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3章 易如反掌(1/2)
轻轻对着王玉涡说道:「玉涡,伯伯给你换身干净的衣服。」
这话全无道理,哪有伯伯给弟妹换衣服的,偏偏谢傅神态表情像哄着小女孩一般,让人感觉并没有丝毫不妥。
王玉涡嗯的点头。
「玲珑,把衣服拿过来。」
「你自己拿。」
谢傅也不废话,转身就走向迭放整齐的几套衣裙,随口问了一句:「玉涡,要穿那一套?」
「伯伯,你拿主意就是。」
谢傅就挑了套绿色衣裙,更显生机勃勃,也希望她早点恢复。
拿起绿色衣裙,又想起来她此时养伤卧床,那需要穿这么多,一件抹衣,一件里衣,一件里裤就够了。
李家不愧是豪门,连抹衣也备了几件,而且件件用上上好绸缎轻薄柔软,谢傅问:「这个穿哪件?」
王玉涡见谢傅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也是他又不是下人,平日里哪里需要研究这些,于是干脆给了个答案:「就那件黑色的吧。」
谢傅却道:「黑色不适合你,太紧了。」
他一看就看出这件黑色抹衣是出自玄澹斋,从款式上说更受小姐贵妇青睐,不过是包腹,王玉涡此时受伤,不适合穿。
王玉涡道:「那就那件粉色的吧、」
红红粉粉的,镶有花边绣有纹理就像花丛中一朵娇艳的牡丹。
谢傅道:「就这件白色的吧。」
这件白色的薄透的就像早晨的雾,样式只有两根系带,倒像遮在脸上的大号面纱一般。
「好。」
陈玲珑见两人将这种隐私话题摆上台面大谈特谈,嗤之以鼻。只是不知道为何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胸口一阵晃动,那挂在肩膀上的系带好似细得跟悬丝一般,随时会不堪受负断掉,见谢傅表情如做着研究一般,脸上不由暗暗发热起来。
谢傅取了衣服就来到床边,对着王玉涡笑了一笑,王玉涡也想报予微笑,却笑不出来,眼眸一垂就把头扭过去。
都到这地步了,谢傅也不假惺惺了,掀开被子,王玉涡只是颤了一下,陈玲珑却嗐的一声,胸口处传来怪异感觉一阵呼吸不畅,好像隔山打牛一切都施加在她身上。
谢傅表情却触目惊心,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去看王玉涡的伤势,王玉涡一直说胸口疼,谢傅本来以为她顽皮在逗自己,怎知是伤的如此严重,原本是女子最为傲然的部位,此刻却完全塌了下去。
谢傅手轻轻落在上面,王玉涡也不知道是疼还是紧张羞赧,稍微有闪躲的动作,口上唤了一声:「伯伯。」
「别动!」
什么是医者父母心,谢傅此刻完全把心思放在王玉涡的伤势上,这就是医者父母心。
手指细致摸索王玉涡胸口上的断骨,胸肋骨断了四对共八根,这就是为什么王玉涡整个胸口完全塌进去的原因。
这骨头不接回原位,就算他的血能够起死回生,断骨也无法愈合啊,此时谢傅真的有点懊恼,避嫌避得都差点酿成大错。
「玉涡,深呼一口气。」
王玉涡却紧张道:「伯伯。」
谢傅微笑:「放心,伯伯当过坐馆大夫,你这点伤势,我手到擒来。」
「不是,让伯伯看到我丑丑的样子。」
谢傅一讶:「哪丑了?」
「都塌陷进去了,像只妖怪一样不丑吗?」
谢傅不禁一笑,都这种地步了,还想着这档事,女人啊。
见谢傅不应声,王玉涡追问:「是不是很丑?」
谢傅额的一声:「等你康复了,就跟原来一样了。」
「那你要把今日看到的丑模样给忘记了,我要把美美的样子留在伯伯心中,让伯伯日夜惦记。」
陈玲珑听着,心里又忍不住暗骂一句,狐狸精,都这种情况了,还不忘了钩人。
谢傅嘴上应好,手掌贴在王玉涡胸口,八根断骨的位置他已经摸索清楚,暗运真气凭空御住八根断骨,只听咯的一声,八根断骨同时衔合上。
王玉涡痛的惨嚎一声,脸上就满是冷汗,骨头在血肉中移动,那种滋味谁试谁知道,何况王玉涡是整个胸口全塌陷进来,是八根骨头在血肉中板正回来。
谢傅紧紧握住王玉涡的手,心神受损之下不惜施展祝词真言减轻她的痛苦。
王玉涡整个神经全麻了,有气无力的呼吸着冷气,待感觉一股温暖笼罩在她身上,疼痛减弱这才慢慢缓了过来,虚弱喊了一声:「伯伯,多……」一时连多谢的话都说不全。
谢傅却笑道:「刺激吧?」
咯,王玉涡刚想笑,胸口传来隐痛顿时笑不出来:「太刺激了,我一辈子都没这么刺激过。」
谢傅轻拍她的手背:「也算苦尽甘来。」
「变美了吗?」
谢傅瞥了一眼,鼓倒是鼓回来了,但因为血肿像六月怀胎一般,嘴上应了一句:「变美了。」手上帮她把被子盖好。
「变美了,你怎么不多看几眼。」
「呵,以后再看,有的是机会。」
「嗯。」
谢傅鼻头一蹙,似乎闻到什么味道,汗酸中似乎夹杂着一点害臊,很快就明白王玉涡刚才在剧痛中矢禁了,为了照顾王玉涡的面子也不声张。
陈玲珑见谢傅又流鼻血了,作为武道中人也需渡武道劫,岂会不知谢傅在施展祝词真言,心神不堪其负,主动走近过来:「够了,你的心神已经吃不消了。」
谢傅鼻间垂着鼻血像小孩子挂着鼻涕一样,笑道:「你心疼了?」
「是,我心疼了,够了!」
紧接着转头对王玉涡冷冷说道:「王玉涡你要是害死伯伯,我跟你没完。」
谢傅轻拍陈玲珑手背:「如果是你,我也会这般对你。」
陈玲珑心头一暖:「我才不会这般害你。」
谢傅微笑:「玲珑,你要明白一件事,我所有做的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愿意做的事,别人也逼迫不了我。好了,给玉涡换上干净衣衫吧。」
陈玲珑本想说你不是要给她换吗,最终还是默然从谢傅手中接过衣服。
「我去弄点吃的过来。」谢傅说完就打开门先行离开。
谢傅走后,王玉涡说道:「老二,多谢你了,要是让伯伯给我换衣服,我一点害羞死了。」
陈玲珑嗤之以鼻:「是坏了你的好事吧,告诉你,我不是想伺候你,只是不想让你称心如意。」
王玉涡笑了笑,就要坐起来,陈玲珑却将她按住:「不用起来,躺着就好。」
恼归恼,骂归骂,王玉涡刚才折腾那么一下,少了半条命,她也知道分寸。
掀开被子,鼻头一蹙立即闻到一股味道,嘴上讥讽:「想不到你一个大人也干的出小孩子才做的出来的事情。」
王玉涡疑惑:「什么事情?」
陈玲珑巴不得好好羞辱王玉涡一回,找回点场子,直接说道:「尿床。」
王玉涡好看的脸表情十分奇怪,是那种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胡说八道。」
「这么大的味道,你自己不会闻一下。」
王玉涡嗅了起来,除了汗酸味,当中还夹杂着……
啊的一声,顿时无地自容,她只知道刚才疼的汗水将内衫都湿透,所以裤子湿透也并没有多想,想来实在刚才刹那间的剧痛矢禁了。
这么糗的事情,就算洒脱的王玉涡也不禁捂脸,心中暗暗庆幸,好是刚才没有让伯伯给她换衣服,要是被伯伯发现,她今后无法在伯伯面前擡起头来见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