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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阳王起身行至他跟前,与他平视一阵,继而开口:「我能如何?自然是听候发落。」
男子沙哑的嗓音发出笑来,「我已经打听到了对您的处罚,说您目无兄长,谋逆篡位,在明日晌午便处五马分尸大刑。」
「这不可能。」旬阳王不相信,皱着眉头狐疑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你在说谎。」
「我为何要说谎,你都是将死之人了,我何故还要骗你。」他的声音着实难听,哑的宛如锯木时发出的声响,「况且好不容易抓到你的把柄,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让你逃脱。」
旬阳王眼神霎时绝望,崩溃道:「不管如何我都是他的亲弟弟,他却……」
眼看着时间快要过去,身后的人低声提醒,男人从他手中接过瓷瓶递给旬阳王:「你若不愿承受五马分尸之刑,这里面的东西能让你摆脱痛苦。你家中的妻儿,我会帮你料理妥当。」
说罢,男人深深看他一眼,嘴角撩起笑意,转身离去。
旬阳王怔忡的盯着手里的白色瓷瓶,想起府上的妻儿,想起自己这一生。
思忱良久,拔下封口布塞,一饮而尽。
瓷瓶跌落地面,他转身慢慢走到墙边席地而坐,仰起脑袋看着窗外的夜空。
月明星稀,是个好天气。
旬阳王自杀。
沈姝颜刚醒来便得知这个消息,抱着被子坐起身,夜莺将帷幔挂起,低声道:「据说是昨夜自杀的,看守的人今早送饭时才发觉不对劲,说人靠在墙边低着头,头发盖住脸还看不清。那人觉得奇怪,叫了伙计打开门一看,人已经硬了。」
「那么说是昨夜了?」沈姝颜脑子杂乱,擡头看她。
夜莺拧干帕子递过去,噘噘嘴:「谁说不是呢,那看守的人在地上找到白色瓷瓶,约莫是昨夜饮/毒自尽的。」
「谁给他的毒/药?」沈姝颜擦手的动作一顿,急急问。
夜莺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就这事儿还是三公子让奴婢给您传的消息。」
「他?」沈姝颜皱眉。
这人最近怎么阴魂不散的。
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可是又有事情偶尔需要他,又怕躲着他又以为自己欲擒故纵,眼下又是时常接触,若再有瓜葛来个深情告白她可受不住。
若是哪天自己受不住又沦陷,那还不如直接原地死亡别重生。
沈姝颜将帕子还给她,起身换衣裳:「白先生眼下在哪儿呢?」
「在三公子的别院里,您今日要去吗?」夜莺将如绘唤进来给她盘发,站在一旁道:「方才那事儿还没说完,天牢大门的侍卫说,昨夜有两名男子进去过一盏茶的功夫。」
「谁?」沈姝颜猝不及防回头,如绘握着她的头发拽的生疼,她皱眉揉揉头皮下意识问:「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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