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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9 梦中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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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别驾麋竺,去而复返。尚书台不敢怠慢。司空寝疾,卧榻不起。朝政无人总领,曹党群龙无首。于是天子遂命少保杨彪,携三公暂掌甄都朝政。

书报少保府。杨彪看后,传阅三公。

「南兵北遣,如同『北辕而适楚(南辕北辙)』。」太尉张温,斟酌言道:「吕镇东,当有此问。」

不驱南阳精兵,顺下击袁。反假漕船,遣送甄下。曹司空,谓「避实而击虚」,究竟意欲何为。

「且报司空府。」少保杨彪,这便定计。毕竟同殿为臣,上呈天子前,先令司空知晓。亦是群下,相处之道。

「喏。」

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曹司空传檄击袁,却暗遣精兵北上,屯于雷泽大营。不料被袁术识破虚实。遣偏师奇袭南阳,竟连战连捷,破城夺粮无数。见一水之隔,骤起兵祸。唯恐殃及,荆州牧刘表,六百里连上三表陈情。乞出兵平叛。

甄都天子,从善如流。遂许刘表出兵。

捷报尚未传来。甄下又闻,曹司空闭门谢客,抱恙不起。道中传闻,司空一计不成,恼羞成怒。急血攻心,一病不起。乃至,「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梦中杀人。

今又闻,徐州别驾麋竺,赴京上表。代吕镇东,乞问天子。何故,南兵北调,背道而驰。曹司空,意欲何为?

醉翁之意,不在酒乎。

关东皆拭目,且看曹司空如何自辩。

徐州,吕布府。

见吕布自出内室,而面露不悦。

群僚,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不置一语。府中早有传闻,新聘刘夫人,性强而忌忍。得吕布宠溺,素与诸夫人不和。然虑及乃群雄之女,故内室颇多忍让。不与相争。饶是如此,吕奉先亦时常累及。

内室不和,家门难兴。

「公台。」吕布居高下问。

「将军。」陈宫谦恭应答。

「甄都之事,何如?」吕布必有此问。

「卑下,私虑。曹司空,色厉内荏,必不『示弱于远夷,暴短于海内』。」陈宫知操甚深。一言蔽之,打死不认错。

「曹司空,当何为?」吕布不置可否。

「卑下,窃以为。曹司空,当尽遣精锐击袁。」陈宫振聋发聩,掷地有声。

「某,又当何为?」吕布问出心声。

「『今两虎诤人而斗,小者必死,大者必伤』。」陈宫已有定计:「将军无为,从壁上观耳。」

「善。」吕布从谏如流。难纾心中烦闷,遂罢府议。有顷,引精骑出城,狩猎自娱。

群僚,见惯不怪。

有张邈、陈宫,执掌徐州内外。足可保我辈无患。

广陵,射阳,陈登府。

别驾麋竺,马不停蹄1,自甄都返。先入陈宫府复命,再与好友相聚小酌。

「曹公寝疾。」陈元龙,深长意味。

「莫非,此中有诈。」麋竺窃问。

「未可知也。」陈元龙亦未能窥破。只因,南阳已失,精兵外露。吕布遣麋竺上表,乃为敲山震虎,先声夺人。以示徐州早有防备。此时,好比骑虎难下。曹司空,虚虚实实,岂非弄巧成拙乎?

计谋所出,必为损人利己。今未能损人,反伤自身。曹司空,所为何来?

陈元龙纵足智,亦未可知也。

「袁术无忧矣。」麋竺一声长叹。先前,长涂二龙合四家之力,未能拜袁术。今曹司空,恐步其后尘。损兵失地,空废钱粮。反助袁术扬名。

「此,亦未可知也。」陈元龙眼中,慧深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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