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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扩馆引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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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静制动,以局制势。」徐牧眼神微亮,「引蛇出洞,反将一军。」

「如何引?」朱标眉头紧锁。

徐牧却含笑不答,只说:「明日午后,殿下可安排一次东宫赏花宴,邀请诸皇子及重臣子弟赴宴。」

「赏花?」朱标惊疑不定,「此时设宴,是否过于张扬?」

「正因张扬,方可试出破绽。」徐牧微微一笑,「那蛇,便藏在花下。」

次日,春日和暖,东宫果然张灯结彩,设下玉阶花席,邀请诸皇子齐聚。

朱棣身披锦袍,踏步而入,冷目环视诸位,「太子今日好雅兴。」

「与兄弟共赏,岂不美事?」朱标笑迎。

朱允熥、朱允炆等亦纷纷落座,一时觥筹交错,花香扑鼻。

朱瀚立于回廊处,眺望宴席,微微点头。

「王爷。」刘贞快步而来,在耳边低语,「如您所料,那位许指挥使的长子许云裳,在今晨偷偷联系了内东厂一名校尉。」

朱瀚目光冷了几分,「继续盯着,宴席中若有异动,莫留情面。」

刘贞退去。

果然,不多时,席间一坛佳酿传至朱棣案前,朱棣笑着举杯,「太子兄,今日宴席,竟无琴师奏乐?未免冷清。」

朱标微笑,「三弟若想听,我便请来。」

他手一挥,果然,一名白衣女子携琴而入,容貌清雅,步履轻柔。

她坐下调弦,忽而一道微不可察的眼神扫过朱标。

朱瀚眼神一凛,步履未动,反而缓缓握紧玉扇。

琴音初起,清泠如溪,似梦似幻。

白衣女子双目低垂,纤指拂弦,音韵之间彷佛带着一股柔中藏锐的气息。

朱瀚站在回廊之侧,眸中光芒暗涌,他未曾动弹,却已将那女子自进殿起的每一个细节都纳入心镜。

她不曾多言,然而目光扫过席间几人时,落在朱棣身上仅一瞬,却在转向朱标之时,多停留了半息。就是这半息,足以让朱瀚心生警兆。

「这女子并非寻常艺伎。」朱瀚轻声,似在自语,手中玉扇缓缓打开,骨面之上绘有墨莲,纹路静雅,配他此刻的神情,竟让人有种山雨欲来之感。

朱标察觉异样,略一偏首,看向坐于侧席的皇叔。

朱瀚不动声色地对他点了点头,随即低声吩咐身边一名近侍:「去,让徐牧暗中查清那女子的出身与来历。」

「是。」近侍如影而退。

席间众人仍沉浸在琴声之中,不觉异样。朱棣端着酒杯,面上含笑,却不时打量那名女子,眼神深处似有所思。

忽而,女子手中一抖,原本连绵的琴音断了一拍,却被她巧妙掩饰成转调过渡。

朱标微微蹙眉,而朱瀚的目光则在那一瞬间骤然凝聚。他看得极清,那女子在走神的一刹那,眼神扫过朱允熥。

「她的目标,不止太子。」朱瀚低声,眼中浮现冷意,「或许,真正的诱饵,是她自己。」

就在此时,徐牧悄然现身,绕至朱瀚身侧,低语片刻。朱瀚听完,目光深沉如夜。

「原来如此。」他轻声一笑,眸光却愈发清冷,「她名唤柳音,本出自御前琴坊三年前流放名册中之人。按理早该发配岭南,竟悄然重回京中,且得太子召入?」

徐牧点头,「查得她今春才由内务府回收入册,负责东宫教坊琴艺。而推荐之人——是礼部侍郎周谦之子。」

「周谦?」朱瀚眉峰微挑,「此人与许家交好。」

「不错。」徐牧低声道,「昨夜许云裳暗中联系内东厂之事已确认,他今晨又见过周侍郎。」

朱瀚眸光沉凝片刻,随即扇骨轻合,唇角露出一抹莫测弧度。

「看来,这次宴席……果然来得值当。」

正当琴声将止之际,朱标起身,拍掌笑道:「妙,实在妙。」他眼中虽带笑意,却透着不易察觉的探意。

「敢问姑娘名讳?」朱标温声开口。

女子放下琴,轻轻起身,盈盈一礼:「妾名柳音,东宫教坊伺艺,叩见殿下。」

朱棣放下酒杯,忽然接口笑道:「柳音姑娘这曲子,倒是颇有几分杀伐气意,不若常人女流温婉之调,倒像是……为谁而奏?」

柳音微一低头,「回三殿下,此曲名为《破镜》,妾自幼所学,并无他意。」

朱棣眼底闪过一丝冷色,「破镜重圆,亦或镜碎无痕,倒也说得通。」

朱标淡然笑着掩饰了场中微妙气氛,「多谢柳音姑娘,今日果然不虚此宴。」

「妾告退。」女子再次行礼,缓缓退下,步履依旧从容。

朱瀚却轻声吩咐身后人:「让刘贞的人悄随其后,切不可惊动。」

赏花宴后,宾客渐散,唯朱棣、朱允炆留得最久。

朱棣似无意间谈起太子近来颇得圣眷,语中几分揶揄几分冷意。朱标始终笑而不答,只待众人离去后,回廊上独自立了许久。

「皇叔。」他终于开口,朱瀚自树影间缓步而出。

「我在。」朱瀚站在他身旁,一同望着渐晚的天光。

「那女子……」朱标声音低沉,「我昨夜确是命人安排教坊,原本并无她名。」

「是有人动手脚。」朱瀚沉声,「但并非针对你一人,柳音只是引子。许家、周氏、甚至你身边的内侍……都可能已被渗透。」

朱标轻叹:「那他们要的,是我,还是皇位?」

朱瀚垂眸片刻,道:「要你,是因为你有继承之名;若你失势,皇位便可旁落他人——而不管落谁手,都与他们有关。」

「皇叔……若父皇终不传我……」朱标罕见地吐露心声。

「那也不代表你可退。」朱瀚忽而语气一冷,「这天下,不只父皇的旨意决定一切。你是太子,不得自弱。」

朱标默然,良久方问:「那我接下来该如何?」

朱瀚回头看他,眼神如深潭。

「引蛇出洞,只是开始。」他缓声道,「下一步,要筑网。」

「网?」

「我将召回三人。」朱瀚眸光一凝,「一人为你布局,一人为你暗查,一人为你护身。三人皆是我密使,多年蛰伏于民间,今可用时。」

「皇叔早有准备?」朱标似震惊又带几分安心。

朱瀚微笑,「若我无备,岂能护你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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