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页(2/2)
钟冉调头提醒:「陶……」
陶勇感觉袖口剐蹭什么东西,心陡然落空,手不自主跟着下抓,正巧抓上瓶脖子,心回归原位。
他举着看瓶底:「娘诶!干德的罐子…」末了他顿顿,「干德是哪个皇帝老儿?大清那个?」
卫舜夺过青花瓶:「那是乾隆,干德是北宋年号,再说了…」他掂掂瓶身,「这半胳膊长的花瓶,要真是宋朝古董,少说值个千万,蒋爷不会大刺刺放这儿给人挑。我看这不是干德,前天还差不多。」
他放入小纸箱,「不过充个数还是可以的。」
钟冉翻开木架的四方漆红盒,黄绸布上躺枚古玉。掌心大的玉佩,透雕螭虎纹,质青黄,杂赭红沁,掂手中很有份量。
陶勇眼尖:「这挺值钱,我才收的,底下懂行的夸过,说这能卖几十近百万,只是蒋爷说瓷器更好卖,这东西就先搁置了。」
钟冉拿红绳串入窟窿:「就它吧。」
她将玉佩系脖间,陶勇奇到:「你们不是来收东西吗?这值钱玩意应当好好存放才对…」
卫舜摁他肩膀:「你就别管了,我们有安排。」
*
陶勇小皮卡停旅店门口,货厢瓷器金器相互磕绊,叮呤咣啷响不停,听得他缩脖子耸肩,一下车就直奔车尾检查。
卫舜的车轮没装铁链,刹车拉老长,溜过了停车位才堪堪停住。大朱像一直在门口蹲守,两人甫一下车,雪夜陡然亮起院灯,碗口粗的灯柱探来。
卫舜感觉不太对,大朱由远及近,推开院门:「阿舜。」
陶勇被他似哭似笑的表情吸引,眼神询问钟冉,钟冉也不懂,静等大朱开口。
大朱踉跄上前,手机差点脱手落地:「阿舜…」
卫舜一把扶住他:「怎么了?怎么回事啊?」
大朱只穿件毛衣,不知是冻的还是如何,嘴唇颤抖,手攥卫舜衣袖也抖:「刚才…我接到电话,有人…有人在湖里捞到尸体,警察让我去认领…」
他的五官逐渐聚拢,泪水冷却眼廓:「是姗姗…是姗姗啊!」
手指松懈,他蓦然蹲地嚎啕。
卫舜虽然早有猜测,但乍一听闻,他还是心神震荡。
陶勇不明所以,直觉这不是他的场合,默默往旁退,钟冉拉他摇头,示意他跟自己进屋,院子只留两人。
哭声盖过风雪,每一声都刺嗓的疼,大朱很快哭没了声音,蹲地啜泣。
卫舜默立他身旁,任雪花敲打脸颊,等大朱哭腔渐渐平息,他才伸手,拂去大朱满头的积雪:「我陪你领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