也挺舒畅的。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不仅仅是灵魂,就算是物理性的肉体,我说不定也能爱。

所以妈妈终于鼓起勇气试着发问了。

「喂,那边的你,这种精神上的交流固然不错,但作为肉体你住在哪里呢?我们能不能在物理上见一面?」

但是,那个灵魂发出了表示「肉体?不太明白」的意义的光的信号。

总觉得那个灵魂,在物理性的世界里好象没有肉体。

怎么会这样啊。

妈妈很苦恼。

想见却见不到。

这正是世间流传的情歌中频繁出现的状况,妈妈是第一次意识到,这是意外地在现实中常见的情景呢。

但是因为这点事就放弃不适合我的性格。

倒不如利用这个状况,想出了强化那个灵魂和我的结合的究极方法。

当时自己都被自己的天才震惊到了。

然后有一天,妈妈下定决心将这个想法传达给那个灵魂。

「喂,你难道不打算在三次元空间里生出肉体来吗?那里没那么可怕的哦。虽然吃饭啦麻烦可怕的事也多,不过,意外的也有有趣的事哟。比如互联网之类的」

那灵魂发出了代表「OK,真好啊!」意思的光。

然后,他的灵魂发出了「但是,该怎么办?」这样理所当然的疑问的光芒。妈妈回答道。

「很简单。为了让肉体在物理世界中出现,就作为某个人的孩子出生就行了」

那个灵魂发出了表示随声附和的「原来如此」的光。

我若无其事地提出了下一个建议。

「也挺难得的,不如作为我的孩子出生,让你的意识扎根下来吧?」

那灵魂发出了代表「OK,真好啊!」意思的光。

于是我若无其事地提出了更为内核的提案。

「那你能不能在物理世界里成为我的孩子之后,做我的恋人呢?」

那个灵魂发出了「不太明白,不过,OK,好!」的光。

妈妈继续提出了更加极端的提案。

「那你作为我的孩子出生后,做我的恋人,再与我结婚,然后我生下你的孩子,组成终极的家庭如何?」

于是那个灵魂发出了「好难懂,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OK,好!」的光。

妈妈叮嘱了一下。

「绝对哦。以后绝对不能违背约定哦!你作为我的孩子出生后,要在高一生日的时候和我一起破处,成为我的恋人,成为我的丈夫,和我生孩子,组成幸福的家庭!这是绝对绝对绝对的约定哦!」

「OK,好!」

*

妈妈那天用邮购寄来了冷冻精子。

于是你就这么出生了,文弘。

### 3 爱丽丝的田地

学校刚进午休,办公室里教师们热闹非凡。

「对不起。因为家庭原因,我迟到了。母亲…不,那些话,我不想想起来…」

「欢迎来到职员室,文弘。你来得正好」

吉冈老师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在办公室角落的座位上,继续忙碌于玩手机。

「其实我有不得不对你说的事,你稍等一下。有点空不开手」

又在打游戏啊。

我环视了午休的职员室。桌子呈几何形布局着,教师和学生们在桌子的间隙走来走去。墙壁上挂着简单的时钟,秒针持续着稳定的旋转。

如果说学校是一个生物的话,那么这个职员室肯定是相当于大脑的器官。在这种情况下,专心致志地玩手机的吉冈老师就像出问题的脑细胞一样发出不协调音。

「…」

等了五分钟左右,吉冈老师终于关上手机,情绪高涨地开始说话。

「啊,短信来了。我和住在遥远异国的妙龄女性在网恋啊!!」

什么事啊。

「事情的开端是这样的。有一天,她无意中走进异国书店的书架一角。书店里,老师很久以前出版并翻译成英文的书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尘。被封面插图吸引而购买了那本书的她,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慢慢翻页!她产生了从未体验过的不可思议的感动!啊,我想把这份感动传达给作者!于是她在网上搜索了老师的名字,用英语写了感想。从那以后,老师只要一有空就跟她互发短信」

「我可以走了吗?我也很忙。」

「等一下。对了对了,我有必须要告诉文弘的事。关于你的社团必须废部的事情」

「话说…书?老师你写的?」

「对了。不知道吧。老师以前是当小说家的。出版了几十册小说呢」

「哎,写了什么样的小说呢?」

吉冈先生哗啦一声打开抽屉。抽屉里满满的塞着封面插图画风很二次元的文库本。

「也给文弘桑一本吧。老师写的是所谓轻小说的书。对了,首先我推荐这本。」

「在粉丝之间被称作代表作,在老师看来也写得很好的系列,全七卷的第一册」

看了看递过来的书的封面插图。在那里,有个像是高中教师的拿着三角尺的男子,被三个女高中生抱住。

「嗯,标题是…《novelist(小说家)!第一卷 我的学生们不可能这么喜欢我~》

「这本书啊,代表着老师从五岁开始的梦想与希望,是按照老师自己的想法写出的小说,可谓是我灵魂的表现啊。」

「哎~,好像很有意思。嗯…稍等一下,废部!?

」

「对对,文弘桑的部要废部。不,因为本来就没成立什么部嘛,所以就那样尘归尘,土归土,消失吧!」

「为什么我那么重要的部要被毁灭不成呢?」

「几个月前已经把文档交给你了吧。要组建社团,至少要有三名部员,还要拜托空闲的老师做顾问,还要定期提交活动报告给老师」

「我害怕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什么嘛,你不是知道嘛。是啊,时限到了。我们不是白把部室给你们。是为了给无精打采的学生以相应的力场,给予你们开始的勇气和毅力,是出于这样大人的算计才有了这个项目」

「请,请再稍微等一下!我不懂怎么召集部员,也不知道成立什么部比较好!」

「哼,反正就是这种情况吧,看不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这些都是套话!就算是老师我啊,也不知道你想做的事情。对外国的女朋友,我总是说『梦是从自己的本质的深处自然涌出的东西』。不过,自己的本质和老师我的脑浆中,有一道无法逾越的迷宫一样的墙。出路完全被断绝了!所以关于「自己是什么人!不知道该做什么工作!」 这些问题老师也什么都不懂。」

「哎呀…」老师,你今天有点帅啊。语言中也带着力量」

「真的吗?」

「恩。要有自信。我觉得你很适合当老师」

「啊,谢谢,文弘桑」

「所以拜托了。请再稍等一下。我一定会凑齐足够的成员的!」

「这个月内。这个月如果凑不齐的话就要废部了」

*

虽然没有食欲,但也坐到了男生集体的最后面吃了午饭。顺便若无其事地劝诱大家入部,不过大家好像都很忙。

垂头丧气地回到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阅吉冈老师的小说。

「作为新手高中教师的我,意外地成为了文艺部的顾问,和聚集在这里的可爱的社员们一起写各种各样的小说」 好像主线剧情是这样的。

「还挺有意思的」

啪嗒啪嗒地翻著书页,突然发现坐在前面的女孩子也在看什么书。

制服上披着紫色兜帽的小个子女孩,认真地翻阅着标题为《秘密的巫术》的被太阳晒得发黄的书页。从封面复古的插图来看,就像是上世纪出版的一样。

女孩子一边记笔记一边翻书页。她的头发是银色的。虽然被兜帽盖的几乎看不见,不过,她有着彩虹般鲜红的瞳孔。我对着她小小的背影打了招呼。

「说起来,山田是从哪个国家来的?」

前几天转学过来的这个女生,山田爱丽丝应该是从遥远国家来的归国子女。因此,总觉得她在教室里格格不入。听说关系很好的朋友在别的班级,但在这个教室里她只是一个人看书。

可能是因为都是格格不入的人,总觉得山田爱丽丝与我很亲近。

「你在说什么,文弘。我确实一个人租住在公寓里,但并不是从国外来的」

合上书回头看我的山田爱丽丝,从那个制服中伸出的手脚原来是会让人觉得她不健康的惨白,不过现在则是日晒过后健康的颜色。

以「什么都要自己做」为理念,担任自作同好会的会长的山田爱丽丝,最近好像在挑战制作草药,晒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听传言说,她不仅擅长种地,还擅长音乐、手工艺品。因此,偶尔有很多文化部部员来找她寻求帮助。

「山田,你真有才啊」

「什么,突然…就算你夸我我也不帮你忙哦」

山田爱丽丝拉起兜帽,藏起了红色的眼睛。

「恩,这么说来,为什么你的瞳孔是红色的呢?那是怎么弄的?」

「这是彩色隐形眼镜。很好看就买了。」

「啊,这样啊。我觉得色调和银色的头发很搭」

「谢,谢谢」

「那…银发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也是因为好看才染的。很奇怪吧?」

「不,很好看。我觉得很合适你哦」

「谢谢。不过不要那样直直盯着我。太危险了」

山田爱丽丝又拉下兜帽遮住了眼睛。

虽然也感觉有一点点性格奇怪,但比起这些,这是个非常有才能的人。要是有这样的部员就太好了。

「…….」

「怎么了,文弘。突然挽起手臂,一副有困难的表情。是有什么烦恼吗?」

这么说来,还没有劝诱山田爱丽丝。

我鼓起勇气。

「那个…你能加入我的社团吗?」

「好啊」

「哎?」

难以置信。我盯着山田爱丽丝的脸。山田低下头遮住了眼睛,说:

「但是我有条件。我也想要人手。能来我的自作同好会帮忙吗?」

*

放学后,在学校里等了一会,扛着锄头的山田爱丽丝从对面走了过来。

我和山田爱丽丝一起向学校后面走去。过了一会就看见旧校舍的大楼。虽说是天气晴朗的下午,却发出着异样的气氛。可能是因为外墙被爬山虎覆盖了吧。

「那里就是我的部室。」

我指着部室大楼,不可思议的是山田爱丽丝躲在我的背后。

「那个建筑物,总觉得可怕。一靠近就会想起现在还不想想起的事情。

「不想回忆起的过去,不是很帅吗?」

「在之前的学校,发生了很多事情。」

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进入通往后山的小路。

拨开竹丛,穿过蜘蛛网,发现曾经是自然公园散步路的台阶,栏杆已经坏掉了。

小心地从脚底下到处都坏掉的那个台阶上去。

「哈…哈…还没到吗?」

「能看到了,就是那里。」

山田爱丽丝用锄头指向前方,台阶栏杆的对面是一片竹林。在那片竹林深处,有一个大约四叠半大小开垦过的田地。我们越过栏杆,拨开高高的杂草,向山田的田地走去。

在那片小小的田地里种的植物开着的紫色花朵在微风中摇曳。

「这是以前园艺部管理的试验农场。没人在用,我申请后得到了许可才在用」

在我与山田爱丽丝之间吹过的空气中,隐约可闻的沁人心脾的鲜艳香气。

「怎么样,很不错吧。」

山田爱丽丝骄傲地挺起胸膛。

*

zaku,zaku。

我坐在田边上山田爱丽丝给的椅子上,她则专心致志地开垦更多的土地。她挥舞着锄头,周围就响起听起来很舒服的声音。山田虽然身材矮小,但似乎已经习惯了农活,锄头尖锐地扎在地上,踏踏实实地进行着耕作。

「今天我想让文弘学习一下怎么种地。首先要适应这块田地的氛围。」

就这样,我毫不客气地坐在轮椅上放松地看着山田干活。

山田爱丽丝沐浴着渐渐倾斜的阳光,偶尔用手巾擦擦汗。看着她富有节奏感的移动着,我渐渐地感觉到困了,头昏昏沉沉的垂下来,把自己吓了一跳,叫出了声。

山田爱丽丝挥起的锄头停在空中,看着这里。

「就这么睡着也可以哦。实际上,这种植物的香味有治愈心灵和身体的效果。感到困是很自然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我不客气地闭上了眼睛。

鸟鸣,从竹林那边射进来的柔和阳光,还有药草和泥土的味道,被这些东西包围着,好像进入了梦幻世界一般心情舒畅。

「怎么了,文弘。突然露出复杂的表情。你还有什么烦恼吗?」

「实,实际上我母亲…」刚开口就不想说了。

「什么嘛。可以的话跟我说说看吧」

「不,这,真的是很难开口的事情。」

「没事,我在以前的学校跟别人不能说的话也很多哦。」

「我的家庭里有很深的黑暗啊」

「黑,黑暗?请一定说给我听!」

山田爱丽丝,眼神放光地靠近了我。

「…….」

不知是出于心中扭曲的想法,还是做好了觉悟的觉醒。

能干又性格好的山田爱丽丝。

我想让这个女人看到我家庭的黑暗。

就好像往清澈的湖里灌入泥泞的污浊水一样,背德的兴奋驱使着我。

「那我就说了。其实我母亲…」

山田红了脸。我没有停下,把扭曲的故事一直讲到结束。

讲完后,强烈的罪恶感和悔意向我袭来。

听了这些话,肯定会被山田鄙视、厌恶的。

就因为一时冲动,我要失去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社员候补。

而且大概也玷污了山田纯洁的心灵。

「呜呜呜…我都听了什么…」

但是山田红着脸想要继续听我讲话。

「怎么了?文弘?已经讲完了吗?」

「哎?是啊。」

「别担心,让我听听心中的黑暗吧。我只是单纯喜欢听这些」

「那,那我说了。其实啊我母亲和我…」

我告诉了山田刚才说的话中更细节的情节。山田像渴望水的沙漠旅人一样吸收着我的话。不久,我将一切抛诸脑后,将情况全盘托出。听完之后,山田躺在田地里,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呼…真是个好故事啊」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山田一脸满足。我也因为把自己心中隐藏的阴暗告诉别人,感到很爽快。

但是母亲现在也在因为欲求不满脑袋变得更加奇怪。

「关于她的事情,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是啊…我希望有一天我的香草茶完成后,让你母亲来喝喝看。那个香草茶,有满足空虚感和让人快乐的效果」

山田爱丽丝盘腿坐在田里,一边用兜帽遮住眼睛,一边开始讲述有关香草茶的制作。

「根据现代的农业技术和自古以来的秘密巫术技巧,开发出让人的心情达到新水平的香草茶。这是我的梦想。」

「这样啊。我会支持你的」

「如果能通过喝那个香草茶,我也能真正满足就好了…」

「你有什么欲望吗?」

「今天倒是被填满了。但是很快就会又想要了。我总是这样。」

山田的嘎吱嘎吱的锄头声再次在田地中响起。

### 4 贫血的日子

到了日落,我从山上下来,和满身泥土的山田爱丽丝在校园里分别,去了旧校舍。

打开五号房的门,沏了茶,我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

瞬间,我想起了很多至今为止忘记的事情。

首先想起的是发送门的事情。

现在,发送门已经关闭了,但总觉得房间中弥漫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氛。泄露到外边,在走廊中也蔓延着。

因此,谁都不想靠近旧校舍。曾经几名有兴趣来想参加社团的学生,途中也被吓得回去了。无法收集到足够的部员不仅仅是因为我没有人望。

接下来想起的是,前几天发送门中出现的人物。前几天,突然储物柜从内侧开始闪耀,银发的少女从光中出现了。

「我是罗德-爱丽丝」

前几天,她沐浴在发送门的逆光中,身穿黑色长袍,向我作了自我介绍。

从发送门中出来的爱丽丝和在教室和食堂看到的时候一样身材娇小,但却有着神秘大人物的氛围。

她那漆黑的长袍表面,紫色的火焰像昏暗的日珥般摇曳着。当我看到那兜帽深处闪耀的红色瞳孔的瞬间,我无端地想要向她朝拜。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深深地鞠躬。

「欢迎您大驾光临。」

「呼。把头擡起来,放松一些」

「在像您这样高贵的存在面前,不低头行礼什么的,属实做不到。」

神秘的谄媚之心涌上来,我的头越来越低,身体摆成了土下座完成5秒前的姿势。这时爱丽丝伸出手来举起了我的下巴。

「原谅我,你想这样做都是我这双眼的原因。」

然后爱丽丝在我面前蹲下,用赤红的瞳孔强烈地注视着我。

「ku(拟声词)。这被诅咒的瞳孔的力量,即使降临到这么深的地底,还是没法让它无效吗…你,不过是相遇几十秒,就想把身心都奉献给我对吧」

我猛烈的点头。

「这是创造者黑暗魔术师赐予我的魅惑之力…能吸引迷宫内所有有意识的存在,使之服从。这种让人羡慕的力量就寄宿在这红色的瞳孔里。ku(拟声词),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东西,才害得我没法发育!」

「…虽然不太懂,但也没必要否定自己的能力吧」

「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啊!总之先过来到这里!」

爱丽丝很有气势地坐到沙发边上,用手掌拍打着旁边。我为自己要坐在高贵的人身旁而感到又惊又喜,在地板上僵硬得无法动弹。爱丽丝急躁地在沙发上纠结着,突然伸出手把我拉进了沙发里。

「什,什么」

「ku,全都是这个诅咒的错。我受不了了。原谅我!」

爱丽丝把我推倒在沙发上,骑了上来。我反射性地捂住胸口,爱丽丝却粗暴地拨开了我的双臂。她强行扯开了我的制服领口。纽扣飞了出去,爱丽丝的脸靠近了我失去任何防御的脖子。湿热的鼻息撩拨着我的锁骨,我正觉得有点痒。突然,什么锐利的东西刺进了我的脖子。

「啊?!….啊啊啊!!」

「别乱动啊,很快就结束了」

「不要啊,不要啊…」

我的脖子上某些不能被破坏的地方被破坏了,不能流失的温热液体大量的流失着。是爱丽丝正扒着我的脖子,发出声响的喝我的血。

意识渐渐远去。

这样吗,发送门里会出来这样的东西吗?

「咕,咕…曾经我是叫罗德(lord,也就是领主)•吸血鬼(vampire)•爱丽丝。我讨厌那个叫法。因为,我早已经不再吸血了啊」

「哈,快停下……喝那么多的话……我会….」

「咕,咕…但是罗德这个部分很帅气,虽然已经不做吸血鬼了但我现在也保留着。所以我的名字叫罗德•爱丽丝…呼…」

罗德•爱丽丝松开我的脖子,用手背粗狂地擦了擦唇边的血。那狂野的感觉很快消失不见了。结束了吸血的爱丽丝从我身旁离开,缩着背,低下了头。

「ku。其实,不想做这种事的。做完之后,总是感到很罪恶…你,是你的错哦,都是因为你用那种表情诱惑我」

原本以为颈动脉完全被咬断了,战战兢兢地把手伸向脖颈,却发现伤口已经被神秘的力量修复了。

吓,吓死我了

但是精神上的丧失感还是很大。不仅因为单方面地被夺走了重要的东西,还被无缘无故的怪罪了。我鼓起勇气瞪向了罗德爱丽丝。

「至,至少给我说声谢谢啊」

罗德•爱丽丝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我真的不想做这种事…只是,怎么也抑制不住心中黑暗的空虚…ku,真的很抱歉。因为你太可爱了看起来很好吃…」

「你怎么这样。事到如今即使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那我要怎么才能赔偿呢!告诉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我整理了自己的思绪。

如果以刚才被夺走的血做代价,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你还是给我道谢吧。我想让你心存感激。」

「啊,谢谢。这样就够了吗?」

「不,不够,更要真打心底里感到喜悦来感激才行。」

「吸了人的血从心底感到喜悦的话,不就像是只遵循本能的吸血鬼一样嘛!」

「可是你实际上就是吸血鬼啊!从刚才就开始一直否定太过分了!给我适可而止吧!」

「哼,我可是领主(罗德)。不像那些没头没脑地整天只知道吸血的不知廉耻的东西!而且我已经不做吸血鬼了!

「才没有吧!刚才不就遵循本能的吸了嘛!手上嘴上还沾着血呢啊!」

「呜呜…别那么怪我啊。想吸血是天生的,内心的饥渴也是是天生的。呜呜……」

「我,我也没有责备你啊。只是,那样夹杂着罪恶感吸血也不感到美味吧。反正都要吸的话,堂堂正正的不是很好吗?」

「但是,遵循本能的吸血行为太肮脏了,太丢人了!真的,我真的不想这么做啊!」

「那以后你就忍着吧。别再吸第二次了。」

「ku,我该怎么办呐…」

总觉得来了个麻烦的家伙。

随着这想法,我因失血过多倒在沙发上。罗德•爱丽丝也因为突然喝了新鲜的血,趴在我身上睡着了(吃饱了就想睡觉)。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每天放学后都在部室里被吸血。罗德•爱丽丝用瞳孔的力量支配来社团的我。吸血,然后陷入自我厌恶,接着睡着。

但是有那么一天发生了不同的事情。

对着刚进入房间的我,罗德•爱丽丝用兜帽遮住瞳孔对我小声说道。

「那个…我有个请求」

「什

么啊…说说看」

「那个…能否让我吸你的…文弘的血呢」

不知为什么爱丽丝没有使用瞳孔的力量,声音软弱得惊人。

「…….」

拒绝这份朴素的愿望很容易,但我坐在沙发上,解开了制服的纽扣。

因为没被瞳孔的力量操纵意识,咽喉被咬住的感觉非常可怕。

爱丽丝可能也在紧张,她摸着我脖子的手在颤抖。

之后,就是安静漫长的吸血。

过了一会,离开我的罗德•爱丽丝用兜帽遮住瞳孔说道。

「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不需要支配,只是拜托别人就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总觉得胸口很温暖」

「这样啊。太好了。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被完全满足了吧」

「不。我肯定很快就又会变得空虚,被饥渴所折磨吧。我就是怀着这样的本能诞生的。但是我已经要走了」

「在那种状态下出去没事吗?原来的记忆会全都消失哦。」

「想早点去外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想在外面,用这双手亲手创造一些东西。一直以来都是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我想今后成为创造者,给与他人什么东西的人。这样的话,可能有一天能治愈好这种渴望吧」

那天,罗德•爱丽丝出发去了部室外面。现在,她改名山田爱丽丝在耕田。

*

「那么,接下来…」

结束了回忆的我开始了日常的社团活动。

日常的社团活动,就是直到闭校时间为止,都呆在这个部室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发送门又会打开,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客人来呢。

我靠着热水瓶、两个马克杯、茶包、侧桌等一点点带过来的东西舒适的杀着时间。为了掩饰没有窗户的煞风景,墙上还贴着草原的海报。

被这些东西包围着,在沙发上喝茶。就是我的社团活动。

「…….」

说起来今天很困啊。

大概是因为从早上就听了奇怪的话,还从后山的长台阶走了一趟。

我把马克杯放在侧桌上,闭上了眼睛。

**

我在沙发上揉了揉眼睛。

好像睡着了。看墙上的钟。

离学校关门还有一点时间。

来制定召集部员的计划吧。

弯腰想从包里把笔记本拿出来。那时看向了沙发左边。我不由得惊讶的叫了出来。

「唔哦哦!」

不知不觉,沙发边坐着一个人,她手放在膝盖上。

难以置信。

熟悉的黑发少女就在那里。

「耶,耶麻川?你回来了啊!?」

### 5 梅塔特隆二号、参上

(译者注:梅塔特隆(希伯来语:מֶטָטְרוֹן‬,意为「神的仆人」;英语:Metatron或Mattatron),或称作梅丹佐、麦达昶,是一位在犹太教与基督教出现的天使长。根据犹太人的中世纪伪经,他是以诺与挪亚的祖先。梅塔特隆从未在犹太塔纳赫或基督教经文中出现过,但却在《创世纪》第5章第24节「以诺与神同行、神将他取去、他就不在世了。」中被认为是带以诺升天的天使。他主要出现于一些中世纪犹太神秘主义文本中,例如《以诺一书》和拉比文学,而在拉比文学中,他是最高权力的天使,并作天界的书记。在诸多大天使的候补中,最为宗教律法学人所偏好。祂有炽天使和智天使两种位阶的说法,在许多领域上和米迦勒相重叠。梅塔特隆相传是以诺(Enoch;挪亚的曾祖,赛特的长子)被米迦勒接上天堂化成的天使,所以他是天使团中年序最幼的。《出埃及记》第23章第20节、《以赛亚书》第2章、《创世纪》第32章中露脸的可能都是指梅塔特隆,被犹太人称为「神的显现」。而在伊斯兰教中,祂则被称为Mīṭaṭrūsh。)

耶麻川南。

他穿着和出发时一样的探索者制服,坐在沙发边上。

「…….」

无言。

耶麻川将手放在膝盖上,脸朝前,睁大眼睛,一动不动。

身体表面约10厘米的范围,微微发着蓝色的光。耶麻川被蓝色的光层包围着,一动不动。

「耶,耶麻川!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是这样啊,我打瞌睡的时候从发送门回来了!欢迎回来!」

回头一看,部室深处的储物柜的门一直开着,微微发着光。不久那道光淡化消失了。

「对,对了。你喝杯茶吗?我这有好多种」

「我,要,喝,茶」

耶麻川凝视着正面的墙壁,发出了即使感冒了也不会发出的声音,用那种莫名其妙的声音回答。

「从,从基本的大吉岭到绿茶、乌龙茶,各种各样的都有,你想喝什么?」

「大啊啊…吉…岭…」

耶麻川用不可理解的,宇宙性的语调回答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架子,拿出客人用的马克杯倒了茶。

「额,请」

我把马克杯递给了耶麻川。

「啊,谢,谢,谢谢」

耶麻川右手的肘的关节像生锈的机械一样弯曲了90度。然后肩关节弯曲30度,再张开手掌呈平面状,停止在了那里。

我战战兢兢地把马克杯放在了耶麻川的右手掌上。

在距离手掌还有5厘米左右的时候,耶麻川微调右手的角度,让手掌与马克杯接触,一下子握住了它。

「喂,喂。很烫的吧!」

「烫。烫。」

耶麻川一边说烫,一边把马克杯靠近嘴边,张开下巴,嘴唇一半张开,倾斜杯子,之后一口气把马克杯里的茶倒进了嘴里。

热茶流入耶麻川的口中,从嘴唇的间隙溢出,冒着热气的茶,从胸口一直流到大腿。

虽然一半以上的茶已经洒在身上,耶麻川继续倾斜着马克杯直到所有的茶水都被倒出来,接着用宇宙性的声调说道。

「好,喝。好,喝。谢谢,招待」

耶麻川用机器人般的动作将空了的马克杯还给我的时候,嘴、脖子、胸部、腹部、脚都被茶水浸湿了。等我拿起杯子,耶麻川就再次凝视着正面的墙壁。

我从呆然地莫名其妙变成了恐慌的状态。不过,不管怎样先让耶麻川不被烫伤!

跑到水槽边,拧开自来水龙头,从架子上取出以前这个部室是摄影部的时候冲洗照片用的四角塑料盘子,接水泼到耶麻川身上。

「好——冷。好————冷」

耶麻川发出了宇宙性的声音。

「可是!你被烫伤了!必须冷却!」

从耶麻川的探索者制服下摆伸出的大腿正红肿着。

「烫伤。烫,烫,伤?啊啊,被烫伤了啊。喉咙里也烫伤了。喝茶被烧伤了啊」

救护车响着警报的想法穿过我的脑海。耶麻川凝视着正前方说道。

「我把肉体的时间倒流就好了。所以烧伤没什么的。哟,好了」

随着耶麻川的话语,从她身体表面发出的光层的颜色,从蓝色变成了玫瑰色。又马上又恢复了原来的蓝色。不知不觉间,大腿的红肿恢复到原来健康的肤色。

「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细胞已经复活了」

「这样啊…太,太好了。话虽如此,你,你刚在干什么呢!不慢慢喝茶的话会烫伤的吧!」

「是啊,被烫伤了呢」

「今后要小心啊」

「我会小心的」

「好。呼,安心了」

我一边反复着没事了,没事了,一边坐在被茶和水弄得乱七八糟的沙发上的那个耶麻川旁边。内裤被弄湿了。

但是无论怎么给自己暗示,我还是十分不安。

旁边坐着的生命体,的确是耶麻川的肉体,但其真实身份,她的内心,我觉得显然不是耶麻川。

「…….」

变得很恐怖起来。

我想假装没看见。

「熟人已经变成僵尸了,但是我不能承认」,我亲身体验了在电影里频繁出现的人类心理。

但是,一旦深呼吸,打草惊蛇的本能就会涌现出来。我盯着全身湿透的耶麻川。

「你…是哪位?」

「嗯,那个。啊一。啊一?我已经习惯了控制发声器官。你不这么认为吗?」

「确实是。比起刚才的声

音,现在的更像人类了…这种事怎么都无所谓!你是谁啊!」

我怒吼之后,占领着耶麻川的肉体的存在,像机器人一样翻找起探索者制服的口袋,取出了耶麻川的学生证。

那个家伙打开学生证交给了我。

「我是在这里写著名字的人。说起来这名字怎么读?」

「你不会读吗?」

「平假名倒是可以。mi,na,mi(南)?」

「没让你读啊!」

「to,ma,to」

「…….」

「go,ge,go?」

不行。离正确答案越来越远。

「mi,na,mi。读作耶麻川南」

「这样啊。就是这个,就是我」

「骗人!你明明不是耶麻川。耶麻川怎么了!」

我抓住耶麻川的肉体的肩膀,朝着存在于其中的谜一样的存在大喊。

「好,好痛啊」

神秘的存在脸变得通红,擡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啊,对不起」

我松开抓住肩膀的手,退到沙发的边缘,远离耶麻川的肉体。

「对,对不起。我本不打算做粗暴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