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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用不得的成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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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全被押至堂上,面容憔悴,却仍不卑不亢地行礼:「草民叩见王爷。」

朱瀚注视他片刻,语气淡淡:「听说你昨日便收拾包裹,可是打算离宫?」

陆全擡起头,眼神一闪,答道:「王爷明鉴。属下听闻御膳房要整顿,便想着或许会被波及,想先整理清帐。」

「清帐?」朱瀚冷笑一声,「看来你倒挺谨慎。那我问你,你家主王德海,是不是近来与张安常有往来?」

陆全迟疑片刻,答道:「确有几次,但都是为了御膳房采买之事。」

「采买?」朱瀚走上前,一字一顿,「那为何采买帐册上,唯独那几次没有记录?」

陆全额头冷汗瞬间涌出,嘴唇微颤,却说不出话来。

「陆全。」朱瀚语气平静,却透着锋利,「你若老实交代,本王可保你一命;若再顽抗,本王立刻让人把你交给刑司,届时休怪我不留情面。」

陆全脸色惨白,咬了咬牙,终于颤声开口:「王爷……小的说,小的说!那几次的确不是采买……那是王德海奉一位贵人之命,从外宫取来几味药材,说是要为太子调理身体。可那药……那药味极重,小的偷偷尝过一点,苦得舌头都麻。」

朱瀚猛地一拍案几:「贵人是谁?!」

陆全脸色发青,颤抖着说:「小的……小的也不知。王德海说,问多了会丢命……」

「说谎!」朱瀚厉声喝道。

陆全「扑通」跪下,连连磕头:「王爷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王德海每次都是夜里去见那位贵人,小的只远远瞧过一次,那人穿着青色衣袍,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

「青衣……」朱瀚低声重复,目光阴沉。

「王爷!」外头忽然传来急报,「赵武回来了!」

朱瀚擡头:「让他进来。」

赵武快步进门,抱拳道:「王爷,查清了!王德海昨夜之前,确实与张安有多次秘密接触。属下追查帐目,发现两人共动用了一笔银子,用途未明。而张安近日频繁进入——太子所居的东宫库房。」

朱瀚目光一凛:「东宫库房?那不是太子寝宫物资专用之所吗?」

「正是。」赵武沉声道,「属下怀疑,那批药材,就是从库房中调入太子膳食。」

朱瀚霍然起身,冷声道:「走——随我去东宫库房!」

夜色沉沉,月光如霜,笼罩着寂静的宫苑。

东宫的库房紧贴着后院花墙,四周守卫森严。

此刻,朱瀚身披夜行衣,带着赵武与数名天机营暗探潜行而至。

「王爷,前方两丈处便是库房。」赵武低声道。

朱瀚点了点头,目光锐利:「不必惊动守卫,悄然进。」

几名暗探迅速行动,借着阴影翻入库房围墙,手中刀刃划破门闩。

木门无声打开,一阵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药味。

朱瀚举起手中的灯笼,烛光照亮狭窄的空间。

库房里堆满了箱笼、布袋、坛罐,标注着「御膳」、「香料」、「药材」等字样。空气中飘散着复杂的味道,甜中带苦,似花似草,又带一丝腥意。

「王爷,这气味不对。」赵武皱眉,「像是掺了毒草。」

朱瀚微微点头,走到一只半开的木箱前,揭开盖子,里面整齐地码着一包包草药。

上头的封签是太医院的印记,可仔细一看,边缘却有被重新贴合的痕迹。

「这封印被动过。」朱瀚低声说,「小心,别弄散痕迹。」

赵武取出一小撮药粉放入瓷瓶:「属下送去验查。」

就在此时,角落里忽然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几人瞬间拔刀戒备,烛火晃动间,一个黑影闪身而出,直扑门外。

「拿下!」朱瀚喝道。

赵武纵身而上,与那人缠斗数招,刀光一闪,那人肩头中刀,踉跄后退,却仍拼命往外窜。

朱瀚擡手一掷,袖中暗镖呼啸而出,正中那人腿部,顿时倒地。

「带上来!」

黑影被押至灯下,赫然是一名内务府的小吏,正是张安。

「王爷恕罪!」张安惊惶万分,满脸冷汗。

朱瀚眸光如刀:「看来,你比我想的要心急。夜探库房做什么?销赃?毁证?」

张安连连磕头:「王爷,小的……小的是奉命而来!」

「奉谁的命?」

张安擡头,嘴唇哆嗦,却不敢说。

「赵武。」

「在!」

「把门关上。」

砰——木门紧闭,烛光跳动,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朱瀚俯身,盯着张安的眼睛,语调缓慢而沉:「张安,本王不喜欢浪费时间。你若不说,明日天亮,你的脑袋就会上宫门的木桩。」

张安身子一抖,眼神闪烁,声音几乎是哭出来的:「王爷,小的只是个小吏,怎敢违命!那位贵人让小的务必在今晚取走那几包药,说是有用不得的成分,不能留在库房。」

「贵人是谁!」

张安抖如筛糠:「小的只见过那人一次,面上带着面纱……不过……不过听声音,像是个女人。」

「女人?」朱瀚眉头微皱。

张安点头如捣蒜:「她自称奉『贵妃』之命,让小的照做,否则叫小的死无葬身之地!」

「贵妃?」朱瀚心中一动。朱元璋虽为一国之君,但后宫并非空无波澜。

马皇后去世多年,宫中确有几位受宠嫔妃,只是她们多谨慎行事,从未插手朝政。若真与中毒案牵扯,事情便不再单纯。

「你可有凭证?」

张安颤抖着掏出一只油纸包,双手递上。

朱瀚接过一看,里面是一只玉质小牌,雕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背面刻着「宛」字。

赵武低声道:「王爷,这玉牌属贵妃沈宛娘所有。」

朱瀚沉吟片刻,神色冷峻:「沈贵妃……她为何要毒太子?」

赵武压低声音道:「王爷,沈贵妃近年颇受圣上恩宠,而太子殿下若有不测,未来储位便会动摇……此事,怕是……」

「慎言!」朱瀚喝止,眉宇间闪过一抹寒意,「此案未查清前,不可妄论宫中尊长。」

赵武立即抱拳:「属下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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