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陆晚丞想了想,低笑道:「那就……希望他永远开心。」
南安侯府门口,林清羽的马车前脚刚到,梁氏和陆念桃的马车后脚就到了。梁氏下了马车,看到林清羽,本能地想躲,被陆念桃拉住:「母亲是主母,他是少君,面子上的事还是不能省的。」
梁氏揪紧手指,脸上堆着笑:「晚丞,清羽,你们这是去哪了,怎么也不和母亲说一声。」
陆晚丞面沉似水,怫然道:「我倒宁愿没走这么一遭。」
林清羽抿了抿唇,伸手想去推轮椅,就听见陆晚丞道:「欢瞳,推我回去。」
欢瞳「哦」了声,全然摸不着头脑,看看陆晚丞,又看看林清羽,推着陆晚丞走了。林清羽静了一静,方才跟了上去。
其他下人亦是面面相觑。阖府上下皆知,府里脾气最好的便是大少爷,待人处事最是心大,从不斤斤计较。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大少爷在少君面前冷脸。
梁氏也没看明白:「他们感情不是一向很好么,这是怎么了。」
「正因为感情好,才会如此。」陆念桃解颐道,「大哥身子再不济,终究是个男人,如何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被旁人觊觎。即便那人是……」
陆念桃既是幸灾乐祸,又有一种微妙的嫉妒。那样一张脸,长在一个男人身上有什么用。若她也能有那样一张脸,又哪需耗这么多心思。
这夜,陆晚丞和林清羽大吵了一架,闹得蓝风阁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别的院子的下人从蓝风阁大门前路过,还能听到东西被掼到地上的声音。
陆晚丞指着林清羽,咬牙道:「我问你,今日你是不是同他约好在长生寺私会?!」
林清羽和他讲道理:「我若是和他提前约好,为何还要带你去。」
「你是不是当我病傻了?」
「是的。」
「你素来不用香,今日去趟长生寺怎么就戴上香囊了?」
「我随手一戴,未想到他会喜欢。」
陆晚丞阴阳怪气道:「呵,你心里肯定巴不得我早点死,你好去另择高就吧。」
林清羽平静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陆晚丞噎住:「你……」
林清羽等着陆晚丞吵回来。
陆晚丞压低声音:「你不能这么说。」
「为何?」
「因为你这样我根本没法回。」
「那就先别吵了。」林清羽说着,一挥手臂,桌上的东西全被扫到了地上。
陆晚丞笑了笑,拿起架子上的花瓶正要往地上摔,就听见林清羽道:「那是前朝遗物。」
陆晚丞立刻把花瓶放了回去:「那就是你的遗产了。」
一夜过后,屋子里一片狼藉。花露和几个婢女收拾了半日,把收拾出来的破烂拿出去丢掉。其中,就包括那个引起萧琤注意的香囊。
初冬未至,菊花开得正好,蓝风阁已经用上了炭盆,挂上了挡风门帘。
林清羽在书房里读着张世全从徐州寄来的信,眼底冷意渐起。末了,他提笔回信,信中只写了三个字:继续查。
「少爷少爷,」欢瞳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小侯爷请您回卧房,说要给您看个好东西。」
林清羽狐疑道:「什么好东西?」
欢瞳笑得开心:「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清羽走进卧室,只见他睡的软榻没了,屏风和陆晚丞的床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张上下一起的床,正是陆晚丞提到过的上下铺。
陆晚丞和木匠说着话:「上铺这里再加一个围栏,免得少君半夜翻身掉下去。」
木匠道:「还是小侯爷细心,我这便加上去。」
林清羽:「……」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劫。
「清羽来了。」陆晚丞特意让到一边,全方位给林清羽展示他和木匠的杰作,「怎么样?你看这个楼梯,我特意让木匠做宽,方便你上下床。」
林清羽张了张嘴,看到陆晚丞身上厚重的衣袄和相比他的手腕明显大了一圈的衣袖,妥协:「你喜欢便好。」
陆晚丞让木匠做的床,虽然上下繁琐,但睡着还算舒适。林清羽才睡下不久,半睡半醒之间听见有人在耳边唤自己的名字。
林清羽睁开眼睛,外面天还是黑的。陆晚丞站在床边,双手扶着加上去的围栏,笑吟吟地望着他。
睡意未退,林清羽的声线比平时暖了几分,也软了几分:「什么时辰了?」
陆晚丞道:「刚过子时。」
林清羽以为陆晚丞半夜将自己叫醒,是哪里不舒服。现在看他能自己站起来,说话的气息也很稳,可以排除掉这个可能。
林清羽难得犯懒,没有坐起身,翻身侧躺着对上陆晚丞的眼睛:「你这个时辰把我叫醒,是想做什么。」
黑夜中,陆晚丞的眼睛璀璨如星辰:「清羽,我今天十八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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