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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圣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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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长叹一声:「传旨——皇后幽禁永安宫,裴靖凌迟示众。」

朱瀚低头行礼:「遵旨。」

冬尽春临。宫中积雪初化,御河水声潺潺,彷佛一切重归安宁。

中宫被幽禁后,朝局短暂震荡。

朱元璋亲自召见群臣,明言「此后内廷不得干政」。但几天后,江南传来的急报又将这份平静击碎。

郝对影快步入内,神情焦急:「王爷!江南三府同时起乱,漕仓被焚,官船断流。」

朱瀚猛地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

「乱首是谁?」

「表面是织造军户造反,但据暗探所报——有人在背后调兵。印信上刻的,正是『北使』的旧章。」

朱瀚沉声:「陆恭虽死,『北使』尚在。」

「是。」郝对影犹豫道,「我们是否该立刻启程南下?」

「奏报皇兄,由我挂帅。」

郝对影一怔:「王爷,您亲自去?」

朱瀚冷道:「这场乱若不平,所谓『伪旨案』便永无了结。」

翌日,奉天殿上。

朱元璋坐于龙案之后,眉间沉凝。朱瀚伏地请命。

「弟愿率禁军南下,平江南乱。」

「瀚弟,」朱元璋的声音疲惫而沉重,「你劳心劳力,朕实不忍。但江南织造久为祸源,此次再乱,若不彻底剪除,将来还会生变。」

「弟正有此意。」

朱元璋点头,缓缓起身,将一方金牌递下:「赐你临调令,可节制江南诸军,先平叛,后查案。」

朱瀚接令叩首:「臣弟遵旨。」

三日后,京师南门启。

十万禁军肃列,黑甲如墨,旗帜猎猎。

朱瀚披玄衣,骑于首列。

郝对影在旁低声:「王爷,这次南行,怕不是单纯平叛。」

「我知道。」朱瀚望向远方,「若那『北使』真存,他必在乱中现身。」

号角声起,铁骑滚动,千里江南的风又开始呼啸。

江南,苏州。

漕河烟水迷离,乱兵焚仓之处黑烟未散。

朱瀚抵达时,城门外尸横遍地。

守将迎出,跪地请罪:「启禀王爷,贼众劫仓焚船,夜遁无踪!」

「无踪?」朱瀚目光冷,「你府仓守兵几何?」

「五百。」

「全失?」

守将战栗不语。

朱瀚转向郝对影:「查尸,若刀口一致,定是旧部。」

「明白。」

片刻后,郝对影带回消息:「王爷,尸身刀口整齐,且用的是北制军刀。」

「果然。」

朱瀚缓步走到河边,望着焦黑的漕船。

风吹来焦木味,他忽然想到什么:「传令,封城,禁出入三日。所有出海文书,一律查验印信。」

「王爷怀疑——」

「有人借乱转运。」

当夜,苏州府衙暗室。

烛火摇曳,朱瀚正翻看从旧仓搜出的帐册。每页都沾了烟灰。

「王爷,这里。」郝对影递上一卷破竹简。

竹简封皮上写着「北使仓录」,下方刻着一个极小的字印——「楚」。

朱瀚低声道:「楚印……这印我见过,是楚王藩府旧制。」

「楚王?」郝对影惊道,「陛下的第六子?」

「他三年前封地南昌,如今正好在江南边界。」

「难道——」

朱瀚合上竹简,冷声道:「看来『北使』不止是内廷余党,还有藩王插手。」

「王爷,要不要奏报?」

「暂缓。若此事真牵连宗室,轻动反被人先夺口实。」

朱瀚起身,望着窗外的夜色,神情冷峻。

「传我密令,影卫分三路——一探南昌,一探湖口,一探织造司。三日内回报。」

「遵令!」

三日后,密报齐至。

湖口——仓船暗设私渡,夜中运货北上;

织造司——帐册中多出三成「贡银」,去向不明;

南昌——楚王府密炼火药,征民为兵。

郝对影把三份密报一齐递上。朱瀚看完,沉声道:

「果然是他。」

「王爷,那咱们……」

「先不动。此事未得圣命,擅动宗藩是罪。」

「可若让他积兵成势——」

「所以我们先取证。」

朱瀚看向郝对影,目光如刃:「调禁军二千,化商船而行,夜渡鄱阳,潜入楚府后山。」

「明白!」

湖面无风,水色漆黑。数十艘小舟悄无声息地划行,黑甲在月下闪着微光。

郝对影领前侦行,忽然低声喝道:「王爷,前方山坳有火!」

朱瀚擡手止步,取望筒望去——只见楚府后山灯火点点,隐约有铸铁声。

「果然在炼。」

他示意众人分散,潜行靠近。

山坳之中,数十名工匠正操炉炼药,旁边堆着一箱箱火雷、铁珠。

守卫皆着北制军衣。

朱瀚的目光愈发冷厉:「若这些流入江面,半个江南要成灰。」

「要不要杀?」郝对影低声问。

「留活的。」

朱瀚擡手一挥,影卫如幽魂般掠入火光。

数息之后,营地静寂,只剩火炉燃烧的嘶响。

「带走首匠,封存火药。」

他走至炉前,拾起一只未封的火雷,细看之下,见其尾处刻着极细的字:「北使二号」。

朱瀚冷笑:「看来陆恭只是个幌子。」

翌日拂晓,朱瀚押着首匠回至苏州。

那人被拖上厅,瑟瑟发抖:「饶命——小人不过奉令造器!」

「奉谁令?」

「楚……楚王殿下。」

朱瀚眯起眼:「为何造火雷?」

「殿下说,京中易乱,要备『圣策』以防。」

「圣策?」朱瀚嗤笑,「是谋逆之策吧。」

「奴不敢!」

「好。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下。等到面圣之时,你亲自去说。」

几日后,朱瀚启程北返。

禁军分批护送物证、匠人、帐册回京。

郝对影问:「王爷若奏此事,陛下必震怒。」

「宁震怒,也不能纵容。」朱瀚沉声道,「否则下一个乱的,就是京师。」

「可您若揭楚王之罪,皇兄恐心痛——毕竟是亲子。」

「心痛也得断。」

朱瀚将竹简、帐册、火雷一一呈上。殿内文武尽皆噤声。

朱元璋看完,手指颤抖,久久无言。

「楚王……竟敢造火器私兵?」

朱瀚叩首:「确证无疑。其下与陆恭旧党往来密切,皆称『北使』。」

「来人!」朱元璋一掌拍案,怒声震殿,「传旨——召楚王入京问罪!」

殿外侍卫齐声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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