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五日京兆(2/2)
「本初当知,我并无异心。」炉上酒已温,许攸亲手斟满:「且满饮此杯。」
「请。」袁绍一饮而尽。
长乐宫,长秋殿。
何进又将宦官名籍,呈给帘内何太后御览。
何太后看后疑道:「可曾删减。」
「丝毫未减。」大将军如实以告。
「大将军,既决心已定。朕亦无言。」何太后不置可否。
「弓在弦上,不得不发。」何进心中大石落地。又怕惹恼太后,遂宽慰道:「五日后,当见分晓。」
「好。」何后言道:「王母降为弥月之喜。园内仙气经久不散。可将舞阳君及家中老小,迁来小住。」
何进会其意:「喏。」
北宫黄门署。
赵忠、张让、毕岚、宋典、封谞、郭胜。残余中常侍,悉数到场。
「何进杀蹇硕,乃为控西园卫。」环视众人,赵忠言道:「然先帝立西园八校时,我辈皆曾认领一校。我已暗中联系西园左校夏牟,助军右校冯芳,助军左校赵融,下军校尉兼(北军)屯骑校尉鲍鸿、右校尉兼(北军)步兵校尉淳于琼。五校皆可为我所用。」
「鲍鸿、淳于琼,非出黄门,焉能为我所用。且淳于琼素与司隶校尉袁绍交好,必为内应!」毕岚大惊。
「屯骑校尉鲍鸿、步兵校尉淳于琼,身兼二职,平日驻北军大营,并不入西园。」赵忠言道:「淳于琼所部,实由左校夏牟代为统领。夏牟,乃中常侍夏恽之弟也。阿阁兵乱,夏恽被剁成肉泥,尸骨无存。夏牟焉能无恨。若我等俱亡,黄门子弟,何以独存。为兄为己,夏牟必无二心。」
「鲍鸿又当如何?」宋典追问。
「鲍鸿贪财善战。因侵盗军资,赃过千万。时被侍御史兼西园典军校尉刘岱劾奏,本当下狱死。求我向先帝进言,得免脱身。」赵忠笑道:「愿为我等所用。」
「原来如此!」众人大喜。
「今日早朝。大将军一系,群起上表,尊陛下为『无上将军』。统领天下兵马。若无陛下敕令,出师无名。西园卫焉敢随我等,击杀当朝大将军。」毕岚仍有疑虑。
「太皇诏命在此。」封谞取敕令在手。
「永乐董太皇!」众人心领神会。
「然也。」封谞高深一笑:「何进『专杀左右,擅权以弱社稷』。故二宫太皇,责令三司会审。我等奉命而行。若何进不从,格杀勿论。」
「此罪何来?」宋典喜问。
长乐太仆郭胜,如数家珍:「太后母舞阳君,及车骑将军何苗,数受我等赂遗,代为遮掩。何苗曾向太后进言:「大将军专杀左右,擅权以弱社稷』。日前,车骑将军『亲笔表奏』已入尚书台。老大人抱恙入宫,秘奏董太皇。这才请来敕令。」
「何苗乃进弟也。如何能劾奏兄长……」毕岚幡然醒悟:「乃是伪作!」
「然也。」张让字字见血:「何苗本姓朱,与何进异父异母。并非血亲。且素与兄同心。由他劾奏,无人起疑。」
「事后又当如何?」毕岚再三追问。
「事后,何进枭首,大权在握。何苗为寻自保,焉敢与我等为敌!」赵忠森然一笑:「前汉张敞为京兆尹,将被免官。便有下属,不肯听命办案。且对人言道:「不过再做五天京兆尹,还办何案?』典出『五日京兆』。今借来一用。亦是大将军之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