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8 周成之质(2/2)
事急从权。天子先遣太医令入司空府诊治,再问群臣:「骠骑大将军。」
「臣在。」张济闻声奏对。
「南阳十万大军,今何在?」天子言简意赅。
「禀陛下,遵司空敕命。已入雷泽大营。」张济据实已告。
「这……」百官交头接耳,便是殿中曹党重臣,亦后知后觉。
天子稳住心神,平静发问:「既讨淮南,何故北上。」
「陛下明见。」张济知无不言:「司空乃行,避实击虚之计也。」
「避实击虚……」天子聪叡,果有周成之质:「莫非,避袁而击吕乎?」
「然也。」张济心生慨叹。不愧种出季汉家门。「虎父无犬子」,此之谓也。
「袁术舍近谋远,逆行兵家大忌。必知南阳无备矣。」天子又问:「司空,避实击虚之计,又当何为?」
天子虽未明言,曹司空之计,已被袁术识破。然字里行间,不言自喻。
忆先前,与曹司空府中密谈。张济这便,斟酌言道:「臣,未可知也。」
天子略作思量,遂会其意。此战,于甄都而言,胜败无损。得胜,曹司空携胜战之功,位极人臣。若败,不过失南阳一郡,并为群雄所忌,罢了。
阿父君流未归。当谨小慎微。群雄逐鹿,稳坐甄都,亦足可保我季汉江山。待阿父归来。天下1传檄可定矣。
心念至此,天子得安:「既为司空所谋,当无患矣。」
「陛下,圣明。」张济携百官,齐声高呼。
待呼声落定。天子居高下问:「刘镇南所请,又当何为?」
「臣,私虑。陛下,宜允之。」张济持芴跽奏。
「善。」天子从谏如流。遂命尚书台制诏。准刘表所请,兴兵南阳,以逐贼寇。
诸事皆备,天子遂罢朝议。
自登高塔,俯瞰初冬甄城。心牵北国,更忧终北之北。董侯,自幼长于永乐宫中,与一众逐鬼童子,朝夕相伴。姓甚名谁,家乡何处,家中几口,父母谁人,一概不知。侥幸为王美人贵子,被贼臣董卓立为汉帝。岂料汉室式微,国祚不继。身陷囹圄,朝不保夕。
岂料。身世一朝大白天下。竟为董太后十月怀胎,皇上密室种玉。贵为家门九子,季汉开朝之君。当真,峰回路转,否极泰来。
可想而知。董侯心存善念,感激不尽。
「陛下。」有顷,太医令张奉,自司空府问诊归。
「司空,何疾?」天子明知故问。
「司空,无疾。」张奉不出所料。
「可有异常?」此问,自有深意。若曹司空,安如泰山,必无所失。若恼羞成怒,必有损也。
「无有异常。」张奉自能领会。
天子言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