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3、神灵本教（1/2）（2/2）

——此项或许能让窥见厉诡之『生』，

如能见厉诡『生』，

有朝一日，未必不能致其『死』！

是以，他虽拒绝了卓贡本咖想请他成为神灵本教下一任教主，挽『神灵本教大厦之将倾』，打破那桫椤叶书预言的要求，但却也没有拒绝得那么彻底。

他看着颓然坐倒在地上的卓贡本咖，出声道：「你以为，一个教派之中最为重要的是什么——是什么东西让你觉得它在神灵本教之中意义重大，绝不能断灭？」飮

卓贡本咖听得苏午之问，眼神闪动了一阵，嘴唇翕动：「神灵本教于吐蕃之中占据极高地位，不论是生民生老病死，还是贵族联姻、赞普祭祀、乃至吐蕃对外征战，都须过问神灵本教教主，今时的『仲拔节相』的意见。

大小贵族领主家里，都有子弟在神灵本教中身居要职。

甚至有许多大领主本身就是神灵本教中人。

——神灵本教之存在，基于此般于吐蕃万民、贵族心中的绝高地位，基于掠取一切的权势。

所以，权势与地位，于神灵本教而言，才是最大意义。

才最不能断灭！」

「你倒是诚实。」苏午瞥了卓贡本咖一眼，笑容意味莫名。飮

卓贡本咖低着头，未再言语。

苏午接着道：「今时赞普王迎天竺来的密缚僧入吐蕃，显然是觉得你们神灵本教的地位太高了，已经对他的王位产生了威胁。

精莲僧今时成功闯过了仲拔节相对他的围追堵截，赞普王见识到了精莲的能力，已然彻底认可这个僧侣，想来要不了多久，赞普王将会将资源向精莲倾斜——或许神灵本教腹地之中，将会有密缚教的法寺拔地而起。

此正对应你所言『桫椤叶书』中的预言，

精莲降服『地下万龙王毒巴仁』，成就『地下万龙王本』。

而神灵本教康钦桑神山，连同山上的诸多『龙池』，及至教主仲拔节，都将沉沦入地下，被活埋于地下！」

「是……」卓贡本咖低沉地应了一声。飮

苏午看着他，在他面前盘腿坐下，左手无聊地扯来一根枯草，在指间缠绕着，又向卓贡本咖问道：「赞普王今时其势如何？」

「万民拥戴，羽翼已丰。」

「那么，刺杀赞普王已然不可能。

他既决意弃本扬佛，对神灵本教出身的任何人，都必然保持了极强的戒心。」苏午道。

卓贡本咖头颅更低：「刺杀过，失败了。」

「就今下来看，神灵本教被密缚教取而代之，已然是大势所趋。」苏午沉声说道，「今时若还想留住神灵本教之所谓『地位』，则必然连立身之本都荡然无存。

自身性命都已危在旦夕。飮

我今时之看法，即神灵本教不妨顺应赞普王之意，跟从他『弃本扬佛』。」

卓贡本咖眼神震惊地看着苏午：「这岂不是加速我教的灭亡？」

「怎么会？」

苏午摇了摇头，笑道：「精莲与赞普王非是同一人。

二者利益根本永不相同。

有些路，在赞普王那里走不通，在精莲那里，却未必走不通。

——神灵本教化整为零，分散并入精莲此下形单影只的『密缚教』中，精莲不知有多乐见其成，他自有办法给赞普王交代。飮

而神灵本教，亦能保存内核力量，不至完全沦亡。

但是，本教之中，有些领主贵族遭到清洗、族灭人亡的事情必定还是会发生——此无法避免。

那位『仲拔节』相，亦必然还是会死。

只是或许不会死于活埋。

死得不会这般没有体面。」

「我想想……」卓贡本咖喃喃自语。

苏午点了点头。飮

其实不必他提点什么，历史上的『神灵本教』最终一定是化整为零，被『密缚教』徐徐吞下，神灵本教涂血漆尸、以人为俑的陋习，亦被密缚佛门继承了去。

神灵本教的种种『祭本』，先演化为密缚佛门的护法尊，随后直接演变成本尊。

二者如出一辙。

有些东西从始至终未曾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