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都市 > 大国军垦 > 第3339章 暗流涌动

第3339章 暗流涌动(2/2)

目录

叶雨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德国那家电商平台,解约了『天马』。你知道那家平台的股东是谁吗?」

「谁?」

「刘氏集团的合作伙伴。新加坡的林氏家族。」

杨革勇的脸色变了。「林氏?做橡胶的那个林氏?」

「对。就是那个林氏。」

叶雨泽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刘子轩通过林氏的关系,给德国平台施压。他爷爷打电话道歉,他在背后继续搞。这个人,比他爷爷狠。」

杨革勇攥着拳头,指节嘎巴作响。

「老叶,你说怎么办?」

叶雨泽转过身,看着他。

「你别动。让归根动。」

杨革勇愣了一下。「归根?他才二十岁。」

「二十岁够了。」叶雨泽走回棋盘前,坐下来:

「我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搞服装厂了。归根比我聪明,他行。」

杨革勇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拿起那枚被冷落了好久的马,跳了一步。

「行。让归根动。但你得在后面看着。」

「我不看着。」

叶雨泽把那枚炮又往前推了一步,「我在前面站着。」

杨革勇擡起头,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该我出面了。」

叶雨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刘老板以为打一个电话就完了?他儿子搞了我的孙子,搞了我孙子的兄弟,搞了我孙子的兄弟的生意。这不是一个电话能解决的。」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墙上的老钟滴答滴答地响。

杨革勇放下手里的马,看着叶雨泽。

「老叶,你打算怎么出面?」

叶雨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名片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名字和一排头衔。名字是「叶雨泽」,头衔是「战士集团创始人、董事会名誉主席」。

「明天,我飞新加坡。」

杨革勇愣住了。「新加坡?去找刘老板?」

「对。去找他喝茶。」

「你一个人去?」

叶雨泽看着他,笑了。

「你陪我。」

杨革勇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行。我陪你。」

「你带两样东西。」叶雨泽说。

「什么?」

「第一,你的烟。第二,你的拳头。」

杨革勇把拳头攥起来,看着自己那双粗糙、干裂、指关节肿大的手。

「拳头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打。」

「不用你打。」

叶雨泽站起来,把棋盘上的棋子一枚一枚地捡起来:

「你站在那里就行。」

杨革勇看着他把棋子收进盒子,红方十六枚,黑方十六枚,一枚不少。

「老叶,你说,新加坡那边,刘老板会认怂吗?」

叶雨泽把盒子盖好,放在书架的最高处。

「不是认不认怂的问题。是懂不懂事的问题。他懂事,我们喝茶。他不懂事,我们喝别的。」

杨革勇没问「喝别的」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叶雨泽这个人,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他说「喝别的」,那就一定有别的可以喝。

「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九点。从WLMQ飞。」

杨革勇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那我回去收拾东西。」

「老杨。」叶雨泽叫住他。

杨革勇回过头。

「你跟着我,跟了六十年了。」叶雨泽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不后悔?」

杨革勇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后悔什么?」他终于开口,「跟着你,我打出了油田。不跟着你,我还在戈壁滩上修路。你说我后不后悔?」

叶雨泽没说话。

杨革勇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书房里只剩下叶雨泽一个人,和墙上那口老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照片。照片里,杨成龙和叶归根站在伦敦的草坪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两个小子,」他自言自语,「爷爷去给你们开路。」

他把照片放回桌上,关了灯。

书房陷入黑暗。窗外的星星亮着,亮得刺眼。

柏林,第二天下午。

杨成龙和叶归根走出柏林泰格尔机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十二月的柏林,比伦敦还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杨成龙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边脸。

「酒店订好了?」他问。

「订好了。在展览中心附近。」

叶归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地址:

「克劳迪娅明天上午有时间。我们约了十点,在她办公室见面。」

「你怎么约到她的?」

「发邮件。写了三千字。」

杨成龙看了他一眼。「三千字?」

「对。从『天马』的起源讲到天山牧场,从哈布力大爷的羊讲到林晚晚的展厅。写了整整一夜。」

「她回复了?」

「回复了。她说——『我很感动。』」

杨成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连写邮件都能把人写哭。」

「不是我能写。是故事好。」

叶归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

「天山的故事,牧民的故事,不用加料,本身就够动人。」

两个人上了车。出租车驶出机场,往市区开。窗外的柏林,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街道照得通亮。

杨成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归根。」

「嗯。」

「你说,明天克劳迪娅会答应恢复合作吗?」

叶归根想了想。

「不一定。但至少,她会知道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我们是来讲故事的。」

杨成龙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柏林的夜色,和伦敦不一样。伦敦的夜是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

柏林的夜是清澈的,黑得纯粹,路灯的光像刀切的一样,明暗分明。

「归根,你爷爷去新加坡了。」

叶归根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我爷爷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爷爷去新加坡找刘老板喝茶。他陪着。」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

「我爷爷没跟我说。」

「他大概不想让你担心。」杨成龙说,「但我爷爷说了,你爷爷这次去,不是喝茶。是亮剑。」

叶归根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没有说话。

车子在柏林的大街上穿行。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橘黄色的光通过车窗,照在两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成龙。」叶归根突然说。

「嗯。」

「明天的事,不管成不成,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

「你保证?」

杨成龙看着他,伸出手。

「保证。」

叶归根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的手在出租车后座上握在一起,像两棵树在地下扎了根。地面上看不见,但地底下缠得紧紧的。

车子继续往前开。柏林的天黑了,但路灯还亮着。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未完待续)(本章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