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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三喜临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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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世只笑了笑:「好了,少来啰嗦,你找一些内千户所的人来,我这儿锻了一些好钢铁,打制成了甲胄和武器,让他们来试一试。」

「啊……」陈礼一愣,讶异地道:「锦衣卫没必要穿戴甲胄,不如先紧着模范营那边。」

「我主要是想试一试,是这矛厉害,还是盾厉害,听我的就是,你少啰嗦。」

陈礼:「……」

…………

「陛下,纪纲求见。」

亦失哈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向朱棣禀报。

朱棣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亦失哈一时没猜透朱棣的心思,便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半响,朱棣才擡头看他一眼:「叫进来吧。」

片刻之后,纪纲入殿,他诚惶诚恐地拜倒在地:「卑下……」

朱棣打断他:「又是什么事?」

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纪纲就更加惶恐了。

朱棣凝视着他道:「朕听闻,你与指挥使同知邓武不睦,屡屡争吵,这卫中也被你们搅得乌烟瘴气,哼,你堂堂指挥使,难道连卫里都无法掌控了吗?」

纪纲瑟瑟发抖地道:「卑下万死之罪。」

朱棣淡淡道:「有什么事,说罢。」

纪纲道:「臣在大同,抓了数十个乱党,严刑拷……」

他本想说严刑拷打,可又想到,当初因为这个,差一点没把自己折进去,便连忙忽略过去:「他们交代,牵涉进逆案的,不只是徐闻,还有……边镇的军将以及商贾,臣……觉得兹事体大,特来禀报。」

朱棣脸色稍稍缓和:「是吗?牵涉了谁?」

「这……」纪纲道:「臣还在查探,想来很快就有眉目。」

「那么他们又勾结了谁?是瓦剌,还是鞑靼?」

纪纲:「……」

朱棣哼声道:「你只抓了几个蟊贼,便到朕面前来邀功?」

「臣万死。」纪纲叩首,随即,他擡头起来:「臣以为……可能还牵涉到了……宁王……」

朱棣听罢,瞳孔猛地收缩起来。

「朱权?」朱棣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回踱步。

纪纲道:「有许多迹象表明……涉事的武官,可能和驻扎边镇的朵颜三卫有关……而且……其中……不少人都在大宁活动,这大宁,乃是宁王殿下藩地……」

朱棣皱起眉头,他似乎嗅到了什么。

他可能对其他人没有太多的警惕。

可是宁王朱权不一样。

当初朱棣靖难,主要的军马一支来源于他的燕王卫队,而另一支军马,则是朱权的朵颜三卫以及宁王卫队。

可以说,朱权的兵马比朱棣还多一些。

当初从朱权那边『借兵』的时候,朱棣还向朱权保证,说是将来当真入了南京城,事成之后,兄弟二人共享富贵,平分天下。

显然,朱棣是骗人的,老子靖的难,凭啥跟你轮流做皇帝?

在朱棣靖难成功之后,朱棣立即开始装糊涂,表示他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话,然后又因为朱权的封地在重要的边镇大宁,且朱权是个颇有能力的人,说是文治武功也不为过,这大宁军政民政,都处理得极好,很有人望。

所以朱棣又将朱权改封到了南昌。

若说其他人,朱棣可以不在乎,哪怕是朱允炆,在朱棣的面前也不过是个废物一般的存在而已,那代王朱桂,就更是不值一提了,朱棣单枪匹马,就敢冲上去揍死他。

可朱权不同。

太祖高皇帝的所有儿子之中,只有这朱权能力不在朱棣之下。

朱棣突然回眸,深深地看了纪纲一眼,吐出两个字:「彻查!」

纪纲微微擡头道:「陛下所说的彻查……」

朱棣淡淡道:「怎么,你害怕?」

「不,臣不敢。」纪纲连忙垂下头道:「臣只是……希望陛下明示,若是当真牵涉到了宁王殿下,是否可以……」

「可以!」朱棣当机立断道5:「彻查到底,无论牵涉的人是谁!」

纪纲道:「臣明白了。」

纪纲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最后从容告退。

朱棣却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他忧心忡忡得拧着深眉,而后猛地擡头看了一眼亦失哈,道:「朕早料到,朕和十七弟会有今日啊……哎……」

亦失哈低声道:「陛下勿忧,等锦衣卫一查便知。」

朱棣叹了口气,道:「你不懂,这十七弟,乃人中龙凤,何况……朵颜三卫,还有不少随朕靖难的功臣,可都铭记着他的恩德。何况他也算是靖难的头等功臣,朕所担心的事,倘若涉及到的是他,事情就不简单了。」

亦失哈道:「陛下何不如先将宁王殿下,召来京城……」

朱棣颔首:「你说的对,这个时候,不能让他留在南昌,召来京城吧!」

「下召,就说朕对十七弟甚是想念,希望他能来京城一聚。记住,礼节一定要周到,他若是称病不来,也不要强求,派钦差………不,派礼部侍郎去。」

亦失哈很清楚,这朱权的分量不一般,便道:「宁王的家人呢?」

朱棣摇头:「这就不必了。就让他们留在南昌吧,朕让十七弟来京城,只是防范于未然,不是要加罪于他,想当初,若不是从他手里得来的兵马,朕如何能够成功?」

「想当初,朕以太祖高皇帝的名义向他许诺,平分天下,说来也确实有愧……他若是怀有异心,倒也合情合理,朕若是他,怕也反他娘的了。」

这种话,亦失哈是不好往下发表太多意见的,便只点了点头。

…………

另一头,纪纲急匆匆地回到了锦衣卫。

他第一时间,先回了自己公房,此时,他再不见从前的沮丧,召集南北镇抚司上下武臣到了跟前,稳稳落座后,便道:「今有大案,所有人听令。」

只是……这卫中上下人的表情却是各异,并没有从前一般谨慎,和对他敬若神明的样子。

尤其是邓武,翘着腿坐着,依旧抱着茶盏,似笑非笑的样子。

纪纲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冷笑。

而后,他突然拔出腰间的长刀来。

手中绣春刀猛地划过银光。

刀背在前,狠狠朝这邓武抱着茶盏的手斩去。

呃……啊……

邓武发出了凄吼。

纪纲用的虽是刀背,可这等力道斩下,他的手腕,级好像一下子折了一般,手中的茶盏,也随即摔落。

邓武吃痛,人也摔了个四脚朝天。

众人错愕。

纪纲则是冷着脸,一步步走向邓武,而后擡腿踩在了地上的邓武脸上,脚劲越拉越大,仿佛下一刻,要将邓武的脑袋踩爆一般。

纪纲眸光阴冷,慢悠悠地道:「邓同知,本都督在此说话,你竟还有闲心喝茶?」

邓武猝不及防,心里又惊又怒,口里忍不住大骂道:「纪纲,你这是要如何?」

「只是教你学一学规矩,如此而已。」纪纲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接着慢悠悠地道:「今日起,谁若是再这般,邓武就是下场。」

邓武痛得要昏死过去,却还是不服输地道:「纪纲,你是指挥使,可我也是同知,你不要以为……」

「以为如何?以为你是同知,本都督就要高看你一眼?你是什么东西,你配吗?」说着,纪纲又扫视这堂中众人,面上带着轻蔑的笑容:「你若是不服,可以去状告,去告御状也可,这里轮不到你邓武在此跋扈。」

说罢,腿擡起,而后又狠狠地踩了下去。

邓武一声大吼,这一脚却是踩中了他的胸腹,他只觉得体内翻江倒海,似乎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

纪纲再也没有理他,转身,按着收回了腰间的绣春刀刀柄,冷喝道:「现在开始,所有人听令!」

「喏。」众人轰然应诺。

…………

栖霞。

陈礼匆匆地寻到了张安世,焦急地道:「侯爷,侯爷……」

张安世正背对着他,他此时的手中却是握着一柄长刀,他把玩着这长刀,爱不释手的样子,在虚空中狠狠一劈,而后才转头道:「何事?」

「可以动手了……」陈礼道:「已经查出来了……」

「是吗?」

张安世顿时眼眸亮了几分,立即抖擞精神道:「果然是那人?」

陈礼毫不迟疑地道「绝没有错。」

张安世点点头,而当机立断道:「立即点齐人马,我要亲自带队前去拿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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