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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震天之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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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侍郎李谟。」

「李谟……」朱瀚轻声重复,「原任顺天府丞,与北镇抚司贺某交好。呵。」

他转身坐下,拿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昼:京势」。

「看来,该动的,不止江南。」

郝对影凑近:「王爷可要入京辩解?」

「不。」朱瀚淡淡道,「本王有封江令在手,且奉旨行事。若有人欲借势抹黑,便让他先露脚。」

「那——」

「命陆骁回通州,把北镇抚司旧库再搜一遍。若再有『昼』印,立刻呈东宫。太子那边,我自有安排。」

「遵命。」

翌日清晨,朱瀚登望江台。晨雾未散,江水沉静。

封江已满七日,船泊如列,静若待命。

他转头,对马昂道:「启旨传令:自今日起,凡江南漕政、织造、盐课三署之印,改以『封江印』为准。旧印一律焚毁。」

「王爷,此举怕要得罪不少人。」

「得罪?」朱瀚冷笑,「若怕得罪,就不该封江。」

命令下达,整条江南官道为之一震。

一日之内,三府大印尽毁。

各署新印皆以「瀚王监印」署名,漕政彻底入他掌中。

夜晚,苏州府衙内灯火通明。文案堆积如山,影卫昼夜往返传报。

朱瀚立于窗前,眺望远处微光。

风起时,他的神情淡然而冷峻。

【叮!任务进度:肃清江南影线——已完成二成。】

「才二成?」他轻声道。

下一刻,郝对影匆匆而入,脸色凝重。

「王爷,扬州那边传信。盐课司署库内发现『昼』印不止一处,更有人逃往高邮。」

「逃?」

「是。」

朱瀚沉默片刻,取出腰间短刀,收入袖中:「备船。今晚去高邮。」

夜雨如丝,风声疾。

高邮城外,盐仓林立,堆盐如山。

朱瀚带三十影卫悄然潜入。

仓内静寂,唯听得雨打屋檐声。朱瀚挥手,影卫分散。

片刻,一名影卫低声禀道:「王爷,这里。」

仓角木箱掀开,下面竟是一口井。井底微光闪烁。

朱瀚取火折照下,只见井壁上镶着石槽,内置竹简十余卷,皆封蜡。

他取出一卷,蜡封上刻——「昼九」。

「昼九?原来还有分级。」

拆开竹简,内容是盐运帐册与暗号表,末尾署名:「白昼奉北使。」

朱瀚指尖一紧,冷声道:「北使……这就不止锦衣卫能做。」

马昂愕然:「那——」

「应是有人以北镇抚司为幌,实则另有一线。」

朱瀚擡头,神色沉稳,「此事不得宣扬。取竹简,全数封存,明日启程回京。」

「是。」

翌日抵京。朱瀚未入奉天殿,而先往东宫。朱标早在厅中等候。

「皇叔,」朱标迎上来,神色凝重,「刑部侍郎李谟昨夜被人刺杀,尸体在通政司后巷被发现。」

朱瀚目光微敛:「死得倒快。」

「朝中议论纷纷,都说此人因弹劾王叔不成,被仇家下手。」

朱瀚淡淡道:「仇家?呵,倒像有人急着灭口。」

他取出竹简,递给朱标。

「贤侄,这便是江南诸署的证。若我料得不错,那『北使』,已不在外,而在京。」

朱标展开竹简,脸色渐冷。

「皇叔要我——」

「你不必动。只需将此交父皇。剩下的,我自去查。」

朱标抿唇,重重点头:「叔父多保重。」

朱瀚转身而去,斗篷一卷,步伐稳如山。

冬日的京师,雪未至而寒意已浓。

夜风吹动宫墙上的金瓦,轻轻作响,如同暗处传来的呼吸。

干清宫灯火寂寂,内外皆是压抑的静。

朱瀚站在御街尽头,衣袍掩风,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宫门上。

门内有微光闪烁,偶尔伴着低低的脚步声,似在巡查。

他擡起手,轻叩两下。

片刻后,一名内侍探出头来,见是他,立刻弯身行礼:「王爷深夜入宫,可是奉旨?」

「奉旨。」朱瀚声音低沉,掏出玉符。内侍不敢再问,侧身放行。

门内的风更冷。朱瀚步入长廊,行至内殿,忽闻内侍惊呼声传出。

「来人——快传御医——」

朱瀚脚步一顿,立刻推门而入。

内殿烛光纷乱,朱元璋坐于榻上,神情冷峻,手中握着一封奏疏。

朱标立于一旁,眉目紧蹙。

朱瀚上前,拱手道:「臣弟叩见皇兄。」

朱元璋擡眼,目光如寒锋:「你来的正好。」

朱瀚察觉气氛不对,低声问:「何事?」

朱元璋冷声道:「昨夜有人潜入东阁,盗走刑部诏狱文牍,内有镇抚司供词。今日有人匿名上奏,说漕运之乱实由你私调兵权所致。朱瀚——你如何解?」

殿中一片死寂。

朱瀚缓缓直起身,神情平静:「臣弟封江之令,奉旨行事。兵由江南影卫调遣,无涉禁军。有人欲借此混淆,是欲移祸。」

「移祸?」朱元璋冷笑,拍案而起,「那你说——是谁!」

朱瀚目光一凛:「若臣弟所料不错,乃『北使』之手。」

朱元璋的眉头微动。

朱标上前一步:「父皇,叔父此前已取得竹简为证,证实江南官署皆有『昼』印。而今刑部供词被盗,显然有人畏惧真相。」

朱元璋沉默片刻,终于坐回榻上。

「瀚弟,」他缓缓开口,「你可知朕为何暂不彻查此案?」

朱瀚垂眸,不语。

「因为此事若真牵连至宫中,一旦动,便是震天之局。」

朱瀚低声:「臣弟明白。但若不动,那些人便永远藏在暗处。」

朱元璋盯着他,神色复杂。良久,他一挥手。

「罢。你查,但不得惊动六部。若三日内仍无结果——封江令作废。」

「遵旨。」

朱瀚离宫后,回到王府。

夜色深沉,灯火未灭。

郝对影早已候在门外,脸色凝重。

「王爷,消息刚到。刑部文牍被盗当夜,有人见两名内卫持通行牌出入干清门。牌上印纹,属内侍监。」

「内侍监?」朱瀚眉心微蹙,「查清身份了吗?」

「尚未。监内守口如瓶。」

朱瀚走入书房,沉思片刻:「若内侍监出手,那幕后之人定非外臣。」

他取出竹简,摊于案上。那些细密的帐册线条在烛光下纵横交错,宛若蛛丝。

朱瀚取笔,在「北使」两字旁添了一笔:「宫中系。」

「对影,调三名影卫潜入内侍监,不必惊扰值守。查一件事——近月谁曾私取宫中通行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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