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斯人已去(1/2)
不久,王妃亦赶到。
少时楼桑祖宅,二人一个守中庭,一个伏后院。虽彼此心知,却素未谋面。后虽相见,身份已改。宁姐姐变换身份,时常登门,拜访窦氏琼英。与长姐有数面之缘,不过是点头之交。
时至今日,才算真正相识。
「请节哀。」长姐柔声宽慰。
「谢王妃。」张宁已止住悲痛。
三人并坐,直至天明。
王傅黄忠,二位国相,将作令苏伯等,国中重臣,皆已闻讯赶来。
将作令苏伯,含泪进言:「右国令戴罪之身,主公当避嫌。」
「无妨。」刘备言道:「既是君臣,亦是至亲。当执晚辈礼。请老族长出面,打理身后事宜。楼桑刘氏宗人,皆来吊唁。」
「遵命。」苏伯拭泪而去。
人死为大。刘备以晚辈之礼,为右国令披麻戴孝。楼桑刘氏宗人,亦如此般。百官皆同亲友吊唁。楼桑民众自发前来祭拜。刘备亲笔书墓志铭。国人方知,右国令并非八顾之夏馥。而是天师道二代天师,张道陵次子,张机,张安子:天师道二嗣师,兼领墨门钜子。神机百变,世间奇士。与夏馥相交莫逆,引为知己。馥死后,借其身份,北上蓟国,拜右国令,领将作事宜。十年如一日,大利国民。今寿终正寝,驾鹤西去。
至于右国令的另一个身份,太平道神上宗师。先前公审时,认罪书中已详实记录。无需赘述。
遵右国令遗愿,柩车远赴林虑山,正阳亭。与院中老松下夏馥墓,并葬。
出殡时,刘备与王妃,十里相送。刘氏宗人,墨门子弟,陪同远行。夏馥弟,夏静亦同往。如刘备所言,身份是假,情意是真。
「小弟留步。」张宁言道:「国事为重。」
「宁姐姐……」速去速回,终归未能出口。既为人子,又岂能不守孝三载。
「小弟珍重。」张宁轻身登车:「宫中,且留间华室,待我归来。」
「一言为定。」刘备心头忽觉一轻,却总归难舍。身居高位,利益羁绊。尤显真情可贵。情义无价。
「王妃珍重。」扬鞭启程时,张宁又道。
「珍重。」公孙长姐与刘备并肩而立。目送柩车远去。
「斯人已去,小心风寒。」待柩车隐去,公孙长姐柔声劝道。
「嗯。」不忍长姐受冻,刘备亦轻轻点头:「且回。」
回宫后,长姐亲为刘备沐。待热汤驱走寒意,洗漱更衣,相拥而眠。
翌日,蓟王下诏。蓟国再不置右国令一职。只称左国令。
将作馆,改称将作寺。将作令秩二千石。
拜墨门新任钜子黄承彦,为左国令。
于南宫披香殿,另置少府。掌宫中署寺、宫廷开支、宫官俸禄、国主祭祀及春腊二赐等,蓟王家事。并与门下署分管王室内外诸事。属官有:
「太官令」,掌宫廷膳食、酿酒、种菜、食用珍禽及献四时果品,领宫婢百人;
「汤官令」,主供饼饵果实、货食之事,下设「汤官饮监」,协助汤官令,监督宫廷饮食,领宫婢百人;
「太医令」,掌诸侍医,主医药,有侍医三十,分管各项医务,设「尚药监」,中宫药长,督诸侍医诊病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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