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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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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靠近我!」

「对啊!快点滚开啦,你这个变态!」

「你这只肮脏的母猪给我闭嘴!不准干涉我和她的事!」

正当我判断二楼没有其他人时,集音器里传来了怒吼声和殴打东西的声音。

声音是从一楼传来的。我立刻移动黑色大黄蜂,一边看平面图,一边在传来交谈的那一带搜索——在这里吗?

「喂,别把女人给弄伤了。如果我们逃离这里,就必须暂时躲在山里。我可不想过没有女人的生活喔。」

即时影像拍到类似宴会厅的大厅,里面有两个妓女和两个冒险者——此外,也拍到了应该是被砍杀的三名警卫倒在地上。

这样我就锁定了所有人的位置。不过,那个应该是最先失控的冒险者看起来相当危险。纤瘦的身体颤抖着,双眼充血,兴奋地喘着粗气,看起来不论何时失控都不奇怪。他手上拿着钉头锤类的短杖,而在他面前——有位头部流血而倒地的妓女。

这个兴奋的纤瘦冒险者八成就是闹事的开端吧。另一名年轻的冒险者一脸嫌麻烦地安抚兴奋的他,但完全不关心眼前的妓女。

「我、我知道啦。我只要有她就行了——剩下的两个得留给你们才行——」

「喂,你没事吧?嗳,没事吧?」

妓女们似乎被绳子绑住而无法自由行动,不过他压在应该是被殴打而倒地的妓女身上,确认对方的安危。

当我看到这里时,黑色大黄蜂开始发出通知驱动时限的电辅音。

「哔——!哔——!」的警报声响起,几秒后即时影像就中断,黑色大黄蜂也变回光粒子了。

差一点啊……不过我已经掌握现况了。得趁这个位置情报还没改变时,赶快通知雷米小姐他们——

我收起TSS的显示屏幕,再度确认写在平面图上的冒险者与妓女们的位置时,耳里传来几道脚步声走进我坐着的小巷子里。

「修巴尔兹,状况怎么样?」

走进小巷子的是雷米小姐、艾希莉小姐和布拉德队长。

「你们来得正好,我已经完全掌握到了。」

「真的吗!」

我的回答让布拉德队长吃惊地大叫,走上前来。

「是的,请看——占领建筑物的冒险者们在每一楼各有两人。骑士团也掌握到二楼有两个冒险者和一个人质了,而三楼是在这个位置。在像是馆主房间的位置,有个年长的女性正被迫打开金库。那个人应该就是馆主吧。剩下的妓女和冒险者在这里,被集中在应该是宴会厅的地方。」

我把平面图递给队长,和雷米小姐与艾希莉小姐一起俯瞰图面,一边说明状况——

「被抓到宴会场里的妓女中有人受伤。救出她们后需要立刻进行治疗。」

「你连这些事都知道了吗……好,那就让医疗班的魔法师先待命。」

「还有,他们洗劫妓院的金库后,似乎打算在周围放火逃亡。」

「你说什么!妓院周围都是木造房屋啊。如果他们随意地施放火属性魔法或范围魔法,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啊。」

「布拉德,马上做好强行攻入的准备。」

「好,说得也是。但是听这个状况,我们必须立刻攻进一楼和三楼。而且,首先必须先让二楼的两人失去战力。」

雷米小姐与布拉德队长基于我的情报开始拟定突击作战,然而,二楼那两个暴露出来的冒险者是个阻碍。

他们应该是用魔法屏障和用小盾的物理防御,制造出很难排除的状况。

要是施放能破坏魔法屏障的攻击魔法会破坏掉妓院。这样既无法确保里头人质的安全,就算想用弓箭,也很难从下方射中二楼的冒险者。

而且,那名手持小盾的冒险者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而存在——还有被当成人质的妓女。骑士团基本上是以人命为优先行动,但在这种情况下,或许必须做出舍弃其中一方的判断。

「只能分割战力了……修巴尔兹,我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

「看你的要求是什么吧。」

「布拉德他们从一楼突击,我们综合公会会从三楼侵入。在这期间,我希望你能让二楼的两个人失去战力,救出人质。」

「什!雷米你在说什么啊!他是D级吧?你居然要他一个人去对付展开防御的魔法师和肉盾,甚至还要救出人质!」

听到雷米小姐的要求,布拉德队长马上反驳。这也是理所当然吧,如果D级冒险者能解决这个状况的话,说到底,对骑士团和综合公会应该算不上阻碍。

「冷静点,布拉德,我不可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去。艾希莉。」

「是,前辈。」

「你和修巴尔兹两人一起压制二楼。」

「我知道了。」

「雷米小姐,我还没答应喔。」

「只有艾希莉一个人你不满意吗?」

雷米小姐这么说着,脸上露出微笑。但笔直射穿我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笑意。我马上就察觉到她说要让艾希莉小姐跟着我,只是要让布拉德队长稍微能接受的借口。雷米小姐的眼神说着:「你一个人想办法吧。」

看到她的这个眼神,我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下定决心。

「我知道了。那么——」

我对雷米小姐与布拉德队长说明突击的时机,也请艾希莉小姐好好支持我。

时间已经不多了。集音器里收集到三楼金库被打开的声音,还有下达指示说:「快点把钱塞进去!」的声音。这场占据妓院事件到了落幕的时候——

我把雷米小姐他们留在妓院前,一个人离开进行行动。目的地是能平视妓院二楼的地点——我从妓院所在的街道移动了大约两条街,踩墙跑上随意一家民宅的屋顶。

周围只有民宅,也没有灯光。要从妓院二楼发现我应该很难。不过,我这边反而能清楚地看到被灯光照亮的妓院。

我在屋顶上躲着,并启动TSS从菜单中选择枪械和配件,再选择特殊弹药后召唤出补给BOX。

我从召唤出来的补给BOX里拿出来的是枪身带点弧度的流线型ARF,是由比利时的FN公司开发的FN F2000。由于这款ARF和我平常用的FN P90是同一家厂商开发的,枪身和握把周围的流线型设计都很相似,但特征是枪身上半部的载台型1.6倍光学瞄准器,以及前方退壳机构。

对平常喜欢用铁准星开枪的我来说,不常使用把光学瞄准器当成标准装备的F2000。这款光学瞄准器采用圆形和细十字线的设计规格,光学瞄准器整体的尺寸很大,会挡住视野周围是个缺点。

还有前方退壳机构,相对于大多数枪械是从枪身侧面退壳的设计,F2000则设计成从枪身前方的上半部退壳。

这种设计优点在像VMB这样的游戏中完全没有——不过如果是真枪,不用担心被退出来的带高热空弹壳会打到友军,而让对方灼伤。

它使用的弹药是5.56×45mm NATO弹,这也是我选择这款枪械的原因之一。

雷米小姐和布拉德队长要求的第一目标是不杀害二楼的冒险者,将他们逮捕。因此,我不能选使用威力太强的7.62×51mm NATO弹的枪械,或是反而使用9×19mm帕拉贝伦弹的手枪之类的枪械。

另外还有一个理由,我选择的F2000是在枪身下方加装GL1榴弹发射器的衍生型,同时拥有一般射击用和榴弹发射器用的两种扳机。

在逮捕二楼的冒险者的作战上,能同时满足不杀害目标又让他们无力战斗、可以使用榴弹发射器这两点的枪械,我马上就想到了F2000。

我趴在三角屋顶上,通过1.6倍光学瞄准器,捕捉到大约五十公尺前方的妓院二楼。我在拉近的圆形瞄准器中,追踪两个冒险者的动向——但没有看到应该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人质。

不过,时候到了——

「喂!你们没看到这个吗!你们放箭的瞬间,我也会像拉箭一样砍了家伙的脖子!」

看来布拉德队长做出了我在移动前事先要求的挑衅行为。对方似乎上钩了,重战士冒险者将妓女当作肉盾,出现在窗边。

圆形瞄准器的镜片上有十字分隔线——我把细十字线的中心对准他的头,但还没扣下扳机。

骑士团与综合公会说要生擒。对我来说这些家伙即使是犯罪者,但我没有运行处罚的权力。而且,应该优先救出沦为人质的妓女们——

骑士团似乎停止了挑衅行为。重战士冒险者把被绑起来的妓女扔到房间的角落——就是现在。

我扣下的不是枪击用的扳机,而是枪身下方的GL1榴弹发射器的扳机。

这种装在枪身下方的榴弹发射器也被称为「下挂式榴弹发射器」,它发射时画出的低空抛物线弹道相当独特。正因如此,射击越多次就能产生等同直觉的感觉,能掉落在期望的位置。

伴随着钝重的开枪声,榴弹飞进了妓院的二楼。虽然对方为了抵挡物理攻击而派出重战士冒险者占领这个房间,但他无法防御突然高速飞来的高速榴弹——不过,室内没有发生爆炸。

相对地,产生的是白色烟雾——没错,我在GL1里装填的是特殊弹药的烟雾弹。它有落地三秒后,向周围持续喷射白色烟雾一分钟的效果。

「喂,这是什么啊!」

「魔法屏障被突破了?不,应该没有人咏唱魔言——」

我

听得到那两名冒险者在四处乱喷的白烟中陷入混乱。在喷出白烟的同时,我把头戴式护目镜切换成在烟幕中也能看清楚对手的FLIR模式,这次我把手指放在枪击用的扳机上——

通过窗户,可以看到散发热量的人影很慌乱。虽然他们藏身于窗框和木墙,但我确实捕捉到在一团混乱中响起的脚步声。

为了不杀了他们,我瞄准了下半身,扣下扳机发动贯穿墙壁的二连射。接着另一个人——可以从窗户看到上半身的单手而已,不过只看到这样,就能轻易知道脚在哪里——身体在哪里——还有头部在哪里。和对付第一个人时相同,我瞄准被墙壁遮住而看不见的下半身,扣下扳机连开两枪。从木墙的另一边传来了冒险者痛苦的惨叫。

以喷出来的烟雾和枪声为信号,一楼部分由骑士团打碎大门口的石壁,强行攻入。之后晚了一点,传来里头的宴会厅墙壁也被破坏,强行攻入的声音。他们用时间差突击分散一楼的冒险者的注意力,以确保人质的安全。

同时,可以看到艾希莉小姐从二楼的窗户,而以雷米小姐为首的综合公会职员们从三楼的窗户跳进去。

我能掩护的部分就到此为止了。

GL1的发射声和响彻天际的枪声让我趴着的地方周围也掀起了骚动。在目击者变多前,我混进了妓院前的围观群众里。

我一回到妓院前,就刚好撞见被逮捕的冒险者们被骑士团带出来。冒险者那方看起来不像受到重伤——除了在二楼大闹的那两位变得遍体麟伤,拖着脚走路。

「喂,好好走路,你这样也算是冒险者吗!」

「好痛!别、别拉我啦,我痛到没办法好好走啦。」

「呜呜……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布拉德队长,所有犯人都逮捕了。」

「很好,带他们去集合所。雷米,那些妓女就拜托你了,馆主也跟我们一起去做笔录吧。」

跟在六位冒险者之后,布拉德队长和雷米小姐出现了。在更后方走出来的则是艾希莉小姐和沦为人质的妓女们。

曾倒在一楼宴会厅的妓女也在女骑士的搀扶下自行走出来,看来四个人都平安获救了。

「好,我知道了。也由综合公会来保护她们吧。」

「另外,他不回来了吗?」

「他应该在附近吧。不过,今天这件事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他只是个围观群众——就是这样。」

「我们是无所谓啦……不过你可别太过随意使唤人家,让他溜走了喔。」

「多谢你的忠告,但或许已经太迟了……」

布拉德队长和雷米小姐环顾周围,但我在欢呼的围观群众后面——没办法轻易发现的位置。

我不理会雷米小姐和布拉德队长的对话,迈步走向「迷宫白花亭」。明天开始,我要担任玛莉妲商会的商队护卫。我得为了这件事做许多准备才行。

话说回来,因为只是帮忙,所以没提到报酬之类的呢——唉,算了。我也不想做出不管做什么都要要求等价的无聊行为。

我一边这样想着,打算至少和艾希莉小姐打声招呼而回头——在因为事件解决而情绪沸腾的围观群众的影子对面,艾希莉小姐正面带笑容地注视着我。

我注视着这个微笑——稍稍举起手回应。她也挥着小小的手回应我。

报酬只要这个就行了——

◆◆◇◆◆◇◆◆

占据妓院事件平安落幕后,闹区又恢复了原本的喧闹。在这其中,身为综合公会调查员的雷米和几位调查员同事一起回到案发现场的妓院「黄昏灯火」,进行现场调查。这些人里没有艾希莉的身影。她被派去负责保护那些沦为人质的妓女和馆主。

「从外侧贯穿墙壁,攻击冒险者们的脚吗……」

雷米在妓院二楼的某个房间里。那里是冒险者们将一位妓女当成肉盾,对周围施放火属性魔法大闹的房间。

雷米正从窗口探出身子,调查墙壁上的洞孔是如何产生的。

「有魔力的残渣吗?」

雷米把身体拉回室内,对正在使用特殊魔道具调查房间里的魔力残渣的调查员说。

「虽然能感受到火属性魔法的残留,但不知道突击时看到的白烟是什么。」

「是吗,还有留下其他的东西吗?比方说开了这个洞的某种物理性物品?」

「不,也没发现那种东西。也有人报告说被逮捕的冒险者的脚里没有埋任何东西。」

不是使用魔道具的调查员,而是另一位调查员回答了她的问题。他回收了冒险者们留在包厢里的装备,调查房间里的情形。

「这样啊……(和艾希莉被抓到哥布尔巢穴时一样吗……)」

雷米想起了修巴尔兹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国家时的情景。听说是他打倒的许多哥布尔也和冒险者的脚及眼前墙壁上开的洞一样,留下了因不明攻击而开出来的洞。

(依据艾希莉的证言,他拥有血统特技这点肯定没错。但是,我们完全不知道这种特技的效果……它能做到的事太多了。)

「雷米小姐,接下来要调查哪里?」

「喔、好,那你们去调查三楼馆主的房间吧。」

「知道了。」

调查二楼包厢的调查员们往三楼移动,不过雷米继续留在现场。因为还有一个应该对她报告的调查员。

在除了雷米以外应该没有别人的包厢里,她一个人轻声低语——

「所以——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是。正如您的指示,我拉开了很长的距离观察,所以他似乎没有发现我。」

在应该没人的房间里响起回答低语的声音——同时,雷米背后的空间开始摇晃,出现了一位男子。

「由于距离遥远,加上对方躲在没什么灯光的黑暗里战斗,所以没办法确认到细节……」

「那也无所谓。你看到了什么?」

「他从虚空中拿出魔道具,并用它发动了远距离攻击。」

「从虚空中拿出魔道具……?(记得艾希莉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他利用血统特技让魔道具具体化,并用它来战斗……)」

「要继续跟踪他吗?」

「不……回到一般的工作吧。因为在我们不清楚他的搜敌能力前,靠『特技』暗中监视他也不知道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我明白了。」

这么说完,男子的周围空间再度开始摇晃——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再度变回独自一人的雷米静静地俯瞰着能从窗口看到的城堡都市巴尔加闹区。

当雷米在今晚的骚动中发现修巴尔兹时,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两个想法。一是尽快解决这次的占据事件,二是要调查修巴尔兹的能力。

自从雷米在迈拉尔村附近遇到修巴尔兹以来,她就持续在暗中调查修巴尔兹。

她这么做的理由有几个。

他既没有身分证也没有旅行用的道具,突然「出现」太不自然了。

「无魔者」这种在这个世界与生俱来没有魔力的体质。

拥有血统特技这种仅限于少数家族,代代相传的罕见「特技」。

雷米的直属上司——综合公会巴尔加分部总长对修巴尔兹的事,判断为「置之不理」。然而,他原本就是个只对城堡都市巴尔加周边的迷宫有兴趣的男人。

「要向上面提报吗……」

雷米一边俯瞰着闹区的灯火,一边思考着自己隶属的另一个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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