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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盛寒坚持,「不是头涨么?」
此话一出,宁焰眼皮下遮,闪烁避开了直视的眼神。
整个人也不再抗拒,温顺地喝下,五官皱在一起,及其罕见地,脸上表情丰富至极。
洗澡时,宁焰叫她,
「盛寒,我没有衣服穿。」
是了,他两手空空,行李也未带。
「你没带行李吗?」
「落在周放车上了。」
他急于打发周放走,行李忘拿了。
「先穿酒店的浴袍。」盛寒想让他先凑合著,明天再说。
宁焰皱眉,语气抗拒,
「不想穿,脏。」
那怎么办?裸着出来吗?
总不能睡觉还穿回衬衣。
「那我打电话给周放,让他把你的衣服带过来,」盛寒靠在浴室门边,说出对策,「他应该也找到住处了,顺便把你接过去。」
「我穿。」回的很迅速。
他认命,只穿裤衩的想法是过于流氓了。
睡觉时,已是深夜一点。
盛寒看他一眼,他披着浴袍的身形越发显眼,劲瘦颀长,不知是否心理原因,总觉得他深黑发丝下的脸色略显苍白颓色,一双桃花眼也病态地耷着。
她低头咬牙,
「你睡我旁边吧。」
三零一只有一间卧室。
宁焰点头,安静地躺下。
盛寒翻来覆去仍旧睡不着,床头那盏橘黄的台灯亮着,闭上眼,满目的亮色。
在潋滟浮天,盛寒便发觉,宁焰睡觉时,总会留一盏白灯。
本想迁就他,但实在无法入睡,于是试探问:
「我把灯关了?」
「嗯。」
话音刚落,盛寒便被他抱在了怀里,左手揽腰,右手伸到她颈下。
拥得很紧,像是要被契合进他的身体里。
「关吧。」
这是,拿她当毛绒熊了?
她被宁焰抱在怀里,别扭了一会才睡着。
晨光熹微,驱散重云。
雨雪初霁,处处湿哒哒的。
盛寒梦见自己坠入了一潭温水里,四周的水流铺天漫地席卷而来,她扑腾着,仰着头,拼命从缝隙里吸气。
她是被闷醒的。
猛吸几口气,如同劫后重生。眨眼甚至感觉眼睫毛在宁焰暖和的前胸划过的触感。
她被紧扣着,仰头只能瞧见宁焰下颌角的弧度。轻拨开宁焰横亘在腰肢上的手腕,正欲往外挪。
宁焰却微睁开眼,看得出还很困,连清浅的呼吸都带着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