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拂晓的约定 最终章 我会杀了你!(2/2)
即使你没有了灵魂,我也依然相信你还是我的剑。
(拉碧丝……!!)
没有回答的声音。
可是——无言地,一把小太刀自他左手边现出。哮猛然将它反手握住并迎击逼近自己咽喉的刺击。
随着响起的金属碰撞声,凶煞的攻击受到了阻碍。
哮使出自己的全力,用小太刀击退了刺剑的进攻。受到反作用力的影响,
凶煞被震的稍稍后退了一下。
哮摆出夸张的姿势,将剑高举至半空。
「诸刃流——狒狒威吓!」
虽然该招式原本是用来对付幻想生物的佯攻剑技,但也具有十足的威力。凶煞咬紧牙关试图躲避这猛然挥下的刀刃。
但,因受到了弹力的冲击,凶煞的双脚脱离了地面。
身体扭转到了极限程度。
「——呃啊……!」
哮的大刀对着凶煞的身体使出一记袈裟斩。斩痕虽浅,却把凶煞的盔甲砍碎,血从他的身上喷出。
两人目光相逢。
看着哮那像是在说「你这是自找的!」的眼神,凶煞咬紧牙关愉悦地大笑起来。
「就该是这样才对!拿着这把剑的你就应该是这样!」
「用不着你来告诉我……拉碧丝和我是最强的组合!」
「哈!他是这么说的!你怎么看,暗夜?」
当凶煞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那就让我们证明给他看,证明我们完全凌驾在他们之上。》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两人脑中响起。
战乱魔剑。在仿真战锦标赛袭击事件中,他也只听过一次她的声音。她是和拉碧丝类似的寄宿在S级魔导遗产中的人格
哮没有忘记它的性能。看到凶煞轻踢地面往后一退,哮也解除了怪火萤并整理架势。
无数状似空气被切裂所发出的声音响起。凶煞边往后退边挥舞剑刃。
他的行为并非毫无意义,哮相当清楚。
这是斩击余劲,和——
「舞动吧——让我愉悦吧!」
——飞行斩击。
哮匆忙下令给自己复上一层分析滤膜。他通过附着在视网膜上的魔力滤膜,就能看到那些不可视的斩击。
他的视界稍稍变得昏暗了些,但当他看见凶煞的斩击时,已经太迟了。
「——啊!」
他迅速挥动刀刃击落来袭的斩击,但还是有两道飞行斩击没能击碎,它们掠过哮的肩头和侧腹。
鲜血泉涌而出。尽管不是致命伤,但他也无法治疗这两道伤口。哮强行用装甲将伤口堵住。不过这中伤口带来的痛苦,和他初战凶煞时受到的肺部刺穿伤所带来的疼痛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过,在他把伤口堵住的这两秒间——在他和凶煞之间的空间中布满了无数可怕的斩击余劲。
凶煞在萦绕着无数斩击余劲的中心,张开双臂挥舞起来。
「现在我的搭档也热情似火呢。不过呢,她也有点小沮丧。因为你那搭档的自我牺牲,我们报仇的最佳时机已经过去了呢。」
凶煞说完后,暗夜哼了一声。
《我可一点也不沮丧。我只看到了作为剑的那个琉璃色的女孩。只要她依然还有剑的功能,我就能够打败她。》
「唔呼呼♪她是这么想的啊?」
凶煞仿佛夸耀自己的战乱魔剑般轻抚着剑身。右手紧握野太刀,左手紧握小太刀的哮,对凶煞的挑衅嗤之以鼻。
「……那就确认一下吧。让我们看看谁能站到最后……!」
哮将野太刀横于眼前,琉璃色的刀身闪耀光芒。
凶煞也抽出黑剑,似骑士般将剑竖于眼前。
夸耀自己武器的两人,再度发生冲突。
「我们开始吧——」
「——那是当然的啦!」
双手都握着刀的哮,开始狂奔起来。
「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没想要躲避。只要他能看到斩击余劲,那就没有问题。
只要眼前有阻碍,那就全部都砍倒!
被他握在手中的拉碧丝,因和空气的摩擦,而发出银铃般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挥舞着剑的凶煞张开大嘴,放声嘲笑他。
剩余的斩击余劲,在同一时刻全数袭向哮。
它们就像精确制导飞弹一样,无一射偏地对哮发动袭击。
直线奔跑的哮斩向斩击余劲。红色的斩击余劲被哮的剑打中后如玻璃般碎掉。
它们都很是脆弱。和正在舞动着的凶煞的剑比起来,它们简直像是糖果做的。
「这种玩意儿怎么可能挡住我和拉碧丝!!」
十,二十,三十。哮斩碎这些余劲疯狂地往前冲。
粉砂一切。
为了证明他和他的搭档是最强的!
「你的生活方式简直就和和机车一个样。我对于你只看前方的做法一点都不奇怪——!!」
嗖!凶煞突然猛踏右脚。
在只用单一模式一个劲儿地往前冲的哮的脚下,现出一座蠢动着的魔法阵。
忙着应付斩击余劲的哮,有些战栗的看向自己脚下。
瞬间——咚!
宛如刚从海里出来的巨大鲸鱼形怪物,从哮的脚下猛然飞出。鲸鱼怪物的强大推力,直接把哮打到空中。
凶煞吹着口哨把手放到额头上,看着哮在天空中越变越小。
「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一直把这个魔法生物当宠物养着,许久不见后在这里放出它来一看,简直比以前还要大啊!」
他并不认为在剑术对决中召唤魔法生物有些不妥什么的。哮也是一样,他也会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这场战斗毫无规则可言。不过的确有一条规则,那就是当你被杀之时,你就算输了。
怯懦,亵渎,异端。这所有的手段都受到他们的欢迎。
《没时间继续无意义的闲聊了。他回来了。》
随着暗夜发出的有些惊讶的声音,凶煞凝视着在天空中畅游的鲸鱼怪。这时他听到一阵像是吹号角的声音般的鸣叫响起,有什么东西正在鲸鱼怪的背上奔跑。当看见螺旋奔跑着往下刺剑的哮的身影时,凶煞兴奋地狂挥着剑。
当鲸鱼怪在哮的反击下化为魔法粒子后的那一刻,凶煞又展开更多的魔法阵并自里面召唤出异形大军,并把它们投放到空中。《绝望树海》。这是种通过展开一座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就能在保证魔力充足的情况下,将低级的魔法生物近乎无限地召唤出来的魔法。
异形大军不断接近正在空中下落的哮。
而哮则运用喷射的魔力,在下落途中不断迎击异形。
事实证明,以草剃诸刃流的哮为对手的话,出动异形大军前去迎击的做法是极端愚蠢的。他运用诸刃流的各种剑技,得心应手地挥斩异形。
为避免无法好好掌握喷射魔力,哮直冲凶煞往下降。
凶煞握紧暗夜的剑身并命令她硬化。当剑身的强度和硬度都提高到极限时,他把剑身轻微地往反方向扭曲并固定,随后收入剑鞘。因为剑鞘并不是魔导遗产,所以它被剑身的形状给压弯了。
如刺剑这类细长的直剑并不能用来进行居合斩。虽然通过轻微地弯曲剑身使之成为可能,但这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可事实上,它是最适合用来迎击来犯之敌的架势。它非常适合处理快速移动的对手。当然,这其中也有他的个人兴趣,他想尝试这种架势,哪怕一次也好。
「——————来吧……!!我会把你像蚊子般打飞……!」
他并不打算躲。即使他尝试回避攻击,哮也会通过喷射魔力正确地自他上方坠落。凶煞感到结果肯定会是这样。
——在空中的哮开始垂直旋转起来。当他被鲸鱼怪攻击时自己的左臂就受了使他无法握住小太刀的伤,于是他便把武器变为双手巨剑。
哮逼近站在地表的凶煞,两人的距离被他完美地把握,这个剑技他已经用过无数遍了,他的身体知道粉碎攻击的最佳时机。
「草剃诸刃流——」
哮把身体扭转到极限,在即将坠落到地面之前,对准凶煞祭出剑技。
「——螳螂坂!」
与此同时,凶煞自刀鞘中拔出弯曲的刺剑,低下上身往上方祭出一记居合斩。
虽然双手巨剑和刺剑相比具有压倒性的力量,但硬化后的刺剑其强度亦足以抵抗双手巨剑的攻击。
双方的刀刃迅速迫近。
「————」
当哮的双手剑碰到刺剑的那一瞬间,就立刻把双手巨剑变为一把短刀。
凶煞震惊的张嘴结舌。当双手巨剑消失的那一刹那,凶煞用来抵御双手剑的刺剑挥了个空,而哮手拿短刀顺势一滑斩向凶煞的左腕。
——唰!!
在哮落地的同时,地面先是凹下去后又猛然隆起。凶煞被短刀斩断的左腕在空中飞舞,他那痉挛的脸上带有一丝挫败感。哮保持着落地的架势看
着凶煞,并把剑变为野太刀,用右手握紧。
「……哈……!!!」
「……啊……!!!」
手握战乱魔剑的凶煞,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哮架起野太刀,他那赤红的鬼之瞳里寄宿着一团火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随后——两人再度剑刃相击。
两人都只用一只手。他们已经不能集中神经防御对方攻击,因为两人已经消耗了大量精力。
两人奋不顾身地攻击对方。他们用尽自己的所有力量,去挥砍面前的混蛋。
剑刃相击爆出尖锐声音。哮开始时使用的剑技,逐渐变成了单纯的剑术基本动作。而凶煞那独特的西洋剑术,也慢慢丧失了形态,蜕变为一只疯狂乱咬的野兽。
鲜血飞溅,皮肉开裂,他们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变成了红色。根本分不清楚哪里是伤口,哪里只是单纯的被血所沾染。
两人全都遍体鳞伤。
可是,愤怒却决不允许他们的身体停止动作。
他们决不允许面前的人存活。这也是两人从开始就感觉到的。
我憎恨他的行为。我憎恨他的思想。他的目标让我恶心想吐。他的声音令我头痛不已,想吐的感觉令我浑身难受。要是我能把他那张臭脸踩在脚下,我就一定可以迎接一个快乐的明天。
我在生理上无法容忍他的存在。
在憎恨对方的同时他们也都懂得一个痛苦的事实。这混蛋很强。这混蛋在某方面比我强太多,他们想。要是他们都是普通人的话,那他们一定可以成为对对方来说的好对手的。
可是——我永远不会承认他的。我们绝对不会承认对方。
他是我的敌人。一个令我厌恶到非得斩杀不可的敌人。
两人对对方的憎恶无穷无尽。他们都对对方恼怒到了极点。
我绝不能让他活下来——!
除非亲手砍死他,否则我绝对不会停手——!
不宰他我就浑身难受——!
「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哈哈哈!!」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怒吼的两人,带着对自己的骄傲砍向对方。
绝望。希望。它们早就被两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哮那小毛孩般的剑术已经不见了。
凶煞那小毛孩似的绝望也不见了。
这里只剩下两匹可怕的野兽。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攻防持续了多久……不,相互的攻击仍在持续着。蔚蓝天空上的太阳已经到了两人的头顶上。太阳不断地炙烤着他们那破烂不堪的身体。虽然现在是隆冬时节,可他们的身体都热到已经无法忍受。视野变得朦胧一片,呼吸变得杂乱无章,大量汗水不停地自身上蒸发而出。
不知交手了几百几千次后,两人双双到达了极限。他们皮肤表面的血迹早已干涸,看起来简直就像自体内流出的血变成了沙子一样。身体变得异常沉重,他们连走都走不稳。但他们依然没有停手。在宰了对方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停手。
「…………哈!!」
哮又一次举起拉碧丝,对着凶煞的脸砍了下去。
他的剑速尽管很快,但是因为他的架势和步差都很糟糕,躲避起来相当容易。
「…………啊!!」
凶煞打算将自己的上半身后仰。这招没有完全避开,刀直接砍到了肩膀上。他按住喷血的伤口,踉踉跄跄地退向后方。
他为了停止后退,向前刺出一击。
哮试图躲避,可脚却被瓦砾绊了一下,姿势瞬间瓦解,脖颈因此被戳了一下。
他瘫跪在地。
两人间距一米。在他的面前,是一个面带令人同情的凄惨表情且呼吸凌乱的男子。
他们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和对方一个熊样,又愤怒起来。
他们倔强地强迫自己站了起来。
两人令人难以置信地面对面站在那里。
呼吸粗重得像野兽般的两人,咬紧牙关怒视对方。下一刻——两人扭动脖颈同时对对方使用了头槌。
「啊……」
「哈……」
两人被对方的冲击力震向后方,他们趔趄着向后退去,并在距离对方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相互瞪视着。
两人都在大口喘气。为了战斗而不停地喘息。他们因疼痛而不停地用手揉着额头,两人的双眼通过指缝死死地瞪着自己的敌人。
他们都在试探着对方受伤的程度和尚存的战意。
都一样。无论是消耗的体力,还是尚存的战力,都是一样的。
他们因为相信,而眯起眼睛。
——相信下一击,就是最后的一击。
接下来的攻击,恐怕会夺去他们其中一人的生命。
这就是这段距离,这段间隔的含义。
两人平复呼吸,伸展背部。
他们的嫌恶感和兽性的冲动都已消失,两人再度变回人类。
「为了不会后悔……我会将我的全力都灌注在这一击上……草剃哮。」
「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凶煞。」
两人对峙。
两人放纵自己的愤怒去斩杀对方的时间已经结束。
在这最后的时刻,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挥动手中剑刃。
凶煞为的是,绝望。
他所要追求的,是纯粹的绝望。
「在这里杀掉你,可以为我带来极上的绝望。这永不会变。你的死亡所带来的绝望,不但会侵蚀你,还会传播给其他人。你的死亡就像种子一样,会让绝望之花盛开在所有地方。」
「…………」
「为了见到那一幕,我会宰了你。品尝你所带来的绝望,将成为我今后的生存之道。」
凶煞以骑士般的姿势将剑竖于自己胸前,魔力缠绕于身。
漆黑似暗夜的魔力,在他的脚下构筑出一座魔法阵,同时也将战乱魔剑的剑身完全包覆。
《赫兹宁格血战》。迫使身体和精神同时狂化,借此产生超过这世界上现存的所有魔导遗产的最强破坏力。
最后的一击。
凶煞将自己和同伴剩下的全部力量,都注入这一击之中。
「…………」
哮看向自己右手紧握的剑,看向银檞之剑。
直到现在他都为了自己而不断驱使着这把剑。就连这次也一样,依然是为了他自己,但是,现在的他是为了自己的骄傲和固执而战斗。
不过……这一击不同以往。
「我…………」
哮看着银檞之剑……看着拉碧丝,缓缓开口。
他回想起了在那分离的最后一刻,拉碧丝露出的最棒的笑颜。
还有那个地方。
他想起了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的,那个地方。
「我会,为了回到那里去,而在这一击里赌上自己的一切。」
「…………」
「为了回到我所属于的那个地方——我会杀了你。」
这就是哮的心愿。
这就是哮的希望。
为了伙伴。
为了妹妹。
也为了自己。
和——在某处守护自己的,他的搭档。
「我知道了。你这愿望还真像你的风格……我很期待把它粉碎掉。」
脸上浮现笑容,被黑暗所包覆的凶煞,架起了剑。
哮收刀入鞘,腰部一沉。
「…………做个了断吧。」
哮提议道。
「…………我会的。」
凶煞点头。
「你的绝望,」
「你的希望,」
「「——我会把它们全都彻底毁灭!」」
哮的指尖碰触剑柄,静静下达命令。
「拉碧丝……《黄昏赋法》。」
剑鞘中的刀身,燃起了火焰。
在以前,他从未自这火焰中感受到热量。他想这应该只是用来狩猎异端的魔力而已。
而现在,他感到自火焰上传来些许温度。这温度和拉碧丝轻抚他脸颊时传来的感觉是如此相似,柔和而温暖。
哮闭上眼睛,回溯记忆。
摒除一切杂念,专心回想。
鬼之心得并不会带来疯狂。它只是将无用的思绪全部删除,只留下战斗的意愿,
战斗的意志。战斗的理由。
目的,行动。
为了回到应属于
的地方——而斩下刀刃。
声音消失,身体的感觉也在渐渐的消失。
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慢速的世界。
整个世界都变得缓慢,被他落在了身后。
他看到了光之粒子,一切全都静止不动。
就在这慢速的世界当中,哮踏出了一步。
和他的搭档一起,对准前方的目标前进。
他并非要追逐光粒,他的目标并不是光。
光之粒子再度动起来,开始缓缓地流动。
哮自凶煞之后架起剑,他看到了小队室。
我一定会回到那里的。
那就是他的心愿。
我的……。
大家的……。
「我们一起,回家吧。」
拔剑出鞘的哮,看到那开着的门的后面,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当百鬼夜行的侵蚀停止后,充斥首都圈的百鬼夜行之海全都化成了灰烬,鬼之大树也枯死并跌落大地。同时因为地底的百鬼夜行也化成了灰,人们在各地都确认了地盘下沉的事实。首都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风貌。
自从百鬼夜行袭击开始后已经过了一整个晚上。当凤飒月和草剃哮一同消失后,35小队的全体成员都把生存列为了最优先目标而行动起来。
樱花找到失去意识的树夕并把她送上斑鸠和小兔所在的直升机,随后自正在坍塌的大树上撤离。
此后,异端同盟在对魔导学园的故地上集结起来,然后给予樱花和其他人治疗。受到最严重伤害的人是真理。她在和鹅妈妈一战后已经精疲力竭,却又被控制灵魂和樱花战斗了起来。再有,她把自己的魔力传给了哮后,自己的魔力再度被榨取净尽。这已经到了要是她是一个普通魔女也许会因此而死也不为过的状态。
不过樱花她们并不需要过于担心,因为负责治疗的药师和医疗魔法师告诉她们「虽然她必须要接受长期的疗养,但她的生命并无大碍」后,她们都松了一口气。
樱花,小兔和斑鸠相互依偎着呆在急救帐篷里,直到第二天早上。
她们不发一语。每个人都在想从今往后该怎么办。她们甚至不知道任何在飒月的破灭悲愿下这个世界将会发生什么,她们都被哮抛在了身后。
我们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树夕?今后树夕身上又会发生什么?
我们……这个世界……她们对未来一无所知。
三人肩并着肩。只要她们相互依靠,那么肯定会有解决办法的。一如往常,她们会齐心协力开拓前进道路。这么一想,她们需要的是时间。
至少现在是这样,直到清晨。
——在星白流回归后才过了三十分钟的时候。
「刚刚发生的那场爆炸……难道是……?」
她们开着一辆从急救帐篷那里借来的四轮驱动车,载着樱花和小兔的斑鸠,突然被一阵剧烈震动和闪光所袭击而猛然踩下刹车。
「…………!!」
「凤!」
无视开口试图劝阻的小兔,樱花从副驾驶座上蹦了下来,并迅速冲上前去。她朝着刚刚发生爆炸的地方拼命地跑去,而斑鸠和小兔,也同样紧随其后。
流曾说。
『我什么都没法保证,但请去检查这个坐标……要是他仍然是人类的话,就可能会在那里……』
她说依然还有一丝希望存在。樱花和伙伴们别无选择,只能抱有这一丝希望。
樱花飞越瓦砾,尽管双腿都深陷在灰烬中,她依然不要命地往前跑。
「哮……!哮……!」
呼喊着他的名字,她抵达了爆炸的中心。
她所抵达的地方,是一个极巨大的陷坑。
她停在陷坑边缘,环视四周。
这是一片空旷的景色。一切都被毁灭的这个地方,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灰尘世界。
在这陷坑的中心……樱花发现了一个特殊的东西。
在陷坑的底部,有一座由灰尘堆积而成的山。
在这山的顶部,刺着两把刀。
一把是漆黑色的细剑,另一把是琉璃色的刀。
这两把刀剑,交叉地刺进灰尘中。
「…………………………………………不……」
樱花瘫跪在地。紧紧攥住地上的灰尘。
沮丧和悲伤淹没了她。她的眼泪滴落到灰尘之上,黑色的斑点逐渐在地上扩散开来。
他一定已经回来了。他已经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做完后回到这个世界上来了。
这事实是她得到的唯一救赎。
他所归属的地方,就在这里。
即使身体被毁灭,他的灵魂也肯定会回到这里来。
她停止哭泣,如此告诉自己。
——就在这时。
这座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着,把灰尘都震了下来。
樱花惊讶地擡起了头。
山上的灰尘不断下落,有什么东西自山里上来了。
樱花自腰间抽出手枪。
「……呼……」
她深吸一口气,瞄准那座山。
那是什么?
他将会握紧哪把剑?
一个灰头土脸的男子终于自山里现身。他单膝跪地,先是拍了拍头上的白灰,随后伸出右手。
紧接着,这名男子——把自己的爱剑,紧握在手心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