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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谁教她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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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璟未置可否。

后院石桌旁的那位宋举人,面色复杂地擡手施礼罢,略显狼狈地离开了此处。

「宋兄!」有人跟随而上。

而他那不省心的弟弟正叉腰道:「今日不拜这师,来日可没这等好机会了!」

朝着宋显的背影喊了这么一句,崔琅又与常岁宁道:「师父,日后他若再想回头拜师,可不能便宜了他,到时便由我来把关好了!」

胡焕暗暗摇头。

看这架势,崔六郎是真想关门啊。

崔琅的想法的确不太友善,做不成关门弟子,把门弟子舍他其谁?

「宁宁的棋……竟也下得这般好么?」乔玉柏难掩惊异之色——不知道的惊吓越来越多了!

「这有什么,宁宁的长枪还使得很好呢。」常岁安给出了他一句万能解惑答案:「你还不知道吧,宁宁的强项便是将别人的强项变作自己的强项!」

乔玉柏:「……」

这毫无人性的强项是认真的吗?

怎觉得自宁宁这脑子坏了以来,竟像是被老天爷单独开了小灶……不,这哪里是小灶,分明是喂了场饕餮盛宴吧!

乔玉柏心情复杂地看向那少女,他只想问,这饭吃的,宁宁撑是不撑?

「常娘子方才只道棋下的还不错……此言未免过于谦虚了!」谭离此时不禁感慨道——枉他方才还为常娘子捏了把冷汗呢,原是杞人忧天了。

常岁宁笑了道:「同骑射和书画相比,是只能称之为还不错。」

谭离:「……」

很好,这种谦虚了却又完全无法谦虚的玄妙境界,实非一般人可触及。

听着耳边越来越多的夸捧声,常岁宁面上并无得色。

这与她而言称不上什么真正的比试,实则她还是胜之不武了。

须知人与人的天分纵然相同,但若出身环境不同,纵付出同样的努力,也注定会有差异——她从前那个太子做的,虽很有些傀儡的意思,但储君该得到的待遇,她皆为自己争取到了。

若说棋局如战场,那她自很久前手中便握有一把如曜日一般的绝世好剑,而宋显,手中至多只有一根针在。

这原本就不公平。

但万里江河需有提剑者以血肉来守,需手握刻刀者尽心竭力来修正雕琢,亦需有擅持针者来呕心沥血去描绣。

他们并非对立,皆非完人,纵未必能同路,但仍当各司其职。

「走走走,咱们回去接着喝茶!」

崔琅心情大好地招呼着众人,又邀请了谭离他们——说话好听不别扭的人,他崔琅最喜欢了!

谭离欢喜地应了下来。

「谭兄,宋举人才走……这不妥吧?」身边有人小声提醒。

「咱们也总不好跟上去同哭吧?」谭离压低声音道:「宋举人现下正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今日他本就是蹭饭来了,这饭才吃一半而已,肚子还没饱呢,寻梅诗会这般的宴席注定是没法子继续了,不找下家还等什么?

况且这下家还是常娘子!

谭离才不管旁人,自行加入了无二社众人之间。

出于礼节,常岁宁便也邀请了旁观许久的荣王世子。

「……只是席上无酒。」

「有此羸弱躯体,本也不宜饮酒。」荣王世子笑着道:「如此倒是甚好,倒省得扫诸君之兴了。」

常岁宁微笑:「那便请吧。」

一行人便往竹院而去。

乔玉绵牵着女使的手慢慢走着,崔琅始终走在她身后三步开处,替她阻去后面略显杂乱的人流。

跨进竹院的门槛时,乔玉绵似有所察地顿足,有些疑惑地回过了头。

虽知她瞧他不见,崔琅仍有被抓包之感,胡乱地哎了一声,双手在身上一通乱摸:「一壶,我的扇子呢!」

「应是落在席座上了吧?」

「快进去给本郎君找找!」

乔玉绵莫名心安几分。

是崔六郎一直在她身后啊。

她微弯了嘴角:「小秋,咱们也进去吧。」

常岁宁等人离去后,那些自各处而来的围观之人也边议论着散去了。

馆内有伙计走到那石桌旁,欲将棋盘撤去。

「且慢。」

青年清冷沉稳的声音响起,伙计转头看去,虽不知来人身份,但仍下意识地退至一旁,行礼暂且离去。

馆内常有官宦权贵出入,身为伙计便也练出了一双识人之目。

崔璟走来,视线落在那棋盘之上。

他静静看着,眼前似乎重现了那少女端坐执棋的过程。

落子成局,棋法如兵法……

而这用兵之法,似乎很像一个人的用兵之道……这并称不上如何明显,只因他曾多年反复研习归纳,十分熟悉「先太子殿下」的用兵之道,方有此感受。

字迹画风可以临摹……兵法,又是从何习来?

此时,一枚边沿刚泛了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轻落在了棋盘之上。

崔璟擡手,将那银杏叶移开,修长手指落在了方才被银杏叶覆盖着的一颗白子之上,并拿了起来。

这应是她最后落下的那一子。

「……长兄?!」

忽有喊声从身后响起,正入神的崔璟下意识地收回手,而那颗棋子也被他收进了掌心之内。

「长兄怎也在此!」崔琅惊喜地走来:「是与九堂叔一同过来的?」

崔璟不置可否:「怎出来了?」

「我来找扇子呢!」崔琅晃了一下手中折扇:「应是方才同那些人推搡间不慎掉落在此……对了,长兄方才可瞧见师父同那宋举人比棋了没有?」

崔璟颔首,那握着棋子的右手负于身后。

崔琅还是眉飞色舞地将方才比棋的局面又重述了一遍。

崔璟:「……」

所以,问他可有瞧见的意义在于……?

末了,崔琅壮着胆子邀请自家长兄:「长兄可要一同进去坐坐?」

崔璟看一眼竹院方向:「不必了。」

他进去倒是坐下了,那些学子们怕是不敢坐了。

「那长兄稍等等!」崔琅言毕匆匆揖了一礼,便小跑回了竹院。

崔璟不解,等什么?

大家晚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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