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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靖安王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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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驾!」禁卫齐声。

殿内乱作一团。太子上前护住圣上,朱瀚飞步掀起袖箭,箭与箭在半空相撞,火花迸裂。

另一支冷箭划过大长公主的鬓边,钉入殿柱,木屑飞散。

殿外传来厮杀声。

「太子!」朱瀚低吼,「护陛下入内阁!」

太子点头,搀圣上后退。

朱瀚抽刀出殿,门外血光已映红石阶。

数十黑衣人从午门与东侧廊同时涌入,皆持弩弓,肩头绣着模糊的凤纹。

「杀靖安王者——赏万金!」

一声暴喝,箭雨倾下。

朱瀚翻身跃上廊柱,刀光如电。

第一波箭雨被他硬生生劈断,碎箭如雨散落。

童子率禁军二十人迎上,短刀交击声震耳。

「守住殿门!」朱瀚喝,「不许一人入!」

刀锋交错,血雾弥漫。

殿中圣上被太子护入内阁,皇后拽住大长公主的手,声音极冷:「此事太急,怕是早有人布好。殿外的是谁?」

「凤纹衣——平王旧部。」大长公主面色惨白,「他们竟敢入京……」

「若非内应,何来此快?」皇后咬唇。

「内应……」她与大长公主对视,几乎同时道出两个字:「德寿。」

与此同时,德寿局后苑。

风再起,井盖「静」字被血雾打湿。井旁的柏树下,一袭青衣的圆法道人正缓缓擦去手上的血。

井边两具尸首横陈,正是先前朱瀚所擒的内侍。

「杀干净。」他低声。

「是。」几名黑衣人拱手。

圆法望向远处殿顶的金光,轻声一叹:「王爷走得快,可惜这印,终究要归主。」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那被朱瀚藏于怀的油纸卷,竟又重现他手中!

「静仪留下的,不该落他手。」

圆法自言自语,将油纸卷撕开一角,取出其中一枚叠印。

阳光下,那印文与朱瀚所得那枚略异——凤纹之尾,多一笔。

「凤三。」

圆法微微一笑。

「凤二是影,凤三是刀。影引刀,刀引血。」

他将印投入井中,井水翻涌,漩涡之中隐隐有血色浮现。

崇文殿外的血战仍在继续。

朱瀚肩头已中一箭,鲜血沿衣袖蜿蜒而下。

他面不改色,刀锋翻转,斩断弩弦,一脚踢飞敌首。

童子扑上,喊:「王爷,殿侧火起!」

火光自西廊蔓延,殿顶的金瓦被映得通红。

黑烟之中,一名黑衣首领大步而出,手持长戟,声音沙哑:「靖安王,好久不见。」

朱瀚定睛一看,瞳孔骤缩:「赵承晟?!」

那本该死在火中的侍卫长,竟然活着。

「王爷当真好记性。」赵承晟冷笑,「当年我替谁挡箭,王爷怕忘了吧?」

「你已叛。」

「叛?」赵承晟擡手,指向殿内,「我不过换了主。你忠于帝,我忠于天下。」

话音未落,他挥戟而上。

铁戟沉重,带着风声,几乎要将空气劈碎。

朱瀚刀锋相迎,火星四溅。

两人交错数合,朱瀚臂上的伤口再裂,鲜血溅在石阶上,蒸出白雾。

「赵承晟!」童子怒喝,短弩连发。

赵承晟一戟扫开弩箭,猛然欺身近前。

朱瀚刀势一收,反手刺出,刀尖破开空气,直入对方胸口。鲜血喷出。

赵承晟身形一震,眼里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你杀不完的。」他低语,「真正的主,还在殿上。」

话毕,猛地撞向朱瀚,力道之大几乎带他一同倒地。

两人同时跌入血水中。朱瀚喘息着起身,赵承晟已死,唇角带笑。

殿门重新合拢,禁军稳住阵脚。

太子自殿内步出,脸上覆着血迹,神色冷静得近乎可怖。

「殿下,陛下如何?」朱瀚急问。

太子擡眼:「无恙。但有话——要传。」

「什么话?」

太子缓缓道:「传朕令——平王叛,德寿留。靖安王为统帅,领兵南下。」

朱瀚怔住:「陛下要我——」

「伐平。」太子声音冷如霜,「今日之后,凤印归内府。凤二、凤三,皆封。母后失印,责已尽;皇后停权,嫌已明。接下来,只有刀。」

他侧首,看着朱瀚,目光深沉:「王叔,你愿不愿再信我一次?」

朱瀚默然半晌,终于低声道:「臣在。」

太子伸手,将那柄染血的凤印柄交还他手中。

「这柄印,暂代节钺。」

朱瀚接过,重重一抱拳。

冬月初三,雪未下而风先至。

城南的旌旗一夜之间拔地而起,靖安王麾下五万铁骑整装于御河两岸。

甲胄映着晨光,犹如一片流动的银。

朱瀚登马于辕门前,身披玄甲,披风被北风掀得猎猎作响。

太子自宫门而出,青冠束发,未戴盔甲,只携一卷黄绫诏。

「王叔,」他声如铁,「此去南疆,节钺在手,兵权听调。平王拥兵二十万,已逼至江北关。父皇命你三月平乱。」

「臣领旨。」朱瀚翻身下马,跪接黄绫。

太子俯身将他扶起,低声道:「朝中仍乱。太后虽表面静,却密令禁卫重调。皇后失踪三日,无音。有人说她被劫往德寿,也有人说她已出宫。靖安王若遇使者送信,先辨印再信。」

「凤印还是凤印?」

「凤三。」太子的眸光一闪。

朱瀚心头一震——凤三未灭。

「凤三是刀,刀在人手,便能割谁谁死。」

太子语声低沉,「若我身亡,凤三在,你便知谁是『主』。但若你拿到『柄』,便割下那只手。」

他后退一步,按剑而立。

「靖安王,出征!」

鼓声如雷,铁骑齐动,尘雪翻涌。

朱瀚策马一挥,令旗破风,军阵浩荡而出。

南行七日。御河尽头,江北关已被战火烧成一线焦黑。

城头旗帜折断,黑烟弥漫。

「平王军在江东布阵,外营二十万,内军五万。攻城器具已成列。」童子翻着图卷,眉头紧锁。

朱瀚望向远处山脊,铁骑的阵形如蛇。

「他兵多,但调度杂。看样子,有两股势力在争指挥。」

「王爷是说——」

「平王与别的人。」

「齐王?」

「齐王在京,兵由平王调。但齐王若真叛,应先封江口,不会逼北。说明这支军中有人另图。」

朱瀚目光扫过远方,落在一面新旗上。

那旗不是平王旧纹,而是一只展翅的金凤。

「凤三。」他低声。

「王爷,那不是太后凤纹?」

「不。太后凤印是盘翼,这旗展翼。」

朱瀚语气极轻,「盘者守,展者攻。」

他抽刀一指:「调左翼潜入江岸,夜渡江心,明晨打他们粮道。右军设疑阵,守不战。今晚——只取中营。」

「王爷要斩将?」童子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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