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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双华公主不再纠结 第二章 混沌的离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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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城门!别放他出来!」

隔天一大清早,附近传来贾姆卡的怒吼声。

「明明天都还没亮,就被男人的嘶吼声吵醒……」

阿尔感到头痛欲裂。这情况应该就是所谓的宿醉吧。

当他一边按压太阳穴一边起身时,耳边传来一股熟悉的声音。

「……真是不解风情。阿尔你先继续睡,等等我会叫醒你。」

「嗯,我明白了。是说虽然已经是常态了,但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尔对于逐渐习惯这个状态的自己感到有些害怕,不过低头一看,菲娜果然就躺在他的旁边。

「……因为昨天很冷……你生气了?」

菲娜用毛毯重新包好身体,欣喜地望向阿尔。

自从两人携手拯救爱香缇的百姓之后,菲娜的态度就出现了一些变化。

包含措辞在内,她完全变成一个爱撒娇的调皮鬼。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积极想与阿尔发生肉体关系,却变得很喜欢跟阿尔撒娇。

「(我当时的确答应过她,可以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由于稍微接触到了菲娜的过去,导致阿尔无法狠下心拒绝她。

不过她每晚都像这样偷偷钻进自己的被窝里,着实让人吃不消。

阿尔将双手盘在胸前,开始思考解决方法。

「……阿尔,最近你不再那么大惊小怪了。」

「嗯,毕竟你几乎每天都跑来,我多少也习惯了。」

看着稍稍从毛毯里探出头来的菲娜,阿尔心不在焉地如此回答。

但是菲娜似乎会错意,激动地从床上跳起来。

「……习惯。缺乏新鲜感。一成不变。玩腻了。会被始乱终弃!」

她说出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论调,整个身体逼近阿尔。

直到现在,阿尔才看清楚菲娜今天的打扮。

「菲娜……难不成……那是……」

「……啊!糟糕!」

相较于双手抱住身体连忙遮掩的菲娜,阿尔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近来阿尔自认为无论看见菲娜打扮成怎样,都不会感到惊慌失措……

不过他现在却被眼前的光景给吓坏了。

菲娜穿着一件袖子长到足以包住整个手掌的连帽上衣。

下半身也好好套上御寒的裤子。

没错,虽然衣服有点宽松,但她居然有穿睡衣!

「你……这身打扮是……」

菲娜不知为何害羞地撇开视线,脸颊染上一片绯红。

「……我原先想穿来诱惑阿尔的衣服,昨晚不知道被谁偷走了。所以今天没有能诱惑阿尔的衣服。迫于无奈之下,只好穿着这套睡衣……」

语毕,她感到十分屈辱似地低下头去。

话说她怎么老是想追求性感或容易走光的衣服啊?

菲娜明明天生丽质,以今天这副打扮亮相也同样十分可爱啊。

因此——

「那个,该怎么说呢……我倒是觉得你现在的打扮很可爱,让人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阿尔不是要帮腔,他率直地说出心中感想。

「……真的吗?」

不过这句话的效果却超乎他的想像。

菲娜显得十分欣喜。

「……那么,今后我都穿睡衣来找你!」

太好了,今后就不会一大早就看见太火辣的画面……

「……不过,一成不变总是不太好,果然还是偶尔以睡衣亮相就好。」

看来阿尔的希望还是落空了。

但至少目前……

碰碰碰碰!

「阿尔,你没事吧!?如果没事就快开门!」

是嘉诺的声音。

这么说来,房间外头从刚才就一直很吵杂。

阿尔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记得我昨晚好像没有锁门就睡着了耶?」

即便缺乏警觉性,只是阿尔昨晚实在无暇顾虑这么多。

正当阿尔不解地歪着头时——

「……我帮你把门锁上了。为了避免有人破坏门锁冲进来,我还多加上了三道魔法锁!」

菲娜莫名自满地挺起胸膛。

「呃,我很感谢你的好意,只是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当阿尔想发泄兽欲时,我可不想有人跑来打扰。」

「你在胡说什……」

咻!轰隆!

阿尔才责备到一半,就被一阵切割声与紧接而来的爆炸声给掩盖过去了。

「啊哈哈!阿尔,你没事吧?」

房间墙上被开了一个漂亮的圆洞,接着有个人从中探出头来。来者正是之前谎称自己是爱香缇王子,但其实是舞姬的嘉诺。

「唉呀〜房门上施加了抗物理伤害魔法,害我还想说该怎么办呢,结果墙壁没有……呜哇哇!」

嘉诺得意地说到一半,就连忙把头缩了回去,一颗火球紧接着精准轰在她原先的位置上。

「……你这个波霸怪,又来打扰我的好事!」

施法者正是一旁的菲娜。

「你这样很危险耶!如果打伤……」

「……废话少说!好痛!」

「通通都给我用说的!不然我的房间又要毁了!」

正当菲娜开始施展无数个魔法阵时,阿尔直接朝着她的脑袋赏了一记手刀。

「……阿尔,难道你站在嘉诺那边?」

「我没有站在谁那边,只是不想看着自己的房间被毁掉而已!」

问题是房间墙壁已被挖出一个洞,周围还烤焦了……

「嘉诺!菲娜不会再攻击了,你快出来……不对,是快进来吧。」

「……嗯!」

阿尔瞄了一眼抱着头闹脾气的菲娜之后,便看向慢慢探头进来的嘉诺。

「总觉得外面似乎很吵杂,发生什么事了?」

阿尔决定无视房间内发生的骚动,对着探出头的嘉诺开口提问。

「那个……对了!是城里的宝物库遭到宵小入侵,贾姆卡正在率领卫兵追捕犯人。他看见我之后,便拜托我来这里确认一下你的状况。」

嘉诺回答的同时,跨过破洞走进室内。

「你说有宵小入侵!?有人员伤亡吗!?」

「这个嘛,我哪知道这么多啊!」

嘉诺耸了耸肩。

「……我去找贾姆卡,你们在这里等着……」

「……正妻会随侍于夫君左右。」

「啊哈哈,我也想一起去!」

「……丑八怪就别跟了。」

「比起波霸怪,丑八怪这个词汇更伤人吧!?」

即便吩咐两人都别跟来,她们应该也不会乖乖听话吧。

阿尔最近都快忘记她们也是来自别国的贵宾了。

尽管不太想让国耻外扬,只是现在已经没空说服两人了。

「你们想跟来是可以,但记得别惹麻烦!」

纵使明白这么说只是白费力气,阿尔仍出声叮咛。接着三人便穿过墙上的破洞,朝着宝物库前进。

「喔,阿尔!幸好你没事!」

阿尔等人在途中遇见贾姆卡。

他似乎也正准备前往宝物库。

当贾姆卡注意到阿尔身后的两位舞姬时,立刻皱起眉头。

他会有这种反应也是实属无奈。毕竟城堡遭人入侵一事,被他国王女看见实在……

「啐,居然从一大早就坐享齐人之福……哪像我……哪像我……」

结果自己猜错了,原来贾姆卡只是嫉妒而已。

「有什么东西遭窃吗?」

阿尔不想给自己添麻烦,便无视一脸郁闷的贾姆卡,催促他解释状况。

「嗯,歹徒闯进过宝物库,迹象显示对方还打算入侵先王的书房与地下室。」

「父王的书房与地下室……」

阿尔有股不祥的预感。

先不提父王的书房,只是说起地下室……

「犯人不是我喔!」

「呜哇啊!」

忽然有人朝着阿尔的耳朵轻轻吹气。

「莉莉希雅!你干嘛忽然出现在我的背后啦!」

「不,只是觉得阿尔陛下您刚刚似乎在怀疑我。」

看到阿尔瞪着自己,莉莉希雅没有表现出一丝愧疚。

「怀疑你很正常吧?因为会想闯进地下室的人只有你啊。」

「我并不会脱线到让守卫发现。」

莉莉希雅斩钉截铁地回答。

就算这个答案简洁有力到让阿尔不禁差点认同,但他注意到莉莉希雅能神不知鬼不觉在城里走动,仍是非常不妥……

「那么,究竟是谁做出这种事呢?」

「谁知道呢?既然陛下您是这座城的主人,就请您自己思考……我是很想这么说,但我感觉到了令人在意的魔力。」

「魔力?」

「是的,纵使留下的魔力微乎其微,但那不祥的感觉,应该是来自于魔族……不过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不,那可不是能一笑置之的问题吧!」

既然淫魔(莉莉希雅)存在于世,有其他魔族出没也不足为奇。

不过对方有何目的?

假如犯人打算让魔王复活,应该会与莉莉希雅合作。如此一来,莉莉希雅主动抖出犯人的身分,对她来说根本没好处。

「陛下您怎么了?难道您发情了吗?」

阿尔大概是从刚才都一直下意识地看着莉莉希雅吧。

她双眼湿润,露出挑逗的表情。

「……阿尔,不许你当着正妻的面前,向其他女人抛媚眼!」

「就是说啊,阿尔你也太没节操了吧!」

先不提菲娜,不知不觉已来到阿尔身边的夏蓉,也露出轻蔑的眼神看向他。

「我才没有抛媚眼咧!」

「比起这个,有找到关于犯人的线索吗?」

即便阿尔开口否认,也被夏蓉当成耳边风。

「(这个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嗯!我嗅到一股即将出事的气味!」

「对呀,因为早就已经出事了!」

三流侦探嘉诺开始在一旁耍帅。

「哎呀哎呀,那我们也来帮忙搜查吧?」

「皇姊!你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而且还提出这种感觉很麻烦的意见!」

唉〜照这情况看来,今天肯定没时间办公了。

正当阿尔抱头烦恼时——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揪出犯人的,尽管放心吧!」

菲娜彻底误会,对着阿尔露出会心一笑。

「呃,不是这样,我想说的是……」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比赛,看谁先揪出犯人!」

「「「好~~!」」」

舞姬们打断阿尔说话,原地解散开始搜查。

「……放心,我会先去提醒负责搜查的卫兵们,务必要小心那些移动天灾。」

贾姆卡一脸同情地看着阿尔,拍了拍阿尔的肩膀以示安慰之后,也转身离去。

「难道……这个城堡里都没人愿意听我说话吗!?」

阿尔孤伶伶地站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宝物库前,无奈地仰天长叹。

「那么,首先来确认现状吧,华生。」

「……你说谁是华生啊?波霸怪三流侦探。」

「别叫我波霸怪!你未免太不会看现场氛围了吧,菲娜!」

「……如果想要确认现况,不是应该回到宝物库里调查吗?饭桶侦探。」

「也不许说我是饭桶!而且当初因为一股气势冲到这里来,如今又折回去太丢脸了!」

「……受不了,凭打扮跟氛围就想找出犯人,根本是痴人说梦。」

菲娜将指尖抵在眉心,装腔作势地摇了摇头。

「……你果然是只知道战斗的肌肉笨蛋,看来我挑错合作对象了。」

「就算你真的这么认为,也不该说出口喔!」

嘉诺眼中含泪大声反驳。

「既然如此,你已经猜出犯人是谁了吗?菲娜。」

「……那当然啰。」

「咦!这是真的吗!?」

面对菲娜出人意表的发言,嘉诺不禁开口反问。

「……你这个小饭桶听好啰?在案发之前,是谁来造访亚尔托斯呢?」

「一位叫做露娜的女性与……」

「没错!犯人就是露娜!」

「咦?难道兰巴葛就没有嫌疑吗?」

「……因为芙蕾雅的使者没有对阿尔抛媚眼。」

「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总而言之,犯人肯定是露娜。」

「你这样哪里算得上是推理呀!根本像是挟怨报复!」

「……你有意见吗?」

「那、那个……没有。」

嘉诺被菲娜瞪了一眼之后,像是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立刻闭嘴。

「刚才不小心顺势说出要帮忙逮住犯人,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夏蓉扭头看向跟在一旁的瑟希莉亚。

「你怎么了?瑟希莉亚。」

不过从离开宝物库到现在,瑟希莉亚都没有露出微笑。

而且她彷佛正在思考事情,对于夏蓉的问话充耳未闻。

「瑟希莉亚?瑟希莉亚!喂——!你这个弟控,正太……凹呜!」

「哎呀哎呀,趁我在想事情时,你倒是大放厥词得很愉快嘛。」

瑟希莉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捏住夏蓉的脸颊!

「(这个人明明是神官,为何动作那么敏捷!?)」

「哎呀哎呀,这一切都是因为爱!」

瑟希莉亚如同看穿夏蓉的心思,笑脸盈盈地解释着。

「呼,喝轰移黑户嗯样呃。」

「哎呀哎呀,夏蓉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耶?」

瑟希莉亚露出困扰的微笑,夏蓉一掌拍掉她的手。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捏住我的脸颊!我是说你终于回复原样了!」

「我吗……哎呀哎呀,谢谢你的关心。」

瑟希莉亚显得有些意外,接着坦率向夏蓉鞠躬道谢。

「我、我才没在担心你呢……」

「哎呀哎呀,你又在耍傲冷吗?」

「这不叫傲冷,而是傲娇!啊,我从来没有耍过傲娇喔!」

看着将头转开的夏蓉,瑟希莉亚的嘴角不自觉地缓和下来。

接着她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开口说道:

「对了,我有事情想请教夏蓉小姐。」

「嗯?什么事?」

瑟希莉亚的表情变得很认真。

原因是她回想起要向夏蓉确认的事情。

「夏蓉小姐……你跟我最亲爱的弟弟进行【叛神行为】时,是怎样的感觉呢?」

「噗!你为什么突然问这种事呀!?」

由于这个问题太过直接,夏蓉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微晕。

「也没什么啦,就只是想当作参考。」

反观瑟希莉亚则是十分冷静。

「你、你想参考什么啊!?算了,反、反正不管你们姊弟俩想做什么,总之别把我牵扯进去喔!」

夏蓉警戒地以双手抱住自己的身体。

「(哎呀哎呀,相较于她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现在倒是变得很有少女情怀呢。)」

看着一脸害羞的夏蓉,瑟希莉亚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瑟希莉亚唯一的失算,就是自己太喜欢阿尔了。

「哎呀哎呀,你就是利用胸前这两坨没用的巨大脂肪,对我家阿尔乱来是吗?」

这导致她在得到解答之前,已经先打翻醋坛子了。

「你不要说得那么下流啦!而且论大小,你的胸部还比我大吧!」

「这是当然的,因为这胸部里装满了我对阿尔的爱,所以今后还会变得更大!」

「你还真有自信,但是我的胸部也会继续成长!」

面对瑟希莉亚雄伟的胸部,夏蓉不禁有些看傻了。

「那么,虽然之前都没跟你计较,不过我现在要来算总帐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呀!」

夏蓉通过本能感受到危险,随即脚底抹油想逃离现场。

「哎呀哎呀,等等,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瑟希莉亚笑脸盈盈地追了上来。

两人已将【叛神行为】与宵小闯入宝物库等事抛诸脑后,在城堡里展开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这样就行了。」

菲娜用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

「菲娜,你在做什么?」

嘉诺问道,她的表情完全只能用『不安』两个字来形容。

「……哼、哼、哼,这是陷阱。」

「这种事我看了也知道啊!我是问你怎么在走廊上挖陷阱啦。」

「……用魔法。」

「我不是在问你如何挖

陷阱!而是问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设下陷阱!」

「……这种事还需要问吗?」

菲娜得意地挺起胸膛。

「……这里是他国贵宾(露娜)的必经之路。既然她的个性那么迷糊,到时肯定会跌进这个陷阱里。我在陷阱里装满只会溶解衣物的液体,等她掉进去之后,就能从一丝不挂的她身上搜出赃物。」

「咦?把露娜小姐的衣服熔掉,好像不太妙吧?」

「……放心,只会害她没脸继续待在亚尔托斯而已。」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不过露娜小姐好歹是这个国家的贵宾喔!如果这件事传入阿尔的耳里,他很有可能会讨厌你喔!」

「……真、真的吗?」

正当菲娜被『讨厌』这个词吓得花容失色时——

「咦?我记得你们是蕾丝菲娜小姐与嘉诺小姐吧?」

糟了。目标刚好从房间走出来,对方在注意到两人之后便快步接近。

「……嘉诺。你快去拦住她!我来负责把洞填平!」

「啊哈哈!你终于愿意喊出我的名字了!」

「……若是你成功制止她,今后我都会喊你的名字,总之你赶快照办!」

「好!交给我吧!」

当嘉诺大脚一跨,正准备冲向露娜的瞬间——

「喂!让开!」

神情惊恐的夏蓉跑过露娜身边,直直朝着陷阱的方向飞奔而去——

碰!

当场与站在洞穴前的菲娜撞在一起。

接着——

「咦?嗅?为何这里会有陷阱!?」

夏蓉在千钧一发之际,伸长手脚撑在陷阱边缘上稳住身形。

「……晚点我再跟你解释。」

菲娜紧紧抱住夏蓉的腰间,这才勉强没有跌进洞里。

但是——

「咦?咦?呜哇!我煞不住车!」

想拯救两人而急忙转身的嘉诺,因为来不及停下脚步,整个人跌在夏蓉的身上。

下个瞬间——

「「「呀啊啊啊啊啊啊!!」」」

哗啦!

三位舞姬相亲相爱地一起摔进陷阱里。

而且——

「这是什么!?衣服怎么……」

「……别担心,这只会溶解衣服,对身体无害。」

「可是如果被其他人撞见的话,我拿什么脸嫁给阿尔呀!」

真不愧是菲娜的自信之作,即便人数多达三位,衣服也立刻尽数熔解。没过几秒,她们就宛如刚诞生的婴儿般一丝不挂。

「……放心,只要马上逃离现场的话,就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但是菲娜的希望却落空了。

「喂,刚才的骚动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这个城的卫兵们都正在搜索入侵宝物库的犯人。

听到这么大的惊呼声,势必会被吸引过来。

「……糟了!」

陷入混乱的三人开始思考对策。

大概在几秒钟后,闻风而至的士兵们就会包围现场,准备窥视这个可疑的陷阱吧。

「……呜,居然要让阿尔以外的男人看见我的裸体……」

「呜呜,抱歉,菲娜。」

「喂!麻烦你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三名舞姬因为天大的危机而陷入混乱时——

「你们不要紧吧?」

露娜探头看向陷阱底部。

「呜哇!大家怎么都没穿衣服……」

她起先显得很惊讶,但总觉得她有一瞬间露出一脸贼笑。

至少菲娜是这么认为。

「(……一切都完了…………)」

想必露娜已经看穿菲娜的诡计了。

她刚才之所以会笑,大概是待会儿要为了报复菲娜,而让士兵们看见菲娜等人此刻的糗态,然后在一旁嘲笑她们吧。

「……可是,我是沙布黛拉的舞姬,更是阿尔的妻子!与其让其他男人看见自己的裸体,倒不如……!」

「喂!你赶快解释……」

「慢着!菲娜,你想做什么!」

嘉诺没有理会还在状况外的夏蓉,决定先去阻止菲娜。原因是菲娜在手中凝聚一股强大的魔力。

不过已经太迟了。

「……对不起,阿尔……」

就在菲娜准备发动自爆魔法时——

「通通不许过来!」

陷阱外传来露娜的斥喝声。

「男人都不准接近!如果不慎跌入陷阱将会当场没命!所以请各位都别接近!」

即便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至少让人感觉得出来她在努力帮忙解围。

菲娜见状后,凝聚在手中的魔力开始消退。

「……露娜。」

「各、各位请放心!士兵都退开了!请你们趁现在到我房间换衣服!」

「(……我稍微能理解阿尔为何会这么在意露娜了,只是我不会将正妻宝座拱手让人的。)」

菲娜在看见露娜再次窥探陷阱时露出的坦率笑容后,不禁冒出这样的想法。

2

「那么,经过一个上午的搜查,大家有斩获吗?」

现在是午餐时间。

阿尔坐在老地方的老位子上,皱起眉头向众人询问成果。

其实他已经听完大部分的报告了。

像是有人发出怪叫声在城里乱跑,还有走廊上被挖出一个大洞,里面装满了溶解液。

因此阿尔并不是想了解舞姬们寻找犯人后的结果,而是想知道她们在给城里其他人增添诸多麻烦后,究竟有没有反省之意。

「「「「…………」」」」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没有任何人掌握到有力的线索。

「话说你们刚才究竟在做什么?」

「「「「…………」」」」

「大家是怎么了?为何都不说话!」

露娜也停下了正在用餐的手,将目光移向阿尔及另外四位舞姬。

不过为了避免在国宾面前将国耻外扬,所有人都默默继续用餐。

对于早已不把夏蓉、菲娜及嘉诺三人当成是来自他国的贵宾一事,这也是迫于无奈吧。

「既然大家都一筹莫展,这件事也只能暂且打住……皇姊,你怎么了?」

尽管这是个阻止舞姬们继续搜查(作乱)的好机会,但阿尔更在意人称微笑舞姬的瑟希莉亚瘪起嘴巴的状况。

「……啊!我没事!好,我今天也要继续努力吸引阿尔的目光!」

纵使瑟希莉亚说得言不由衷,不过她却以十分熟练的动作,将盘里的培根放在自己的胸部上,彷佛已经训练了十几遍一样。

「那个,皇姊,为何你把培根放在自己的胸部上呢!」

相较于神色惊慌的阿尔,一脸心不在焉的瑟希莉亚——

「阿尔,你别客气,快来品尝吧!」

——把铺上培根的胸部靠到阿尔面前。

「皇姊,现场还有来自国外的贵宾,拜托你自重点!」

明知是徒然,阿尔仍提出抗议。

当然他很清楚姊姊应该不会乖乖听劝……

「哎呀哎呀,说得也是……」

语毕,瑟希莉亚便乖乖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与瑟希莉亚略有交情的人全都发出惊呼声,同时以眼神要求阿尔给个解释。

「那个,我什么都没做喔!」

阿尔立刻大声驳斥。只是他在看见姊姊面无表情默默吃掉胸部上的培根之后,就算没有来自周围的冰冷视线,他也感到有些担心。

「皇姊……」

正当阿尔思考如何向瑟希莉亚搭话时——

「阿尔陛下!」

「呜哇啊——!」

波儿雀忽然扑到他的怀里。

「波儿雀!现在是用餐时间……」

幸好此举没有害阿尔将食物吐出来,只是阿尔仍抱怨一声,准备把附在自己耳边的波儿雀推开——

「阿尔陛下,我逮到入侵宝物库的犯人啰!我想要您摸我的头!快点摸摸我的头当作奖励!」

——不过当他听见波儿雀在耳边如此低语之后,便立刻停下动作。

「……是吗?你表现得很好,波儿雀!」

阿尔摸了摸波儿雀的头,接着若无其事地从座位起身。

只是下个瞬间,当

阿尔对于自己的举动感到后悔时……

瑟希莉亚却仍默默地吃着培根。

她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前去确认犯人。

「抱歉,我有其它要事得暂时离席。露娜跟沙夜不必等我,继续用餐吧。」

语毕,阿尔便起身离席。

其他舞姬在感受到阿尔的异样之后,也纷纷准备离席。

「(喂喂,总不能独留贵宾们在这里用餐吧?)」

阿尔困扰地望向舞姬们。

「……嗯,代替国王招待宾客,也是正妻的工作!」

语毕,菲娜便重新坐回位子上。

「抱歉,菲娜,我很快就回来了!」

菲娜在听见阿尔小声的交代后……

「……就由我这位正妻代替国王招待你们!」

她点头回应阿尔之后,便转身面向露娜与沙夜。

尽管露娜在听到菲娜那句话后,立刻气呼呼地瞪了过来,但是阿尔决定现在先别管那么多了。

阿尔与其他三位舞姬快步离开餐厅。

「入侵宝物库的人就是你吗?」

一名身材娇小的男子被捆绑在地牢入口前。

当然这条路并非通往封印魔王的地下室。

阿尔稍微观察一下犯人,发现对方有点眼熟。

他在回溯记忆的同时,询问似地扭头看向其他舞姬,最后目光停留在一脸惊讶的夏蓉身上。

「(对了!就是夏蓉的跟屁虫……我记得他叫做戈顿吧?)」

「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

夏蓉并没有大声喝斥。

语气却难过到令人不舍。

戈顿听见之后,仍旧不为所动地低着头。

「他似乎是想取得足以离开这个国家的旅费。」

戈顿对于替自己发言的贾姆卡的话产生反应——

「我是为了逃出这个国家,才会潜入宝物库、先王房间与地下室搜刮财物。」

他以平淡的语调如此回答。

看着戈顿的反应,阿尔觉得不太对劲。

「不对……这孩子不是那种人!」

不过阿尔的思绪却被夏蓉的叫声给打断了。

「但是这家伙已经主动招供啦!」

「就算这样,我还是不信!」

夏蓉激动到彷佛想一把揪住阿尔的领口。

「夏蓉,你怎么了?瞧你激动得……很符合你平日的作风就是了。」

「哎呀哎呀,应该是比平常更激动才对!」

这可能是阿尔的错觉,他总觉得嘉诺跟姊姊都毫不客气地大放厥词。

不过,就算对方是个孩子,但看见夏蓉忿忿不平地替其他男子辩解,还是令阿尔很不是滋味。

「总之我国没有死刑,只会暂时将他关押起来,等他冷静下来……」

「不行!你不能把他关进牢里!」

夏蓉比平常更加不可理喻。

「你还真是袒护他耶,难道……你也感染了瑟希莉亚的正太控症状吗?」

「哎呀哎呀,我才不是正太控呢!就只是特别溺爱弟弟而已!」

「皇姊,请你不要一脸得意说出这种话!」

对话完全偏离主题了。

「我不懂你为何要这么袒护戈顿,不过发生在我国的事,仍得依照我国律法来处理。」

纵使阿尔加重语气解释,夏蓉还是难以接受。

「是怎样啦!明明你之前一下就相信露娜说的话,为何现在就不相信我呢!?」

「现在是怎样!你干嘛把露娜扯进来!而且光凭你的直觉,教人怎么相信啊!」

双方互呛起来,阿尔之所以会情不自禁大声反驳,会是因为戈顿是男人吗?

或许是这个原因,使阿尔错开视线,多嘴说出这句话:

「难道你就那么重视这家伙?」

下个瞬间——

碰!

夏蓉一拳打在阿尔的胸口上。

「你这个……大笨蛋……」

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明明夏蓉只是轻轻挥出一拳,却在阿尔心中留下难以言喻的伤痛。

「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尔在办公室里喃喃自语。

就算距离当时已经过了两天,他还是没有与夏蓉和好。

阿尔并没有打算去道歉。

毕竟起因是夏蓉无凭无据挑起事端。

不过……阿尔也认为自己可能说得太过火了。

这件事一直在阿尔的脑中挥之不去,因此他现在根本无心工作。

即便阿尔想解决这件事,偏偏夏蓉除了用餐以外,几乎都关在房间里。

就像今天,她在吃完晚餐之后,便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

「算了,反正她的心情怎样都与我无关。少去多余的麻烦,反倒让我的耳根子清静多了!」

像这样自我安慰,更是令阿尔感到空虚。

差不多濒临极限了。

阿尔并没有感到寂寞,但城里的气氛一直这么尴尬,对于国王而言也是不可忽略的大事。

所以——

「唉,就算我完全、根本、一点错都没有,不过夏蓉终究是来自他国的客人,再怎么说也不能亏待她嘛!」

阿尔替自己找完借口之后,便从座位起身。

「这么说来,城内的厨师说皇姊拜托他帮忙制作蛋糕当茶点,我拿走一个应该无妨吧?等等,光是一个够她吃吗?」

阿尔嘟嚷着,踩着轻盈的脚步走向餐厅。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夏蓉坐在床上自言自语。

她也明白自己是满嘴歪理。

但她依然希望阿尔能够明白——

绑住手脚的锁链有多么沉重。

躺在地板上睡觉有多么寒冷。

独自被关在牢房里有多么孤单。

「阿尔是……大笨蛋……」

夏蓉躺倒在床铺上。

「是我太在意当年的事情吗?」

她心不在焉地望着天花板,在嘴里低语着。

尽管夏蓉如今已贵为舞姬,不过她从六岁起一直是个奴隶。

自从故乡被毁之后,她就被迫成为奴隶。

生性顽强的她经常没饭吃,每天总被教训得遍体鳞伤。

即便如此,她还是努力地坚持下去。

「(就算我沦为奴隶,我仍是族长的女儿,终有一天要为双亲报仇。)」

夏蓉就是凭着这股意志才顺利活下来。

不过后来却出现转机。

身为灭族仇人的芙蕾雅王,居然把夏蓉买来当成舞姬候选人。

想当然耳,夏蓉认为这是完成复仇大业的绝佳机会。

不过年纪尚小的夏蓉想得太天真了。

接下来是宛如拷问般的训练生活在等着她。

日复一日的调教,逐渐削弱她想反抗王族的意志。

来自王族的各种折磨,有如天灾般降临在她身上。

若是她表现出些许反抗的态度,就会被人毫不留情地以鞭子抽打,关进地牢里不给饭吃。

族长之女的意志,一个月后就软化了。

不对,而是在此之前,她就将复仇意志深藏在心底。

她决定像个傀儡般百依百顺,耐心等待机会到来。

当她成为舞姬时,被吩咐前来暗杀阿尔。

只是她未能完成暗杀任务,甚至违逆芙蕾雅的归国命令仍能安然无恙,似乎都多亏阿尔在暗地里帮忙……

「(咦?难道我其实应该感谢阿尔,而不是与他争执生闷气吗?)」

再这样下去会很不妙。

纵使没有将感谢之意表现出来,也不该把阿尔拒于千里之外吧?

但是她那过高的自尊,却不许自己主动向阿尔示软。

就在她思考着那些事情时——

叩叩!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明明已经这么晚了……难道说……!!

夏蓉的脑中闪过某位少年的脸庞。

「真是的,居然这么晚才来……也不早点过来找我!」

口是心非的夏蓉跳下床来,迅速跑向房门。

当她准备开门时,却忽然停下动作。

「啊!我的头发!」

夏蓉冲到房间角落的梳妆镜前,整理好仪容才重新站到房门前。

她调整好呼吸,控制住不断想上扬的嘴角。

「谁啊?我准备

要睡觉了耶?」

夏蓉故意说得很不客气,同时伸手打开房门。

「啥?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咦?你、你是……」

夏蓉错愕地瞪大双眼,擡头看向这位意料之外的来访者。

「你以为当上舞姬就能嚣张了,是吗?」

兰巴葛露出一脸邪笑,以鄙视的眼神看着夏蓉。

「没、没这回事,请原谅我的无礼,是我一时没想到您会来这里……」

夏蓉为了掩饰心中的失落,低下头看向地板。

「……算了。」

兰巴葛挤出自认为友善的笑容望向夏蓉,不过夏蓉却以为他在嘲笑自己。

「谢谢您的宽宏大量……」

夏蓉无法再挤出笑容,任由视线在脚边游走。

「那个……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夏蓉依旧垂下视线,朝兰巴葛提问。

她用力握紧双手,避免被对方发现自己正在发抖。

若是她不这么做的话,烙印在心中的痛苦回忆就会涌上心头。

「嗯,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请问是……什么事呢?」

只懂得鄙视他人的这名男子,居然想找自己商量事情?

这让夏蓉不禁有些好奇。

「……站在这里不方便说,先让我进房间里!」

兰巴葛凶狠地开口下令。

事实上夏蓉很排斥这么做。

这不单单是因为夏蓉很厌恶这个高傲又没有品德的男人,而是他的本性令她作呕。

「(不过……假如我能掌握他的弱点,或许能帮上阿尔的忙。)」

纵使无法与阿尔和好,但至少能借此找他说话。

夏蓉得出结论之后——

「……请进。」

她一脸紧张地邀请兰巴葛走进房间。

「糟糕,比我想像中耽搁得还久。」

阿尔前往餐厅时,意外遇见两个人。

来者是露娜与沙夜。

「抱歉,阿尔,我们不该这么晚跑来这里吧?」

似乎是妹妹沙夜有点饿,露娜才想来餐厅要点宵夜。

正好从料理长手中接下蛋糕的阿尔心想着「话说那个家伙最近很少外出,如果直接送她一整个蛋糕,应该会害她变胖吧?」,切下半块蛋糕送给露娜与沙夜。

结果他后来又不小心与两人小聊了一下……

正当阿尔加快脚步,拐过转角就要抵达夏蓉的卧室时——

他忽然听见兰巴葛与夏蓉站在房门前交谈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躲进墙角。

阿尔直接靠在墙边探头观察两人。若旁人撞见的话,势必会以为他是在偷窥吧。

「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虽然阿尔想利用风魔法窃听,但是这么做很可能会被人发现。

就在此时——

「(咦!夏蓉让那个男人进房间了!?)」

夏蓉与兰巴葛交谈几句之后,便让对方走入房间。

让兰巴葛进房的夏蓉低着头,使人无法看清楚她的表情,但说她在害羞也不无可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立刻冲进夏蓉房间确认真相的冲动,以及不愿面对现实的恐惧,同时涌上阿尔的心头,导致他只能愣在原地。

「那么,您想商量什么事呢?」

夏蓉关起心房,尽可能不把情绪表现在脸上。

她让兰巴葛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是站在一旁。

不过她并非是担心自己与王族平起平坐,会冒犯到兰巴葛。

而是万一出状况时,自己能第一时间逃出房间。

论实力来说,兰巴葛完全不是夏蓉的对手。

但是无法摆脱对王族恐惧的夏蓉,根本没办法反抗兰巴葛。

「哼,我并没有打算要对你干嘛。」

兰巴葛彷佛看穿夏蓉的心思般咧嘴一笑,但是夏蓉仍默默伫立在原地。

「算了,言归正传。」

看着没有服从命令的夏蓉,兰巴葛恼怒地皱起眉头,瞪着夏蓉。

接着——

「我就开门见山说了,芙蕾雅王命令我来暗杀阿尔诺亚王。」

他开口说出如此不平静的事情。

不,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暗杀失败的夏蓉在接获归国命令之后,阿尔屡次出乎芙蕾雅王的预料大破帝国军。因此芙蕾雅王再次派人前来暗杀阿尔也不足为奇。

「嗯?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夏蓉看着嘴角上扬的兰巴葛,回过神来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她很怀疑自己露出什么表情。

「国王还有颁布另一道命令,那就是……」

兰巴葛继续接着说话,他眯起双眼观察着难掩动摇的夏蓉。

他接下来的发言,对亚尔托斯而言极为致命。

「芙蕾雅放弃与亚尔托斯同盟,决定正式向其宣战。」

北有贾斯特帝国,南有芙蕾雅大国。

亚尔托斯在上述两国的夹杀之下,肯定是毫无胜算。

「不、不过我国如果想累积足够的战力对抗帝国,还是让亚尔托斯继续挡在第一线会比较好吧?」

夏蓉想起阿尔曾跟她解释过,芙蕾雅与亚尔托斯之间的利害关系。

然而——

「夏蓉,你觉得芙蕾雅王会有这样的耐心吗?」

确实依照芙蕾雅王的个性,只要能够扩张领土的话,他甚至不惜把两、三千名士兵直接当成弃子。

「如果暗杀行动失败,就会由我的部队直接歼灭亚尔托斯。」

先不提兰巴葛麾下那八千名士兵的纪律如何,即便只是芙蕾雅的其中一支部队,也十骁勇善战。

就算阿尔与贾姆卡多么擅长用兵,即使加上四位舞姬依然会陷入苦战。

假如帝国抓准机会前来攻打……

夏蓉一想到这个国家可能会灭亡,就吓得血色尽失。

看见夏蓉的反应,兰巴葛愉悦地露出笑容。

「若是有方法能够保住亚尔托斯,并且让你梦想成真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我、我该怎么做!?」

夏蓉不加思索地开口反问。

「(只要能拯救这个国家,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行……)」

兰巴葛当场提出令夏蓉十分两难的条件。

「条件是……你要嫁给我。」

「啥?要我……嫁给你?」

夏蓉一不小心展露出最原本的自己。

「啊哈哈,这就是你的本性啊!真是俗不可耐。不过我还是能容忍这样的你,谁教我的心胸如此宽大。」

你说谁心胸宽大啊——夏蓉赶忙将差点脱口说出的这句话吞回肚里。

夏蓉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兰巴葛毫不理会她,迳自说下去:

「假如你跟我结婚,我就是名正言顺的芙蕾雅之王。身为舞姬的你很受人民欢迎。我打算在娶你之后强行篡位,反正芙蕾雅王迟早得交出王位。到时就由我和你来统治芙蕾雅,当然你想处死芙蕾雅王也没问题。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应该还不错吧?」

兰巴葛显得很有自信,只是他真的有胜算吗?

对手是擅长权谋斗争的芙蕾雅王,事情真能那么顺利?

夏蓉脑中浮现出这样的疑问。

「如何?倘若能得到芙蕾雅,你根本不需要亚尔托斯这种乡下小国,又能向那个男人复仇,可说是帮你达成梦想的最佳途径。」

以恶魔的交易来说,真的太过美好了。

只是夏蓉真的非常排斥和兰巴葛结婚……

「而且我还有杀手锏。」

兰巴葛没有将夏蓉的烦恼放在心上,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咦!?那是……」

那是一颗大小如拳头的淡绿色水晶。

「您是从哪里得来这个东西的?」

夏蓉对这个水晶很有印象。

「哼,我为何要告诉你……总之我是通过某种管道取得的。」

兰巴葛得意地咧嘴一笑。

夏蓉很清楚这颗水晶的来历与危险度,但她晓得兰巴葛根本不会接受自己的意见,因此只是默默瞪着水晶。

「这东西能助我实现梦想。我要用这个打造出一支最强军队。当初把这东西用在奴隶身上,可是发挥出惊人的效果。虽然该名奴隶最终力竭身亡,不过高贵的我肯定有办法驾驭它!」

真是愚蠢的男人。

天底下哪可能有这么好

的事。

但是兰巴葛显得很有自信,似乎被相赠水晶的男子唬得不疑有他。

总之先佯装答应这场婚事,等兰巴葛使用水晶失控后再打倒他。

换作是以前的她,肯定会二话不说如此付诸实行吧。

不过……

「那个,请让我再考虑一下……」

此刻的她却给出了这个答案。

「啥?难道你要忤逆我吗?」

面对震怒的兰巴葛,夏蓉以沉默代替回答。

「……啐,算了,反正你没办法违抗我。倘若你胆敢那么做,包括亚尔托斯在内,【消失的孩子】们将会面临何种下场……你应该很清楚吧?」

纵使兰巴葛以那群少女进行威胁,夏蓉仍咬紧牙根不肯松口。

「期限就在明天。我明天会返回部队,你记得先做好准备!」

语毕,兰巴葛便步出房间。

「我……究竟该怎么办……」

独留于房间内的夏蓉,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

经过一段时间后,兰巴葛走出夏蓉的房间。

由于前后只有五百秒左右,因此不太可能做出逾矩的行为……

「我在想什么啊!夏蓉绝对不会……」

碰!

阿尔一头撞在墙上。

「呜啊!」

呃,此举比自己想像中更痛……

「比起这种事情!」

伸手压住痛处的阿尔,下定决心走到夏蓉的房间前,他伸手敲门的同时,心中不知为何不断向天上诸神祈祷。

「…………没有回应。」

「(难道她正在穿衣服……)」

碰!

房门被一把推开来,就这么直接撞在阿尔的额头上。

阿尔痛到完全发不出声音。

「怎样?您还想说什么……!?咦,阿尔?你在这里做什么?话说天底下没人会用头来敲门喔。」

「嗯,这种事情我也知道。」

面对一脸无奈的夏蓉,阿尔反射性回嘴反驳。

「(太好了,她的衣服并没有特别凌乱。)」

阿尔脑中闪过如此想法,从头到脚打量着夏蓉的身体。

接着他把视线移向房间。

「你这个变态在干嘛啦!若是你再继续乱看我的房间……我可要叫警卫兵了!」

夏蓉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就跟平常毫无分别。

「那么,你来找我有事吗?」

「那个,也没什么啦,就只是我去餐厅吃了点蛋糕,因为还剩下一些……想说你喜欢吃甜食……所以……」

这是什么鬼理由啊?

阿尔不知所措到在心中这么自我解嘲。

不过原先一脸吃惊的夏蓉,换上放松的笑容说:

「喔〜这样啊,以你来说倒是挺贴心的嘛!我刚才正绞尽脑汁在想事情,因此刚好想吃点甜食呢。」

「你在想事情!?」

——糟糕,不小心表现出内心的惊讶了!

只是夏蓉非但没生气,反而看着阿尔开心笑道。

「怎样啦!我偶尔也会动动脑子呀!」

语毕,夏蓉便把整盘蛋糕抢过去。

阿尔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夏蓉又提出问题:

「…………那么,你还有其他事吗?」

阿尔当初逼迫料理长交出这么一大块蛋糕拿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要跟夏蓉一起吃蛋糕;但他觉得主动询问「我可以一起吃吗?」,应该也无伤大雅。

反观夏蓉则是一副有话想说的模样。

毕竟两人好不容易才重修旧好。

阿尔心想,她或许也想跟自己商量与兰巴葛谈的事情。

只是,夏蓉总觉得要阿尔进兰巴葛刚待过的房间,会愧对好不容易与自己正常搭话的阿尔,因此一时之间显得很犹豫。

阿尔不知道她的心情,脑中闪过「难道夏蓉觉得我会破坏她与兰巴葛独处过的空间吗?」的负面想法。

正当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时——

「啊!阿尔!原来你在这里呀!」

附近传来一阵说话声,吓得阿尔全身绷紧。

对方迅速跑过来。

「啊!」

只是她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随即以前滚翻的姿势帅气着地——

「咦?原来夏蓉小姐的房间在这里啊!」

对方带着微笑,若无其事地站在阿尔的面前。

「啊!那个蛋糕是……还想说你把我们吃剩的蛋糕拿去哪里,原来是要送给夏蓉小姐呀!」

「你们……吃剩的……」

夏蓉原先的好心情已全然消失,甚至还感到一阵心寒。

「(阿尔居然把他和露娜吃剩的蛋糕,拿来讨我的欢心吗?)」

她此刻百感交集,彷佛失落、愤怒与哀伤等情绪都混在一起。

「喂喂,你别说得这么难听!这蛋糕原本就只剩下一半吧?而且我根本还没吃……」

「够了。」

夏蓉觉得自己很可悲,居然收下别人吃剩的蛋糕还那么开心。

「我不要这个蛋糕!你自己拿回去吃吧!」

她把蛋糕塞回阿尔的手中——

啪哒!

然而盘子失去了平衡,蛋糕在走廊上散落得满地都是。

「啊!我可是特地拿蛋糕来给你吃耶!你这是在干嘛啦!」

阿尔小心翼翼端来这里的蛋糕,就这样摔烂在走廊上。

尽管并非全是夏蓉的错,不过阿尔因为兰巴葛的事情,气得当场吼出来。

「对不……现、现在是怎样!明明是你拿吃剩的蛋糕来讨我欢心,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夏蓉看到阿尔生气,原先打算开口道歉,不过当她看见一脸惊讶站在阿尔身边的露娜,就忍不住开始闹起脾气。

「我说过这个蛋糕不是吃剩的!为何你老是这么不坦率啊!?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语毕,阿尔才惊觉不妙。但已覆水难收。

「唔……你这个大笨蛋!好色王!花心大萝卜!去死啦!大笨蛋!」

夏蓉破口大骂完之后,便一把将门甩上。

「咦?阿尔,我说错了什么吗?」

露娜似乎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什么事。

「没事,你别在意。我也该回房睡觉了。」

阿尔看着一头雾水的露娜说完这句话,便垂头丧气朝着卧室慢慢走去。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奇怪,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呀……)」

等到阿尔与露娜都离开门边,过了二十秒之后,夏蓉才把脸埋进枕头里放声大哭。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为何会变成这样?)」

与此同时,这两句话一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为什么就算关上心房,自己的心还是很痛呢?明明还在当奴隶时并不会这样。

这是什么感觉?

每当阿尔温柔对待自己,就觉得好开心。

一想到阿尔,自己的心便揪成一团。

每次看见阿尔的身边站着其他女性,自己就会感到心痛。

明明很想见到阿尔,内心却又对此很排斥。

夏蓉的脑中尽是这种矛盾的想法。

就在此时——

叩叩!

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

毕竟阿尔刚才真的很生气,所以肯定不是他。

至于兰巴葛,应该也没有其他事情要商量才对。

难道是莉莉希雅来清理蛋糕残渣吗?

夏蓉粗鲁地拭去脸上泪水,不甘不愿地走向房门。

「那个……我是露娜!」

露娜……

来的偏偏是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你来找我……干嘛?」

夏蓉稍稍推开房门。

地板上的蛋糕还没有清理。

露娜就站在那堆蛋糕旁边。

「那个……都怪我刚才把这些蛋糕形容成好像是吃剩的。」

语毕,露娜便将装在小盘子上的蛋糕递到夏蓉面前。

而且她还特地带了两份蛋糕,似乎打算跟夏蓉一起享用。

「……进来吧。」

夏蓉感到很纳闷。

为何她会答应让露娜进入房间呢?

大概是因为有太多自己无法承受的问题,才不想一人独处吧。

也可能是露娜的笑容令她不再这么火大。

或是基于自己的好胜心,不想被对方瞧扁才会退让吧。

总之夏蓉让露娜走进了卧室。

「自己找地方坐吧……」

「好的……」

默默无语的两人坐在沙发上。

「…………」「…………」

两人安静地吃着各自手中的蛋糕。

当蛋糕只剩下一半时——

「……真是够了!你有话想对我说才跑来这里吧!总之有什么事就快点说!」

率先无法忍受这阵沉默气氛的,果然是夏蓉。

「咦!?啊〜!对喔!因为蛋糕太好吃,害我都忘了正事!」

看来刚才的沉默,只有夏蓉一人坐立难安。

「对不起,刚才都怪我多嘴了。」

露娜礼貌地向神情狼狈的夏蓉鞠躬道歉。

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浏海沾到奶油。

「喂,你的浏海沾到奶油啰!」

「咦!?哇!手、手帕!啊!我忘在房间里了!」

面对手忙脚乱的露娜,夏蓉无奈地将自己的手帕递过去。

「啊,真是太感谢你了!哇!又沾到了!」

当露娜鞠躬道谢时,原先擦干净的浏海又再次沾到奶油。

夏蓉看着这么迷糊的露娜,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同时——

「(啊,阿尔果然比较喜欢这种给人温暖感觉的女孩子吧……)」

她的脑中闪过这种想法。

并且反射性比较自己与露娜。

夏蓉知道自己个性既粗鲁又任性,经常与阿尔拌嘴。

刚才也又惹阿尔生气……

一想到这里,夏蓉决定不再比较下去。

「呐,如果你珍惜的人遭遇危险,你会怎么做呢?」

夏蓉脱口说出自己刚才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听在露娜的耳里,肯定会觉得夏蓉问得太突然了。

不过——

「我当然会想办法拯救那个人!无论我被人如何玷污,纵使要我拿命去换或是欺瞒他人,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让那个人重拾笑容!」

露娜却目不转睛看着夏蓉,毫不犹豫说出答案。

夏蓉甚至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这样啊,说得也是。」

但是夏蓉却从那双眼睛中得到启发。

「嗯!谢谢你!那我要睡觉了!」

夏蓉猛然站起身来,用这句话催促露娜离开房间。

「那就晚安啰。」

露娜坦率地退出房间。

露娜真的只是来道歉的吗?

难道她没有事情想商量吗?

夏蓉心中冒出疑问,但她决定不再纠结。

「既然如此,我决定要尽力做只有我做得到的事!」

她语气坚定地如此说服自己。

3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隔天一早——

明明阿尔还没解开与夏蓉之间的误会,此时却又面临新的问题。

原因是昨天承认犯行的戈顿,现在却忽然改口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做。

「我也同样感到十分困惑。但是相较于戈顿昨天的态度,他现在很明显已经恢复原本的说话口吻了……」

贾姆卡不解地歪着头。

现场除了贾姆卡之外,就只有菲娜与嘉诺。

毕竟夏蓉还没有跟阿尔和好,姊姊瑟希莉亚则表示想去调查事情。

「……难道他被人用魔法洗脑了?」

根据贾姆卡的说法,很可能真是如此。

毕竟菲娜当时以自己是正妻当理由,主动留在餐厅里陪伴露娜与沙夜,没有亲自到现场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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