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让朕另立太子?(1/2)
朱瀚目光一凝,韩忠竟仍与延和旧党有联系。
他不动声色,待其走近箱前查看,倏然现身,一掌扣住其手腕,将其反拧至背后,低声喝问:「你与南司如何联系?三日前所调之物,又藏于何处?」
韩忠惊骇回头,见是朱瀚,顿时瘫软跪倒:「王爷恕罪!小人不知贵人已遭流放!只是按旧命调物而已,未曾敢窥内情!」
「废话!」朱瀚低喝一声,「我问你:送入东宫之『乐伎』,是否早有安排?」
韩忠大汗:「回王爷,乐伎早在两日前进宫,名为『晚荷』、『初苒』,系西市班主所荐,实非内廷之人!」
朱瀚沉声道:「贼子果然狡诈,欲以外伎搅东宫礼仪!——来人,将此贼缚送王府!」
随侍应声而出,押走韩忠。
朱标得讯后,立刻封锁乐伎所居偏院。
命亲卫围屋一圈,朱标亲自前往,一脚踢开屋门,屋内两名女子跪于榻下,浑身颤抖。
「尔等何人?假为乐女,实为奸细!」朱标厉声质问。
「太子饶命!」其中一人哭喊,「我等本是西市唱伎,被人高价唤来,只说入宫献艺,未告有他!」
朱标目光一沉,扫视屋中一物,见一张折叠箜篌之内藏有丝缎包卷。
他拔剑挑开缎层,露出数张纸页,上书:「礼臣议削东宫策书」数字。
「果然是欲栽祸于孤!」朱标怒极,转身吩咐:「缚起送至父皇前,奏明曲意诬陷之事。」
翌日清晨,朱元璋坐于御座之上,听完二人奏报,一字一句冷冷说道:
「织坊、乐坊,皆入朕眼皮之下,竟有余毒尚存?王弟,太子,朕令你等清查,何时可斩草除根?」
朱瀚正色叩首:「皇兄,此事已至最后一节,若今不整肃西市班主与内司旧吏,将来祸患重临。」
朱元璋猛拍御案:「传命,封西市三日,诏司礼监查奏,逐一比对!令锦衣卫随太子,彻查外伎来历,务必得其根源。」
「诺!」朱标与朱瀚齐声答应,起身时目光交汇,皆是战意凝然。
西市被封三日,市井间人心惶惶。
朱标亲率锦衣卫挨家挨户盘查,朱瀚则领着戚干与李奉行,在市井深处暗访。
这西市表面是寻常集市,实则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藏身之处,那些个班主、牙婆、江湖艺人,背后指不定牵扯着多少复杂关系。
朱瀚带着二人走进一家看似普通的茶馆,茶馆里人不多,几张破旧的桌子,几个老茶客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朱瀚选了个角落坐下,戚干和李奉行则站在他身后,看似随意,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掌柜的,来壶好茶。」朱瀚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茶馆里格外清晰。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从后堂晃晃悠悠地走出来,脸上堆着假笑:「客官,您来得巧,我这茶馆虽小,可有好茶,上等的龙井,您尝尝?」
说着,便拿起一个粗陶茶壶,开始沏茶。
朱瀚微微点头,目光在掌柜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掌柜的,在这西市做生意,想必认识不少人吧?」
掌柜的手一抖,茶水溅出了几滴,他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赔笑道:「客官说笑了,小本生意,能认识什么人,不过是些街坊邻居罢了。」
朱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是吗?可我听说,这西市有个西市班主,手眼通天,掌柜的不会不认识吧?」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他强装镇定地说道:「客官,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一个小小的茶馆掌柜,哪能认识什么班主。」
朱瀚眼神一冷,站起身来,走到掌柜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掌柜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欺瞒本王,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掌柜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的确实认识那西市班主,可小的真的没做什么坏事啊!」
朱瀚蹲下身子,轻声说道:「只要你如实交代,本王不会为难你。那西市班主现在何处?他和延和旧党还有什么联系?」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说道:「王爷,那西市班主平日里行踪不定,不过他每隔几日就会去城西的一座废弃庙宇,说是去祭拜什么神灵,小的觉得,他可能是在那里和什么人碰头。
至于他和延和旧党的联系,小的只知道他曾经收过一笔钱,说是要安排两个女子进宫,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了。」
朱瀚站起身来,对戚干和李奉行使了个眼色:「把他带回去,好好看管起来,别让他跑了。」然后转身对掌柜的说道,「你若老实,本王保你性命无忧,若敢耍花样,哼!」
掌柜的连连磕头:「王爷放心,小的绝不敢耍花样。」
朱瀚带着戚干和李奉行离开茶馆,直奔城西的废弃庙宇。
那庙宇破败不堪,大门半掩着,里面杂草丛生,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朱瀚小心翼翼地走进庙宇,四处张望,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说话声从后院传来。
他示意戚干和李奉行不要出声,然后悄悄地往后院走去。
在后院的一间破屋子里,通过门缝,朱瀚看到两个人影正在交谈。
其中一个正是那西市班主,另一个则是一个身穿黑袍,头戴斗笠的人,看不清面容。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黑袍人低声问道,声音沙哑而阴森。
西市班主连忙说道:「大人放心,那两个女子已经成功混进东宫,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定能让那太子百口莫辩。」
黑袍人冷笑一声:「哼,朱标,敢和我们作对,这就是他的下场。不过,你可要小心行事,那朱瀚和朱标都不是好惹的。」
西市班主点头哈腰:「大人放心,小的做事向来谨慎,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
朱瀚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脚踹开房门,大喝一声:「你们好大的胆子!」
西市班主和黑袍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西市班主惊恐地看着朱瀚:「你……你是朱瀚?」
朱瀚冷冷地说道:「没错,正是本王。你们竟敢勾结延和旧党,妄图谋害太子,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黑袍人突然发出一阵怪笑:「朱瀚,你以为你能抓住我们吗?」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朱瀚扑了过来。
朱瀚侧身一闪,躲过了黑袍人的攻击,然后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