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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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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城堡都市巴尔加时,天空正开始染成红色。虽然我想把在牙狼迷宫里找到的魔法武器拿去给综合公会的雷兹蒙德先生鉴定,但现在去综合公会别馆应该很多人。

许多冒险者会为了报告自己完成委托,或者拿着讨伐证明涌进别馆。就算是以手脚快闻名的雷兹蒙德先生坐镇窗口,在那边等也是浪费时间。我决定就请玛莉妲商会的马鲁达先生帮忙鉴定短剑,先回去「迷宫白花亭」。

我想在旅馆为从明天开始的商队护卫委托整顿装备,也想吃顿美味的晚餐。因为明天早上就要出发,所以我要迅速准备好,今晚好好治愈探索迷宫的疲劳。

我走向「迷宫白花亭」,不管下班回家或一边笑谈今晚该去哪里吃晚餐,一边和我擦身而过的冒险者和工人们,走在大街上——

「快让开!」

前方传来急切的叫声和大批人马赶路的脚步声。

「那不是骑士团吗?出什么事了?」

「天晓得。反正又是性急的家伙在妓院闹事吧。」

擦身而过的冒险者们和我一样看着那群人,议论纷纷地走过。

跑过大街上的这群人是穿著白银色全身铠甲的西方巴尔加骑士团的骑士们。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和我的前进方向相反的商业区。那里也有闹区,也有很多酒吧与妓院。当我也在想那里出了什么事的瞬间——

在骑士团要去的那个方向,有黑烟随着爆炸声升上空中。

「骑士团顶不住了吗!」

在赶过去的骑士团后方,有冒险者——但是打扮得有些漂亮的一群人跟着,并跑过街道。而这群人中有两个熟人……

背著称为克雷摩亚的大剑,跑在群体前面的雷米小姐,以及金色头发随风飘扬的艾希莉小姐。跟在后面的那群人不是冒险者,而是综合公会的职员。

在旅馆享用美味的晚餐——虽然我想这么做,但稍微去看看吧。

我也追上骑士团与艾希莉小姐等人,往冒出黑烟的方向去。

「快点灭火!」

「看热闹的再退远一点!」

「收集到被困在房子里的人的情报了吗?」

「是,我从综合公会的调查员那里听说了。」

冒出黑烟的地方似乎是酒吧,但集结在此的骑士团、综合公会职员和大批围观群众围着的却是位于对面的建筑物。

箱型的木造三层楼妓院——如果屋顶是瓦片屋顶,会让人误以为看到了日本的温泉旅馆。但是大门口和一楼的窗户都被应该是用魔法制造出来的石壁封住了。

我混在围观群众里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来果然是妓院出事了。

由于绿鬼迷宫遭到讨伐,有许多冒险者、探索者与各路业者都从周边地区聚集到城堡都市巴尔加来。而把这些人当成客源的商人、工匠,甚至连在妓院工作的娼妓和男娼也聚集于此。

虽然他们会举办迷宫丰收祭这种前个世界不存在的庆典,还有参与感令我很吃惊,但这个世界令我惊讶的常识还有一项就是和妓院有关。在这个世界,不论娼妓或男娼都被认为是一项职业,但这些人不见得都一定是因为借钱而被卖到那里去。当然,各行各业都一定会有不肖业者的存在。经营妓院的人中也的确这种人,也有些地方会强迫从各地被带到这里的年轻男女工作……

我边听着围观群众和骑士团等人说的话,边这么想着时,有个男人从三楼的窗户露面——

「骑士团给我退下!」

他边如此大喊,往对面的酒吧释放「火球(Fire ball)」。

「张开魔法屏障!」

对方施放魔法的同时,警戒的骑士为了保护酒吧,张开了魔法屏障。

看来不是这间出问题的妓院发生火灾,而是另一间酒吧的原因就是这个吧。

「啊——!又打向我的店了!」

我听见像是老板的男子哀怨的大喊。不过,说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场骚动?骑士团和综合公会的人只是把妓院包围起来,没有要冲进去的意思。

然而,一位年轻骑士要弯弓搭箭时,二楼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你可别做什么多余的事喔。你敢放箭的话,我就让这个女的再也无法工作!」

在二楼窗户露脸的人与刚刚施放魔法的男子是不同人——他抱住一位妓女当肉盾,将短刀的刀背抵在她的脸颊上,俯瞰着下头。

「放下弓箭——现在别太过刺激他们。」

像是队长的中年骑士把手放在年轻骑士的肩膀上,制止了他的行动。

占领建筑物——和挟持人质吗……

中年骑士直接走向综合公会职员聚集处的地方,和站在其中心的雷米小姐摊开像是妓院内部平面图的东西,听得见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开始交谈,诸如「这个房间吗?」、「不,我看比较有可能是这边」等等。

当我在观察他们时,站在雷米小姐旁边的艾希莉小姐突然回头,和我对上视线。

被她的动作吸引的雷米小姐也回过头,视线向左右游移后似乎发现了我,嘴角勾起了微笑。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艾希莉,去把他带过来。」

「是指修巴尔兹先生吗?」

「能打破这种状况的应该只有他了。」

「谁?你要叫谁过来,雷米?」

在雷米小姐的指示下,艾希莉小姐跑向我这边。而站在雷米小姐身边,像是队长的男子看着艾希莉小姐的目标——我,同时和雷米小姐交谈。

「那个冒险者知道什么吗?」

「是啊,他的话——应该知道吧。」

当我通过集音器听着雷米小姐他们的对话时,艾希莉小姐已经跑到我面前了。

「晚安,修巴尔兹先生。」

「晚安,艾希莉小姐。」

在我看着以妓院为中心的骚动时,过没多久太阳就下山了,周围被商店和街上的路灯点亮。

在这些灯光的照耀下,艾希莉小姐的金色头发散发着鲜明的渐层光芒,我的视线被这道光辉吸引……

「修巴尔兹先生,能不能请你跟我一起去找雷米前辈呢?」

「……呃、好啊,可以。」

我不禁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不过就去听听看是什么情况吧——

「非常感谢你!」

现在能看到这张笑脸,这就够了吧。

当我和艾希莉小姐开始从围观群众中往雷米小姐和骑士团聚集处移动时,虽然很细微,但我听到感到疑惑的声音。

「那家伙是谁?」

「天晓得。很少见到这个冒险者耶。」

「喔,他就是总是单独行动的那个人吧。最近都没看到他——」

我无视周围的这些声音,走到雷米小姐他们等候的地方。

「嗨,修巴尔兹。」

「晚安,雷米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说,你想听之前那件事的回答?关于那个我希望你再等一阵子——」

「不,虽然我也想听那个回答,不过现在有件事想请你调查才请你过来。」

「雷米,你想让这个冒险者做什么?」

「没什么,不会有危险。修巴尔兹,这位是城市警备队的布拉德队长。布拉德,这位是D级冒险者修巴尔兹。他一定知道我们想知道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啊?

布拉德队长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但我姑且先向他稍微低头鞠躬。接着雷米小姐把队长级的骑士留在原地,只带着我和艾希莉小姐走向综合公会职员聚集的地方。

「先跟你说明情况吧。艾希莉。」

「是。正如你所见,目前这间妓院『黄昏灯火』被六位冒险者占据了,包含老板在内有四位女性被当成人质。」

「对方有什么要求?钱——应该不是吧?」

如果要钱,应该不会在这个时间袭击妓院,而是在深夜袭击商行才对。

「他们的目的不是抢钱,而是感情纠纷——应该是这么说吧。听说有个冒险者对妓女温柔的话语产生误会而失控,逼迫对方从良嫁给他。可是,这当然只是工作——这位冒险者因为被冷漠对待而生气,当他大闹妓院时和里面的警卫交战,结果这位冒险者的同伴也加入,演变成混战,一路胶着到现在。」

「那些警卫现在怎样了?」

「依据逃出来的妓女们所说,他们已经被砍杀了。」

「原来如此——那么在这个情况下,雷米小姐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已经根据逃出来的妓女们的证言掌握了内部的构造。就是这个。」

对于我的问题,雷米小姐把手上的平

面图递给我后续道:

「正如你所见,有位被当成人质的女性在二楼的那个房间,不过我请你帮我调查剩下的三个人被聚集在哪里。我隐约知道你的搜敌能力很出色。以你在绿鬼迷宫活跃的表现来想,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的确,如果仔细分辨集音器收集到的声音,我可以稍微判断出哪里有人在活动。我也不是不能把这些情报画在这张平面图上……然而,我能分辨的只有会活动的对象在哪里而已。

如果对方静止不动在监视的话,我无法正确判断出对方是以什么状态待在那里。

不过——

「你觉得如何?他们无法逃离这个包围网,被捕后肯定会被判死刑。骑士团目前只包围了现场,但如果事态没有任何改变,他们应该只会强行攻入,结束这件事。但要是这么做,对方恐怕会逼迫人质和他们一起死。即使骑士团要强行攻入,如果确切知道人质聚集的正确位置和六位冒险者的配置这两点,情况就对我们有利。」

「修巴尔兹先生,我也拜托你。」

「——我明白了。不过,我不知道能正确了解到什么程度喔。还有,这张图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你愿意帮忙吗?谢了。这张图你想怎么用都行,还有,我们也会尽力帮忙。」

「不,请让我一个人来。这是条件。」

「条件……吗?如果这件事平安落幕,你又打算隐瞒自己的名字吗?」

「没错——那么,失陪了。」

雷米小姐以半是傻眼的语气说:「知道了,一切都交给你了。」之后回到布拉德队长那边去了。她应该是想去说明我的行动吧。

「修巴尔兹先生,谢谢你。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

「对,我又不是要潜进妓院里,不要紧啦。」

我对表情有点担心的艾希莉小姐这么说完后,走向妓院旁边的小巷子。

来自雷米小姐和艾希莉小姐的委托——其实称不上委托,顶多就是她们请我帮忙。不过,如果不是要和骑士团一起排除占领建筑物的冒险者,救出四名人质的话,我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既然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不用犹豫要不要使用VMB的力量。但尽管如此,我不打算采取自豪地滥用力量的愚蠢生存方式。

不过,即使是要帮雷米小姐她们的忙,我也不想让修巴尔兹太出风头。从明天起要开始运行玛莉妲商会的商队护卫任务,在那之后我也打算再度进攻牙狼迷宫。要是和骑士团一起行动,这个计划很有可能会打乱——我想避免这种情形。

所以,我走进妓院旁边的小巷子,隐身于黑暗中并启动TSS。如果无法正确掌握妓院内部的情形,突击时就完全无法掩护。她们是希望我提供正确的情报。

要在这个情况下得到正确的情报——必须实际用「眼睛」确认。

我在菜单内搜索,取出想要的特殊装备——光粒子在我眼前聚集,召唤出小小的黑色补给BOX。

我打开上头的盖子,拿起装在里头的东西——

我召唤的是超小型的直升机。这东西是代号「黑色大黄蜂」的超小型侦察用无人机,全长约十六公分,只有手掌大小。以美军为首,英国的特种部队等单位都曾测试使用过。就性能来说,它的上头和尾翼有两具静音旋翼,所以只会发出极微小的驱动音,是匿踪型无人机。在纯灰色的单色涂装机体前方,安装了三台摄影机。

它和我的头戴式护目镜相同,可以切换成一般摄影机、NV摄影机和FLIR(红外线温度测定成像)摄影机使用,最长驱动时间长达二十五分钟,可以在半径一千六百公尺的控制范围内操控飞行。

不过,在VMB里的黑色大黄蜂以调整游戏平衡的名义,最长驱动时间为十分钟,行动范围也只有大约半径五百公尺而已。

而黑色大黄蜂的操控是将TSS的显示屏幕当作平板控制器使用,可以一边看实况影像一边远距离遥控。

我拿起黑色大黄蜂,打开机体下方的开关后两具旋翼开始旋转。

和在VMB时一样只有细微的驱动音——显示屏幕上可以看到小巷子的深处。确认过它能顺利运作后,我将它放入夜空中。

接下来我只要操控黑色大黄蜂,确认妓院内部的实际即时影像。我尽可能地让它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展开侦察,但就算它被发现,应该只会被当成是大只的虫子在飞吧。而且即使被击落,对方应该也想不到我是利用黑色大黄蜂在侦察内部。

驱动时间只有十分钟。我立刻让它飞到上空,寻找可以侵入内部的地方。

首先是二楼部分,我确认有施放「火球」的魔法师型冒险者,和另一个冒险者在。

那是个体格壮硕的重战士型冒险者,看得到他的手上有一面小盾。他的任务是保护魔法师同伴不被物理性攻击打中,还有以妓女为肉盾牵制骑士团吧。

魔法师型的冒险者则不时在窗边露脸,要求骑士团解除包围,并向周围施放「火球」。每次骑士团都会张开魔法屏障抵挡,但这似乎反而让对方更焦躁。

我也看见包厢里凌乱地摆着酒和料理。一边吃饭一边占领,他们想打长期战吗——而沦为人质的妓女嘴巴被东西塞住,手被绑在背后。

她看起来没有受伤,但或许是因为对这个事态感到不安,看起来非常憔悴。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在大声挖苦双方,也有人因为看腻了现场的胶着状态而离开。不只是人质的体力,占领建筑物的犯人和骑士团或许也快忍到极限了。

最后,能侵入的位置只有三楼某房间的窗户。考虑到那里是打开的,以及要搜索的话,从上依序往下应该会比较轻松,我自此开始侵入。

首先是三楼——我背靠着妓院的墙壁,坐在小巷子里对照显示屏幕和摊开的平面图。我的眼睛看着黑色大黄蜂传来的即时影像,耳朵听着集音器收集到的声音位置和高度,借以掌握三次元的空间情报——

由于每个房间的门都是开着,所以从窗户侵入室内后也能轻松飞进走廊。基本上,没使用的房间门都开着,使用中的房间门也在逃跑时打开了。

只从听到的声音判断,三楼应该至少有三个人……

头戴式护目镜里虽然有我身周的地图,但如果我没有亲自进入妓院里的各楼层,就不会测绘那些地方。因此,只能仰赖声音和黑色大黄蜂的即时影像索敌了。

「快点打开金库!」

「要是你们把钱抢走,就无处可逃了。早点投降才是保命之道啊!」

「闭嘴!到时候我们只要放火把这间妓院和周围都烧掉,趁乱逃走就行了!」

我从侵入的房间移动到走廊上,依靠着集音器收集到来自最高楼层的对话,逐步确定对方的位置——

有了——

首先是两个冒险者——架着长剑的大胡子男人,和拿着像是道具袋的行李袋且微胖的男人。

接着,屏幕上显示出被长剑抵着背,看来像是馆主的年长女性正要打开金库。

他们打算抢走妓院的收入吗?

尽管如此,如果像馆主的女人就这样打开金库把里面的钱交出去,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搞不好会被当场——

或许她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像馆主的女人不断对用剑抵着自己的冒险者搭话,看起来是在为开金库拖延时间。

对于这种状况,我无能为力。顶多只能尽快掌握所有人的位置情报——我放弃确认三楼的所有房间,立刻沿着楼梯下去,开始探索二楼。

在这一楼,我先得知有两个冒险者和一个妓女。问题在于剩下的两个人和人质在哪里。

然而,只听声音的话,从二楼的高度我完全听不到其他声音。就算看黑色大黄蜂的即时影像,包厢里似乎也没有人。

「你够了没!我只不过是因为工作才和你共度一夜,你要我讲几次才会懂啊!」

「嘿……嘿嘿……不用说那种谎喔~你是爱我的,这点我最清楚……」

「不要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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