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劝降(1/2)
张释清派人送来一封信,说自己暂时还不能离开王府,徐础回了一封信,声称又要出趟门,没说去哪。
当天中午,徐础在由十名卫兵护送,离开渔阳,一路前往邺城。
冯菊娘与田匠乘车,送行到城外十里,冯菊娘总想劝徐础留下,「吃饱的老虎好劝,正饿着的老虎谁也不要靠近,如今的梁王与饿虎无异,公子送上门去,不是自寻死路吗?」
徐础每次都道:「我与梁王有旧,不得不去一趟。」
见徐础不听劝,冯菊娘忍不住向丈夫道:「你觉得公子去邺城是好主意?也不说点什么?」
田匠坐在车上,脸上时常带笑,却不怎么说话,听到妻子的埋怨,回道:「世道艰难,谁说渔阳就一定比邺城安全?徐先生想必心里有数,别人劝不得。」
「哼哼,你倒是真会说话,渔阳再怎么着,至少没人想害公子。」
田匠笑了两声,不肯与妻子争辩。
临到分别时,田匠道:「徐先生还记得我昨天的问题吗?」
田匠昨天曾问渔阳能得几日安稳,徐础当时没来得及回答,但是心里早有答案,「少则三月,多则一年。」
徐础拱手告辞。
冯菊娘昨天听到了丈夫的询问,这时惊讶地说:「渔阳只能坚持几个月吗?可现在的形势明明比从前好得多……」
徐础已经走远,田匠道:「正因为形势大好,才会惹来大难,『天成朝廷』四个字太招人忌惮。」
冯菊娘发了一会呆,又道:「公子此去邺城,不知还能不能回来,可怜小郡主还等着他呢。」
「你非要担心的话,不如担心梁王。」
「梁王逼迫朝廷,意欲强娶郡主,我担心他干嘛?」
「我是说,徐先生此去邺城,倒霉的会是梁王。」
冯菊娘又发一会呆,望向远去的背影,瞧不出任何威胁,「听你的语气,倒像是公子肚中的蛔虫,什么都知道。」
「哈哈,蛔虫不敢当,这回再见到徐先生,你不觉得他有变化吗?」
「除了不能喝酒,看不出变化,你觉得他还有哪里变了?」
「话少了。」
「不是吧,公子在思过谷里话也不多。」
「不同,在思过谷里,他是自省,无人可劝,亦不想劝人,所以话少。而你是欢颜郡主的亲信,对你说话就是劝谏郡主,他依然话少,似有许多隐瞒。」
冯菊娘明白过来,「公子这是……彻底放弃朝廷和郡主了?」
「怕是不止如此,你将他昨天的话都转告给欢颜郡主了?」
「当然。」
「欢颜郡主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只是冲我点点头。」冯菊娘也保守着一个秘密,甚至对丈夫也不能透露。
田匠笑道:「他二人倒是旗逢对手,不用咱们操心,但我现在有点害怕徐础,今后还是少打交道为好。」
「你的胆子越来越小。」冯菊娘命车夫回头往城里去,向丈夫笑道:「但是你的本事不小,若肯为朝廷效力……」
田匠摇头,「我与徐先生看法一样,渔阳难逃大劫。」
冯菊娘叹了口气,喃喃道:「朝廷怎样我不在乎,只要郡主别出事……」
冀州郡县接连叛梁,复归朝廷,徐础带着渔阳的旨意,一路通畅,直到邺城门外才被拦下,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获准进城,但是只能一个人,卫兵全要留在外面。
邺城虽然几经转手,但是没有经历过强攻,城池、街巷、房屋保持得都很完整,只是百姓多已逃离,街上几乎不见人影,顿显萧条。
徐础被带进王宫正殿,里面依然摆满了前梁遗物,都从东都运来,数量少了一些,而且没有太沉重的对象。
徐础独自穿过诸多摆设,擡头看去,宝座上空无一人,原地转了半圈,在一张椅子上看到了林氏。
徐础当初从东都逃走时,多赖林氏之力,原地拱手道:「王妃……」
「我现在是林夫人。」林氏微笑道,她原本是王妃,自从梁王要再娶天成贵女之后,她就降为林夫人。
徐础却不肯改口,「王妃见过欢颜郡主了?」
林氏也没坚持,轻轻叹了口气,「见过,果然是一位奇女子,梁王配不上她。」
「梁王何在?」
「他不想见你。」
徐础拱手道:「那我出去等候,等梁王愿意见我。」
「我想见徐先生,而且要请徐先生帮个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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