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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那是谁的长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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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感知到了一抹秋意,天上的太阳疯狂的倾撒着阳光和炽热。

山上的树叶没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一阵风吹过,有人带起树枝,随手一挥,树枝被斩断。

树叶落在地上,随即被一只脚踩进了去岁堆积的落叶中。

一个接一个唐军军士走在小径中。

「石将军!」副将魏明从前方急匆匆的跑下来。

「何事?」石忠唐顶盔带甲,热的不行,却依旧冷静。

「前方便是他们的巢穴。」

「准备动手……」

石忠唐被众人簇拥着到了前方。

山上一片木屋。

「点火烧了他们的屋子,出来的全数杀光,记住,我要耳朵!」

「领命!」

上千将士悄然摸了上去。

「唐军来了。」

一个孩子发现了他们,转身就跑。

箭矢把孩子钉死在地上,那些木屋中冲出来数百男女。

「快跑!」

他们掉头就往山中跑。

只要进了山,唐军就不足为虑。

「将军!」魏明懊恼的来请罪,「麾下军士不小心惊动了对方。」

石忠唐拍拍他的肩膀,「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追杀!」

「是!」魏明的眼中多了感激之色。

随即就是一场摧枯拉朽般的追杀。

那些逃跑的男女被斩杀或是射杀,随后唐军割下他们的耳朵。

「溃不成军!」石忠唐淡淡的道:「分开包抄,一个都不许跑。」

「是。」

唐军分为三处,左右包抄,正面追击。

冲过一片狭窄的地段,前方宽阔。

「快跑!」

残存的异族人狼狈逃窜。

唐军紧追不舍。

就在唐军冲进了开阔地带时,身后传来了号角声。

石忠唐回头看去,只见数千人从他们刚通过的地方纷涌而出。

山中多岔路,这些人定然是从侧面迂回而来。

魏明喊道:「将军,往前冲。」

石忠唐没回头,而是拔出横刀,「我轻敌了,这是个圈套。」

那些溃逃的异族人狞笑着回头,身后,一波波敌军涌了出来。

「我们被包围了。」

石忠唐高举横刀,「跟着我,杀出一条路!」

他冲杀在前,奋力在敌军丛中来回砍杀,救出了一个又一个麾下。

「杀啊!」

不知过了多久,石忠唐冲了出去,回头一看,那些敌军惶然盯着自己,仿佛看着天神。

此刻的石忠唐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从头到脚都是血。而且他的身上还沾着或是挂着一些可疑的东西。他动了一下,一截黏在腿上的大肠落了下去。

「这是魔神啊!」一个异族人惶然大喊。

机会!

石忠唐果断率领麾下再度冲杀进去。

溃败了。

数千敌军逃的漫山遍野都是。

……

数日后,石忠唐带着剩下的数百将士回到了南疆节度使驻地青河县。

南疆节度使的任务是防御南周可能的袭扰和进攻, 后来异族开始崛起, 又加了一个任务, 镇压清剿异族叛军。

节度使张焕是一员宿将,威信颇高,在南疆人人敬服。

加上节度副使, 徐国公张楚茂,二人合称二张。

张楚茂去了一趟北疆, 本想谋划北疆节度使之职, 谁曾想事败, 灰头土脸的再度回来。

而越王的到来让南疆军民生出了些哦,原来长安还记得我们的感慨。

石忠唐带着人进城, 自己和副将魏明去请见看重自己的节度使张焕。

此刻张焕和越王李敬在大堂里说话。

「张相这几年在南疆战功赫赫,长安都传遍了。」越王微笑着。

张焕执掌南疆以来,南周一直没有异动, 这便是最大的功劳。至于异族反叛, 在他看来不过是小事罢了。

但他必须要澄清这一点, 否则越王一封书信递到长安, 功劳都没了。

「异族反叛固然可恶,不过这等反叛隔数十年总会来一次。此次势大, 不过老夫却有把握荡平叛逆。」

越王笑的很亲和,「本王自然相信张相的武功。」

「相公,石忠唐求见。」

张焕笑道:「这个云山奴来了。」

石忠唐出生于云山, 张焕对他颇为亲厚,在给他取了个大唐名字石忠唐后, 顺带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做云山奴。

这个奴不是羞辱性的称呼, 而是一种亲切的叫法。

越王微微一笑,清瘦的脸颊上多了一抹羞赧。

石忠唐进来行礼。

「见过相公。」

张焕含笑看着自己的爱将, 「此战如何呀?」

石忠唐说道:「此战下官遭遇敌军伏击,不过下官领军反败为胜。」

张焕看了越王一眼,「损失多少?」

「大半。」石忠唐觉得这不是事……以少击多,反败为胜才是此战的精髓。

至于麾下死伤,为将者岂可妇人之仁!

张焕刚和越王提及战功之事,此刻却觉得自己被活生生的打脸了。

他喝道:「贱狗奴,对付那些草寇般的叛逆竟然损失惨重, 来人,拿了老夫的鞭子来。」

石忠唐愕然,心想上次也有人如此,损失比自己还多, 而且并未反败为胜,张焕还安抚了几句。怎地到了我这里就成过失了?

张焕皮鞭在手,奋力抽打着,一边抽打一边喝骂。

「贱狗奴,若非老夫可怜你,你此刻还是个跟着冲杀的异族军士,早晚死在沟壑中。」

石忠唐身体一震,仿佛被抽打的狠了。

可他再也没惨叫一声,只是跪在那里,伏着身躯,任由鞭子落在自己的脊背上。

张焕只是想发泄自己的不满,顺带给自己一个台阶。

越王在边上坐着,此刻叹息一声,「张相何须动怒?」

张焕停了责打,喘息道:「这些贱狗奴不打不知晓教训。」

越王笑道:「张相每日忙碌不休,事务繁多,若是再频繁动怒,对身子可不好。」

这是在讥讽老夫没有城府吗?

张焕故作不经意的看了越王一眼,见他神色诚挚,不禁心中一松,笑道:「老夫身体尚好,多谢大王关怀。」

越王看了不作声的石忠唐一眼,温和的道:「石将军悍勇,本王尽知。张相责打爱将,想来心中也颇为不好受。不过责打方是关爱,石将军要牢记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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