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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拂晓的约定 最终章 我会杀了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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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色的天空一望无边。

不带一丝云彩的苍天,亘古不变地存在于这个世上。

他从没想过它竟是如此的绮丽多姿。他从没想过空无一物的苍天也是瑰丽异常。

就像他的内心一样……空空如也。

「………………………………」

草剃哮静静地凝望天空,泪水自脸颊不停滴落。

天空依旧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天空。既没有破碎亦没有迎来黄昏。

这是他所熟知的自己所在的世界的天空。

他回来了。

世界依然还在。没有一丝崩坏的预兆,蓝天无穷无尽地往周围延展。他环顾四周,那里只有百鬼夜行肆虐后留下的废墟和灰尘,但他一眼就能看出,世界并没有毁灭。

「…………真的……拉碧丝……孤单一人……」

哮紧握拳头,贴在胸口。

世界得救了。神死了,世界得以保全了。

哮的拯救一切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只除了一个人,就是哮那名唤拉碧丝的搭档。

「……啊……」

他无法诚实地表达出自己的喜悦之情。一股失落感盘踞在他的心头。

呈大字形倒在地上的他,沉浸在失落之中。

「…………」

突然,哮感觉自己的后背热热的,他立刻起身。

当他伸手在背后摸索时,发现有一张已经化成灰烬的纸粘在背上。

他一碰到那张纸,纸就四分五裂了,但它的上面依稀残留着魔法阵的痕迹。

错不了。这是转运魔法的咒符。

他皱起眉头,仔细在脑海中搜索记忆。随即他想到了在神话世界的碎片里,流和他告别时的场景。

在那时,她的的确确把手放到了哮的后背上。

哮掸去灰尘,以手抚额。

「……哈—哈哈……那个家伙,真是令人惊讶……」

他干笑一声,摇了摇头。

难道那个狡猾的女孩,已经把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预料到了吗?他不会成神和拉碧丝将会牺牲自己的事她早就知道了?

简直不可想像,但他也不能否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星白流是个可怕的家伙。

「………………」

他想起了流。他那本应丧失的记忆,已经全部回想起来了。不仅是记忆,疼痛也一样……甚至是他那只瞎掉的左眼也已经完完全全被治好了。

他的身上连一丝擦伤都没有。他的身体完美的就好像刚出生时一样。

毋庸置疑,是拉碧丝治愈了他,既非作为魔导遗产,亦非作为神器。

「毕竟,她可是神……」

他的声音颤抖不已,泪水再度流淌。可怜,无助。尽管难以整理语言来说出他的真实感受,但他最后也知道自己和拉碧丝分离的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哮自嘲道,蜷缩着身体再次哭了起来。

失去所带来的痛苦不会这么快就缓和。

但是……他必须要忍受。这是他必须要肩负的责任,而这也是对他罪孽的惩罚。

——就在这时,一缕阳光被什么物体反射到了他的眼里。

哮眯起眼睛,看向那个物体。

「………………」

是一把刺入地面的,琉璃色的剑。

「拉碧丝……」

他惊觉再也不会有声音回复他了。

像往常一样,魔力保存于剑身中。这把剑,作为一款魔导遗产,会忠实回应其主人的要求。

但是,里面并没有拉碧丝。剩下的,只有拉碧丝的空壳。

这只是一把没有灵魂的,被叫做「银檞之剑」的剑而已。

「…………」

哮不再把手伸向剑,而是盯着它。

他想起了拉碧丝的话语。

『我会陪伴在你身边……直到永远……即使你看不见我。』

他想起了拉碧丝的温暖。

『我也会持续守护你的幸福,直到永远……』

哮那饱含泪水的眼睛,渐渐取回了力量。

『——宿主。你留在这里。你必须留在这里。你必须回去。』

——没错。

你必须回去。

到那里去。

到你的队友身边去。

他被自己的搭档,如此要求道。

要变得幸福。

你已经没有在这里继续哭泣的时间了,请赶快动身。赶快。

赶快回去吧。

别忘记,你可是草剃哮。

「是啊……………………………让我们回去吧。回到大家的身边吧。」

哮伸出手,握住剑的剑柄。

没有温暖,没有话语传出。

但是,这是她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她一定陪伴在他的身边。即使是现在。

所以挺起你的胸膛。

骄傲地回去吧。

哮站了起来,把剑收入鞘中。

剑与剑鞘相互碰撞的声音传入哮的耳中。

自这一刻起,哮不会再流泪。

那个极端自我,一旦决定要去做某件事,便永远不会屈服的草剃哮,回来了。

「……好啦……!」

他擡起头来,看向前方。

为了回到队友们的身边。

为了向前,而踏出一步。

「————哦?成为救世主的你露出了相当沮丧的表情呢……那是英雄该露出的表情吗?」

哮即将踏出的脚立刻止步。

在崭新的道路上,有一个障碍阻止他迈步前行。

「…………」

他停止前进,缩起肩膀。

他仅仅在那一瞬间感到惊讶。这个声音已经不知让他震惊了多少次,带来过多少战栗,以及绝望。

可以说他终于习惯了。事情总会演变成这种情况。每当一切问题似乎都已经解决了的时候,这个家伙就总是会冒出来。

哮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把手放到了剑柄上。

他用一只手握住剑柄,另一只手握住剑鞘,转身面向声音的来源。

开始刮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那个家伙就站在布满砂砾和灰尘的废墟之上,直视着他。表现的像个夸张演员的他,任金发随风在空中闪耀光泽,神情严肃地看着哮。

「发生什么事了?快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大哥哥我吧。难道你没能挽救世界?」

「…………」

「……哇喔,你不回答?这双死鱼眼……难道你放弃了什么吗?嗯,嗯—嗯……既然你是独自一人回来的,那就意味着……」

「…………」

「——啊,是你的搭档对吧?那个琉璃色的女孩,难道是她而不是你成神了吗?又或者是你为了自己而把她牺牲掉了?」

「…………」

「一定是这样!Bingo?!我聪明吧!」

喋喋不休地说着荒谬言论的他不断地挑衅着哮。

真是活见鬼了,此人只有在激怒别人这方面是个超级天才。但是,他的眼神是认真的。他直盯着哮,扬起嘴唇露出一抹笑。

他发自心底感到欣喜。他发自心底感到快乐。他凝视着哮,细细品味着他的绝望。

哮以自己的真实面目直面他,与他对峙着。

他再次,做好了讨伐敌人的觉悟。

那个男人盯着他,一头金发凌乱在风中。

——在晴朗得不见一丝云彩的蔚蓝天空下,草剃哮和凶煞互相注视着对方。

「……这么无聊的挑衅不会让你有丝毫的改变。我敢肯定,即使你一言不发,我也能尝出绝望的味道。」

「绝望?怎么可能会有,我会一刀把它切下来丢掉的。」

凶煞哼了一声,举起双手。

「看来是这样。这就不妙了。……区区一个神是根本不能令你感到丝毫绝望的吧。」

「是啊,我根本就没想让这狗屁绝望脏了我的刀。」

「哦~,这、这个架势。虽然不喜欢,但我很欣赏。谢谢你拯救了这个世界。这样一来,绝望又会继续存在下去啦……我真诚地向你道谢。谢谢,你这坨翔。」

「不客气,你这坨翔。别逗笑了。继续?这就到此为止了。」

风又刮了起来。

直到风儿不再喧嚣,两人依旧沉默着。

「……我回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你是暗恋我的狂热者或是别的什么玩意儿吗?你就不能假装礼貌地等着去死吗?」

「指控我是这个罪名还真是可怕啊,不过我对男人没兴趣……但我确实在等着你。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相信着你会回来的耶。」

「恶心。」

「你说呢?」

「你凭什么相信我会回来?」

「我当然会相信。我对你的信任无需任何根据。你是我的敌人,而我渴望着在此时此刻带给你绝望,我无止境地相信着。」

风再次刮了起来。

风力徐徐增强,呼呼地在两人间卷起漩涡。

「你知道……到现在为止,我在和对手战斗时都会先找一个理由……为了我,为了我的伙伴,为了我的妹妹。」

「我真的很想吐槽说这些归根结底还不都是出自你的一己私欲,哦,好吧。虽是这样,你还是拯救了几乎一切,这点我不否认。」

「是啊……但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一个我每次将要与之战斗时,用任何理由都感觉是借口的人。不管我怎么去想,我都只会想到要把这个人给干掉。」

「哦,那还真是巧啊。我也有一个像这样的人哦。」

「并且……他还用剑把我侮辱了。」

「嗯,那人从我手上偷走了绝望。」

「直到我把尊严讨还回来,否则我绝对不能放过他。」

「要是不把他的希望砍个粉碎,我肯定会受不了的。」

两人同时拔剑出鞘。

刀鞘与剑刃相碰,自刃上发出银铃般的响声。

哮抽出琉璃色的武士刀。

凶煞抽出漆黑色的刺剑。

好似夸耀自己的武器般,两人抽出各自武器。

「那么……我们开始吧。来继续那时的比试。」

「我从一开始到这里来等的就是为了这一刻。我有多么期待这一刻,你绝对想像不出。」

哮露出他的犬齿,凶煞微笑着扬起嘴角。

现在两人无需多言。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只要想找,哮就能找到一大堆干掉他的理由。凶煞从真理身边偷走了她的家人,杀了斑鸠的姐妹,肆意玩弄树夕的心灵……要是说的再详细一点,那就没完没了了。他身上肯定还有哮不知道的更多事情。

但是——在这些理由之上,在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必须要把凶煞干掉。

仔细一想,他便明白,这就是名唤『憎恶』的情感。哮为希望而战,而凶煞,则为绝望而战。处于对立面的两人憎恶彼此实在再自然不过了。

但是,指出两人之间的联系实在毫无意义。对立的极端,同类之间的憎恶……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复杂的理由。

他的憎恶感来源于一个非常非常单纯的理由。

确实是这样。

——他把我惹毛了。

这就是原因。

「…………」

「…………」

风没有刮起第四次。

在这里的,就只有蔚蓝的苍天和静寂的废墟。

对双方来说,这是个最适合用剑互砍的地方。

没有什么人来挡道,也没有什么人阻止他们。

斩除敌人的存在,斩除自我的存在——然后宰了他。

在一片寂静中,两人抹去笑容,将全部神经集中于这场战斗当中。

哮架刀摆出上段式,赤红如鬼的眼瞳发出似要把对方穿透的视线。

凶煞则是将左手往背后一伸,将握剑的拳贴近他胸口的心脏部位。

即使失去了自己的灵魂,哮的银檞之剑依然回应了其主人的要求。

魔法阵出现,逐渐将两人的身体从脚部到头部用盔甲武装了起来。

哮身着琉璃色盔甲。凶煞则身着似用暗夜为染料涂成的漆黑盔甲。

武装完成,他们的剑刃随即闪耀光芒。

随即——

「草剃诸刃流皆传,草剃哮——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杀了你!

——觉悟吧,魔法师!」

「太好啦!我将赐予你!绝望!

——我会杀了你!魔女狩猎者!」

和以往一样,两人激突在一起。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猛踢地面。径直袭向对方的两人,祭出出自己的初次攻击。哮将高举过头的剑刃垂直往下猛劈,凶煞则是自胸部发出推力给剑施加超速的突刺。

两个人的攻击不可能碰在一起。他们分别是「线」和「点」的攻击。斩击和刺击,这就会演变成一场谁的攻击先到达对方的比赛。

但是,这两人是例外。不论是线状攻击或是点状攻击,速度,剑术或是剑技,他们绝对会不可避免地碰撞在一起。虽然两人并未以此为目标,但这注定会发生。

——唰啦!!!!

剑刃交击所传出的令人难以想像的冲击音迅速传出,烟尘猛然四处飞扬,场面好似这里刚刚发生了爆炸。

两人的攻击相互抵消。这次他们旗鼓相当。一把剑被另一把剑造成的冲击弹开,两人距离拉远。

升起的烟尘使他们的视野能见度降到了零。被尘埃所包围的他们怒视着彼此。——随后在烟尘中再度朝对方冲去。

两人视线交错。他们那充满杀戮渴望的视线简直能放出雷电。

这次他们不再把一切都诉诸于力量上。他们使出各自的剑技。

「草剃诸刃流,八歧大蛇!」

哮打从一开始就使出了全力。八道斩击几乎在同时挥劈而出。这是不可能以人类的身体使出的剑技,是一个突破人类身体极限的剑技。所有的纵斩和横斩攻击全都以一百八十度角度施放出来。

除了后退再无其它躲避方法。已经冲上前去的凶煞现在即使往后退也根本无法躲避此招。

因此他只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自己修长身体的优势。

「呀呀哈!!」

凶煞把柔软性能极高的爱剑,战乱魔剑的刀身像蛇一样弯曲起来,并将之自八连击的间隙中滑入。

他瞄准的是哮的脸部。凶煞不想光荣地死掉。现在的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死多少次都跟没事人一样了。在和铁隼人的那一战中他设法使隼人以为他耗尽了生命库存而被杀死,但实际上他只是杀死了凶煞剩余的两条命中的一条而已。

要是他再被杀死一次,那他就真的会下地狱。但是,凶煞可不怕这个。他所害怕的,是没能使草剃哮尝到绝望的滋味。带来绝望的死灵术师,不禁微笑起来。紧迫感,战争的气味,一步走错就是死路一条的现状都带给他以无与伦比的激动之情。

「这便是美味的绝望!你品味的还不够多!」

刺击穿过八连击的间隙袭向草剃哮的眼睛。

——哮没有后退。剑刃如蛇般弯曲着刺向哮的右眼。处于使用扫魔刀状态下的哮稍作思考后便将头部极力向一旁扭去。剑刃的刺击掠过他的眼眶边沿,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但他成功避开了攻击。由于战乱魔剑的特性使他无法治疗伤口,不过将伤害减小到这种程度已经相当完美了。

「——啊啊啊啊!!!」

哮放出八连击。他相信这时的自己已经取得了胜利。以凶煞为对手的哮,使出了所有他认为能给自己带来胜利的招数,否则他肯定赢不了。

但是——就在这时,凶煞做出了一件哮绝对想像不到的事,他竟然把自己身体的每一部位都缩小到了极限。

「喀巴!」

魔法?身体强化?甭管是什么,总之他避开了这八连击!

和他的剑一样,凶煞的身体也变得极端苗条并像蛇般扭曲着躲过了斩击。

这家伙能够自由变化自己的身体。这是只有极端透彻地掌握了人类身体构造的人才能办到的事。对他来说,将身体的肌肉和脂肪都瞬间缩小,将骨头缩短简直轻而易举。

失去目标的连击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深深刺入地面。

躲开八歧大蛇的凶煞身体伴随着「噗」的一声恢复原样。

「这什么鬼……!」

「我过去常常用这个来做马戏表yannnnnn——!」

在干了这么荒谬的事后他微微一笑。不过,他可没有笑的时间。

现在的哮空门大开。刺剑的斩击迅速袭来。尽管刺剑不适合用于劈斩,不过这个判断在战乱魔剑面前毫无意义。

哮立刻集中全部神经弯下腰去。战乱魔剑的斩击贴着他的头穿了过去,切断了他的数根前发。哮成功避开了攻击,但他依旧没有武器在手。

凶煞的剑法灵活多变,他的剑蛇般不停扭曲,他的「突刺」轨迹也随时都在变化。哮眼看着刺剑改变运动轨迹越过他的肩膀向前刺去。本应刺向他眼珠的剑却在嗖的一声后不自然地转而刺向他的

后脑勺。一般来说,以这种姿势发出的刺击是绝对不可能刺向他的后脑勺的。

然而,因为凶煞将手腕关节朝反方向扭转使它成为了可能。他的剑术简直就像杂技。

哮无法躲避。躲不了。

那我就不躲了!我要打飞他!

「啊——哈!」

「?!」

他用右手伏地以支撑身体,迅速擡起弯曲的左腿,狠力踹向凶煞的左腰。

这动作流畅到连哮自己都大感惊讶。

凶煞的身体自腰部折成了九十度,毫无悬念地被一脚踹飞。刺剑的尖端在打中哮之前就随着凶煞一同滚到地上。

这是因为凶煞为抵消踢击,用剑猛力刺击地面的缘故。

他双膝跪地,有些挫败地看着哮。

「在比试剑术的时候使用踢击?难道你不觉得羞愧吗……?!」

「我们在这里为的是干掉对方,哪里有什么羞愧啊,你这狗娘养的……!」

哮和凶煞从地面上捡起各自的武器,在无意义地把武器往空中轻挥后,两人再度对峙起来。

空挥武器并没有别的意义。他们只是借此展示自己的愤怒而已。

「你这剑术风格把我惹火了,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把一切都诉诸于武力啊!」

「这是我的台词!你就像一条该死的鳗鱼般扭个不停!」

「我真的超级讨厌草剃诸刃流!」

「我也不会承认你这破烂剑术!」

他们肆无忌惮地破口大骂,喊出自己真实想法的两人简直就像两个吵架的小毛孩。

可是,这两人都是认真的。他们对对方的厌恶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对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会使他们的嫌恶感无止境地增加,使他们心生怨恨,对对方简直厌恶到了骨子里。愤怒使得他们的体内的血管都剧烈地痉挛起来。

「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的领域……!」

「怎能让你得逞,从开始到终末,这里都会是我的领域……!」

凶煞再度握剑摆出突刺架势,对面的哮则采取正眼之构。

两人握剑的手好似凝结了各自的全部力量,随即当到达顶峰之时,他们爆发了。

集中于一点的剑之疾风猛袭向哮。凶煞的突刺快到哮都几乎能在扫魔刀的状态下看到它。他只用一把剑迎击凶煞,就挡住了攻势。

哮采取的是正眼之构,这为对付凶煞而采取的构,是一个能够同时采取进攻和防守的基本剑术。左右上段霞之构,土下八相胁之构(左右上段霞の构え,土から八相胁构え)。这能使他轻易改变架势来应对变化多端的战局。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最适合的构。

在狂风暴雨般的刺击过后,单点攻击再次袭来。而哮则是将采取正眼构架势的刀一劈而下,这是剑道中一个基本的应对迎面之敌所采取的战法。

哮不仅仅是试探对手,他的剑技自本次攻击开始逐渐显露了出来。

单纯的劈击只是一个陷阱。就像凶煞那狂暴的刺击其实是引诱哮攻击的陷阱一样,哮的行动也是一个陷阱,他想引诱凶煞招架住他这一招。

斩击迫近凶煞的头。像是等着哮的攻击一般,凶煞中断了刺击并将刺剑的刀身架起抵御哮的攻击。

太刀的刀底,和刺剑的剑刃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铿……嗡!

承受攻击。回避攻击。随着两把刀剑的相互撞击,响起一阵独特的金属音。凶煞的刺剑从通常的形状被弯成了圆形,然后,哮的太刀正如文本所描绘的一样——遍布伤痕。

在哮所认识的所有人当中,只有大蛇能正面承接如此凶暴的一击。伴随着嘎吱的声音,哮的攻击被卸除到了凶煞的身后。

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我告诉过你不要和我作对,因为这里可是我的领域——!怪火萤!」

哮发动剑技。通过格挡,哮自信地利用了自己的攻击,这使得凶煞相当震惊。

现在哮在顺应走势进行格挡。

他顺应这股力量将剑推送回去,刀身在刺剑的两侧划出了圆弧。

「啊?!」

他的刺剑随着走势被推回,使得凶煞的身体大为一震。使他惊讶的是尽管他试图利用哮的攻击来回击他,但实际上他却成了那个遭到反击的人。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此招。在和隼人战斗的时候,哮就已经在攻防中展现出了这个招式。可尽管凶煞知道他有这么一手,却依旧束手无策。

发现一个大破绽,哮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它。

他将会用这绝妙的时机,来让攻击更进一步!

「噢噢噢噢噢噢!!」

真明流狼之太刀。也被叫做是「逆风」的此招术是一种自下往上斩的剑技,它靠的主要是纯粹的力量。哮利用自身的全部体重,和瞬间的爆发力,使得刀身以恶狼扑喉之势急速向上斩去。

「别低估woooo!!」

凶煞尖叫着反击。他举起刺剑迎击,哮的刀刃顺着剑身划过。他猛地低头,把握剑的手臂极力往前伸长。

刺剑的剑刃和太刀的刀腭发生激突,哮的刀尖在刚好划到他的下腭时停止。虽说他被这预料不到的可怕方式所阻止,但哮不会停手。他通过用肩部击打自己刀的背部打退了刺到太刀刀腭部位的刺剑。

这是对诸刃流中金槌坊这一招式的运用。他在使用另一剑技的中途,不是用拳头而是通过用肩膀敲击刀背的方式,击退了攻击。

被击退后,凶煞的刺击被反弹回去。哮则又用使用金槌坊带来的反作用力,再度攻向凶煞。

怪火萤从未停止。不管是使用这次的攻击或是其它什么「力」,哮都能把它们充分利用好。

反击,被反击,将反击再度反击。哮通过这种做法能无止境地提升自身攻速和力量。凶煞擅长刺击。他们并非以直线,而是用变化多端的剑之轨迹来攻击对方,两人就像在玩杂耍一样不停变化着姿势,这就使得攻击很难被预测到。

但是,这并没有到他对付不了的程度。正如哮所宣明的那样,这种战斗是他极为擅长的领域。

不久后,哮的斩击逐渐超越了对手的速度,他开始凌驾于凶煞之上。

在他和拉碧丝分离后,他过去的记忆又回归于脑海中。虽说他根本不愿回想起这些事,但他和凶煞的战斗的确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和大蛇的修行。在魔导学园的那天夜里,当两人用剑对战之时,他受到了大蛇的指点。那时的两人惬意地享受着不断加速的交击。

他的师傅,大蛇曾说。

判读走势,顺应走势。

可是,要是你太过于顺应走势,就会被打的措手不及。不要忘记在顺势中加以改变。

睁大你的双眼,捕捉对方的动作。在保持走势的同时,不要忽视凶煞的细微动作。

凶煞的右脚向前跨出一步,他祭出的刺击在某种程度上暴露出了自己的后背。

剑好似一条不断跳出水面的鱼般不停地上下翻飞,剑尖再度向哮刺去。

刺剑的剑刃弯成了弧形,刺向哮的额头。哮顺刺击之势往后一仰。他将左脚向斜后方踏出一步,将刀刃横在额头上准备防御。

但在下一刻,这道刺击划出一条预料之外的运动轨迹。凶煞轻轻地扭了一下手腕。

——一阵鸟鸣般的尖锐声音响起,电弧般的轨迹在电光火石之间变为反向运动弧度。这就像是正处于上弦月的月亮在一瞬之间变为了下弦月。

刺击从上方逼近,但突然变成向上一挑。

针状的剑刃避开了哮对头部的防御,转而刺向哮的喉头。顺势改变。凶煞通过转变攻击方式,相信自己能把这场战斗的主导权牢牢掌握在手中。

哮很清楚——但他无法对应。在现在的姿势下想要去防御咽喉是不可能的。即便使用怪火萤,也不能实现对自身的绝对防御。说到底,它只是配合对方进攻使用的招式。无法接招就意味着使用这门剑技毫无意义可言。

因此,他决定依靠剑技之外的其他方法来应对攻击。

他在防御的状态下将左手自剑柄上抽出,并做出好似握着什么东西般的动作。

「小太刀!」

即便没有应答,也一定会有回应。

即使你没有了灵魂,我也依然相信你还是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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