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9 梦中杀人(1/2)
甄都司空府,内室。
曹司空抱恙,临窗高卧。
有顷,便有心腹奉命入室。
「如何?」曹司空不动声色。
「确是史门余孽。」心腹低声作答:「端午内应,必出此人。」
「嗯。」曹司空遂有定计。
心腹躬身自去。
徐州下邳,军师中郎将府。
徐州别驾麋竺,奉命来见。
「拜见军师。」麋竺先礼。
「别驾请上座。」陈宫和颜悦色。
麋竺,常为使者,往来关东。且「东海寿麋」,累世豪富,雍容大度,「或婚或宾,见礼当时,是谓循臣」。故凡有往来,皆奉为上宾。
便是陈公台处,亦不例外。
「甄下何闻?」宾主落座,陈宫先问。此番命麋竺出使甄都,便为采甄下风闻。
麋竺这便将甄下传闻,据实已告:「闻曹司空寝疾,常语左右曰:『吾好梦中杀人,凡吾睡,汝等勿近。』一日,昼寝帐中,被落榻下,有近侍窃取覆之。司空跃起拔剑,斩之复睡。有顷醒问:『何人杀吾近侍?』众以实对。司空痛哭,命厚葬之。」
「哦?」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略作思量,陈宫忽抚掌笑叹:「司空非在梦中,世人乃在梦中耳!」
麋竺不解:「军师何意?」
「吾笑曹司空,欲效皇上『临难不惧』,『喜怒不形于色』。然,梦中杀人,可窥心意也。」陈公台,笑意不减。
麋竺亦领会:「军师之意,曹司空,非梦中杀人,乃疑心外露也。」
「别驾,所言是也。」陈宫笑言。
「为今之计,该当何为?」麋竺求问。
「请别驾,再赴甄下。」陈宫取吕镇东表奏相赠。
麋竺不疑有他,领命自去不提。
待堂中只剩一人。陈公台忽放声大笑,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好一个,梦中杀人。
引堂外心腹,面面相觑。何喜之有,竟令军师忘形如斯?
稍后,长史张邈,闻讯而至:「闻甄下传闻,曹孟德梦中杀人。何解?」
陈宫答曰:「只因曹司空,『藏恶于其心中』。」
「哦?」张邈又问:「恶从何来?」
「恶从南阳而来。」陈宫笃定。
张邈幡然醒悟:「乃因公台,窥其『虚实』也。」
「然也。」陈宫眼中,精光一闪:「南阳精兵,悉屯雷泽,虚实可见。故将军遣使上表,求问南兵因何北遣。」
「公台以为,曹司空当做何为?」张邈求问。
「尽遣精锐,伐袁自陈(自证)也。」陈宫一语中的。
「我等,又当何为?」张邈追问。
「我等无为,且从壁上观也。」陈宫话说一半。
东平长者,亦不多问。
徐州别驾麋竺,去而复返。尚书台不敢怠慢。司空寝疾,卧榻不起。朝政无人总领,曹党群龙无首。于是天子遂命少保杨彪,携三公暂掌甄都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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