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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鸿撇嘴,「王妃,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这血手腕要怎么一直掩盖么?」
风吹苦槠,树叶沙沙地响着,月光渐渐从窗户透进来,何挽看着李佑鸿那张被月光照得瓷白的脸,一时语塞。
她莫名觉得,李佑鸿最近说话都很奇怪。
不等何挽回答,李佑鸿边从容地转移了话题,「王妃无需担心,我自有分寸和考量,不会误事的。」
「温远洲还在府上么?」
何挽本来想说的话被李佑鸿所言堵在了嘴里,只好点头。
李佑鸿起身,对着何挽拱了拱手,「王妃好睡。」
*
慎王府的客房外,侍卫并没有撤走。
温远洲已经醒了,正坐在殿中喝着茶,似乎并不着急走。
饶是被像犯人一样看着,温远洲丝毫不见急躁,举手投足,仍是从容至极。
他一边品茶,一边读书,每翻过三页,便懒懒擡起眼皮,看向门口。
慎王李佑鸿的出现,在他意料之中。
温远洲看着李佑鸿屏退殿中的仆从,又吩咐侍卫关了门,才起身,向他行礼问安。
「王爷醒了,想来是草民的解毒药起了些作用。」
李佑鸿走到上座,抖袍坐下,擡眸,道:「多谢。」
他对上温远洲的视线,抿唇一笑,双眸弯弯,「王妃不懂事,教你受委屈了。」
故太子不似李佑鸿般,有两颗尖锐的虎牙,故而李佑鸿露齿而笑时,最不像他。
这是温远洲第一次见到慎王抿唇微笑,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李佑鸿举手投足间从未像今天一样,与故太子那样神似。
温远洲愣了一瞬,才道:「不过是在王府睡了一夜罢了,没甚么委屈的。」
「王妃也是担心殿下的身子,自然是小心为上。」
温远洲的称呼从「王爷」变成了「殿下」,他自己没有察觉,有意试探的李佑鸿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包括方才他眼中一瞬间的恍惚之色,李佑鸿也是看在了眼里。
李佑鸿不禁蹙了蹙眉,收敛了通身的演技,换成自己的语气,道:「太元帝身子突然好了,是不是与你有关?」
温远洲没料到他这样直接,心中一惊,当即便要否认,却被李佑鸿淡淡地打断道:「本王一开始也没妄想过你只上本王的船。」
「故而就算你有别的能耐更大的主子,也没有必要瞒着本王。」
话音刚落,李佑鸿便是粲然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不对,本王失言了。」
「除了故太子,你没有别的主子。」
温远洲:「......」
他笑得有些难看,生硬地跳过李佑鸿话中的陷阱,「太元帝的身子太差了,若等到王爷祈福回来,再为草民打点,怕是要来不及了。」
「......他若是在昏迷中死去,岂不是太过安逸了?怎能如此便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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