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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不大,客厅的风卷窗户,呼啸作响,传到卧室,惹得沉眠中的盛寒翻身,拢紧了被子。
手机在床头震动不停,盛寒眼皮重的擡不起,伸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胳膊,看也没看,指尖点接听,手机贴在耳边,屏幕的冰凉触碰肌肤,她缩了一下,
「喂?」
睡意正浓的声音,尾音绵长,不似平常冰冷。
「盛寒。」
宁焰的声音。
盛寒睡意霍然全无,脑海里满是生日那日他的冷情。心绷得紧硬,要挂断电话。
「我难受……」
字眼低闷微弱,像是从嘴里嘟囔出来的。
通过手机,洒进她耳蜗里,拔扯着那根最柔软的神经。
想起爷爷说他在看心理医生的事,他最近可能工作压力过大,她到底是心软了。
「哪里难受?」她问。
「脑袋涨。」他那处很沉静。
「和温姨说,让她给拿药给你吃。」
听爷爷说,温姨照顾了宁焰近三年,比较了解他。
「我不在潋滟浮天。」
他眼里映着门上烫金的数字,三零一。
「那你在哪里?」
「门口。」
盛寒开灯,趿着双拖鞋,拉开门,宁焰站在门口,身上干燥,没有沾染上外面的风雨。
进来后,伸手背贴在他的额头,试他的体温。
宁焰道:「没有发烧。」
「怎么会脑袋涨?」盛寒收回手,问他。
宁焰眼神闪烁,飘忽不定,
「下飞机又坐车,闷的。」
他其实头脑清醒得很,半点也不难受,只是预感到了她会挂电话,故意那么说。
盛寒信了。
「你来留镇做什么?」留镇地方小,若不是拍戏在这里取景,盛寒怎么也想不到来这里。
宁焰答的流畅,「我去市里的一家子公司视察,想起你在镇上,就过来了。」这是早就想好的回答。
盛寒又信了。
「周放没陪你来?」她问。
周放如果陪他来了,就不用麻烦自己了。
「陪了,不过酒店被你们剧组包下,他另找住处去了。」
这是实话。不过,若周放想住进来,完全可以,但他把周放打发走了。
此时的周放,正窝在留镇一间民宿。
自家老板打发他走,他只好走的远远的,好让老板以孤独飘零来博取同情心。
该配合老板演出的周放尽力在表演。
就这么把他扔在这里,盛寒心里无奈。
厨房的灯亮起,盛寒煮了一碗姜茶给他喝。
宁焰拧着精致的眉头,撇开头不想喝。
盛寒把白瓷碗递到他殷红的唇边,姜味浓郁,顺着热气钻进他的鼻子,他又往后躲了躲。
「喝。」盛寒坚持,「不是头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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