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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宿檀微微仰头:「很多年了。唔,我算算,大约有个四五年了。无衣,你还记得吗?」
无衣摇头。
四五年,这个时间太笼统了。没有具体的时间节点,岑饮乐无法推测当时可能有什么线索。
「他为何找居士帮忙?」
裴宿檀给自己添上了一盏茶——他的动作虽然缓慢却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是个盲人——他轻轻地嗅了嗅茶香,然后呷了一口,细细地品过。
「明人不说暗话。他为何找上我,岑二公子难道不知道?」
岑饮乐注视着他,吐出三个字:「一线牵。」
裴宿檀微笑。
「耿深不是随便的人。在找上我之前,他也查了我很久。」裴宿檀道,「当然,明宗也查了我不少时日了。既然你们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自然都会找到我这里来。」
「你指的是什么事?」
「我虽然不清楚岑二公子你这些年究竟在查些什么,不过我大概有个方向。」裴宿檀道,「毕竟我知道耿深在查什么。」
岑饮乐道:「看样子居士并不打算告诉我。」
「那是自然。可客人的秘密是一线牵最重要的东西,若是轻易出卖,我这生意就难做了。」
岑饮乐早有预料在裴宿檀这里撬不出什么更多的东西,但还是不死心:「耿深找上你的时候,没有确切时间吗?」
裴宿檀道:「岑公子,没有确切时间这件事,就已经包含足够的信息了。」
岑饮乐冷冷地盯着他。
裴宿檀说的不错。
一线牵这个情报组织在江湖上由来已久,大概岑饮乐还未出生的时候便在了。但真正开始声名鹊起还是近四五年的事。
耿深在那个时候找上裴宿檀,很有可能只是发现了一线牵在情报上的长处,想要加以利用,而这并没有被记住的时间点,也昭示着在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相关联的事情。
因此耿深找寻这幅画像的原因必然更早。
岑饮乐道:「既然居士口口声声说要帮客人保密,今夜又为何让我在此旁听你们的谈话?」
裴宿檀的嘴角一直微微弯着,弧度很稳定,并不热情,也不冷淡,只显得十分客气,在他那一身寡淡的气质下,客气得竟显得有几分真诚。
「一线牵也能选择自己的客人。耿家当然是个大主顾,但耿深其人阴晴不定,野心勃勃,还经常不配合。相比之下,明宗这个生意伙伴显然更加理想。」
岑饮乐:「我以为,对于一线牵来说,野心家的生意更好做。」
裴宿檀:「钱自然是好赚,但合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线牵这么多年下来,靠的就是万中无一的谨慎。耿深不按常理出牌,时间长了,有时候也令我们很头疼。无衣,把准备好的东西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