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6章 你终于,走到这一格了(1/2)
"这盏灯,是谁点的?"
守灯人的声音,落在整座归墟城上空。
灯芯骤然沉默。
祠堂外的上万具残骸,齐齐僵住。它们空洞的眼窝里,那两点幽绿的光,剧烈地闪烁起来,像风里的烛。
"你……"灯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记得?"守灯人缓缓擡起手,掌心那团火,与灯中的火苗同源,"因为这盏灯,是我点的。万古之前,归墟城破的那一夜,是我,亲手点了这盏灯。"
嗡!
楚凌飞的身形,骤然一僵。
"你是……"
"我是归墟最后一任守城人。"守灯人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万古之前,域外破城,全城战死。楚族始祖带着火种突围,我留下来,替他点灯。"
火光映着他满是疤痕的手。那些疤痕一层压一层,最深的几道,几乎把掌纹烧断了。
"点灯,是做什么?"
"点灯,是给城里的人,留一口气。"守灯人的目光,缓缓扫过城外的残骸,"他们没死。他们只是被冻住了。冻住他们的,是这盏灯。灯亮着,他们就停在最后那一刻,等着有一天,能被唤醒。"
"可你刚刚说,灯要灭了。"林慕清的声音发紧。
"是要灭了。"守灯人点头,"因为灯油,快用完了。灯油,是归墟的命。我守了一万年,也快守不住了。"
"那灯芯呢?"
"灯芯,"守灯人缓缓转向那盏灯,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是灯自己长出来的东西。它本是灯的灵,守了一万年,守出了私心。"
灯中,那道声音骤然激动起来:"我没有私心!我只是……我只是太累了!一万年,一个人,守着一盏随时会灭的灯,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吗?"
"我知道。"守灯人的声音很轻,"因为我守了同一样的万年。"
祠堂里,骤然安静。
灯芯的声音,缓缓低了下去:"你……也累?"
"累。"守灯人点头,"可我不能让灯灭。灯灭了,这一城的人,就再也没有醒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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